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祁家早就是我在管事了
與此同時，祁氏頂層辦公室。
祁硯修關上門，邁步走進會議室。隔音門合攏，辦公室里兩個孩子嬉鬧的聲音被隔開，只剩空調低微的風聲。
他繞過長桌，祁景淵已經坐在對面了。
祁景淵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看見兒子進來，他索性往後一靠，指了指屏幕：「你過來看看這個。」
祁硯修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是一份海外子公司的季度報表，利潤曲線比預期低了將近十五個點。
他彎腰，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頁面切到成本明細，幾行標紅的支出數據跳出來。
「物流這塊，祁正堂簽的供應商，報價比市場價高出整整百分之三十。」
「二房就這點出息。當年老爺子心軟，怕他分家出去餓死，硬塞了個分公司給他管。合同一簽三十年，每年光抽成就夠養活他一大家子了。」
祁硯修直起身：「不止。上個月他在滬城用祁氏的名頭拍了塊地，溢價百分之四十。」
「滬城？」祁景淵眉頭擰起來：「他哪來的渠道？那塊地的批文，起碼得到省里。他那個級別，夠得著？」
「所以他找了祁家儀。」
——祁正堂和祁家儀是老爺子的弟弟妹妹，比老爺子小二十多歲，中間差了一代，祁家儀還嫁給了滬城那邊的省級幹部。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祁景淵擱在搪瓷杯上的手慢慢收緊，聲音從喉嚨里逼出來，帶著一點發澀的咬牙切齒：「一窩牲畜。」
他偏過頭，想起前幾年二房鬧那一出，祁硯修奪權那年。
老爺子站在窗邊跟他說的那句「你二叔那邊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爺爺就是心軟。」祁景淵說，「他是老大，從小帶著弟弟妹妹長大，哪怕後來分家另過了，也狠不下心。」
祁硯修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份文件，藍色封皮，頁腳蓋著律師事務所的鋼印。
「二房在香山的那套別墅，地皮還是老爺子當年批的。」
祁景淵接過來翻了兩頁。
那套別墅的產權結構比想像中複雜得多，中間繞了好幾手，最終落到一個離岸空殼公司名下。
法人是祁正堂，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後面還有一頁附件，列印著他近五年的資金流水。
「這些錢，」祁景淵指著其中一頁，「夠把帳做平了。」
「嗯。」
「你打算怎麼弄？」
祁硯修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才開口：「動物園那次的事，我查到他們頭上了。」
祁景淵手裡的搪瓷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來。
「你確定？」
「確定。祁明遠助理坦白的，動物園那瓶東西，是他找人換的。」
祁明遠，祁正堂的兒子。
「沈書瑜想讓清虞毀容，不知道東西是殺害嬰兒的。」
祁景淵：「簡直心狠手辣！他這幾年在國外，我一直以為他安分了。」
「安分？」
「他那種人，這幾年是沒找到機會。這次借沈書瑜的手，一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二是想把水攪渾，讓我們把注意力全放在沈家身上。」
「那你怎麼察覺到他的？」
「嚴赫一直在調查藥劑的來源，一路往上翻，翻到了他在東南亞那邊的一個聯絡人。那個人經手的貨，每一批都留了案底。」
祁硯修把手機拿起來點了幾下，推到祁景淵面前，「這是轉帳記錄，時間、金額、帳戶，都對得上。」
祁景淵低頭看了幾秒，把手機推回去，沒再多看。
「他以為。」
「只要老爺子還有一口氣，祁家就還是那個五世同堂的祁家。」
祁景淵後槽牙咬緊了。
「但他忘了，祁家早就是我在管事了。」
祁景淵走到窗邊，偏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兒子。
「祁明遠今年三十八，」祁景淵聲音沉得像鉛，「還大你七歲。你接管祁氏他都三十了，在你面前簽個合同手都在抖，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這麼多年翅膀硬了，敢動叮叮噹噹。」
「你打算怎麼處置？」
「拿錢填上的坑，我讓人慢慢挖。他名下所有的房子，下個月開始走法拍。車子珠寶該抵押的抵押，該扣的扣。」
祁景淵伸手在窗台上重重拍了一下，「好。」
「他這些年借著祁家的由頭撈了多少，夠他喝一壺。再加上動物園那件事，夠他下輩子都翻不了身的。」
祁硯修把那份文件往祁景淵面前推了推，「老爺子那邊，暫時別讓他知道。」
祁景淵一愣：「怕他心軟？」
「我怕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這個。」
祁景淵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末了又想起什麼，偏頭看他：「你那個組織的人還在跟進？」
「嗯。海外那條線沒斷乾淨，還得盯一陣。這一個月我大半時間都在跑這件事，部隊那邊只待了一周。」
祁景淵笑了笑，是父親對兒子特有的驕傲：「你倒是會安排。公司忙成這樣，還能抽出時間來當偵探。」
「不查清楚，他下一次動的，就是我老婆了。」
祁硯修關上門，邁步走進會議室。隔音門合攏，辦公室里兩個孩子嬉鬧的聲音被隔開，只剩空調低微的風聲。
他繞過長桌，祁景淵已經坐在對面了。
祁景淵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看見兒子進來，他索性往後一靠，指了指屏幕：「你過來看看這個。」
祁硯修走過去，低頭掃了一眼。
是一份海外子公司的季度報表，利潤曲線比預期低了將近十五個點。
他彎腰，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頁面切到成本明細，幾行標紅的支出數據跳出來。
「物流這塊，祁正堂簽的供應商，報價比市場價高出整整百分之三十。」
「二房就這點出息。當年老爺子心軟，怕他分家出去餓死，硬塞了個分公司給他管。合同一簽三十年，每年光抽成就夠養活他一大家子了。」
祁硯修直起身：「不止。上個月他在滬城用祁氏的名頭拍了塊地，溢價百分之四十。」
「滬城？」祁景淵眉頭擰起來：「他哪來的渠道？那塊地的批文，起碼得到省里。他那個級別，夠得著？」
「所以他找了祁家儀。」
——祁正堂和祁家儀是老爺子的弟弟妹妹，比老爺子小二十多歲，中間差了一代，祁家儀還嫁給了滬城那邊的省級幹部。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
祁景淵擱在搪瓷杯上的手慢慢收緊，聲音從喉嚨里逼出來，帶著一點發澀的咬牙切齒：「一窩牲畜。」
他偏過頭，想起前幾年二房鬧那一出，祁硯修奪權那年。
老爺子站在窗邊跟他說的那句「你二叔那邊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爺爺就是心軟。」祁景淵說，「他是老大，從小帶著弟弟妹妹長大，哪怕後來分家另過了，也狠不下心。」
祁硯修從書桌抽屜里翻出一份文件，藍色封皮，頁腳蓋著律師事務所的鋼印。
「二房在香山的那套別墅，地皮還是老爺子當年批的。」
祁景淵接過來翻了兩頁。
那套別墅的產權結構比想像中複雜得多，中間繞了好幾手，最終落到一個離岸空殼公司名下。
法人是祁正堂，註冊地在開曼群島。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後面還有一頁附件，列印著他近五年的資金流水。
「這些錢，」祁景淵指著其中一頁，「夠把帳做平了。」
「嗯。」
「你打算怎麼弄？」
祁硯修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站了一會兒，才開口：「動物園那次的事，我查到他們頭上了。」
祁景淵手裡的搪瓷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來。
「你確定？」
「確定。祁明遠助理坦白的，動物園那瓶東西，是他找人換的。」
祁明遠，祁正堂的兒子。
「沈書瑜想讓清虞毀容，不知道東西是殺害嬰兒的。」
祁景淵：「簡直心狠手辣！他這幾年在國外，我一直以為他安分了。」
「安分？」
「他那種人，這幾年是沒找到機會。這次借沈書瑜的手，一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二是想把水攪渾，讓我們把注意力全放在沈家身上。」
「那你怎麼察覺到他的？」
「嚴赫一直在調查藥劑的來源，一路往上翻，翻到了他在東南亞那邊的一個聯絡人。那個人經手的貨，每一批都留了案底。」
祁硯修把手機拿起來點了幾下，推到祁景淵面前，「這是轉帳記錄，時間、金額、帳戶，都對得上。」
祁景淵低頭看了幾秒，把手機推回去，沒再多看。
「他以為。」
「只要老爺子還有一口氣，祁家就還是那個五世同堂的祁家。」
祁景淵後槽牙咬緊了。
「但他忘了，祁家早就是我在管事了。」
祁景淵走到窗邊，偏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兒子。
「祁明遠今年三十八，」祁景淵聲音沉得像鉛，「還大你七歲。你接管祁氏他都三十了，在你面前簽個合同手都在抖，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這麼多年翅膀硬了，敢動叮叮噹噹。」
「你打算怎麼處置？」
「拿錢填上的坑，我讓人慢慢挖。他名下所有的房子，下個月開始走法拍。車子珠寶該抵押的抵押，該扣的扣。」
祁景淵伸手在窗台上重重拍了一下，「好。」
「他這些年借著祁家的由頭撈了多少，夠他喝一壺。再加上動物園那件事，夠他下輩子都翻不了身的。」
祁硯修把那份文件往祁景淵面前推了推，「老爺子那邊，暫時別讓他知道。」
祁景淵一愣：「怕他心軟？」
「我怕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這個。」
祁景淵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末了又想起什麼，偏頭看他：「你那個組織的人還在跟進？」
「嗯。海外那條線沒斷乾淨，還得盯一陣。這一個月我大半時間都在跑這件事，部隊那邊只待了一周。」
祁景淵笑了笑，是父親對兒子特有的驕傲：「你倒是會安排。公司忙成這樣，還能抽出時間來當偵探。」
「不查清楚，他下一次動的，就是我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