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不了台面
「果然還是親生的孫女知道心疼我這個老太婆，老娘黃土都埋到腰上了，這輩子沒跟兒子享過福。
為了來看你們，帶這麼多東西，想著城裡什麼都要花錢，結果你倒好，恨不得直接把我轟回鄉下，我也是命苦！」
她突然尖著嗓子坐在沙發上乾嚎，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江明回來了。
他去找人問縫紉機票的事，回得比陳秀蘭晚。
「……媽？」
王金花罵他:「別叫我媽，你現在是城裡人，嫌棄我上不了台面給你丟臉。
十幾年不說回去看一次，我千里迢迢坐火車來找你，你還要趕我走。
人家都說養兒如養狼，長大恨不得把老娘撕咬啃乾淨，啃完就走，我以前不信，現在真信了。
早知道你這麼嫌棄我，我當初為什麼要省吃儉用，把錢給你，讓你去工廠招工……」
越說越傷心，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把江明嚇壞了，「媽你說什麼呢？你是我親媽，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王金花抹掉眼淚，「不是你的意思？那你媳婦怎麼讓我滾回鄉下，說不應該來摻和你們的日子，這裡是她的家，不是我的家。」
江明不願背上不孝子的名聲，趕緊解釋自己從沒這樣想過，最後板著臉看向陳秀蘭，問她到底什麼意思？
陳秀蘭也氣壞了，轉過身讓他看自己臉上的巴掌印。
「你應該問你媽，為什麼一來就教訓小瑜，還打我。
江明，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孩子生了三個，還讓人欺負成這樣？」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江明理智上覺得妻子說得對，臉上的傷做不了假。
情感上又不捨得責怪母親，媽好不容易才來一趟。
……
「行了，都別說了，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別人怎麼看。」
這意思便是讓陳秀蘭別再跟他媽計較，王金花得意地瞟了一眼兒媳跟小野種。
江明白天走路還帶風，沒想到媽下午就來了，嘆著氣問她怎麼突然來江州，也不讓孩子去接。
偏偏是這關頭，還帶了那麼多東西，看起來是要常住，江明在心裡嘆氣。
媽一直非常不喜歡小瑜，想把弟弟孩子送來給他養，覺得小瑜占了寶貝孫子機會，若是被她知道小瑜留城季玉下鄉，還不得把家掀了。
「老娘想來就來，問那麼多幹什麼？還是你跟你媳婦一樣想趕我回去？」
江明不敢說話，示意旁邊的兩個孩子幫她把包裹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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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花心裡還是記掛他的，帶了一大包紅薯干，還有曬的鹹魚干跟蚝干，還有一小包蝦干，光是這些乾貨都裝了半編織袋。
「地里沒活的時候，我跟你弟去海里打的，捨不得吃也捨不得賣，專門帶來給你。」
江明沒說話，看著沉甸甸的包裹心裡異常複雜，老家臨海，小時候他也跟著村裡的漁船出海捕過魚。
只是海上討生活要看老天臉色，老家又多颱風，一刮颱風經常船毀人翻，能回來都是祖宗保佑。
等他靠招工留在城裡，再也不用回去捕魚，也不用下鄉種地後，江明覺得自己已經遠離了以前的日子，卻忘了母親跟弟弟還留在過去。
「媽我……」
王金花起身，「你弟沒別的意思，城裡不好弄，怕你想老家的菜。」
除了海貨外還帶了七八個甜瓜，包裹里除幾件衣服外全是吃的。
陳秀蘭賭氣，躲在房間不願出來，晚飯是王金花帶江季玉做的。
昨天剩的肉，加上她帶過來的白菜跟水瓜。
江明瞅准機會把江季玉叫出來，「今晚你跟小瑜睡，房間讓你奶睡。」
「爸，我那個房間太小了，奶住著太委屈，還是讓她住姐以前的房間，奶來一次不容易，不能讓她受委屈。」
江明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來就沉甸甸的心又往下墜了一點，季玉一直住那個小房間，瓊玉出去住後也沒讓她換過去。
過了一會才喉嚨發乾的回她，「也行」
江瑜一直在爸媽房間陪著媽媽，陳秀蘭給她的傷口上了藥，讓她不要多心，「過段時間就走了。」
「我知道，媽媽。」她笑得勉強。
晚飯她倆還是沒出來，王金花臉色不好，給夾了一碟素菜，就在頂上放了兩塊肉。
「奶，我給她們端過去。」
趁著沒人看見江季玉端著盤子去敲門，等門開後，陳秀蘭板著臉，「不用叫了，我們不吃。」
「不吃怎麼行，奶讓我把飯端過來，你們在房間吃。」
說完把盤子遞過去，陳秀蘭看著滿碟的素菜臉都青了。
昨天剩的一斤肉還在櫥櫃裡，倒便宜死老太婆了。
吃完晚飯後江明難得良心發現，把跟同事買來的縫紉機購買憑證交給江季玉，還把剩下的180塊錢交給她。
「家裡錢不多，只能把原先答應給你的100塊用作壓箱底錢。」
說完望了一眼她的臉色，二女兒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滿，「我知道的。」
江明默默鬆了一口氣，又問她陸家那邊怎麼說，什麼時候坐下來商量婚禮，聽說明天后緊張起來。
「行，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跟你媽再商量一下。」
江季玉關上門，把所有錢都掏出來丟在床上，數了一遍又一遍。
除去打電話花掉的錢，手裡現在足足有400塊，還有一張縫紉機購買憑證，轉賣出去應該也值20來塊。
她躲在屋裡笑出聲，另一邊江瑜笑不出來。
王金花躺在下鋪，衣服都沒換，還感慨陳秀蘭這個糊塗蛋，把別人的孩子養得這麼好，枕頭是細布，夏涼被上還帶著花。
江瑜站在門口，恨不得扭頭就走，但她已經長大了，不能跟爸媽睡，家裡沒有空的房間。
「看什麼？不睡就滾出去，房子姓江。」
江明給兩個女兒打的是雙層床，瓊玉工作後下鋪江瑜住，上鋪放東西。
王金花感慨，這屋子看著哪哪都好。
感嘆沒多久便睡了過去，很快呼嚕聲傳出來。
江瑜臉色發白，在床下站了幾個時辰，實在沒辦法才爬到上鋪。
一夜幾乎都沒怎麼睡，王金花的呼嚕聲跟打雷一樣，早上剛睡過去沒多久，下鋪一陣噼里啪啦，她又起床了。
「哎呦，真當自己大小姐了，還睡？趕緊起來做飯去！」
為了來看你們，帶這麼多東西，想著城裡什麼都要花錢，結果你倒好，恨不得直接把我轟回鄉下，我也是命苦！」
她突然尖著嗓子坐在沙發上乾嚎，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江明回來了。
他去找人問縫紉機票的事，回得比陳秀蘭晚。
「……媽？」
王金花罵他:「別叫我媽，你現在是城裡人，嫌棄我上不了台面給你丟臉。
十幾年不說回去看一次，我千里迢迢坐火車來找你，你還要趕我走。
人家都說養兒如養狼，長大恨不得把老娘撕咬啃乾淨，啃完就走，我以前不信，現在真信了。
早知道你這麼嫌棄我，我當初為什麼要省吃儉用，把錢給你，讓你去工廠招工……」
越說越傷心，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把江明嚇壞了，「媽你說什麼呢？你是我親媽，我什麼時候嫌棄你了？」
王金花抹掉眼淚，「不是你的意思？那你媳婦怎麼讓我滾回鄉下，說不應該來摻和你們的日子，這裡是她的家，不是我的家。」
江明不願背上不孝子的名聲，趕緊解釋自己從沒這樣想過，最後板著臉看向陳秀蘭，問她到底什麼意思？
陳秀蘭也氣壞了，轉過身讓他看自己臉上的巴掌印。
「你應該問你媽，為什麼一來就教訓小瑜，還打我。
江明，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孩子生了三個，還讓人欺負成這樣？」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江明理智上覺得妻子說得對，臉上的傷做不了假。
情感上又不捨得責怪母親，媽好不容易才來一趟。
……
「行了，都別說了，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別人怎麼看。」
這意思便是讓陳秀蘭別再跟他媽計較，王金花得意地瞟了一眼兒媳跟小野種。
江明白天走路還帶風，沒想到媽下午就來了，嘆著氣問她怎麼突然來江州，也不讓孩子去接。
偏偏是這關頭，還帶了那麼多東西，看起來是要常住，江明在心裡嘆氣。
媽一直非常不喜歡小瑜，想把弟弟孩子送來給他養，覺得小瑜占了寶貝孫子機會，若是被她知道小瑜留城季玉下鄉，還不得把家掀了。
「老娘想來就來，問那麼多幹什麼？還是你跟你媳婦一樣想趕我回去？」
江明不敢說話，示意旁邊的兩個孩子幫她把包裹收拾好。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王金花心裡還是記掛他的，帶了一大包紅薯干，還有曬的鹹魚干跟蚝干，還有一小包蝦干，光是這些乾貨都裝了半編織袋。
「地里沒活的時候，我跟你弟去海里打的，捨不得吃也捨不得賣，專門帶來給你。」
江明沒說話，看著沉甸甸的包裹心裡異常複雜，老家臨海，小時候他也跟著村裡的漁船出海捕過魚。
只是海上討生活要看老天臉色，老家又多颱風，一刮颱風經常船毀人翻，能回來都是祖宗保佑。
等他靠招工留在城裡，再也不用回去捕魚，也不用下鄉種地後，江明覺得自己已經遠離了以前的日子，卻忘了母親跟弟弟還留在過去。
「媽我……」
王金花起身，「你弟沒別的意思，城裡不好弄，怕你想老家的菜。」
除了海貨外還帶了七八個甜瓜，包裹里除幾件衣服外全是吃的。
陳秀蘭賭氣，躲在房間不願出來，晚飯是王金花帶江季玉做的。
昨天剩的肉，加上她帶過來的白菜跟水瓜。
江明瞅准機會把江季玉叫出來，「今晚你跟小瑜睡，房間讓你奶睡。」
「爸，我那個房間太小了，奶住著太委屈，還是讓她住姐以前的房間，奶來一次不容易，不能讓她受委屈。」
江明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來就沉甸甸的心又往下墜了一點，季玉一直住那個小房間，瓊玉出去住後也沒讓她換過去。
過了一會才喉嚨發乾的回她，「也行」
江瑜一直在爸媽房間陪著媽媽，陳秀蘭給她的傷口上了藥，讓她不要多心，「過段時間就走了。」
「我知道，媽媽。」她笑得勉強。
晚飯她倆還是沒出來，王金花臉色不好，給夾了一碟素菜，就在頂上放了兩塊肉。
「奶，我給她們端過去。」
趁著沒人看見江季玉端著盤子去敲門，等門開後，陳秀蘭板著臉，「不用叫了，我們不吃。」
「不吃怎麼行，奶讓我把飯端過來，你們在房間吃。」
說完把盤子遞過去，陳秀蘭看著滿碟的素菜臉都青了。
昨天剩的一斤肉還在櫥櫃裡，倒便宜死老太婆了。
吃完晚飯後江明難得良心發現，把跟同事買來的縫紉機購買憑證交給江季玉，還把剩下的180塊錢交給她。
「家裡錢不多，只能把原先答應給你的100塊用作壓箱底錢。」
說完望了一眼她的臉色，二女兒臉上並沒有任何不滿，「我知道的。」
江明默默鬆了一口氣，又問她陸家那邊怎麼說，什麼時候坐下來商量婚禮，聽說明天后緊張起來。
「行，你好好休息，晚上我跟你媽再商量一下。」
江季玉關上門，把所有錢都掏出來丟在床上，數了一遍又一遍。
除去打電話花掉的錢，手裡現在足足有400塊，還有一張縫紉機購買憑證，轉賣出去應該也值20來塊。
她躲在屋裡笑出聲，另一邊江瑜笑不出來。
王金花躺在下鋪，衣服都沒換，還感慨陳秀蘭這個糊塗蛋，把別人的孩子養得這麼好，枕頭是細布，夏涼被上還帶著花。
江瑜站在門口，恨不得扭頭就走，但她已經長大了，不能跟爸媽睡，家裡沒有空的房間。
「看什麼？不睡就滾出去，房子姓江。」
江明給兩個女兒打的是雙層床，瓊玉工作後下鋪江瑜住，上鋪放東西。
王金花感慨，這屋子看著哪哪都好。
感嘆沒多久便睡了過去，很快呼嚕聲傳出來。
江瑜臉色發白，在床下站了幾個時辰，實在沒辦法才爬到上鋪。
一夜幾乎都沒怎麼睡，王金花的呼嚕聲跟打雷一樣，早上剛睡過去沒多久，下鋪一陣噼里啪啦，她又起床了。
「哎呦，真當自己大小姐了，還睡？趕緊起來做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