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顧淵創造了一個新成語
此刻，韓府廳堂之上。
顧淵與韓琦敘舊正酣。
後者忽地話鋒一沉，低聲提點道：
「官家許你在京小住，是念你勞苦。」
「可你絕不能滯留太久，這其中的門道，你得掂清楚。」
說到底，顧淵仍舊是邊將。
久滯在京，一是不合規矩，二是有軍務廢弛的風險。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顧淵獲得的恩寵已破格，需知盈滿則虧。
若不早早離京，恐遲則生禍。
「韓公說的是，我打算在後日便向官家請辭。」
顧淵想見迎春的心愿已了。
徒留在京，反倒不美。
韓琦微微頷首道：「官家對你恩眷之隆，近年邊將無出其右。」
「你切不可恃恩自恣，須知君心恩威只在一念，能擢你於行伍之間，亦能黜你於遠荒之地，教你不得翻身。」
他這般苦口婆心，自有深意。
朝野上下早有定論，顧淵能執掌兵權，成為軍中新銳，全系韓琦舉薦拔擢之功；
便是好水川這場大捷，也人人都道離不了他在陝西一力調度、鼎力支持。
可以說，顧淵若有半分差池，韓琦身為舉主首當其衝，必受牽連；
反之，他日顧淵再立殊勛，他也少不了一份推賢舉能的榮名。
而且，在滿朝文臣眼中，韓琦早已是顧淵官場上的恩師。
只是這層名分，二人始終心照不宣，既不曾親口認下，也從未出言否認。
「韓公儘管放心。」
「待我回涇原之後，只做兩件事，第一，驅逐西賊，第二，練兵。」
顧淵如此說，算是給韓琦表個態。
只要他能用心將這兩件事做穩、做好，便是對韓琦最大的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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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意味深長道：
「西賊的事情不用著急，自西賊建國以來，邊境之地，幾時消停過？」
「至於練兵，倒是可以抓抓緊。」
顧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於官家而言，自好水川大捷之後，沿邊諸路再斬獲多少西夏賊眾、拔除幾處寨壘，早已無足輕重。
畢竟這般重創敵國主力、一戰定邊局的全勝之役，本就可遇而不可求，尋常小勝斷難與之相提並論。
所以，練兵，練成一支精兵，反而成了顧淵升遷最快的方式。
「敢問韓公，待西賊派使者前來議和之後，這中書省里...」
顧淵欲言又止。
韓琦知道他想問什麼，遂撫須笑道：
「此前官家已與我議定，趁此番敘功，中書省的班底也該調整一番。」
「我入東府拜參知政事，任部署則進西府，授樞密副使。」
參知政事，又名副相。
樞密副使，與同知樞密院事品級、權柄相當。
而這中書省與樞密院合起來，就是北宋的軍機處了。
換而言之，如今，顧淵與之相熟的兩位大人物，都已成功入主中樞。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今後自己在陝西想做什麼事，會尤為便捷。
「你回陝西之後，好好做事，七八載後，你縱無大功，不出意外，我與任部署，也能扶你做涇原路柱石。」
何為涇原路柱石？答案是涇原路的一把手。
七八載之後的顧淵，也不過才二十七八歲而已。
如此年齡，就做了『省級』一把手，已經夠可以了。
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處。
稍後，顧淵便與韓琦聊起家常，
「方才我進府時一路瞧著，韓公這座三進的宅院規制周正、院落敞亮，汴京地價素來金貴，置辦下來怕是所費不貲吧？」
韓琦瞅了他一眼，低著頭，喝了口茶，反問道：「在你眼中，我很有錢？」
顧淵一愣。
韓琦乾脆應聲道：「這座宅子，是我族中從商的子弟，早些年為我租下的，至於『韓府』二字，是我請晏樞密題的字。」
租賃的？
顧淵搖頭一笑：「韓公如此身份，在京中竟也要租宅院，說出去只怕沒人信。」
韓琦捻須笑道：「汴京地價素來高昂，這般規制的三進宅院，置辦下來少說也要五六千貫，豈是輕易能辦成的。」
「你問及此事，莫不是有意在京中置業？上皇賞你的那兩千貫，你務必要妥善存用，置宅之事不必急於一時。」
「更何況你如今並非京官，貿然在京師置辦私宅，傳揚出去恐招朝臣物議，終歸不妥。」
「再說，手裡攥活銀，遇事也能周轉，不比置辦死物要強得多？」
顧淵的確是想買房。
但在聽到韓琦的話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他相信，以韓琦的能力，若真想在京中置辦產業，就算很難，也一定能辦成。
可見，在北宋時期，許多聰明人的做法，就是租房，而非買房。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老家有個宅子。
韓琦在老家的宅子，可比這闊氣多了。
......
翌日。
打消置宅的念頭後的顧淵，徑直往界身巷去了。
那是汴京最出名的金銀市口，鋪戶林立、資本雄厚。
本金一概鎖死，絕不整筆兌付；
每月只許支取三十貫，分文不能多取。
最要緊的是，取錢須得持這家金銀鋪特有的一枚銀質小令符，再親筆押上花押，兩樣核驗無誤才能支錢。
旁人哪怕拿著存帖上門，店鋪掌柜也絕不可通融。
這般布置下來，便是賈府上下都知道有這麼一筆錢，也休想碰一碰本金。
畢竟，花押摹仿不來，令符無處可尋，連想托人跟掌柜說句人情話都摸不著門路，只能由著迎春按月領她的體己，安穩得很。
這也算是顧淵讓迎春不再吃苦的法子之一。
三十貫，在京城雖也算不得多少錢，但只用在迎春一人身上，顯然是夠了。
「如今的我，說穿了不過是個引進使，想要讓賈府對我心存忌憚，還不太夠。」
「等什麼時候，賈府的人能對我畢恭畢敬，屆時，再去登門賈府也不遲。」
顧淵想得就比較簡單。
他現在登門賈府，無法給迎春撐腰。
倒不如等到能給迎春撐腰的那一天，再去賈府。
...
給迎春存好錢以後，顧淵便前往宮中。
今日，趙禎特意推了半天的公務，帶他去了天駟監。
這是汴京城內最核心的皇家馬廄之一，專門飼養皇帝乘輿御馬、備用戰馬及賞賜用馬，具體位置是在汴京景陽門外。
待君臣二人趕到天駟監，官家趙禎才對顧淵說出此番來意，
「前番朕所獲的那匹駿馬，性氣剛猛難馴，連天駟監掌廄之官亦不能制，顧卿可檢視其餘馬匹，倘有合意者，朕當即賜下。」
聽到這裡，顧淵反倒是想瞧瞧那匹烈馬究竟有何風采了。
索性，趙禎便讓天駟監的監官，將那匹馬給牽來。
不多時，就見兩名身強力壯的牧卒一前一後攥著韁繩，半拽半拉地才將那匹馬給引了過來。
顧淵湊近了細看，見此馬通體漆黑如墨，遍身無一根雜毛，唯獨四蹄雪白如霜，端的是『踏雪烏騅』之相。
只是野性未馴，連天駟監的老牧官都不敢輕易近身。
趙禎見此駿馬，不由得嘆道：「此馬可謂萬里挑一，奈何不通人性，難為人之所用，真畜生也。」
話音剛落。
那匹駿馬，像是聽懂了他的聲音似的。
竟是陡然凶性迸發，脖頸猛一擰掙，粗實的韁繩登時被繃得筆直，只聽『嘣』的一聲脆響，竟生生從中扯斷。
兩名牧卒收勢不住踉蹌倒地，它毫不停滯，揚著前蹄嘶吼一聲，直向趙禎衝撞過去。
見狀，監官與牧官等人，瞬間臉色煞白。
不等趙禎反應過來，千鈞一髮之際，顧淵已搶步攔在馬前。
他不與烈馬正面硬撼，趁馬蹄落地的瞬間猛地蹲身，側身滑至馬頸右側，雙臂死死箍住馬頸往下猛墜。
烈馬受這股側力一扯，沖勢陡然偏斜，踉蹌兩步便被拽得歪向一旁。
顧淵順勢扣住馬首兩側頰骨，往下狠狠一按，沉聲怒喝道：「孽畜！安敢驚駕！」
說話的同時，手上發力一擰，竟將這匹駿馬生生掀翻在地。
他面不改色，見那馬還要掙紮起身，又是一聲大喝，「趴下！」
說著，抬手便要揮拳重重砸向那匹烈馬。
然而，就在顧淵拳頭將要落在烈馬身上時，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烈馬竟真的伏低身子，再無半分桀驁。
見狀，顧淵趁勢翻身上馬，策馬在草場上肆意馳騁，看得眾人盡皆失色。
稍頃，顧淵勒住韁繩，翻身躍下馬背，快步至趙禎身前，拱手躬身道：
「官家，臣護駕不周，致此烈畜驚擾聖駕，臣甘領罪責。」
見狀，回過神來的趙禎不怒反喜，親自將顧淵攙扶起來，笑道：
「顧卿真乃神勇！」
————
後世史書記載：
康定二年三月，仁宗幸天駟監，顧淵侍。
有烈馬絕韁犯駕，左右辟易。
淵徒手搏之，挾頸按首，一叱而伏，策馬馳驟，眾皆駭服。
時人謂之力堪伏馬。
後人常以此詞形容力大無窮、勇悍絕倫之人。
顧淵與韓琦敘舊正酣。
後者忽地話鋒一沉，低聲提點道：
「官家許你在京小住，是念你勞苦。」
「可你絕不能滯留太久，這其中的門道，你得掂清楚。」
說到底，顧淵仍舊是邊將。
久滯在京，一是不合規矩，二是有軍務廢弛的風險。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顧淵獲得的恩寵已破格，需知盈滿則虧。
若不早早離京，恐遲則生禍。
「韓公說的是，我打算在後日便向官家請辭。」
顧淵想見迎春的心愿已了。
徒留在京，反倒不美。
韓琦微微頷首道：「官家對你恩眷之隆，近年邊將無出其右。」
「你切不可恃恩自恣，須知君心恩威只在一念，能擢你於行伍之間，亦能黜你於遠荒之地，教你不得翻身。」
他這般苦口婆心，自有深意。
朝野上下早有定論，顧淵能執掌兵權，成為軍中新銳，全系韓琦舉薦拔擢之功；
便是好水川這場大捷，也人人都道離不了他在陝西一力調度、鼎力支持。
可以說，顧淵若有半分差池，韓琦身為舉主首當其衝，必受牽連；
反之，他日顧淵再立殊勛，他也少不了一份推賢舉能的榮名。
而且，在滿朝文臣眼中，韓琦早已是顧淵官場上的恩師。
只是這層名分，二人始終心照不宣，既不曾親口認下，也從未出言否認。
「韓公儘管放心。」
「待我回涇原之後，只做兩件事，第一，驅逐西賊，第二，練兵。」
顧淵如此說，算是給韓琦表個態。
只要他能用心將這兩件事做穩、做好，便是對韓琦最大的幫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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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意味深長道：
「西賊的事情不用著急，自西賊建國以來，邊境之地，幾時消停過？」
「至於練兵，倒是可以抓抓緊。」
顧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於官家而言，自好水川大捷之後，沿邊諸路再斬獲多少西夏賊眾、拔除幾處寨壘，早已無足輕重。
畢竟這般重創敵國主力、一戰定邊局的全勝之役，本就可遇而不可求，尋常小勝斷難與之相提並論。
所以，練兵，練成一支精兵，反而成了顧淵升遷最快的方式。
「敢問韓公，待西賊派使者前來議和之後，這中書省里...」
顧淵欲言又止。
韓琦知道他想問什麼，遂撫須笑道：
「此前官家已與我議定，趁此番敘功，中書省的班底也該調整一番。」
「我入東府拜參知政事，任部署則進西府，授樞密副使。」
參知政事，又名副相。
樞密副使，與同知樞密院事品級、權柄相當。
而這中書省與樞密院合起來，就是北宋的軍機處了。
換而言之，如今，顧淵與之相熟的兩位大人物，都已成功入主中樞。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今後自己在陝西想做什麼事，會尤為便捷。
「你回陝西之後，好好做事，七八載後，你縱無大功，不出意外，我與任部署，也能扶你做涇原路柱石。」
何為涇原路柱石？答案是涇原路的一把手。
七八載之後的顧淵，也不過才二十七八歲而已。
如此年齡，就做了『省級』一把手，已經夠可以了。
這就是朝中有人的好處。
稍後，顧淵便與韓琦聊起家常，
「方才我進府時一路瞧著，韓公這座三進的宅院規制周正、院落敞亮，汴京地價素來金貴，置辦下來怕是所費不貲吧？」
韓琦瞅了他一眼，低著頭，喝了口茶，反問道：「在你眼中，我很有錢？」
顧淵一愣。
韓琦乾脆應聲道：「這座宅子，是我族中從商的子弟，早些年為我租下的，至於『韓府』二字，是我請晏樞密題的字。」
租賃的？
顧淵搖頭一笑：「韓公如此身份，在京中竟也要租宅院，說出去只怕沒人信。」
韓琦捻須笑道：「汴京地價素來高昂，這般規制的三進宅院，置辦下來少說也要五六千貫，豈是輕易能辦成的。」
「你問及此事，莫不是有意在京中置業？上皇賞你的那兩千貫，你務必要妥善存用，置宅之事不必急於一時。」
「更何況你如今並非京官，貿然在京師置辦私宅，傳揚出去恐招朝臣物議，終歸不妥。」
「再說，手裡攥活銀，遇事也能周轉，不比置辦死物要強得多？」
顧淵的確是想買房。
但在聽到韓琦的話後，他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他相信，以韓琦的能力，若真想在京中置辦產業，就算很難，也一定能辦成。
可見，在北宋時期，許多聰明人的做法，就是租房，而非買房。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老家有個宅子。
韓琦在老家的宅子，可比這闊氣多了。
......
翌日。
打消置宅的念頭後的顧淵，徑直往界身巷去了。
那是汴京最出名的金銀市口，鋪戶林立、資本雄厚。
本金一概鎖死，絕不整筆兌付；
每月只許支取三十貫，分文不能多取。
最要緊的是，取錢須得持這家金銀鋪特有的一枚銀質小令符，再親筆押上花押，兩樣核驗無誤才能支錢。
旁人哪怕拿著存帖上門，店鋪掌柜也絕不可通融。
這般布置下來，便是賈府上下都知道有這麼一筆錢，也休想碰一碰本金。
畢竟，花押摹仿不來，令符無處可尋，連想托人跟掌柜說句人情話都摸不著門路，只能由著迎春按月領她的體己，安穩得很。
這也算是顧淵讓迎春不再吃苦的法子之一。
三十貫，在京城雖也算不得多少錢，但只用在迎春一人身上，顯然是夠了。
「如今的我，說穿了不過是個引進使，想要讓賈府對我心存忌憚，還不太夠。」
「等什麼時候，賈府的人能對我畢恭畢敬，屆時，再去登門賈府也不遲。」
顧淵想得就比較簡單。
他現在登門賈府，無法給迎春撐腰。
倒不如等到能給迎春撐腰的那一天，再去賈府。
...
給迎春存好錢以後，顧淵便前往宮中。
今日，趙禎特意推了半天的公務，帶他去了天駟監。
這是汴京城內最核心的皇家馬廄之一，專門飼養皇帝乘輿御馬、備用戰馬及賞賜用馬，具體位置是在汴京景陽門外。
待君臣二人趕到天駟監，官家趙禎才對顧淵說出此番來意，
「前番朕所獲的那匹駿馬，性氣剛猛難馴，連天駟監掌廄之官亦不能制，顧卿可檢視其餘馬匹，倘有合意者，朕當即賜下。」
聽到這裡，顧淵反倒是想瞧瞧那匹烈馬究竟有何風采了。
索性，趙禎便讓天駟監的監官，將那匹馬給牽來。
不多時，就見兩名身強力壯的牧卒一前一後攥著韁繩，半拽半拉地才將那匹馬給引了過來。
顧淵湊近了細看，見此馬通體漆黑如墨，遍身無一根雜毛，唯獨四蹄雪白如霜，端的是『踏雪烏騅』之相。
只是野性未馴，連天駟監的老牧官都不敢輕易近身。
趙禎見此駿馬，不由得嘆道：「此馬可謂萬里挑一，奈何不通人性，難為人之所用，真畜生也。」
話音剛落。
那匹駿馬，像是聽懂了他的聲音似的。
竟是陡然凶性迸發，脖頸猛一擰掙，粗實的韁繩登時被繃得筆直，只聽『嘣』的一聲脆響，竟生生從中扯斷。
兩名牧卒收勢不住踉蹌倒地，它毫不停滯，揚著前蹄嘶吼一聲，直向趙禎衝撞過去。
見狀，監官與牧官等人，瞬間臉色煞白。
不等趙禎反應過來，千鈞一髮之際，顧淵已搶步攔在馬前。
他不與烈馬正面硬撼，趁馬蹄落地的瞬間猛地蹲身，側身滑至馬頸右側，雙臂死死箍住馬頸往下猛墜。
烈馬受這股側力一扯，沖勢陡然偏斜，踉蹌兩步便被拽得歪向一旁。
顧淵順勢扣住馬首兩側頰骨，往下狠狠一按，沉聲怒喝道：「孽畜！安敢驚駕！」
說話的同時，手上發力一擰，竟將這匹駿馬生生掀翻在地。
他面不改色，見那馬還要掙紮起身，又是一聲大喝，「趴下！」
說著，抬手便要揮拳重重砸向那匹烈馬。
然而，就在顧淵拳頭將要落在烈馬身上時，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烈馬竟真的伏低身子，再無半分桀驁。
見狀，顧淵趁勢翻身上馬，策馬在草場上肆意馳騁，看得眾人盡皆失色。
稍頃，顧淵勒住韁繩，翻身躍下馬背，快步至趙禎身前，拱手躬身道：
「官家，臣護駕不周，致此烈畜驚擾聖駕，臣甘領罪責。」
見狀，回過神來的趙禎不怒反喜，親自將顧淵攙扶起來，笑道：
「顧卿真乃神勇！」
————
後世史書記載：
康定二年三月，仁宗幸天駟監，顧淵侍。
有烈馬絕韁犯駕，左右辟易。
淵徒手搏之，挾頸按首，一叱而伏，策馬馳驟，眾皆駭服。
時人謂之力堪伏馬。
後人常以此詞形容力大無窮、勇悍絕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