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蟄伏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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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蘭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半,飛機在馬爾彭薩機場落地。

  出關口,兩名正裝義大利工作人員舉著專屬接機牌,上面印著:「Ms. Xu」。

  見徐清虞走來,左側的工作人員立刻快步上前:「徐小姐。」

  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我們品牌CEO特意過來接您,他現在正在停車場等候。」

  徐清虞微微意外:「他親自來了?」

  「是的,您是高層十分重視的全球代言人,Russo先生堅持要親自迎接您的到來。」

  徐清虞跟著他穿過自動玻璃門。

  停車場內,一輛深灰商務車停在一隅,車門提前打開。

  Lorenzo Russo就站在車旁等待。

  這位是寶格麗掌舵人,年過六十,頭髮花白卻打理得一絲不苟,一身剪裁合身的藍色手工西裝。

  看見徐清虞走來,Lorenzo主動上前兩步,優雅俯身與徐清虞行過貼面禮。

  「Rose,我總算明白,為什麼你的粉絲願意在首映禮外頭,等上四五個小時了。」

  徐清虞微微含笑,開口時已是流利的義大利語:「Russo先生,承蒙您和品牌厚愛。」

  這句地道的母語問候讓Lorenzo明顯一怔,隨即爽朗大笑,眼底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後續的晚餐定在米蘭大教堂旁的米其林餐廳。

  用餐間隙,Lorenzo和她聊起品牌近年的市場布局:「Xu,你知道嗎?自從你代言靈蛇系列,我們中國區的銷售額直接暴漲了百分之四十七。」

  徐清虞從容切著盤中的烤鱈魚,抬眸淺笑:「數據這麼可觀?」

  「前所未有。」

  Lorenzo放下刀叉,語氣真誠,「你是我們歷屆全球代言人中,適配度和帶貨能力最強的一位。」

  「那這次的秀,我需要配合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Lorenzo端起紅酒杯,笑意溫和,「你只需要站在那裡,讓所有人看見珠寶最極致的光彩,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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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虞彎眸淺笑:「合作愉快。」

  傍晚時分,一行人抵達米蘭入住的高端酒店。

  徐清虞泡了個舒緩的熱水澡,換上柔軟的白色棉質睡裙,做完全套護膚,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是於嫣帶著專業美甲師上門服務。

  「徐小姐,今天想做什麼款式?」

  「簡單幹淨就好。」徐清虞伸出手,「乳白色長橢圓甲型,不用任何複雜裝飾。」

  近九點,美甲全部完工。

  徐清虞抬手對著酒店柔和的燈光,端詳著乾淨好看的指甲,臨時起意拍下一張成品圖,發給了祁硯修:【老公,好看嗎?】

  消息剛發送,屏幕頂端就彈出了祁硯修的視頻通話請求。

  徐清虞點下接通,身子向後一靠,整個人慵懶地倚在枕頭上。

  鏡頭裡祁硯修目光落在她臉上:「好看。」頓了頓又直白地補了句,「我想你了。」

  「嗯……」徐清虞嘴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舉著手機,拖著尾音跟他有一搭沒一搭閒聊。

  本次米蘭年度高珠大秀,場地設在一座十五世紀的古典私人宮殿內。

  穹頂復古壁畫被暖光溫柔籠罩,兩側玻璃展櫃陳列著品牌本季全部頂奢高珠新品,整體的格調偏雅致矜貴。

  徐清虞當天穿了件品牌要求的純白緞面大圓領禮服,款式很簡單,沒什麼多餘設計,僅靠一條極細的收腰腰線,勾勒出窈窕身段,走動時如水幕般輕柔流動。


  而她頸間壓軸的五十克拉祖母綠靈蛇項鍊,是全場絕對的焦點。

  白金鑲鑽打造的蛇身完美貼合脖頸,蛇頭懸落在鎖骨中央,祖母綠蛇瞳在光影中幽幽生輝,貴氣逼人。

  當她緩步走出登場,喧囂的秀場安靜下來。

  下一秒,無數鏡頭同時舉起,交織的閃光燈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流動的銀。

  首排的Lorenzo側頭看向身旁的助理,給予高度評價:「Rose天生適配高奢珠寶。別人戴珠寶是襯托飾品,她站在這裡,珠寶才擁有了無價的靈魂。」

  秀場節奏一步一步推進。

  來到集體合影環節,各大洲代言人依次就位:歐洲公主、北美歌手、中東名媛、拉美超模,而徐清虞是唯一能代表亞洲的面孔。

  鏡頭緩緩掃過整齊的隊列,沒有人執著於固定的C位站位。

  一身白裙的她氣質清冽,單憑本身的氣質樣貌,便牢牢攫住全場目光。

  海內外社交平台實時同步放出秀場生圖,瞬間引爆熱度,ins上大批海外粉絲也在瘋狂刷屏,評論區火速炸鍋:

  【她比鑽石還要奪目。】

  【這張臉不分國界地域,任何人看了都會為之震撼。】

  【主辦方這次徹底長記性了,特意給姐姐安排最簡單的衣服,把所有高光留給最貴的珠寶!】

  【珠寶消失術,我第一眼還是沒注意到,全程盯著她的臉。】

  【寶格麗這次押對寶了。】

  這場亮相的討論度與影響力,不亞於一場成功的外交宣發。

  四天秀期轉瞬即逝,收官之夜,品牌在米蘭寶格麗酒店舉辦了隆重的慶功宴。

  於嫣寸步不離地跟著徐清虞,湊近提醒:「老闆,祁總特意交代,慶功宴上別接任何人遞的酒水。」

  「我記著呢。」徐清虞點頭,手裡端著一杯自備茶水,穿梭在宴會人群中。

  不多時,一位身著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緩步走來。他輪廓深邃,氣質沉穩:「徐小姐,久仰大名。」

  徐清虞禮貌點頭:「你好。」

  男人微微舉杯:「叫我明深就好。我和您的丈夫祁硯修,有過數次深度合作。」

  徐清虞略有訝異:「你認識我老公?」

  「早年在瑞士合作過項目。」祁明深輕笑一聲,語氣中肯,「祁先生是我見過最難打交道的人,原則極強、分毫不讓,但也是最靠譜、最值得信賴的合作夥伴。」

  徐清虞被這番精準又矛盾的評價逗笑:「你這話,有機會可以當面跟他說說。」

  「那我可不敢。」

  兩人輕鬆閒談,祁明深聊起不少祁硯修在瑞士談合作的細節,言語間滿是佩服。

  聽著旁人嘴裡截然不同的祁硯修,遠比宴會本身要來得有意思,徐清虞聽得津津有味。

  夜色漸深,慶功宴圓滿結束。

  米蘭的深夜街道靜謐,路燈拉長了斑駁的樹影。

  保鏢與司機早已在酒店門口等候,徐清虞和於嫣走出大門,彎腰坐上等候的邁巴赫。

  車門剛關上,街對面那輛黑色轎車就悄悄降下了一截車窗。

  祁明深盯著邁巴赫走遠,手機忽然亮了,一條消息跳出來:

  【老爺子吩咐,立刻收手。】

  他低頭掃過,抬聲對司機吩咐:「跟著前面的車,保持五十米距離,別被發現。」

  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匯入夜色,若即若離地跟在後方。

  他還是沒忍住疑惑,問道:「大哥,父親突然叫停,什麼意思?」

  祁明遠半靠在后座,受傷的腿僵直擱在座椅上,半晌,才慢慢道:「靜觀其變。」

  「現在動徐清虞,只會打草驚蛇。我們要等,等祁硯修來歐洲——只要他肯來,徐清虞就是最好的餌。到時候,一網打盡。」

  車窗緩緩升起,黑色轎車徹底融進濃稠夜色,如同一條蟄伏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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