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國家的任務
頒獎典禮結束。
後台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來自各國的記者舉著話筒和攝像機，把整條走廊塞成了罐頭。
江亦辰從更衣室出來，八座獎盃已經由蘇瑤和工作人員裝箱帶走。
他只穿著那件暗紅色風衣，雙手插兜，腳步不急不緩。
「江先生！請問《夜曲》的創作靈感來自哪裡？」
「江先生！您是否考慮與SG娛樂合作？」
「江先生！您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滿意嗎？」
「江先生！您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問題密麻地砸過來。
閃光燈在狹窄的通道里炸成白茫茫的一片。
江亦辰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看著鏡頭。
那雙漆黑的眼睛帶著演出後殘留的倦意，卻依舊銳利。
「只說一句話。」
他抬起右手，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華流才是最屌的。」
話音落地。
六名安保人員立刻從兩側擠上來，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
江亦辰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身後幾十台攝像機，和滿走廊目瞪口呆的各國記者。
南韓記者面相覷。
「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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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流才是最屌的。」
翻譯小哥的聲音有些顫抖。
走廊里安靜了整三秒。
隨後爆發出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
後台西側休息室。
門牌上貼著「朴俊熙專屬」的金色銘牌。
朴俊熙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銀灰色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眼睛直愣愣盯著對面牆壁上的一塊污漬。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砰！」
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經紀人金尚宇滿頭大汗沖了進來，手裡攥著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天塌了」三個字來形容。
「俊熙！出大事了！」
朴俊熙沒有動。
金尚宇把平板直接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上是盤後交易的實時數據。
SG娛樂的股票，在過去四十分鐘內暴跌了百分之十二。
綠色的數字還在往下掉。
「投資機構在拋售！」金尚宇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覺得你今晚的表現證明SG的核心藝人競爭力不足，品牌溢價要重新評估！」
「社長已經打了五個電話過來了！」
朴俊熙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他是怎麼做到的？」
金尚宇愣住。
「什麼？」
「那首歌。」朴俊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茫然。
「古典鋼琴、大提琴、說唱、嘻哈鼓點……那些元素放在一起，本來應該是災難。」
「可他做出來了。」
「而且完美。」
金尚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朴俊熙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八年。」
「八年。」
「一個中國人跑到首爾來，一晚上就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部踩碎了。」
金尚宇看著自家藝人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但他現在顧不上安慰。
社長還在催。
股價還在跌。
明天早上的緊急董事會已經確定了。
這一晚，對SG娛樂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
後台東側通道。
江亦辰正準備上保姆車。
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江先生。」
江亦辰轉過身。
宮本川站在三米開外。
黑色和服在走廊的冷光燈下顯得有些暗沉。
他摘下了黑框眼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輕蔑。
只剩下純粹的敬意。
宮本川走上前兩步，在江亦辰面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這位年過六旬的島國國寶級音樂人，彎下了腰。
九十度。
標準的日式鞠躬。
「是我淺薄了。」
宮本川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
「閣下的音樂，是藝術。」
走廊里的幾個工作人員全都呆住了。
蘇瑤捂住了嘴。
江亦辰看著面前這個彎著腰的老人，沉默兩秒。
他伸出手，輕輕扶住宮本川的肩膀。
「宮本先生，您的《櫻花之殤》也很好。」
「音樂人之間不應該有偏見。」
「期待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宮本川直起身子，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將近四十歲的年輕人。
他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江亦辰望著他的背影。
真正的大師，輸得起，也認得清。
這種人值得尊重。
保姆車的門被拉開。
侯飛探出半個腦袋。
「三哥，走吧。外麵粉絲快把路堵死了。」
江亦辰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
二十四小時後。
全球網際網路被一個名字引爆。
江亦辰。
《夜曲》現場版的視頻，像長了翅膀一樣席捲了所有主流平台。
YouTube上，官方上傳的完整版本在發布後十二小時內播放量突破一億。
二十四小時後，這個數字變成了三億。
海外短視頻平台上，無數博主自發翻拍、翻唱、二創。
「NIGHTPIECE」這個話題標籤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西方頂級樂評人坐不住了。
《滾石》雜誌在官網發表了一篇長評。
標題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剛剛改寫了亞洲流行音樂的版圖。
「江亦辰的《夜曲》展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音樂融合方式。古典鋼琴的精緻與街頭說唱的張力，在他手中不是簡單的拼貼，而是化學反應。這首作品的製作水準，放在全球任何一個音樂市場，都是頂級的。」
Billboard發了一條推文。
「Who is JiangYichen？The whole world wants to know.」
英國廣播公司（BBC）音樂頻道甚至做了一期十分鐘的專題。
主持人在節目最後說了一句話。
「也許我們應該把目光從首爾移開，看向東方更遠的地方。」
而最瘋狂的，是江亦辰那個註冊已久但一直低調運營的海外社交媒體帳號。
一夜之間。
粉絲數從三百萬，暴漲到五千萬。
全球網友湧入他的主頁，翻遍了每一條動態。
然後，他們發現了寶藏。
四條變裝視頻。
《赤伶》。
《武家坡》。
還有兩條此前在國內就引爆過話題的戲曲變裝。
評論區徹底瘋了。
「WHAT？！他不只會唱歌？他還會中國戲曲？」
「那個從女裝變成將軍的視頻是什麼黑魔法？！」
「東方魔法師！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技能？」
「我宣布，他是這個星球上最有魅力的藝術家，沒有之一。」
「Chinese culture is amazing！」
視頻播放量集體破億。
江亦辰的海外粉絲自發組建了翻譯組，把他所有的歌曲歌詞翻譯成英語、法語、西班牙語、日語、韓語。
國內網友看著這一切，集體高潮。
「哈哈，老外們終於發現我們江神的好了！」
「文化輸出！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以後誰再說華語音樂上不了台面，我把這個視頻甩他臉上。」
「江神一個人幹了文化部十年沒幹完的事。」
……
三天後。
京城首都機場。
江亦辰一行人載譽歸來。
機場出口被接機的粉絲圍得嚴實實。
安保開了四層人牆才把他送上車。
回到麒麟戲社。
江亦辰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睡了整十四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手機里躺著三百多條未讀消息。
他沒有一回復。
只給許知柚和顧阮星的群里發了一句。
「到家了，平安。」
許知柚秒回了一串煙花表情。
顧阮星只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但三秒後又追了一句：「好休息，別熬夜。」
江亦辰放下手機。
日子暫時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五天。
下午三點。
麒麟戲社前院。
侯飛正蹲在門口嗑瓜子。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了戲社門前。
侯飛的瓜子殼掉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車牌號。
「臥槽。」
他轉身就往後院跑。
「三哥！」
江亦辰正在石桌旁泡茶。
「什麼事？」
「前面來人了！」侯飛壓低聲音。
「什麼人？」
「看那車牌，起碼是部級的。」
江亦辰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前院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叩響。
張管家領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兩鬢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夾克，腳上一雙黑色布鞋，看起來樸實無華。
但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腰板筆直，目光如電，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中年男人走到石桌前，看著江亦辰，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江同志，久仰了。」
他伸出右手。
「我是國家宣傳部主任，李建明。」
江亦辰握住他的手。
「李主任好。」
李建明的手掌寬厚有力，握了兩下才鬆開。
他環顧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戲社院落，點了點頭。
「好地方。年輕人能耐得住這份清淨，不容易。」
江亦辰拉開石凳。
「李主任請坐。」
李建明沒有客套，大方地坐了下來。
侯飛識趣地端來新沏的茶。
李建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小江同志，這次我過來，不是走訪慰問。」
他的笑容收起來，神情變得鄭重。
「你在首爾的表現，上面都看到了。」
「關於華夏文化走出去這件事，我們一直在探索。但效果嘛……」
他搖了搖頭，沒有細說。
「你做到了我們很多年沒做到的事。」
江亦辰安靜地聽著。
李建明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期許。
他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石桌上。
「小江同志。」
李建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國家有個重要的任務，想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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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來自各國的記者舉著話筒和攝像機，把整條走廊塞成了罐頭。
江亦辰從更衣室出來，八座獎盃已經由蘇瑤和工作人員裝箱帶走。
他只穿著那件暗紅色風衣，雙手插兜，腳步不急不緩。
「江先生！請問《夜曲》的創作靈感來自哪裡？」
「江先生！您是否考慮與SG娛樂合作？」
「江先生！您對自己今晚的表現滿意嗎？」
「江先生！您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問題密麻地砸過來。
閃光燈在狹窄的通道里炸成白茫茫的一片。
江亦辰停下腳步。
他側過頭，看著鏡頭。
那雙漆黑的眼睛帶著演出後殘留的倦意，卻依舊銳利。
「只說一句話。」
他抬起右手，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華流才是最屌的。」
話音落地。
六名安保人員立刻從兩側擠上來，硬生生在人群中開出一條路。
江亦辰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身後幾十台攝像機，和滿走廊目瞪口呆的各國記者。
南韓記者面相覷。
「他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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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流才是最屌的。」
翻譯小哥的聲音有些顫抖。
走廊里安靜了整三秒。
隨後爆發出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
後台西側休息室。
門牌上貼著「朴俊熙專屬」的金色銘牌。
朴俊熙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的銀灰色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眼睛直愣愣盯著對面牆壁上的一塊污漬。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砰！」
休息室的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
經紀人金尚宇滿頭大汗沖了進來，手裡攥著平板電腦，臉上的表情可以用「天塌了」三個字來形容。
「俊熙！出大事了！」
朴俊熙沒有動。
金尚宇把平板直接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上是盤後交易的實時數據。
SG娛樂的股票，在過去四十分鐘內暴跌了百分之十二。
綠色的數字還在往下掉。
「投資機構在拋售！」金尚宇的聲音都變了調。
「他們覺得你今晚的表現證明SG的核心藝人競爭力不足，品牌溢價要重新評估！」
「社長已經打了五個電話過來了！」
朴俊熙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抬起頭，嘴唇動了動。
「他是怎麼做到的？」
金尚宇愣住。
「什麼？」
「那首歌。」朴俊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被徹底擊潰後的茫然。
「古典鋼琴、大提琴、說唱、嘻哈鼓點……那些元素放在一起，本來應該是災難。」
「可他做出來了。」
「而且完美。」
金尚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朴俊熙低下頭，雙手捂住臉。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八年。」
「八年。」
「一個中國人跑到首爾來，一晚上就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部踩碎了。」
金尚宇看著自家藝人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但他現在顧不上安慰。
社長還在催。
股價還在跌。
明天早上的緊急董事會已經確定了。
這一晚，對SG娛樂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
後台東側通道。
江亦辰正準備上保姆車。
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江先生。」
江亦辰轉過身。
宮本川站在三米開外。
黑色和服在走廊的冷光燈下顯得有些暗沉。
他摘下了黑框眼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輕蔑。
只剩下純粹的敬意。
宮本川走上前兩步，在江亦辰面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這位年過六旬的島國國寶級音樂人，彎下了腰。
九十度。
標準的日式鞠躬。
「是我淺薄了。」
宮本川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
「閣下的音樂，是藝術。」
走廊里的幾個工作人員全都呆住了。
蘇瑤捂住了嘴。
江亦辰看著面前這個彎著腰的老人，沉默兩秒。
他伸出手，輕輕扶住宮本川的肩膀。
「宮本先生，您的《櫻花之殤》也很好。」
「音樂人之間不應該有偏見。」
「期待以後有合作的機會。」
宮本川直起身子，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年輕了將近四十歲的年輕人。
他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江亦辰望著他的背影。
真正的大師，輸得起，也認得清。
這種人值得尊重。
保姆車的門被拉開。
侯飛探出半個腦袋。
「三哥，走吧。外麵粉絲快把路堵死了。」
江亦辰上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
二十四小時後。
全球網際網路被一個名字引爆。
江亦辰。
《夜曲》現場版的視頻，像長了翅膀一樣席捲了所有主流平台。
YouTube上，官方上傳的完整版本在發布後十二小時內播放量突破一億。
二十四小時後，這個數字變成了三億。
海外短視頻平台上，無數博主自發翻拍、翻唱、二創。
「NIGHTPIECE」這個話題標籤衝上了全球熱搜第一。
西方頂級樂評人坐不住了。
《滾石》雜誌在官網發表了一篇長評。
標題是：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人，剛剛改寫了亞洲流行音樂的版圖。
「江亦辰的《夜曲》展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音樂融合方式。古典鋼琴的精緻與街頭說唱的張力，在他手中不是簡單的拼貼，而是化學反應。這首作品的製作水準，放在全球任何一個音樂市場，都是頂級的。」
Billboard發了一條推文。
「Who is JiangYichen？The whole world wants to know.」
英國廣播公司（BBC）音樂頻道甚至做了一期十分鐘的專題。
主持人在節目最後說了一句話。
「也許我們應該把目光從首爾移開，看向東方更遠的地方。」
而最瘋狂的，是江亦辰那個註冊已久但一直低調運營的海外社交媒體帳號。
一夜之間。
粉絲數從三百萬，暴漲到五千萬。
全球網友湧入他的主頁，翻遍了每一條動態。
然後，他們發現了寶藏。
四條變裝視頻。
《赤伶》。
《武家坡》。
還有兩條此前在國內就引爆過話題的戲曲變裝。
評論區徹底瘋了。
「WHAT？！他不只會唱歌？他還會中國戲曲？」
「那個從女裝變成將軍的視頻是什麼黑魔法？！」
「東方魔法師！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技能？」
「我宣布，他是這個星球上最有魅力的藝術家，沒有之一。」
「Chinese culture is amazing！」
視頻播放量集體破億。
江亦辰的海外粉絲自發組建了翻譯組，把他所有的歌曲歌詞翻譯成英語、法語、西班牙語、日語、韓語。
國內網友看著這一切，集體高潮。
「哈哈，老外們終於發現我們江神的好了！」
「文化輸出！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以後誰再說華語音樂上不了台面，我把這個視頻甩他臉上。」
「江神一個人幹了文化部十年沒幹完的事。」
……
三天後。
京城首都機場。
江亦辰一行人載譽歸來。
機場出口被接機的粉絲圍得嚴實實。
安保開了四層人牆才把他送上車。
回到麒麟戲社。
江亦辰把自己關在工作室里，睡了整十四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手機里躺著三百多條未讀消息。
他沒有一回復。
只給許知柚和顧阮星的群里發了一句。
「到家了，平安。」
許知柚秒回了一串煙花表情。
顧阮星只回了兩個字：「知道了。」
但三秒後又追了一句：「好休息，別熬夜。」
江亦辰放下手機。
日子暫時恢復了平靜。
又過了五天。
下午三點。
麒麟戲社前院。
侯飛正蹲在門口嗑瓜子。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緩緩停在了戲社門前。
侯飛的瓜子殼掉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車牌號。
「臥槽。」
他轉身就往後院跑。
「三哥！」
江亦辰正在石桌旁泡茶。
「什麼事？」
「前面來人了！」侯飛壓低聲音。
「什麼人？」
「看那車牌，起碼是部級的。」
江亦辰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前院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叩響。
張管家領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兩鬢花白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夾克，腳上一雙黑色布鞋，看起來樸實無華。
但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腰板筆直，目光如電，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
中年男人走到石桌前，看著江亦辰，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江同志，久仰了。」
他伸出右手。
「我是國家宣傳部主任，李建明。」
江亦辰握住他的手。
「李主任好。」
李建明的手掌寬厚有力，握了兩下才鬆開。
他環顧了一圈古色古香的戲社院落，點了點頭。
「好地方。年輕人能耐得住這份清淨，不容易。」
江亦辰拉開石凳。
「李主任請坐。」
李建明沒有客套，大方地坐了下來。
侯飛識趣地端來新沏的茶。
李建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小江同志，這次我過來，不是走訪慰問。」
他的笑容收起來，神情變得鄭重。
「你在首爾的表現，上面都看到了。」
「關於華夏文化走出去這件事，我們一直在探索。但效果嘛……」
他搖了搖頭，沒有細說。
「你做到了我們很多年沒做到的事。」
江亦辰安靜地聽著。
李建明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種期許。
他從隨行人員手中接過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石桌上。
「小江同志。」
李建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國家有個重要的任務，想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