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元昊：來將何人？金陵顧淵！
如今兩側山脊的火勢雖旺，但卻難以燒到山頂，最多燒至半山腰。
只因山頂的草木太過稀缺，基本都是裸露在外的岩石。
但靠近火勢的西賊，依舊被火勢影響著，進退為難，軍心不穩。
尤其是左側的西賊。
由西夏大將野利旺榮親自鎮守的傳令台，已經被蕭謹部攪亂。
一時間，軍令難以傳達給諸軍。
所以，左側西賊，只能在不違背軍令的情況下，不停地沖向火海。
再加上後面的將士不斷前沖。
如今又被韓振山率領的宋軍在後方攪亂了己方陣勢。
一來二去，如今的西賊，哪還有軍心士氣可言？
總而言之，左側西賊，基本已陷入大亂。
隨著宋軍主力的參戰，堪稱野戰無敵的西賊，也只得倉皇逃竄。
至於宋軍闖入火海、迎難而上。
本質上，其實就是用己命來換西賊的命。
但早有防備的宋軍，因為有濕布遮住口鼻並採取了各種防火措施，在面對軍心不穩的西賊時。
少說也能一換二、甚至是一換三。
饒是如此。
左側山脊這一戰，依舊打得無比艱難。
在陳大牛戰死後，韓振山因親自率隊前沖，被回援的西賊用鐵骨朵正中面門，重重倒地不起。
亂戰之際，人若倒在地上，多半會被敵我雙方的兵馬踩死。
好在，因為顧淵的『改制』，這數百名宋軍，並未因主將陸續戰死而陷入群龍無首的尷尬境地。
陳大牛之弟陳二牛，臨危接過這個攤子，繼續率領步卒前沖。
他們的目標，是要在亂軍中，打通一條要道，讓跨過火障的主力，可以順勢收割左側山脊的敵軍伏兵。
反觀宋軍主力這邊，率先跨過火障的常鼎，在陸續斬殺多名西賊之後，自身不幸被亂矢射中，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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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山脊一戰，宋軍已有多名高階將校戰死。
...
敵軍埋伏不成反被宋軍埋伏，加之此時早已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西賊軍中亂象已然無法壓制，在宋軍主力的多次衝鋒下，已漸露潰兵之態。
常鼎的陣亡，不僅沒有使率領整支後軍反攻的劉肅生出退縮的念頭。
反而還讓他覺得，敵軍氣數已盡，
「西賊箭矢已敵我不分，全軍聽令，向上壓去！」
常鼎是在與敵近戰搏殺時被箭矢所傷，不幸身亡。
劉肅因此得以判斷，敵軍已然慌亂。
這時只要他麾下這支軍隊，能夠成功壓上去，敵軍必然潰敗。
有時亂戰，打得不是敵我雙方的傷亡數字，也不是彼此兵力多寡。
而是一種『勢』。
敵方攻進我方腹地，這股勢，便在敵軍。
我方來不及反應，只得邊打邊撤。
一旦撤，再想壓過來，便不可能了。
所以，左側山脊這一戰的關鍵，在於一鼓作氣。
當宋軍主力向上廝殺愈發感到疲倦，這股氣將要『再而衰』時
顧淵的這支奇兵，便起到了作用。
繼陳大牛、韓振山之後，率軍打通要道的陳二牛，成功與宋軍主力的先頭部隊會師。
西賊被前後夾擊，難以收攏部隊占領缺口，其勢已衰。
......
在左側山脊一戰中，宋軍逐漸穩占上風時。
顧淵那邊，也已與李清合兵一處。
在他到來的那一刻，李清人都傻眼了，
「顧指揮，您不會是要以三百五十人，去打敵軍王帳吧？」
顧淵莞爾一笑，「聰明。」
李清頓時愣在原地。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顧淵人就已衝上去了。
在山頂作戰，騎兵根本就施展不開。
是以，他是打算用三百五十名步卒，去揮擊西賊中軍王帳！
「殺！」
顧淵一字落下。
三百五十人當即分三股兵力，從山坳後摸出來，抬手一輪弩箭，帳外圍哨的西夏兵沒來得及出聲就倒了一片。
「遇襲！」
「有埋伏！」
「...」
警號剛響，第二波箭已經扎進帳前親衛隊裡。
西夏重甲兵慌著披甲提刀，宋軍已經踩著屍首衝上來，專砍旗手、傳令兵。
帳前立著的旄牛帥旗更是被宋軍一刀砍斷旗杆。
守王帳的都是元昊的親衛重甲，看模樣足有五百眾，倉促間結不起陣，剛衝出帳就被顧淵率領的宋軍，沖得七零八落。
顧淵率領的這支軍隊，是韓琦專門挑給他的精銳之士。
他們這些人，常年與西夏的重甲騎兵或是步卒交鋒，深知他們的弱點。
因此，宋軍幾乎都是貼著身子與西賊交戰，專砍甲縫、手腕，倒下一個補一個，半步不退。
帳邊的鮑老令旗剛被人舉起來，兩個宋兵便就撲上去連人帶旗砍翻在地。
西夏兵喊著党項話往回縮，想把王帳圍攏，宋軍反倒往帳口沖，刀砍槍捅，硬生生把親衛陣型撕了個豁口。
這時負責保護西夏王帳的親衛士卒，已被突然襲來的宋軍打懵，登時慌了神，陣腳越縮越亂。
恰逢此時，王帳內走出二人，皆身著重甲。
其中一人開口道：「保護王上先走！」
顧淵聽不懂党項語。
但李清卻是知道的，他在與敵軍廝殺中猛地驚呼道：
「顧指揮，那人是賊首元昊！」
李元昊？
顧淵兩眼放光，提刀便衝去。
見狀，李清擺脫眼前敵兵，大聲道：
「左右，掩護顧頭！」
就在這時，曾說出『讓王上先走』的西夏大將城逋克成，見顧淵不斷向前推進，卻未有絲毫慌亂。
竟是提刀也朝他殺去。
這城逋克成，乃是西夏的步卒統領之一。
以悍勇見長，最擅長山地奔襲伏擊，常年配屬野利遇乞的天都軍。
此番他能擔任護衛賊首元昊的重任，正是因為他擅長山地奔襲伏擊，能幫助李元昊統籌全軍。
然而如今，隨著顧淵軍隊的殺來，這支西賊的傳令部隊，顯然已失去用處。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已然照面。
顧淵自一塊山石上，縱身一躍，重型斬馬刀當即便朝著對方當頭劈落。
城逋克成慌忙橫刀去架。
只聽兵器相撞產生的一聲脆響過後。
城逋克成竟是雙臂發麻，虎口當場崩開，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心裡不由得頓時一沉。
他與宋軍打了近半輩子的仗，還從未見過氣力如此兇悍的宋將！
兩人轉瞬又拆了幾招。
城逋克成被顧淵一刀強過一刀的巨力死死壓住，步步倒退，兩手被震得幾乎拿捏不住刀柄。
城逋克成咬牙抬刀去擋，隨後，其刀杆竟是被顧淵直接以蠻力砸斷，刀鋒順著砍進他的肋下。
不等他有所反應，顧淵翻腕又是一刀，直接抹過他脖頸。
一時間，頭顱向斜後飛去，鮮血直接噴涌而出。
顧淵陣斬西夏大將城逋克成！
隨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力去追李元昊。
眼看就要追上，被親衛簇擁著後撤的李元昊卻猛地一回頭，目光直直鎖向顧淵。
顧淵也抬眼望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李元昊。
對方身著玄色重甲，肩綴王飾，頭戴金盔，氣勢凌人。
這也是李元昊第一次如此這般用心地打量一名宋將。
一名極其悍勇，險些將他打出心裡陰影的宋將。
他用著一口流利的宋語，朗聲問道：「來將何人？」
顧淵提刀疾沖，聲勢驚動此間一片山林，
「某乃江寧顧淵！」
只因山頂的草木太過稀缺，基本都是裸露在外的岩石。
但靠近火勢的西賊，依舊被火勢影響著，進退為難，軍心不穩。
尤其是左側的西賊。
由西夏大將野利旺榮親自鎮守的傳令台，已經被蕭謹部攪亂。
一時間，軍令難以傳達給諸軍。
所以，左側西賊，只能在不違背軍令的情況下，不停地沖向火海。
再加上後面的將士不斷前沖。
如今又被韓振山率領的宋軍在後方攪亂了己方陣勢。
一來二去，如今的西賊，哪還有軍心士氣可言？
總而言之，左側西賊，基本已陷入大亂。
隨著宋軍主力的參戰，堪稱野戰無敵的西賊，也只得倉皇逃竄。
至於宋軍闖入火海、迎難而上。
本質上，其實就是用己命來換西賊的命。
但早有防備的宋軍，因為有濕布遮住口鼻並採取了各種防火措施，在面對軍心不穩的西賊時。
少說也能一換二、甚至是一換三。
饒是如此。
左側山脊這一戰，依舊打得無比艱難。
在陳大牛戰死後，韓振山因親自率隊前沖，被回援的西賊用鐵骨朵正中面門，重重倒地不起。
亂戰之際，人若倒在地上，多半會被敵我雙方的兵馬踩死。
好在，因為顧淵的『改制』，這數百名宋軍，並未因主將陸續戰死而陷入群龍無首的尷尬境地。
陳大牛之弟陳二牛，臨危接過這個攤子，繼續率領步卒前沖。
他們的目標，是要在亂軍中，打通一條要道，讓跨過火障的主力，可以順勢收割左側山脊的敵軍伏兵。
反觀宋軍主力這邊，率先跨過火障的常鼎，在陸續斬殺多名西賊之後，自身不幸被亂矢射中，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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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山脊一戰，宋軍已有多名高階將校戰死。
...
敵軍埋伏不成反被宋軍埋伏，加之此時早已日落西山，天色漸暗。
西賊軍中亂象已然無法壓制，在宋軍主力的多次衝鋒下，已漸露潰兵之態。
常鼎的陣亡，不僅沒有使率領整支後軍反攻的劉肅生出退縮的念頭。
反而還讓他覺得，敵軍氣數已盡，
「西賊箭矢已敵我不分，全軍聽令，向上壓去！」
常鼎是在與敵近戰搏殺時被箭矢所傷，不幸身亡。
劉肅因此得以判斷，敵軍已然慌亂。
這時只要他麾下這支軍隊，能夠成功壓上去，敵軍必然潰敗。
有時亂戰，打得不是敵我雙方的傷亡數字，也不是彼此兵力多寡。
而是一種『勢』。
敵方攻進我方腹地，這股勢，便在敵軍。
我方來不及反應，只得邊打邊撤。
一旦撤，再想壓過來，便不可能了。
所以，左側山脊這一戰的關鍵，在於一鼓作氣。
當宋軍主力向上廝殺愈發感到疲倦，這股氣將要『再而衰』時
顧淵的這支奇兵，便起到了作用。
繼陳大牛、韓振山之後，率軍打通要道的陳二牛，成功與宋軍主力的先頭部隊會師。
西賊被前後夾擊，難以收攏部隊占領缺口，其勢已衰。
......
在左側山脊一戰中，宋軍逐漸穩占上風時。
顧淵那邊，也已與李清合兵一處。
在他到來的那一刻，李清人都傻眼了，
「顧指揮，您不會是要以三百五十人，去打敵軍王帳吧？」
顧淵莞爾一笑，「聰明。」
李清頓時愣在原地。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顧淵人就已衝上去了。
在山頂作戰，騎兵根本就施展不開。
是以，他是打算用三百五十名步卒，去揮擊西賊中軍王帳！
「殺！」
顧淵一字落下。
三百五十人當即分三股兵力，從山坳後摸出來，抬手一輪弩箭，帳外圍哨的西夏兵沒來得及出聲就倒了一片。
「遇襲！」
「有埋伏！」
「...」
警號剛響，第二波箭已經扎進帳前親衛隊裡。
西夏重甲兵慌著披甲提刀，宋軍已經踩著屍首衝上來，專砍旗手、傳令兵。
帳前立著的旄牛帥旗更是被宋軍一刀砍斷旗杆。
守王帳的都是元昊的親衛重甲，看模樣足有五百眾，倉促間結不起陣，剛衝出帳就被顧淵率領的宋軍，沖得七零八落。
顧淵率領的這支軍隊，是韓琦專門挑給他的精銳之士。
他們這些人，常年與西夏的重甲騎兵或是步卒交鋒，深知他們的弱點。
因此，宋軍幾乎都是貼著身子與西賊交戰，專砍甲縫、手腕，倒下一個補一個，半步不退。
帳邊的鮑老令旗剛被人舉起來，兩個宋兵便就撲上去連人帶旗砍翻在地。
西夏兵喊著党項話往回縮，想把王帳圍攏，宋軍反倒往帳口沖，刀砍槍捅，硬生生把親衛陣型撕了個豁口。
這時負責保護西夏王帳的親衛士卒，已被突然襲來的宋軍打懵，登時慌了神，陣腳越縮越亂。
恰逢此時，王帳內走出二人，皆身著重甲。
其中一人開口道：「保護王上先走！」
顧淵聽不懂党項語。
但李清卻是知道的，他在與敵軍廝殺中猛地驚呼道：
「顧指揮，那人是賊首元昊！」
李元昊？
顧淵兩眼放光，提刀便衝去。
見狀，李清擺脫眼前敵兵，大聲道：
「左右，掩護顧頭！」
就在這時，曾說出『讓王上先走』的西夏大將城逋克成，見顧淵不斷向前推進，卻未有絲毫慌亂。
竟是提刀也朝他殺去。
這城逋克成，乃是西夏的步卒統領之一。
以悍勇見長，最擅長山地奔襲伏擊，常年配屬野利遇乞的天都軍。
此番他能擔任護衛賊首元昊的重任，正是因為他擅長山地奔襲伏擊，能幫助李元昊統籌全軍。
然而如今，隨著顧淵軍隊的殺來，這支西賊的傳令部隊，顯然已失去用處。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已然照面。
顧淵自一塊山石上，縱身一躍，重型斬馬刀當即便朝著對方當頭劈落。
城逋克成慌忙橫刀去架。
只聽兵器相撞產生的一聲脆響過後。
城逋克成竟是雙臂發麻，虎口當場崩開，連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心裡不由得頓時一沉。
他與宋軍打了近半輩子的仗，還從未見過氣力如此兇悍的宋將！
兩人轉瞬又拆了幾招。
城逋克成被顧淵一刀強過一刀的巨力死死壓住，步步倒退，兩手被震得幾乎拿捏不住刀柄。
城逋克成咬牙抬刀去擋，隨後，其刀杆竟是被顧淵直接以蠻力砸斷，刀鋒順著砍進他的肋下。
不等他有所反應，顧淵翻腕又是一刀，直接抹過他脖頸。
一時間，頭顱向斜後飛去，鮮血直接噴涌而出。
顧淵陣斬西夏大將城逋克成！
隨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力去追李元昊。
眼看就要追上，被親衛簇擁著後撤的李元昊卻猛地一回頭，目光直直鎖向顧淵。
顧淵也抬眼望過去，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見李元昊。
對方身著玄色重甲，肩綴王飾，頭戴金盔，氣勢凌人。
這也是李元昊第一次如此這般用心地打量一名宋將。
一名極其悍勇，險些將他打出心裡陰影的宋將。
他用著一口流利的宋語，朗聲問道：「來將何人？」
顧淵提刀疾沖，聲勢驚動此間一片山林，
「某乃江寧顧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