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趙禎：顧卿餓了？御廚，快備酒菜！
由於三司使葉清臣、呂夷簡、晏殊以及參知政事宋癢等幾人吵得實在過於投入與激烈。
所以，他們完全沒有瞧見，或者是下意識忽略了夏守忠的到來。
而端坐在御案後的趙禎，被幾人爭得頭疼，正扶額沉吟時，忽瞧見夏守忠的到來，頓時眼前一亮。
夏守忠來此，意味著，他日夜期盼的少年將軍顧淵，已經到了。
趙禎下意識起身，正要詢問夏守忠，忽被葉清臣擋在身前，只聽對方拱手詢問，
「官家，若不改舊法，縱使查了鹽案也是無用功，縱有陣痛，鹽法也必須要改。」
另一邊，穩坐在椅子上的呂夷簡，不合時宜且不動聲色地開口道：
「說得輕巧，今歲陝西糧草，你來湊？」
葉清臣眉頭一皺，「少修幾座殿宇，這糧草便也能足數了，再說，陝西四路邊軍糧草重擔，一直都由我三司擔著，沒讓呂相公您來湊吧？」
「...」
聞言，趙禎頓感頭疼。
得，又吵吵起來了。
兩淮的私鹽案，趙禎不是不想查，是他心裡清楚，正如葉清臣所言，舊法不改，鹽案查了也是無用。
畢竟，查鹽案，至多只能揪出幾名貪官。
可不改舊制，今後仍舊會有源源不斷的官吏與商賈，鑽舊制的漏洞。
可是，要改舊制，首要的一關，就在於上皇。
畢竟，在這個時代，兩淮以及江南一帶的鹽法舊制，是上皇擬定的。
當前，由於顧淵的到來，趙禎明顯不想在兩淮鹽務的事情上投入太多的精力了。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顧淵。
況且，這兩淮鹽務，任由眼前這些大臣們吵翻天，只怕也難吵出一個結果。
「守忠，你去，告訴顧卿，讓他到延和殿稍歇。」
趙禎喚來夏守忠，輕聲叮囑一番。
在北宋時期，官家稱呼身邊的太監，基本都是叫名諱。
待到明清時期，皇帝才習慣將身邊的太監稱呼為『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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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夏守忠便來到殿外，將官家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顧淵。
而這時，殿內又響起了激烈的爭吵聲。
站在殿外的顧淵聽了半晌，雖說聽不太真切，但也抓住了幾個關鍵性的詞彙——兩淮、鹽務、林如海。
他對此事很好奇，畢竟事涉林黛玉的父親。
但是，他心裡也很清楚，好奇歸好奇，不能傻乎乎的去問。
在其位謀其政。
顧淵認為，自己只是一介武夫，這些朝廷中的政事，還是少摻和為妙。
...
稍後，顧淵便在一名內侍的帶領下，來到了官家便坐休息的殿宇——延和殿。
如果說，崇政殿尚且屬於『前殿』的範疇，不屬於後宮，極少有宮女在此。
那麼，延和殿，就是正兒八經的，後宮殿宇之一了。
趙禎讓顧淵在此休息，可想而知，對他多麼的重視。
來到延和殿的顧淵也不敢四處閒逛，只得在宮中內侍的指引下，坐在杌子上歇息。
可是，直至半個時辰過後。
崇政殿那邊依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即使強撐著精神，但在久坐之下，仍是不自覺地泛起困意。
沒過多久，便就沉沉合上雙眼，打起呼嚕。
此時延和殿內，正矗立著四五名宮女。
她們忽聞顧淵鼾聲微起，俱是一怔，偷眼望去，只見那員魁岸虎將竟歪在杌子上睡著了。
在便殿之上酣睡？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作聲。
不過，卻依舊不時地偷瞄顧淵。
這武將...好生陽剛呢。
又過片刻。
喊聲逐漸大了起來，猶如悶雷。
...
崇政殿。
趙禎依舊在聽著眼前諸多大臣的爭執。
身為官家，一國之君，理智告訴他，不能寒了大臣們的心。
要有耐心地，好好地，聽他們將這場架給吵完。
只是，他實在按捺不住想要一睹那位大宋少年將軍的風姿。
遂小聲問向身邊的夏守忠，「顧淵在做什麼？」
宮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但凡被官家請到後宮偏殿處歇腳的，無論文臣武將，都要有專人看著，將其一舉一動，時刻匯報過來。
就在方才，有名內侍便將顧淵的最新情況告知給了夏守忠。
他彎著腰回應官家所問，道：
「稟官家，興許是顧引進一路舟車勞頓，實在太累了，在杌子上睡著了。」
在杌子上睡著了？
「這怎麼能行？」
趙禎下意識開口。
夏守忠只覺是官家不喜顧淵在後宮殿宇內睡覺。
於是正要差人將其喚醒。
耳旁便又傳來趙禎的聲音，
「杌子上豈能安睡？守忠，引顧卿去朕的後閣榻上歇著，讓他不必拘禮。」
此話一出。
夏守忠頓時愣神。
讓武將前往後宮殿宇歇腳，已經是違制了。
不過之前，韓琦、晏殊等人，倒是也去過延和殿。
只是...如今要讓顧淵在龍...龍榻上歇著？
這...
還未等夏守忠回過神來，趙禎便又連忙低聲囑咐道：
「算了，要是讓御史言官知道了，他們不敢責朕，只會彈劾顧卿宮禁失儀，反倒害了他。」
「你差人去取個錦墊，墊在杌子上，再拿件薄披風給他搭著，讓她們腳步動作都輕一些，別將顧卿吵醒了。」
聞言，夏守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哪怕是前兩日來的狄青，都沒有這般待遇吧？
稍後，他便差人去做此事。
...
沒過一會兒。
延和殿內。
原先偷瞄顧淵的那幾名宮女，便在一名內侍的吩咐下，小心翼翼地給顧淵墊上了墊子，並且披上一件披風。
直到此刻，她們才逐漸好奇這位武將的身份。
不過，能讓官家做到如此地步的武將，必然是大人物。
她們心中愈發不敢輕視怠慢，只得小心伺候著。
約莫又過半個時辰。
顧淵幽幽醒來，仍有困意。
他的肚子，一直叫個不停。
實在是被餓醒的。
自從穿越過來以後，擁有著神力的他，耗損也異常驚人。
尋常一頓飯，他要吃三大碗米飯才夠。
今日天蒙蒙亮便從驛站啟程的他，只囫圇吃了幾個煮雞蛋墊底。
一路催馬疾馳入城，半日水米未進，早餓得腹中咕咕作響。
隨著腹中響聲不時發出，殿內那幾名內侍與宮女，皆是把嘴巴繃緊了起來，生怕笑出聲。
只因他們在宮中日久，實在沒有見過如顧淵這般的武將。
難以忍受飢餓的顧淵，一眼瞥見案上糕點，喉頭滾了滾。
終究熬不住，左右偷瞄一眼，飛快拈起一塊塞進嘴裡，抿著嘴細嚼，半點兒聲息不敢露。
同時在心中暗道：
「那麼多糕點，吃一個，應當無人發覺吧？」
...
稍後。
崇政殿那邊。
趙禎詢問夏守忠，顧淵是否還在睡覺。
夏守忠道：「回官家，顧引進已經醒了。」
「只是餓得腹中直鳴，內侍來回稟，說顧將軍還偷摸拈了塊糕餅塞進嘴裡，這副樣子，倒是耿直實在得緊。」
聞聽此言。
趙禎猛地站起身來，下意識一拍大腿，有些懊悔自責道：
「顧卿一路風塵僕僕，尚未歇息便被朕喚到宮裡，定是尚未用膳，朕怎就將這忘了！」
「守忠，你親去，吩咐御廚，讓他們備上酒菜，即刻送往延和殿內。」
「叮囑他們，要多準備肉食、多放鹽，顧卿是武將，定是習慣了食肉吃鹽。」
「還有，酒要鳳翔的橐泉酒，陝西四路的邊將常飲此酒。」
所以，他們完全沒有瞧見，或者是下意識忽略了夏守忠的到來。
而端坐在御案後的趙禎，被幾人爭得頭疼，正扶額沉吟時，忽瞧見夏守忠的到來，頓時眼前一亮。
夏守忠來此，意味著，他日夜期盼的少年將軍顧淵，已經到了。
趙禎下意識起身，正要詢問夏守忠，忽被葉清臣擋在身前，只聽對方拱手詢問，
「官家，若不改舊法，縱使查了鹽案也是無用功，縱有陣痛，鹽法也必須要改。」
另一邊，穩坐在椅子上的呂夷簡，不合時宜且不動聲色地開口道：
「說得輕巧，今歲陝西糧草，你來湊？」
葉清臣眉頭一皺，「少修幾座殿宇，這糧草便也能足數了，再說，陝西四路邊軍糧草重擔，一直都由我三司擔著，沒讓呂相公您來湊吧？」
「...」
聞言，趙禎頓感頭疼。
得，又吵吵起來了。
兩淮的私鹽案，趙禎不是不想查，是他心裡清楚，正如葉清臣所言，舊法不改，鹽案查了也是無用。
畢竟，查鹽案，至多只能揪出幾名貪官。
可不改舊制，今後仍舊會有源源不斷的官吏與商賈，鑽舊制的漏洞。
可是，要改舊制，首要的一關，就在於上皇。
畢竟，在這個時代，兩淮以及江南一帶的鹽法舊制，是上皇擬定的。
當前，由於顧淵的到來，趙禎明顯不想在兩淮鹽務的事情上投入太多的精力了。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顧淵。
況且，這兩淮鹽務，任由眼前這些大臣們吵翻天，只怕也難吵出一個結果。
「守忠，你去，告訴顧卿，讓他到延和殿稍歇。」
趙禎喚來夏守忠，輕聲叮囑一番。
在北宋時期，官家稱呼身邊的太監，基本都是叫名諱。
待到明清時期，皇帝才習慣將身邊的太監稱呼為『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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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夏守忠便來到殿外，將官家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給顧淵。
而這時，殿內又響起了激烈的爭吵聲。
站在殿外的顧淵聽了半晌，雖說聽不太真切，但也抓住了幾個關鍵性的詞彙——兩淮、鹽務、林如海。
他對此事很好奇，畢竟事涉林黛玉的父親。
但是，他心裡也很清楚，好奇歸好奇，不能傻乎乎的去問。
在其位謀其政。
顧淵認為，自己只是一介武夫，這些朝廷中的政事，還是少摻和為妙。
...
稍後，顧淵便在一名內侍的帶領下，來到了官家便坐休息的殿宇——延和殿。
如果說，崇政殿尚且屬於『前殿』的範疇，不屬於後宮，極少有宮女在此。
那麼，延和殿，就是正兒八經的，後宮殿宇之一了。
趙禎讓顧淵在此休息，可想而知，對他多麼的重視。
來到延和殿的顧淵也不敢四處閒逛，只得在宮中內侍的指引下，坐在杌子上歇息。
可是，直至半個時辰過後。
崇政殿那邊依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即使強撐著精神，但在久坐之下，仍是不自覺地泛起困意。
沒過多久，便就沉沉合上雙眼，打起呼嚕。
此時延和殿內，正矗立著四五名宮女。
她們忽聞顧淵鼾聲微起，俱是一怔，偷眼望去，只見那員魁岸虎將竟歪在杌子上睡著了。
在便殿之上酣睡？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作聲。
不過，卻依舊不時地偷瞄顧淵。
這武將...好生陽剛呢。
又過片刻。
喊聲逐漸大了起來，猶如悶雷。
...
崇政殿。
趙禎依舊在聽著眼前諸多大臣的爭執。
身為官家，一國之君，理智告訴他，不能寒了大臣們的心。
要有耐心地，好好地，聽他們將這場架給吵完。
只是，他實在按捺不住想要一睹那位大宋少年將軍的風姿。
遂小聲問向身邊的夏守忠，「顧淵在做什麼？」
宮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但凡被官家請到後宮偏殿處歇腳的，無論文臣武將，都要有專人看著，將其一舉一動，時刻匯報過來。
就在方才，有名內侍便將顧淵的最新情況告知給了夏守忠。
他彎著腰回應官家所問，道：
「稟官家，興許是顧引進一路舟車勞頓，實在太累了，在杌子上睡著了。」
在杌子上睡著了？
「這怎麼能行？」
趙禎下意識開口。
夏守忠只覺是官家不喜顧淵在後宮殿宇內睡覺。
於是正要差人將其喚醒。
耳旁便又傳來趙禎的聲音，
「杌子上豈能安睡？守忠，引顧卿去朕的後閣榻上歇著，讓他不必拘禮。」
此話一出。
夏守忠頓時愣神。
讓武將前往後宮殿宇歇腳，已經是違制了。
不過之前，韓琦、晏殊等人，倒是也去過延和殿。
只是...如今要讓顧淵在龍...龍榻上歇著？
這...
還未等夏守忠回過神來，趙禎便又連忙低聲囑咐道：
「算了，要是讓御史言官知道了，他們不敢責朕，只會彈劾顧卿宮禁失儀，反倒害了他。」
「你差人去取個錦墊，墊在杌子上，再拿件薄披風給他搭著，讓她們腳步動作都輕一些，別將顧卿吵醒了。」
聞言，夏守忠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哪怕是前兩日來的狄青，都沒有這般待遇吧？
稍後，他便差人去做此事。
...
沒過一會兒。
延和殿內。
原先偷瞄顧淵的那幾名宮女，便在一名內侍的吩咐下，小心翼翼地給顧淵墊上了墊子，並且披上一件披風。
直到此刻，她們才逐漸好奇這位武將的身份。
不過，能讓官家做到如此地步的武將，必然是大人物。
她們心中愈發不敢輕視怠慢，只得小心伺候著。
約莫又過半個時辰。
顧淵幽幽醒來，仍有困意。
他的肚子，一直叫個不停。
實在是被餓醒的。
自從穿越過來以後，擁有著神力的他，耗損也異常驚人。
尋常一頓飯，他要吃三大碗米飯才夠。
今日天蒙蒙亮便從驛站啟程的他，只囫圇吃了幾個煮雞蛋墊底。
一路催馬疾馳入城，半日水米未進，早餓得腹中咕咕作響。
隨著腹中響聲不時發出，殿內那幾名內侍與宮女，皆是把嘴巴繃緊了起來，生怕笑出聲。
只因他們在宮中日久，實在沒有見過如顧淵這般的武將。
難以忍受飢餓的顧淵，一眼瞥見案上糕點，喉頭滾了滾。
終究熬不住，左右偷瞄一眼，飛快拈起一塊塞進嘴裡，抿著嘴細嚼，半點兒聲息不敢露。
同時在心中暗道：
「那麼多糕點，吃一個，應當無人發覺吧？」
...
稍後。
崇政殿那邊。
趙禎詢問夏守忠，顧淵是否還在睡覺。
夏守忠道：「回官家，顧引進已經醒了。」
「只是餓得腹中直鳴，內侍來回稟，說顧將軍還偷摸拈了塊糕餅塞進嘴裡，這副樣子，倒是耿直實在得緊。」
聞聽此言。
趙禎猛地站起身來，下意識一拍大腿，有些懊悔自責道：
「顧卿一路風塵僕僕，尚未歇息便被朕喚到宮裡，定是尚未用膳，朕怎就將這忘了！」
「守忠，你親去，吩咐御廚，讓他們備上酒菜，即刻送往延和殿內。」
「叮囑他們，要多準備肉食、多放鹽，顧卿是武將，定是習慣了食肉吃鹽。」
「還有，酒要鳳翔的橐泉酒，陝西四路的邊將常飲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