第48章 這輩子都不可能拿走
老師傅聽說陸修齊剛來就請假，黑著臉訓了他一頓。
說他吃不了苦，就沒見過誰像他這麼懶散。
陸修齊沒開口，怕自己一張嘴，他像陸維一樣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畢竟是個老頭，尊老愛幼他還是懂的。
江季玉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兩人聊著拉電線的事，在外人看來便是有說有笑。
原先罵她的三人，不知何時停住了嘴。
直到自行車遠離視線，才在心裡感嘆老天爺不公平，明明是同個父母生的孩子，最惡毒最壞的二姐，卻長得最好看。
反倒是小瑜，跟他們家人長得一點也不像。
「你二姐結婚了？」
江瑜愣愣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朋友看她發呆，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麼了？」
又感慨，「你二姐命真好，嫁的男人看起來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那男的身材樣貌都讓人挑不出一絲不好，更何況還穿著工服，是工人。
江瑜終於回過神來，突然抓著朋友的手，問她。
「他穿的是不是五金廠的廠服？」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難道自己姐夫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但好友還是點頭。
「是啊，我家樓下住的一家就有人在五金廠上班。」
另一個朋友插話，「我表哥就是進的五金廠，他們廠效益可好了。
過年分5斤豬肉，平時還發毛巾跟罐頭，舅舅還給我們送了一點。」
再開學就高三，她們也都面臨著未來去向的問題。
聲音不自覺帶上愁緒，穿藍衣服的女子抱怨，「我媽工作給我哥，他們說家裡養不了那麼多人，讓我下鄉。」
「街道辦前幾天開會，我爸聽說東北的建設兵團工資高，想讓我去。」
原本看電影的好心情褪得乾乾淨淨，不約而同皺起眉來。
除非是獨生子女，才能保證不用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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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家裡都有兄弟姐妹，父母放下話來，工作是留給兒子的，讓她們自己想辦法。
說著說著格外羨慕江瑜，媽媽疼她，未來會把工作給她。
4個人中，她是現在唯一能確定，未來不用下鄉的。
江瑜回過神來，心在胸腔里怦怦亂跳，聽不見好友在議論什麼。
「你們去看吧，我有事。」
剩下的三人看她突然離開，摸不著頭腦。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聽保衛室說有人找，沈衡一邊脫手套一邊往外走，發現是她後臉上閃過無奈。
最近幾天誤會說開後，兩人比之前還要親密。
母親知道王奶奶不喜歡小瑜，怕她被欺負，總把人叫來家裡。
他們的相處時間也變得更多。
「怎麼了？還有一個多小時下班，不是約好跟朋友一起看電影？」
江瑜臉色微微發白，「沈衡哥，修齊有工作嗎？」
「陸叔叔應該有給他安排，但他不願意去。」
不顧是在廠房門口，江瑜伸手抓著他袖子。
「媽媽說二姐不可能遷走戶口，因為陸家不會同意她遷入？」
她的聲音很急，沈衡雖然一頭霧水，還是趕緊把人拉到旁邊。
「嗯，遷不了，陸家不給遷入，加上戶口本還在你媽媽手裡。」
江瑜臉煞白，聲音慌張，「如果修齊有工作，只要他把戶口從陸家遷出來，獨立一個戶口本，就能接收二姐了？」
「別慌，是這樣沒錯，但」
江瑜急著打斷他，「我看見修齊在五金廠上班，他有工作。
沈衡哥，他符合分戶的條件，二姐一定是因為這個才會跟他結婚。
我早就說過，二姐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她都是騙我們的……」
看她急得都快哭了，沈衡趕緊安慰，好不容易才讓江瑜鎮定下來。
「你確定沒有看錯？」
江瑜吸吸鼻子，很肯定的告訴他，「一定沒看錯，二姐在五金廠門口等他，修齊還穿著廠服。
沈衡哥，修齊連你都瞞著，一定是二姐哄他，讓他不要告訴你。」
雖然沈衡很想告訴她，就算修齊有工作，也不代表他分了新戶。
但她沒說錯，如果他們不是因此想密謀什麼，修齊沒必要連這種事都瞞著他。
「先別慌，我帶你去五金廠。」
匆匆回去請了假，帶著江瑜去五金廠，跟保衛室的人說想找陸修齊。
「你是他什麼人？」
「表哥」
保衛科的人翻名冊，搖頭，「他不在廠里，剛請了假。
你找他什麼事？明天告訴他。」
確認名冊上記錄的名字沒錯，沈衡臉色微僵，「不用了。」
一到外面，江瑜沒忍住哭出來，「沈衡哥，要是二姐真的把戶口遷走，那我怎麼辦？
她不用下鄉了。」
下鄉名額只會落到她跟恆玉身上，她哭得都在抖。
「怎麼辦？我不想下鄉……」
下鄉政策十分嚴格，必須要年滿兩年才能通過招工回城，她不想走。
沈衡冷下聲，「別怕，這只是第一步，沒這麼容易能把戶口遷走。」
從落水後江季玉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纏著他。
還以為她洗心革面，沒想到還是像以前一樣惡毒。
小瑜出生的時候心臟就有問題，後面雖然治好了，但身子一直不怎麼好。
知青下鄉的條件異常艱苦，住集體宿舍，每天要跟大隊社員一同勞作，吃的還是大鍋飯。
這種環境，小瑜的身體根本撐不了兩年。
為了讓她下鄉，江阿姨願意給錢，甚至還答應兩年後會把工作給她，讓她招工回城。
拿了錢也答應會下鄉，背地裡卻還在耍小手段。
「先別慌，我們這就去找陳阿姨，讓她必須把戶口簿鎖好。」
還好發現的及時。
江瑜心還是很慌，只能安慰自己，沈衡哥說的對，戶口簿在媽媽手裡呢。
陳秀蘭還沒下班，聽見小女兒找她，「怎麼了？」
「好哇，老娘就知道她不可能這麼老實。
放心，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從我這拿到戶口本！」
說他吃不了苦，就沒見過誰像他這麼懶散。
陸修齊沒開口，怕自己一張嘴，他像陸維一樣被氣得吹鬍子瞪眼。
畢竟是個老頭，尊老愛幼他還是懂的。
江季玉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兩人聊著拉電線的事，在外人看來便是有說有笑。
原先罵她的三人，不知何時停住了嘴。
直到自行車遠離視線，才在心裡感嘆老天爺不公平，明明是同個父母生的孩子，最惡毒最壞的二姐，卻長得最好看。
反倒是小瑜，跟他們家人長得一點也不像。
「你二姐結婚了？」
江瑜愣愣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朋友看她發呆，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怎麼了？」
又感慨，「你二姐命真好，嫁的男人看起來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那男的身材樣貌都讓人挑不出一絲不好，更何況還穿著工服，是工人。
江瑜終於回過神來，突然抓著朋友的手，問她。
「他穿的是不是五金廠的廠服？」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難道自己姐夫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
但好友還是點頭。
「是啊，我家樓下住的一家就有人在五金廠上班。」
另一個朋友插話，「我表哥就是進的五金廠，他們廠效益可好了。
過年分5斤豬肉，平時還發毛巾跟罐頭，舅舅還給我們送了一點。」
再開學就高三，她們也都面臨著未來去向的問題。
聲音不自覺帶上愁緒，穿藍衣服的女子抱怨，「我媽工作給我哥，他們說家裡養不了那麼多人，讓我下鄉。」
「街道辦前幾天開會，我爸聽說東北的建設兵團工資高，想讓我去。」
原本看電影的好心情褪得乾乾淨淨，不約而同皺起眉來。
除非是獨生子女，才能保證不用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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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家裡都有兄弟姐妹，父母放下話來，工作是留給兒子的，讓她們自己想辦法。
說著說著格外羨慕江瑜，媽媽疼她，未來會把工作給她。
4個人中，她是現在唯一能確定，未來不用下鄉的。
江瑜回過神來，心在胸腔里怦怦亂跳，聽不見好友在議論什麼。
「你們去看吧，我有事。」
剩下的三人看她突然離開，摸不著頭腦。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
聽保衛室說有人找，沈衡一邊脫手套一邊往外走，發現是她後臉上閃過無奈。
最近幾天誤會說開後，兩人比之前還要親密。
母親知道王奶奶不喜歡小瑜，怕她被欺負，總把人叫來家裡。
他們的相處時間也變得更多。
「怎麼了？還有一個多小時下班，不是約好跟朋友一起看電影？」
江瑜臉色微微發白，「沈衡哥，修齊有工作嗎？」
「陸叔叔應該有給他安排，但他不願意去。」
不顧是在廠房門口，江瑜伸手抓著他袖子。
「媽媽說二姐不可能遷走戶口，因為陸家不會同意她遷入？」
她的聲音很急，沈衡雖然一頭霧水，還是趕緊把人拉到旁邊。
「嗯，遷不了，陸家不給遷入，加上戶口本還在你媽媽手裡。」
江瑜臉煞白，聲音慌張，「如果修齊有工作，只要他把戶口從陸家遷出來，獨立一個戶口本，就能接收二姐了？」
「別慌，是這樣沒錯，但」
江瑜急著打斷他，「我看見修齊在五金廠上班，他有工作。
沈衡哥，他符合分戶的條件，二姐一定是因為這個才會跟他結婚。
我早就說過，二姐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她都是騙我們的……」
看她急得都快哭了，沈衡趕緊安慰，好不容易才讓江瑜鎮定下來。
「你確定沒有看錯？」
江瑜吸吸鼻子，很肯定的告訴他，「一定沒看錯，二姐在五金廠門口等他，修齊還穿著廠服。
沈衡哥，修齊連你都瞞著，一定是二姐哄他，讓他不要告訴你。」
雖然沈衡很想告訴她，就算修齊有工作，也不代表他分了新戶。
但她沒說錯，如果他們不是因此想密謀什麼，修齊沒必要連這種事都瞞著他。
「先別慌，我帶你去五金廠。」
匆匆回去請了假，帶著江瑜去五金廠，跟保衛室的人說想找陸修齊。
「你是他什麼人？」
「表哥」
保衛科的人翻名冊，搖頭，「他不在廠里，剛請了假。
你找他什麼事？明天告訴他。」
確認名冊上記錄的名字沒錯，沈衡臉色微僵，「不用了。」
一到外面，江瑜沒忍住哭出來，「沈衡哥，要是二姐真的把戶口遷走，那我怎麼辦？
她不用下鄉了。」
下鄉名額只會落到她跟恆玉身上，她哭得都在抖。
「怎麼辦？我不想下鄉……」
下鄉政策十分嚴格，必須要年滿兩年才能通過招工回城，她不想走。
沈衡冷下聲，「別怕，這只是第一步，沒這麼容易能把戶口遷走。」
從落水後江季玉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纏著他。
還以為她洗心革面，沒想到還是像以前一樣惡毒。
小瑜出生的時候心臟就有問題，後面雖然治好了，但身子一直不怎麼好。
知青下鄉的條件異常艱苦，住集體宿舍，每天要跟大隊社員一同勞作，吃的還是大鍋飯。
這種環境，小瑜的身體根本撐不了兩年。
為了讓她下鄉，江阿姨願意給錢，甚至還答應兩年後會把工作給她，讓她招工回城。
拿了錢也答應會下鄉，背地裡卻還在耍小手段。
「先別慌，我們這就去找陳阿姨，讓她必須把戶口簿鎖好。」
還好發現的及時。
江瑜心還是很慌，只能安慰自己，沈衡哥說的對，戶口簿在媽媽手裡呢。
陳秀蘭還沒下班，聽見小女兒找她，「怎麼了？」
「好哇，老娘就知道她不可能這麼老實。
放心，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從我這拿到戶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