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得負責
江季玉上前把桌上唯一一個蘋果拿走，在衣服上擦了擦，張嘴咬了一口。
江瑜愣住，沒想到二姐直接忽視她，轉頭看向媽媽。
陳秀蘭也沒想到死丫頭嘴這麼快，罵她：「你妹妹身體不好，給她補身體的，你好意思吃？」
夏季是荔枝跟龍眼的季節，賣的比較便宜，吃多了易上火，陳秀蘭不讓江瑜吃。
特意到副食品店給她買北方運來的蘋果，一斤蘋果要5毛錢，豬肉才8毛一斤。
家裡其他人也知道是給江瑜的「特供」，從沒人像她這麼饞。
「啊？那可真不好意思，不過我看她身體挺好的。」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都一言難盡，作為唯一站著的那個人，江季玉氣定神閒，一個蘋果咔嚓咔嚓幾口便吃完了。
陳秀蘭瞪她：「像沒吃過好東西一樣，你也不嫌丟人。」
為了讓她下鄉，陳秀蘭已經忍了好些天。
江明示意妻子別說話，不就一個蘋果，「我先給你150，你立字據，不能去知青辦耍混把名字劃了，剩下150下鄉那天給你。」
「……不能把名字劃了？」
「對」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江季玉要了200，等她把字據寫好畫好了押，陳秀蘭捏著鼻子把一沓大團結給她。
「夠了吧，為一點小事把全家鬧得不得安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那可是200塊，陳秀蘭一陣肉疼。
以目前一個工人普遍30多塊的工資計算，200塊也算得上一筆巨款。
江恆玉冷著臉，看她一遍又一遍數著。
他心裡想著，這筆錢本來不應該給的。
江季玉把錢揣到兜里，「媽，你記得兩年後把工作給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陳秀蘭臉垂下來，她怎麼什麼都敢要？
要錢不夠，還想要工作。
江明：「你下鄉鍛鍊兩年，家裡會接你回來的。」
江季玉當然知道這話是騙她的，當然，她也是騙他們的。
什麼鬼字據，應該是沒有法律效力的，實在不行，他們去找法院打官司。
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法院會不會管這些事。
把錢分了好幾處地方藏好，江季玉翻出衣服洗澡，她的衣服多數洗的發白，還有一些綴上了補丁，基本都是大姐給的舊衣服。
想到這個大姐，書里關於她的描寫不多，幾年後調去外地工作，跟家裡來往較少，當然跟江季玉關係也不好。
不過江季玉在鄉下差點熬不過去，兜里一分錢沒有，而孩子又生病時，唯一寄過錢的就是大姐。
江瑜坐在床上，聽見二姐從門口經過哼著歌的聲音，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她房間比江季玉住的小房間大多了，江瓊玉工作後就她一個人住，屋裡有書桌、書架還有衣櫃。
江季玉房間只能放下一張床，衣服都塞在床底。
陳秀蘭端了一碗中藥進來，「這幾天受了驚，快喝藥。」
江瑜皺著眉頭，陳秀蘭哄她，還給了一包山楂糖，「你說你都這麼大了，吃個藥還像小孩子一樣要媽哄，快喝。」
喝完藥後她縮在陳秀蘭懷裡，想了想，「媽媽，二姐」
「別想她了，翻不出什麼浪，媽不會把工作給她的，放心好了。
等明年畢業就頂媽的班，到時候就是正式工人，正好把你跟小衡的事辦了。」
「媽媽」
江瑜臉一紅，半天說不出話。
陳秀蘭還笑她，「媽本來給你攢了不少嫁妝，這次被江季玉坑走不少，不過你放心，媽絕不會虧待你。」
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陳秀蘭剛把粉端上桌，還沒來得及叫人。
江季玉二話不說坐到江瑜的位置上，快速拿勺子喝了一口湯，又把勺子在碗裡攪了攪。
慢一步出來的江恆玉一臉鄙夷，「你怎麼這麼饞？這是小瑜位置！」
陳秀蘭從廚房出來，拿著勺子恨不得一勺敲在她頭上。
每月肉票是固定的，還得勻一些買肥肉榨油，一個月也就會買幾次給全家解解饞。
因為小瑜受驚嚇，為了給她把身子養好，她特意一大早去排隊買的。
可不是給她這個白眼狼吃的。
江季玉夾了一塊瘦肉，「多大點事，她坐我位置不就行了？」
江家兩口子都是正式工，大女兒也工作了，日子過得不算差，當然是建立在苛待老二的基礎上。
明明是一家人，早上其他人碗裡或多或少都有點瘦肉，數江瑜最多，就她是素粉。
剛開始江季玉也抗爭過，全家人都怪她不懂事，跟身體不好的妹妹計較。
鬧得越多陳秀蘭越煩，待遇就越差。
忍著燙把碗裡的肉片全夾到嘴裡，咽下去後放下筷子，對最後出來的江瑜說，「你屁股金貴，坐不了的別的位置，還給你。」
江瑜：「……」
擠出笑容，「二姐你誤會了，你坐吧，我坐別的位置就行。」
「哦」
跟餓了幾天沒吃飯一樣，一碗湯粉下肚，拍拍屁股走了，桌上其他人都還沒開始吃。
陳秀蘭：「餓死鬼投胎。」
還好再過一個月就走了，不然非得氣死她。
吃完飯江明夫妻上班，江瑜二人已經放暑假，陳秀蘭出門前叮囑小女兒，天氣熱，別在外面待太久。
——
江季玉一早便到陸修齊門外蹲守，等到9點多門才打開。
睡眼惺忪的陸修齊拎著一隻狸花貓，語氣煩躁，「再打擾我睡覺，給你掛樹上。」
身姿矯健的狸花貓跳到地上，喵喵喊了兩聲，這才竄到隔壁牆上。
江季玉拖著蹲麻的腿跳出來，怕他關門，直接將半隻腿擠了進去。
「陸修齊」
「是你」
陸修齊臉色難看，那隻蠢貓大半夜在幾個房間跳來跳去，吵得他睡不著，現在又來了個蠢人。
「幹什麼？」
「我昨天跟你說的事考慮清楚了沒——」
沒睡好，陸修齊心情煩躁，拎著她後脖頸想將人拎出來。
害怕又吃閉門羹，江季玉抓著門，語出驚人：「不行，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你得負責！」
「什麼？你這個混帳！」
被妻子勸了多天，讓他跟兒子修復感情，陸維來老宅想把人勸回家。
自爸走後老房子已經七八年沒住過人，再說又不是沒家，他一個人跑出去住外人怎麼看。
剛來就撞見兒子同一個姑娘——
「老子打死你！你這個混帳，怎麼做出這種事！」
陸維腦袋都快被看見的情況砸暈了，兒子衣服扣子都沒扣好，一臉困頓，一大早在門口跟一年輕姑娘拉拉扯扯。
「我……我」
左看右看想找棍子，不管誰來今天都要打死他！
江季玉一臉懵的轉過臉去，而原先抓著她後脖頸的陸修齊放開手，眼底閃過諷刺。
張蘭珍滿臉著急，但人就站在原地，沒想阻止陸維。
隱晦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先不說那姑娘的話，陸修齊一看就是剛睡醒，衣服扣子都沒扣好。
怪不得他爹著急。
「老陸你別激動，小齊畢竟大了。」
江瑜愣住，沒想到二姐直接忽視她，轉頭看向媽媽。
陳秀蘭也沒想到死丫頭嘴這麼快，罵她：「你妹妹身體不好，給她補身體的，你好意思吃？」
夏季是荔枝跟龍眼的季節，賣的比較便宜，吃多了易上火，陳秀蘭不讓江瑜吃。
特意到副食品店給她買北方運來的蘋果，一斤蘋果要5毛錢，豬肉才8毛一斤。
家裡其他人也知道是給江瑜的「特供」，從沒人像她這麼饞。
「啊？那可真不好意思，不過我看她身體挺好的。」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臉色都一言難盡，作為唯一站著的那個人，江季玉氣定神閒，一個蘋果咔嚓咔嚓幾口便吃完了。
陳秀蘭瞪她：「像沒吃過好東西一樣，你也不嫌丟人。」
為了讓她下鄉，陳秀蘭已經忍了好些天。
江明示意妻子別說話，不就一個蘋果，「我先給你150，你立字據，不能去知青辦耍混把名字劃了，剩下150下鄉那天給你。」
「……不能把名字劃了？」
「對」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江季玉要了200，等她把字據寫好畫好了押，陳秀蘭捏著鼻子把一沓大團結給她。
「夠了吧，為一點小事把全家鬧得不得安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那可是200塊，陳秀蘭一陣肉疼。
以目前一個工人普遍30多塊的工資計算，200塊也算得上一筆巨款。
江恆玉冷著臉，看她一遍又一遍數著。
他心裡想著，這筆錢本來不應該給的。
江季玉把錢揣到兜里，「媽，你記得兩年後把工作給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
陳秀蘭臉垂下來，她怎麼什麼都敢要？
要錢不夠，還想要工作。
江明：「你下鄉鍛鍊兩年，家裡會接你回來的。」
江季玉當然知道這話是騙她的，當然，她也是騙他們的。
什麼鬼字據，應該是沒有法律效力的，實在不行，他們去找法院打官司。
也不知道這個年代法院會不會管這些事。
把錢分了好幾處地方藏好，江季玉翻出衣服洗澡，她的衣服多數洗的發白，還有一些綴上了補丁，基本都是大姐給的舊衣服。
想到這個大姐，書里關於她的描寫不多，幾年後調去外地工作，跟家裡來往較少，當然跟江季玉關係也不好。
不過江季玉在鄉下差點熬不過去，兜里一分錢沒有，而孩子又生病時，唯一寄過錢的就是大姐。
江瑜坐在床上，聽見二姐從門口經過哼著歌的聲音，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她房間比江季玉住的小房間大多了，江瓊玉工作後就她一個人住，屋裡有書桌、書架還有衣櫃。
江季玉房間只能放下一張床，衣服都塞在床底。
陳秀蘭端了一碗中藥進來，「這幾天受了驚，快喝藥。」
江瑜皺著眉頭，陳秀蘭哄她，還給了一包山楂糖，「你說你都這麼大了，吃個藥還像小孩子一樣要媽哄，快喝。」
喝完藥後她縮在陳秀蘭懷裡，想了想，「媽媽，二姐」
「別想她了，翻不出什麼浪，媽不會把工作給她的，放心好了。
等明年畢業就頂媽的班，到時候就是正式工人，正好把你跟小衡的事辦了。」
「媽媽」
江瑜臉一紅，半天說不出話。
陳秀蘭還笑她，「媽本來給你攢了不少嫁妝，這次被江季玉坑走不少，不過你放心，媽絕不會虧待你。」
第二天早餐的餐桌上，陳秀蘭剛把粉端上桌，還沒來得及叫人。
江季玉二話不說坐到江瑜的位置上，快速拿勺子喝了一口湯，又把勺子在碗裡攪了攪。
慢一步出來的江恆玉一臉鄙夷，「你怎麼這麼饞？這是小瑜位置！」
陳秀蘭從廚房出來，拿著勺子恨不得一勺敲在她頭上。
每月肉票是固定的，還得勻一些買肥肉榨油，一個月也就會買幾次給全家解解饞。
因為小瑜受驚嚇，為了給她把身子養好，她特意一大早去排隊買的。
可不是給她這個白眼狼吃的。
江季玉夾了一塊瘦肉，「多大點事，她坐我位置不就行了？」
江家兩口子都是正式工，大女兒也工作了，日子過得不算差，當然是建立在苛待老二的基礎上。
明明是一家人，早上其他人碗裡或多或少都有點瘦肉，數江瑜最多，就她是素粉。
剛開始江季玉也抗爭過，全家人都怪她不懂事，跟身體不好的妹妹計較。
鬧得越多陳秀蘭越煩，待遇就越差。
忍著燙把碗裡的肉片全夾到嘴裡，咽下去後放下筷子，對最後出來的江瑜說，「你屁股金貴，坐不了的別的位置，還給你。」
江瑜：「……」
擠出笑容，「二姐你誤會了，你坐吧，我坐別的位置就行。」
「哦」
跟餓了幾天沒吃飯一樣，一碗湯粉下肚，拍拍屁股走了，桌上其他人都還沒開始吃。
陳秀蘭：「餓死鬼投胎。」
還好再過一個月就走了，不然非得氣死她。
吃完飯江明夫妻上班，江瑜二人已經放暑假，陳秀蘭出門前叮囑小女兒，天氣熱，別在外面待太久。
——
江季玉一早便到陸修齊門外蹲守，等到9點多門才打開。
睡眼惺忪的陸修齊拎著一隻狸花貓，語氣煩躁，「再打擾我睡覺，給你掛樹上。」
身姿矯健的狸花貓跳到地上，喵喵喊了兩聲，這才竄到隔壁牆上。
江季玉拖著蹲麻的腿跳出來，怕他關門，直接將半隻腿擠了進去。
「陸修齊」
「是你」
陸修齊臉色難看，那隻蠢貓大半夜在幾個房間跳來跳去，吵得他睡不著，現在又來了個蠢人。
「幹什麼？」
「我昨天跟你說的事考慮清楚了沒——」
沒睡好，陸修齊心情煩躁，拎著她後脖頸想將人拎出來。
害怕又吃閉門羹，江季玉抓著門，語出驚人：「不行，你對我做了那種事，你得負責！」
「什麼？你這個混帳！」
被妻子勸了多天，讓他跟兒子修復感情，陸維來老宅想把人勸回家。
自爸走後老房子已經七八年沒住過人，再說又不是沒家，他一個人跑出去住外人怎麼看。
剛來就撞見兒子同一個姑娘——
「老子打死你！你這個混帳，怎麼做出這種事！」
陸維腦袋都快被看見的情況砸暈了，兒子衣服扣子都沒扣好，一臉困頓，一大早在門口跟一年輕姑娘拉拉扯扯。
「我……我」
左看右看想找棍子，不管誰來今天都要打死他！
江季玉一臉懵的轉過臉去，而原先抓著她後脖頸的陸修齊放開手，眼底閃過諷刺。
張蘭珍滿臉著急，但人就站在原地，沒想阻止陸維。
隱晦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先不說那姑娘的話，陸修齊一看就是剛睡醒，衣服扣子都沒扣好。
怪不得他爹著急。
「老陸你別激動，小齊畢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