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習結束
就在騎兵突擊的同時，甘富的步兵也在往前沖，而且陣型同樣得散開，因為要防備火炮。
但步兵太慢了，這又不是賽跑，帶著幾十斤鎧甲跟兵器的士兵，四百米至少得跑兩分鐘。
而在這兩分鐘裡，他們就是活靶子。
騎兵這邊，很快衝到了五十米距離，此時火槍命中率已經提高到了三成，也就是說，每過六七秒鐘騎兵就要減員三成。
這也是之前測試獲得的數據，甚至都是儘量往低了算的，實際面對移動狀態騎兵，最高測到過四成的命中率。
畢竟，五十米實在太近了，哪怕騎兵再怎麼拼命的騰挪走位，那麼大的目標，訓練有素的火槍兵就是打的很輕鬆。
這時，擲彈兵開始大量投擲手榴彈，在二十到四十米距離形成類似雷區的效果。火炮也在發射霰彈。
不過，到了這個距離，騎兵也可以開始騎射了。
而面對木盾牆，騎兵射殺火槍兵的唯一方式，就是在火槍兵探頭開槍的時候彎弓搭箭，箭矢穿過只有二十厘米寬的車窗，射中對方沒有甲冑覆蓋的部位。
但這明顯十分困難，因為火槍兵露頭射擊的時間只有不到兩秒，並且那是窗口，角度偏了就看不到對方了，你得正對著窗口才行。
而此時，你在瞄準對方，對方一般也在瞄準你。
就算不提射中的難度，就說騎射本身，這也是一項很難掌握的技術。
按照後世研究，哪怕是馬背長大的遊牧民族士兵，能熟練掌握騎射的也只有兩三成。
而能騎射，不等於箭術就好。
以護衛隊為例，斥候隊是要練習騎射的，苦練了一年，二十多人里目前能熟練掌握騎射的只有兩三個人，同時箭術還不錯的，只有一人。
而這人的測試數據，五十米距離幾乎不可能射中，只有三十米內才有機會，命中率平均是八分之一。
但問題在於，騎兵是高速移動的，機會窗口很短，猶豫半秒就錯過了，所以真正能射出箭的機會也很少。
多數時候，他得十幾秒才有機會射出一箭，然後射中概率只有八分之一。
很顯然，騎射的作用不大。
但是，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並不知道敵人的騎射到底什麼水平，更不能拿自己的水平去估計敵人的水平。
所以，還是要儘量的高估。
大家商量之後，決定把五十米內敵人騎射的命中率設定為五分之一。
於是在敵人到達五十米範圍後，火槍兵也開始有人退出。
儘管如此，雙方的傷亡還是完全不成比例。
當穿過五十米的急速死亡區，終於碰到車陣時，騎兵只剩下七八十人，傷亡率達到了八成多。
到這時，騎兵就得下馬，從馬車之間的縫隙鑽到車陣里，終於有機會與火槍兵面對面了。
可突擊到近前的騎兵實在太少，七八十人一個照面就得報銷了，就算披三層鐵甲也擋不住十米之內的子彈。
不過，考慮到他們將來可能面對兵力遠多於自己的敵軍騎兵，所以按照規則，甘富可以瞬移三百個步兵過來助戰。
演習暫停，等三百個步兵跑到跟前，戰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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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鑽進車陣的敵軍士兵，陳大林倒是不慌，他早就組織了士兵去截殺。
十人一隊，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射擊。幾米距離內，哪怕再緊張，兩槍總能打中一槍的吧。
而且，他們還裝備了大量手槍，不是左輪手槍，而是單發手槍。這種手槍相當復古，是前裝滑膛手槍，製造起來很簡單，打完就扔，專門作為緊急時刻的火力補充。
哪怕是手槍，幾米距離也能打穿鐵甲了。
車陣里很快被火藥燃燒的藍色煙霧籠罩了，火槍兵來回奔波，清理鑽出來的敵人。
有時候子彈連續打偏，敵人數量又太多，就要面臨白刃戰了。他們都訓練過怎麼對付著甲的敵人，能用子彈就儘量用，如果來不及裝子彈，那就挑甲片縫隙刺。
如今是演習，槍刺換成了木的，但白刃戰還是要儘量模仿真實戰鬥。
只要能撐幾秒，等隊友重新裝填好子彈就行了。
或者直接掏手槍。
此時，楚陽正站在旁邊用來觀戰的高台，看著戰場。
他很清楚，這樣的演習不可能模擬真實的戰場，因為不可能有騎兵頂著八成的死亡率衝到車陣前。
也不可能同時有數倍兵力的騎兵衝擊，因為沒地方展開那麼多兵力。
而且，真正作戰時，敵人的陣型不可能如此鬆散。
所以火炮的威力是沒有展現出來的。
但是，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畢竟戰場什麼情況都可能出現，你必須得扛住最糟糕的局面，這樣才心裡有底。
十多分鐘後，戰鬥終於結束了。
雙方的傷亡數據也很快送了過來。
陳大林一方共傷亡七十五人，大多數都是白刃戰造成的。
甘富一方則全軍覆沒，一千多人悍不畏死，無一後退，戰至了最後一刻。
「表現還行。」楚陽說道。
陳大林跟甘富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但是！」
楚陽接著說道：「這演習還是沒有模擬出最差的情況。戰場什麼情況都可能出現，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就比如，萬一碰到下雨天呢？萬一地形不好，車陣來不及展開呢？萬一遇到夜襲呢？萬一彈藥連環殉爆，炸死了很多人呢？萬一因為彈藥殉爆，彈藥提前耗盡了呢？
這些局面，你們測試過，有預防跟訓練嗎？」
陳大林跟甘富互相看了看，知道現在才是真正的考試了。
陳大林很快說道：「雨天的戰鬥，我們測試過，確實出現了彈藥無法擊發的情況，但比例很低，大概二十分之一。畢竟我們有馬車，子彈也都塗了蠟，防水是不錯的。而且彈藥袋也有防雨設計。
至於彈藥殉爆，我們的彈藥都是分開儲存，互相離得很遠，一個儲存點爆炸，影響範圍也完全可控。
彈藥提前耗盡的話，這個確實沒辦法，那就只能等待援軍，或者立刻撤退了。」
楚陽又問：「如果碰到突然襲擊，來不及組織車陣呢？訓練過嗎？」
「訓練過，碰到夜襲跟埋伏，這些都訓練過該怎麼應對。」
「如果要撤退，怎麼撤退練過嗎？」
「這個練過，但練的確實不多，以後會增加訓練。」
就這樣，楚陽接連發問，陳大林則一一應對。
直到再無可問的了，楚陽才看了眼手錶，宣布演習結束。
眾人都歡呼起來。
楚陽也笑了笑，喊道：「待會兒要慶功，都別閒著，都去準備柴火跟食材。」
聽到這話，眾人的歡呼聲更大了。
但步兵太慢了，這又不是賽跑，帶著幾十斤鎧甲跟兵器的士兵，四百米至少得跑兩分鐘。
而在這兩分鐘裡，他們就是活靶子。
騎兵這邊，很快衝到了五十米距離，此時火槍命中率已經提高到了三成，也就是說，每過六七秒鐘騎兵就要減員三成。
這也是之前測試獲得的數據，甚至都是儘量往低了算的，實際面對移動狀態騎兵，最高測到過四成的命中率。
畢竟，五十米實在太近了，哪怕騎兵再怎麼拼命的騰挪走位，那麼大的目標，訓練有素的火槍兵就是打的很輕鬆。
這時，擲彈兵開始大量投擲手榴彈，在二十到四十米距離形成類似雷區的效果。火炮也在發射霰彈。
不過，到了這個距離，騎兵也可以開始騎射了。
而面對木盾牆，騎兵射殺火槍兵的唯一方式，就是在火槍兵探頭開槍的時候彎弓搭箭，箭矢穿過只有二十厘米寬的車窗，射中對方沒有甲冑覆蓋的部位。
但這明顯十分困難，因為火槍兵露頭射擊的時間只有不到兩秒，並且那是窗口，角度偏了就看不到對方了，你得正對著窗口才行。
而此時，你在瞄準對方，對方一般也在瞄準你。
就算不提射中的難度，就說騎射本身，這也是一項很難掌握的技術。
按照後世研究，哪怕是馬背長大的遊牧民族士兵，能熟練掌握騎射的也只有兩三成。
而能騎射，不等於箭術就好。
以護衛隊為例，斥候隊是要練習騎射的，苦練了一年，二十多人里目前能熟練掌握騎射的只有兩三個人，同時箭術還不錯的，只有一人。
而這人的測試數據，五十米距離幾乎不可能射中，只有三十米內才有機會，命中率平均是八分之一。
但問題在於，騎兵是高速移動的，機會窗口很短，猶豫半秒就錯過了，所以真正能射出箭的機會也很少。
多數時候，他得十幾秒才有機會射出一箭，然後射中概率只有八分之一。
很顯然，騎射的作用不大。
但是，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並不知道敵人的騎射到底什麼水平，更不能拿自己的水平去估計敵人的水平。
所以，還是要儘量的高估。
大家商量之後，決定把五十米內敵人騎射的命中率設定為五分之一。
於是在敵人到達五十米範圍後，火槍兵也開始有人退出。
儘管如此，雙方的傷亡還是完全不成比例。
當穿過五十米的急速死亡區，終於碰到車陣時，騎兵只剩下七八十人，傷亡率達到了八成多。
到這時，騎兵就得下馬，從馬車之間的縫隙鑽到車陣里，終於有機會與火槍兵面對面了。
可突擊到近前的騎兵實在太少，七八十人一個照面就得報銷了，就算披三層鐵甲也擋不住十米之內的子彈。
不過，考慮到他們將來可能面對兵力遠多於自己的敵軍騎兵，所以按照規則，甘富可以瞬移三百個步兵過來助戰。
演習暫停，等三百個步兵跑到跟前，戰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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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鑽進車陣的敵軍士兵，陳大林倒是不慌，他早就組織了士兵去截殺。
十人一隊，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射擊。幾米距離內，哪怕再緊張，兩槍總能打中一槍的吧。
而且，他們還裝備了大量手槍，不是左輪手槍，而是單發手槍。這種手槍相當復古，是前裝滑膛手槍，製造起來很簡單，打完就扔，專門作為緊急時刻的火力補充。
哪怕是手槍，幾米距離也能打穿鐵甲了。
車陣里很快被火藥燃燒的藍色煙霧籠罩了，火槍兵來回奔波，清理鑽出來的敵人。
有時候子彈連續打偏，敵人數量又太多，就要面臨白刃戰了。他們都訓練過怎麼對付著甲的敵人，能用子彈就儘量用，如果來不及裝子彈，那就挑甲片縫隙刺。
如今是演習，槍刺換成了木的，但白刃戰還是要儘量模仿真實戰鬥。
只要能撐幾秒，等隊友重新裝填好子彈就行了。
或者直接掏手槍。
此時，楚陽正站在旁邊用來觀戰的高台，看著戰場。
他很清楚，這樣的演習不可能模擬真實的戰場，因為不可能有騎兵頂著八成的死亡率衝到車陣前。
也不可能同時有數倍兵力的騎兵衝擊，因為沒地方展開那麼多兵力。
而且，真正作戰時，敵人的陣型不可能如此鬆散。
所以火炮的威力是沒有展現出來的。
但是，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畢竟戰場什麼情況都可能出現，你必須得扛住最糟糕的局面，這樣才心裡有底。
十多分鐘後，戰鬥終於結束了。
雙方的傷亡數據也很快送了過來。
陳大林一方共傷亡七十五人，大多數都是白刃戰造成的。
甘富一方則全軍覆沒，一千多人悍不畏死，無一後退，戰至了最後一刻。
「表現還行。」楚陽說道。
陳大林跟甘富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但是！」
楚陽接著說道：「這演習還是沒有模擬出最差的情況。戰場什麼情況都可能出現，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就比如，萬一碰到下雨天呢？萬一地形不好，車陣來不及展開呢？萬一遇到夜襲呢？萬一彈藥連環殉爆，炸死了很多人呢？萬一因為彈藥殉爆，彈藥提前耗盡了呢？
這些局面，你們測試過，有預防跟訓練嗎？」
陳大林跟甘富互相看了看，知道現在才是真正的考試了。
陳大林很快說道：「雨天的戰鬥，我們測試過，確實出現了彈藥無法擊發的情況，但比例很低，大概二十分之一。畢竟我們有馬車，子彈也都塗了蠟，防水是不錯的。而且彈藥袋也有防雨設計。
至於彈藥殉爆，我們的彈藥都是分開儲存，互相離得很遠，一個儲存點爆炸，影響範圍也完全可控。
彈藥提前耗盡的話，這個確實沒辦法，那就只能等待援軍，或者立刻撤退了。」
楚陽又問：「如果碰到突然襲擊，來不及組織車陣呢？訓練過嗎？」
「訓練過，碰到夜襲跟埋伏，這些都訓練過該怎麼應對。」
「如果要撤退，怎麼撤退練過嗎？」
「這個練過，但練的確實不多，以後會增加訓練。」
就這樣，楚陽接連發問，陳大林則一一應對。
直到再無可問的了，楚陽才看了眼手錶，宣布演習結束。
眾人都歡呼起來。
楚陽也笑了笑，喊道：「待會兒要慶功，都別閒著，都去準備柴火跟食材。」
聽到這話，眾人的歡呼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