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處罰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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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已定,接下來便是討論如何額處置闕下靜坐、敲擊登聞鼓請願的一眾舉子。

  朝廷做出了退步,但你們作為首倡者,必須付出代價,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可言,在大宋歷史上也有過舊例。

  宋太宗太平興國年間,有舉人落第後縱酒街罵,指責朝廷科舉舞弊,後來,他就被砍頭了,連帶著給他保舉的人也不能再參加科舉。

  大宋對士大夫寬厚不假,但你還不是士大夫還沒當官,敢這麼跳,你不死誰死!

  尚書左丞陸佃率先出班奏道,「啟稟官家,士子叩闕靜坐,已是逾越法度。若從輕放過,往後每科落第,便會效仿聚眾要挾朝廷,此例萬萬不可開。」

  「然此輩皆是讀書人,不可重刑殺戮,有傷朝廷名望,還請朝廷量刑處罰。」

  幾個人,十幾個殺了也無妨,幾百個舉人湊在一起就不好殺了,我大宋又不是大清,想殺誰就殺誰。

  趙昊看了眼曾布,問道,「曾卿,你覺得朝廷當如何處置?」

  曾布心中早有腹稿,連忙回道,「官家,此事不可姑息,臣以為可罰銅並流放。」

  這個處罰可以說是輕了,都是考生舉人,頂多流放荊湖一帶差不多了,總不能讓他們走一遍蘇軾的路。

  趙昊頷首,不過,只是流放,處罰太輕,他不滿意。

  連文官他都殺了,這些舉人也別想好過,尤其是那幫渾水摸魚的最可恨。

  有的是蠢,有的人是壞,有的人是又蠢又壞,懲罰不能一概而論。

  趙昊沉思片刻,「一眾帶頭聚眾靜坐、擅擊登聞鼓煽動眾人鬧事,上萬言書的舉子,不予加刑,卻不可縱容。」

  「將此批北方舉子盡數發往北方邊郡州縣,分派各處官辦學堂充任教習,教化邊地子弟。罰停其下一屆科舉應試資格。」

  「而涉事南方舉子擾亂科舉,全家流放西北,終生禁考。」

  「其餘被裹挾跟隨的普通士子,不予追責,勒令即日離京返回原籍,不得再在京城串聯生事。往後,朝廷也要立下新規,士子可上書言事,不許糾集遊街,集體叩鼓登闕。」

  不僅處罰下來了,趙昊還迅速打了補丁,免得後來人效仿。

  士子鬧事,尤其是在京城,不可不防,幾千太學生在側,要是這幫人也效仿明末的士子參與國事,那更麻煩。

  趁著版本還沒更新到這一步,趙昊直接給他提前封印,士子要麼考試,要麼好好讀書,政治,不是他們能參與的事。

  歷史上,北宋就出現過這樣類似的事,結果沒過多久就發生了靖康之變。

  官家開了金口,朝臣們也沒有再反對,這件事鬧這麼大,滿城風雨,事情不嚴重,但影響深遠,性質惡劣,懲罰他們也是應有之意。

  ……

  很快, 旨意迅速由閣門官傳出宮城。

  宣德門外的青石廣場上,兩百多名舉子靜坐,地上散落著幾張揉皺的紙張,是當初士子們上書所用。

  皇城司的兵士分立兩側,捧著明黃的誥敕,由通事舍人當眾宣讀朝廷處置的詔令。一眾帶頭鬧事、敲擊登聞鼓的落榜舉子,皆被傳喚至宮牆之下聽旨。

  這群士子多是北方州縣出身,數日之前還一腔憤懣,聚眾高呼科舉不公,此刻一個個青布襴衫,垂手立在階下,臉色灰白。

  有人髮髻微亂,眼底滿是恐懼,有人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站都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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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事舍人聲音朗朗,將處置條文一一念出:為首煽動聚眾請願的北方舉子,革去舉人身份,罰遣北方河朔諸州,充辦學堂教習,禁錮,不得參與下屆科舉。

  附和煽動的南方舉子,全家流放西北,終生不得參加科舉。其餘附和起鬨者,訓誡之後遣返原籍,不得再於京師聚眾生事。

  詔令話音落下,場中一片死寂,這樣的懲罰,實在出乎他們的意料。

  那些北方舉子還好,參與者這件事的南方舉子人都傻了,不是說法不責眾,怎麼偏偏對他們處置這麼嚴重?

  全家都流放,這可不行。

  他們下意識的想喊朝廷不公!


  很快,一名年約二十五六的河東舉子,向前踏出半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懣,「某等不過是直言科場之弊,何以遭此重罰!」

  「放肆!」

  一旁的皇城司武官橫目看來,厲聲呵斥:「汝等聚眾圍堵貢院,喧譁宮闕,擾亂京師秩序,已是違律,朝廷未曾加刑於身,已是寬宥,還敢多言?」

  洪亮的聲音震得人頭皮發麻。

  一眾鬧事舉子相互對望,胸中憤懣不平,可朝廷已經給出了回應,他們再鬧事,那就真的不識抬舉了。

  宮禁之前,甲士環列,誥敕已下,木已成舟。

  他們皆是讀書人,深知違抗朝廷詔令的下場,若是抗命,便是忤逆,禍及家族親眷。

  縱使他們不服,也只能憋回去忍著,沒人再敢公然抗辯,余者滿臉頹然,只得領旨叩首。

  「草民……領旨。」

  幾日之後,便有吏人押送這批舉子離開汴京,去往北方各州赴任教習,喧鬧一時的科舉風波,漸漸在京城消散。

  貢院內外,另外一眾已經得中、或是安然待考的貢生,聽聞朝廷的全部處置,私下在汴河沿岸的茶坊酒肆議論紛紛。

  臨汴河的茶肆之內,幾張茶桌坐滿了各地貢生,茶香裊裊,窗外便是往來的漕船。一名江南來的進士,手捧茶盞,輕嘆道:「此番鬧事,鬧得滿城風雨,若是朝廷一味縱容,往後但凡落第,便聚眾鬧事,科場豈不要大亂?」

  旁邊一名河北貢生連連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慶幸,伸手攏了攏自己的襴衫,「說的是,朝廷處置公允,沒有遷怒全體士子,已屬難得,往後,這樣的事恐怕不會再有了。」

  其餘人紛紛感慨,「是啊,我等可上書,卻不可再聚眾。」

  又一名貢生慶幸的笑道,「幸虧官家明理,沒有重新考試,否則我等功名恐怕不保。」

  他們這些貢生已經成功上岸,等殿試過後就會被授予官職去各地當官,哪能被這幫失敗者拖累。

  除了少數自信滿滿的考生,沒有人敢拍著胸脯說再考一次自己能考中,朝廷不退縮,就是保住了他們的功名,保住科舉的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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