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轉一響
原先一臉嫌棄，覺得江季玉丟臉的江恆玉都愣住了，實在沒想到二姐居然是為了他。
「爸，你還年輕，恆玉明年畢業，若是把工作給他，那你接下來豈不是要在家裡賦閒好多年？
陸叔叔給恆玉安排工作，等過幾年恆玉的孩子出生，長大後你把工作留給他，那咱們家就能多一個工作崗位。」
現在的工作崗位都是鐵飯碗，老子退了傳給兒子，一代又一代。
別說江明，連陳秀蘭都被說動了。
結婚早，生瓊玉的時候江明才19歲，今年不過42，如果讓兒子頂班，那他接下來的日子只能去街道辦干臨時活。
人手裡有錢才能理直氣壯，雖然工作是他的，但江明不敢保證，等兒子以後結婚了會不會每月按時給他錢。
他接受不了雙手朝上跟兒子要錢，按照二女兒的說法，陸家給恆玉安排工作，他接著干，等十幾年後把工作留給孫子。
「……陸家能同意？」
「怎麼不能？爸，你放心吧。」
江明不再說話，顯然是被說動了，難為她還為家裡著想。
陳秀蘭打量著二女兒，雖然她心思毒愛計較，但確實長得好看，有這副臉在，把陸家大兒子勾得對她死心塌地也不是不可能。
「聽衛紅說他家的那個是後媽，她能同意？」
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始終不是親生的。
「這你放心，陸叔叔親生的兒子就兩個，修齊跟他弟關係也挺好的。」
不算騙他們，兩人關係明面上還說得過去。
自從二姐醒來，江瑜心中的不安感就越來越強，總覺得不對勁。
現在父母又被她寥寥幾語說動，明明下鄉在即，在這個關頭結婚，怎麼看都不對勁。
「二姐，距離下鄉就只有一個月時間，會不會太趕了些，要不等你未來回城後」
「那怎麼能行？萬一有別的女人勾引修齊怎麼辦？我不放心。」
江瑜：「……」
其他人：「……」
屋裡寂靜了好一會兒，沈衡不由自主盯著她眼睛看，看到她眼裡滿是對修齊的愛，總有種不真實感。
幾天前在橋上，江季玉還滿臉固執地質問自己，為什麼總是站在小瑜那邊，如果不是他們把她逼成那樣，她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他當時只回了一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誰逼你了？」
或許是當時語氣里的厭惡太重，她好像特別傷心。
沈衡心裡有些後悔，那時明明有機會拉住她的，不知為何沒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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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玉：「媽，難道你就不擔心嗎？我還不知道要分配到哪個地方下鄉，天高皇帝遠的，他變心了我都不知道。
而且有結婚證在，陸家跟咱們家才是真正的親家，我走了沒時間照顧你們，陸修齊搭把手很正常。
媽你答應兩年後把工作給我，不過短短兩年時間，我們都願意等對方。」
江明輕輕咳了一聲，「季玉考慮的有道理，恆玉明年就畢業了，若是等她回城再結婚，光靠一個口頭婚約，陸家憑什麼幫我們？」
這是同意的意思。
陳秀蘭看丈夫都點頭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行，你別後悔就行。」
除了擔憂她耍什麼心眼，仔細想想，這門親事確實好處多多。
唯一有意見的就是江瑜，但她這時卻不好說什麼。
江季玉可沒忘了她，「小瑜，雖然我以前對你不好，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媽的工作留給我，你明年畢業不能頂班，我讓陸家看能不能也給你找一個。」
江瑜：「……」
勉強擠出笑容，「謝謝二姐。」
江明忽然心生感慨，二女兒突然變懂事了不說，還給家裡找了一門好親家，小女兒也能嫁進沈家。
兩門親事都能對家裡產生不少助益。
摸了摸下巴並不存在的鬍子，高興道：「好事，大好事，今天必須慶祝一下，這個酒」
這時才有空看陸家帶過來的定親禮，哎呦，這酒還是飛天牌的。
他只在廠里吹水時聽同事講過，喝一口就能升天，一瓶十幾塊，他可捨不得買。
「秀蘭，快把肉拿去做了，別一會兒放壞了。」
今晚就把酒開了。
江季玉一臉誇張的問他，這是什麼酒。
「飛天牌，國家出口賺外匯的，沒有外匯券輕易買不到，煙也是好煙。」
「是不是很貴？」
「那當然」
貴，說明陸家重視。
江季玉手摳著膝蓋，語氣擔憂，「那咱們是不是也要還貴的禮？」
江明一時沒想到這茬，咧著的嘴角慢慢收了回來，提著豬肉要走的陳秀蘭也坐了下來。
「陸家有錢，我那天聽陸叔叔提過，他說彩禮要準備二轉一響，咱們家就備縫紉機就好，湊齊三轉一響，抬出去兩家都有面。」
什麼？江明夫妻臉色一變，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要從兜里掏錢。
「彩禮都是男方準備，哪有女方出的道理？」
江季玉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陸叔叔說，這樣說出去顯得咱們家重視我。
他打算給一筆比較大的禮金，咱們家嫁妝總不能比彩禮少太多，不然顯得寒酸。」
總不能人家又準備三轉一響，又出大禮金。
江家如果不準備嫁妝，那壓箱底錢就得給的多，不然差距太大，陳家心裡有意見。
「我考慮了一下還是買縫紉機比較好，又大件說出去好聽，壓箱底錢就不用給太多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像陳秀蘭原先就給江瑜準備了錢，三轉一響兩家商量著買，就是怕她被婆家看不起。
縫紉機可不好買，得需要專門的縫紉機購買證，廠里一般不發，除非能拿先進。
那只能去黑市買，一張票都得要幾十塊，蝴蝶牌的130多，好一點的飛人牌要160。
這麼一算，光縫紉機就要去到將近200塊。
陳秀蘭眯著眼睛計算桌上擺放的定親禮價格，煙跟酒加起來要30多，紅糖跟糕點也要10來塊。
光一個定親禮都差不多普通工人兩個月工資。
「爸，你還年輕，恆玉明年畢業，若是把工作給他，那你接下來豈不是要在家裡賦閒好多年？
陸叔叔給恆玉安排工作，等過幾年恆玉的孩子出生，長大後你把工作留給他，那咱們家就能多一個工作崗位。」
現在的工作崗位都是鐵飯碗，老子退了傳給兒子，一代又一代。
別說江明，連陳秀蘭都被說動了。
結婚早，生瓊玉的時候江明才19歲，今年不過42，如果讓兒子頂班，那他接下來的日子只能去街道辦干臨時活。
人手裡有錢才能理直氣壯，雖然工作是他的，但江明不敢保證，等兒子以後結婚了會不會每月按時給他錢。
他接受不了雙手朝上跟兒子要錢，按照二女兒的說法，陸家給恆玉安排工作，他接著干，等十幾年後把工作留給孫子。
「……陸家能同意？」
「怎麼不能？爸，你放心吧。」
江明不再說話，顯然是被說動了，難為她還為家裡著想。
陳秀蘭打量著二女兒，雖然她心思毒愛計較，但確實長得好看，有這副臉在，把陸家大兒子勾得對她死心塌地也不是不可能。
「聽衛紅說他家的那個是後媽，她能同意？」
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始終不是親生的。
「這你放心，陸叔叔親生的兒子就兩個，修齊跟他弟關係也挺好的。」
不算騙他們，兩人關係明面上還說得過去。
自從二姐醒來，江瑜心中的不安感就越來越強，總覺得不對勁。
現在父母又被她寥寥幾語說動，明明下鄉在即，在這個關頭結婚，怎麼看都不對勁。
「二姐，距離下鄉就只有一個月時間，會不會太趕了些，要不等你未來回城後」
「那怎麼能行？萬一有別的女人勾引修齊怎麼辦？我不放心。」
江瑜：「……」
其他人：「……」
屋裡寂靜了好一會兒，沈衡不由自主盯著她眼睛看，看到她眼裡滿是對修齊的愛，總有種不真實感。
幾天前在橋上，江季玉還滿臉固執地質問自己，為什麼總是站在小瑜那邊，如果不是他們把她逼成那樣，她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他當時只回了一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誰逼你了？」
或許是當時語氣里的厭惡太重，她好像特別傷心。
沈衡心裡有些後悔，那時明明有機會拉住她的，不知為何沒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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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季玉：「媽，難道你就不擔心嗎？我還不知道要分配到哪個地方下鄉，天高皇帝遠的，他變心了我都不知道。
而且有結婚證在，陸家跟咱們家才是真正的親家，我走了沒時間照顧你們，陸修齊搭把手很正常。
媽你答應兩年後把工作給我，不過短短兩年時間，我們都願意等對方。」
江明輕輕咳了一聲，「季玉考慮的有道理，恆玉明年就畢業了，若是等她回城再結婚，光靠一個口頭婚約，陸家憑什麼幫我們？」
這是同意的意思。
陳秀蘭看丈夫都點頭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行，你別後悔就行。」
除了擔憂她耍什麼心眼，仔細想想，這門親事確實好處多多。
唯一有意見的就是江瑜，但她這時卻不好說什麼。
江季玉可沒忘了她，「小瑜，雖然我以前對你不好，但咱們畢竟是一家人。
媽的工作留給我，你明年畢業不能頂班，我讓陸家看能不能也給你找一個。」
江瑜：「……」
勉強擠出笑容，「謝謝二姐。」
江明忽然心生感慨，二女兒突然變懂事了不說，還給家裡找了一門好親家，小女兒也能嫁進沈家。
兩門親事都能對家裡產生不少助益。
摸了摸下巴並不存在的鬍子，高興道：「好事，大好事，今天必須慶祝一下，這個酒」
這時才有空看陸家帶過來的定親禮，哎呦，這酒還是飛天牌的。
他只在廠里吹水時聽同事講過，喝一口就能升天，一瓶十幾塊，他可捨不得買。
「秀蘭，快把肉拿去做了，別一會兒放壞了。」
今晚就把酒開了。
江季玉一臉誇張的問他，這是什麼酒。
「飛天牌，國家出口賺外匯的，沒有外匯券輕易買不到，煙也是好煙。」
「是不是很貴？」
「那當然」
貴，說明陸家重視。
江季玉手摳著膝蓋，語氣擔憂，「那咱們是不是也要還貴的禮？」
江明一時沒想到這茬，咧著的嘴角慢慢收了回來，提著豬肉要走的陳秀蘭也坐了下來。
「陸家有錢，我那天聽陸叔叔提過，他說彩禮要準備二轉一響，咱們家就備縫紉機就好，湊齊三轉一響，抬出去兩家都有面。」
什麼？江明夫妻臉色一變，萬萬沒想到居然還要從兜里掏錢。
「彩禮都是男方準備，哪有女方出的道理？」
江季玉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陸叔叔說，這樣說出去顯得咱們家重視我。
他打算給一筆比較大的禮金，咱們家嫁妝總不能比彩禮少太多，不然顯得寒酸。」
總不能人家又準備三轉一響，又出大禮金。
江家如果不準備嫁妝，那壓箱底錢就得給的多，不然差距太大，陳家心裡有意見。
「我考慮了一下還是買縫紉機比較好，又大件說出去好聽，壓箱底錢就不用給太多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像陳秀蘭原先就給江瑜準備了錢，三轉一響兩家商量著買，就是怕她被婆家看不起。
縫紉機可不好買，得需要專門的縫紉機購買證，廠里一般不發，除非能拿先進。
那只能去黑市買，一張票都得要幾十塊，蝴蝶牌的130多，好一點的飛人牌要160。
這麼一算，光縫紉機就要去到將近200塊。
陳秀蘭眯著眼睛計算桌上擺放的定親禮價格，煙跟酒加起來要30多，紅糖跟糕點也要10來塊。
光一個定親禮都差不多普通工人兩個月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