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襲
即將要發生的好水川之戰，對顧淵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改命時機。
只要他能成功說服韓琦、任福等人，挽救大宋的軍隊，屆時，必然是一份潑天的功勞。
這也是他執意要來參軍的緣由之一。
可是，現在的他，就連站在韓琦、任福等人面前的資格都沒有，何談說服？
除非，在這不足一月間，能夠積攢下足以讓他們重視自己的功績。
但他參軍三月，一直在守堡寨，只遇到過少量前來騷擾的西夏士兵，根本就攢不下什麼功績。
此次前來巡邊，還是上頭臨時下達的命令。
「實在不行，就只能另尋他法了。」
就在顧淵思慮間。
忽有一『箭』自天上來。
咻——！
行走在隊伍最前列的都頭突然應聲倒地。
下一刻，顧淵就見，那箭矢，竟是徑直穿透了都頭的咽喉。
「敵襲！」
副都頭瞬間反應過來，當即朝著身後的將士大吼。
頃刻間，十幾名老卒率先反應過來，架盾、張弓、警戒四周。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有數十支箭矢，已經朝著他們射來。
三五人頓時命喪於此。
幸虧李伍長有盾，護在顧淵身前，不然，面對箭矢，人力終有窮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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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都，並非滿編，只有五十餘人。
隨著都頭與幾人的先後倒地不起，軍心已然大亂。
這時，顧淵瞧見不遠處，有一隊鐵騎衝來。
他們身著冷鍛瘊子甲，就連戰馬也同樣著甲。
「鐵鷂子！」
李伍長忽然驚呼一聲。
「他們就是鐵鷂子？」
顧淵眼神凝重。
西夏鐵鷂子，是這個時代最為精銳的騎兵之一。
「撤！」
副都頭見是鐵鷂子，瞬間慌了神，準備撤往烽燧那邊。
所謂烽燧，其實就是一個望台，當地人稱其為土墩子。
李伍頭等人見副都頭回撤，便也舍了與敵搏命的心氣，立時亂作一團。
然而顧淵卻死死盯著衝來的鐵騎，在心中默數，
「一、二...」
「七人！」
顧淵起身大喊，「他們只有七騎！」
一都數十人，難道還怕了區區七騎不成？
是真的怕。
李伍長立時拉著他的臂膀撤往烽燧處，壓低聲音道：
「鐵鷂子刀槍不入，打不了，逃命要緊！」
然而，在他們的身後方，又有鐵鷂子出現，看人數，約在十騎左右！
副都頭心如死灰。
他曾參與過三川口之戰，曉得西夏鐵鷂子的厲害，不說以一當百，卻也是非眼下幾十人能夠硬抗。
當下的顧淵心裡也很清楚，此時回撤烽燧，已然來不及了。
要登烽燧，需跨木梯，但是敵軍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此刻，若不及時做出應對，前後十七騎鐵鷂子，足以將他們這四五十人碾成肉泥。
「結圓陣，長槍向外！」
顧淵一把推開拉著他的李伍長，奮力大吼著。
然而，軍心已潰，陣型難成。
前七騎，已如猛虎下山，直直撲入宋軍人群中。
剎那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袍澤被戰馬直接撞飛，骨斷筋折。
鐵鷂子所謂的刀槍不入，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人馬俱甲，且先不說宋軍的刀槍能否碰到他們。
就算碰到，頂多也就濺起幾點火星，宛若蚍蜉撼樹。
以往宋軍對付他們，要麼是提前設下埋伏，要麼是以重弩壓陣。
但眼下，被埋伏的，顯然是這一支沒有重弩的宋軍人馬。
「李伍長，烽燧是登不上去了，只得先退入旱壕！」
兩軍交戰，顧淵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只得與李伍長等一眾袍澤，朝著烽燧下那深有八尺的干壕溝撤去。
在他看來，狹窄壕溝，可限制鐵鷂子的衝鋒速度。
話說那位有些貪生怕死，未能在第一時間組織軍心士氣的副都頭，竟是在全員瘋了似的朝著壕溝挺進時，主動留下斷後。
顧淵見狀，一邊往壕溝撤的同時一邊由衷贊道：「副都頭，真漢子也！」
待他言語間，那位副都頭本要揮舞手中長刀斬向敵軍戰馬小腿，卻被鐵鷂子用一擊重錘砸碎了腦殼。
副都頭就那麼沒了。
這是顧淵第一次面對鐵鷂子，對他們的戰力有了個清晰地認知。
不過，這也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弱點——馬腿！
只有馬腿，並未著甲。
就在他跳入壕溝的那一刻。
忽有一名鐵鷂子已經縱馬來到壕溝前，揮舞鐵骨朵朝著他猛砸下去。
若是被這一錘擊中，只怕腦漿都得被干出來了。
擱在旁人，瞬息之間，難以做出反應。
然而，那鐵鷂子的動作，在顧淵看來，卻有著明顯的弱點。
只見他不閃不避，一身神力轟然爆發，腰馬合一，雙手緊握掉刀，貼著地皮狠狠一記橫掃！
馬腿被顧淵硬生生斬斷！
巨大的慣性讓鐵鷂子連人帶馬栽倒在壕溝中。
眼疾手快的顧淵當即又揮刀砍向他的頭顱，並將其耳朵硬生生撕扯下來，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你小子，當真是剛入伍不久？」
蹲在壕溝中，架盾抵擋敵軍箭矢的李伍長見到這一幕都懵了。
早已見過人血的顧淵在此時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還有些戰意上涌。
只因他想起『這個時代』的《軍功賞格》之法：斬鐵鷂子三級，升都頭！
這份功勞，或許能讓他站在任福面前。
「鐵鷂子，並非刀槍不入！」
西夏鐵騎來犯，對顧淵來說，是危機，也是機遇。
參軍三月以來，他從未遇到可以直面獲得軍功的機會。
所以，他不願錯失良機。
再則，好水川之役迫在眉睫，一旦錯過，或許，就再也等不到這樣的『機遇』了。
想到這裡的顧淵，下定決心反打，
「躲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想活著，就與他們干到底！斬他們的馬腿！」
鐵鷂子騎兵會用鉤索將自己和馬背死死綁在一起。
這意味著哪怕騎兵被射死，屍體依然可以掛在戰馬上衝鋒，所以近戰想要對付他們，只有斬馬腿這一條路。
然而，聽到顧淵所言的李伍長再次懵逼，啥？跟鐵鷂子干到底？
我不知道要斬馬腿嗎？
副都頭咋死的你忘了？
就在他猶豫間，鐵鷂子箭矢似將要耗空，箭矢射來的數量已經不太密集。
這對李伍長來說，像是一件好事，他鬆了口氣，道：「不能打，等他們箭矢用完再說。」
而顧淵見此一幕，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像鐵鷂子這種精銳騎兵來劫掠，基本都會準備大量的箭矢，這才多大會兒的功夫，就要耗完了？
忽然。
顧淵等人聽見馬蹄聲。
「鐵鷂子要撤了？」
李伍長想要探出頭，卻被突然射來的箭矢壓制。
「不對！」
顧淵驚呼一聲，「他們是想繞後，用長槍刺壕溝！」
這是西夏鐵鷂子慣用的手法。
因為單段壕溝長度有限，有兩端盡頭，且溝內空間狹窄，步兵轉向挪位極慢。
所以，每當宋軍躲進壕溝中時，鐵鷂子便會留下部分兵力，繼續正面壓制宋軍。
而後會命部分人馬，自壕溝首尾兩端繞後襲擊，用較長的槍去刺躲在壕溝中的宋軍。
這種槍的長度，大概是在三米長，只略輸槊一頭。
鐵鷂子憑藉長槍之利，可以有效避免被躲在壕溝里的宋軍斬馬腿。
畢竟，像是顧淵手握的掉刀，因刀身重、重心靠前，操控難度高。
其制式長度會略短於鐵鷂子為應對宋軍掉刀而特製的長槍。
只要他能成功說服韓琦、任福等人，挽救大宋的軍隊，屆時，必然是一份潑天的功勞。
這也是他執意要來參軍的緣由之一。
可是，現在的他，就連站在韓琦、任福等人面前的資格都沒有，何談說服？
除非，在這不足一月間，能夠積攢下足以讓他們重視自己的功績。
但他參軍三月，一直在守堡寨，只遇到過少量前來騷擾的西夏士兵，根本就攢不下什麼功績。
此次前來巡邊，還是上頭臨時下達的命令。
「實在不行，就只能另尋他法了。」
就在顧淵思慮間。
忽有一『箭』自天上來。
咻——！
行走在隊伍最前列的都頭突然應聲倒地。
下一刻，顧淵就見，那箭矢，竟是徑直穿透了都頭的咽喉。
「敵襲！」
副都頭瞬間反應過來，當即朝著身後的將士大吼。
頃刻間，十幾名老卒率先反應過來，架盾、張弓、警戒四周。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有數十支箭矢，已經朝著他們射來。
三五人頓時命喪於此。
幸虧李伍長有盾，護在顧淵身前，不然，面對箭矢，人力終有窮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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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一都，並非滿編，只有五十餘人。
隨著都頭與幾人的先後倒地不起，軍心已然大亂。
這時，顧淵瞧見不遠處，有一隊鐵騎衝來。
他們身著冷鍛瘊子甲，就連戰馬也同樣著甲。
「鐵鷂子！」
李伍長忽然驚呼一聲。
「他們就是鐵鷂子？」
顧淵眼神凝重。
西夏鐵鷂子，是這個時代最為精銳的騎兵之一。
「撤！」
副都頭見是鐵鷂子，瞬間慌了神，準備撤往烽燧那邊。
所謂烽燧，其實就是一個望台，當地人稱其為土墩子。
李伍頭等人見副都頭回撤，便也舍了與敵搏命的心氣，立時亂作一團。
然而顧淵卻死死盯著衝來的鐵騎，在心中默數，
「一、二...」
「七人！」
顧淵起身大喊，「他們只有七騎！」
一都數十人，難道還怕了區區七騎不成？
是真的怕。
李伍長立時拉著他的臂膀撤往烽燧處，壓低聲音道：
「鐵鷂子刀槍不入，打不了，逃命要緊！」
然而，在他們的身後方，又有鐵鷂子出現，看人數，約在十騎左右！
副都頭心如死灰。
他曾參與過三川口之戰，曉得西夏鐵鷂子的厲害，不說以一當百，卻也是非眼下幾十人能夠硬抗。
當下的顧淵心裡也很清楚，此時回撤烽燧，已然來不及了。
要登烽燧，需跨木梯，但是敵軍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此刻，若不及時做出應對，前後十七騎鐵鷂子，足以將他們這四五十人碾成肉泥。
「結圓陣，長槍向外！」
顧淵一把推開拉著他的李伍長，奮力大吼著。
然而，軍心已潰，陣型難成。
前七騎，已如猛虎下山，直直撲入宋軍人群中。
剎那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幾名袍澤被戰馬直接撞飛，骨斷筋折。
鐵鷂子所謂的刀槍不入，只不過是因為他們人馬俱甲，且先不說宋軍的刀槍能否碰到他們。
就算碰到，頂多也就濺起幾點火星，宛若蚍蜉撼樹。
以往宋軍對付他們，要麼是提前設下埋伏，要麼是以重弩壓陣。
但眼下，被埋伏的，顯然是這一支沒有重弩的宋軍人馬。
「李伍長，烽燧是登不上去了，只得先退入旱壕！」
兩軍交戰，顧淵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只得與李伍長等一眾袍澤，朝著烽燧下那深有八尺的干壕溝撤去。
在他看來，狹窄壕溝，可限制鐵鷂子的衝鋒速度。
話說那位有些貪生怕死，未能在第一時間組織軍心士氣的副都頭，竟是在全員瘋了似的朝著壕溝挺進時，主動留下斷後。
顧淵見狀，一邊往壕溝撤的同時一邊由衷贊道：「副都頭，真漢子也！」
待他言語間，那位副都頭本要揮舞手中長刀斬向敵軍戰馬小腿，卻被鐵鷂子用一擊重錘砸碎了腦殼。
副都頭就那麼沒了。
這是顧淵第一次面對鐵鷂子，對他們的戰力有了個清晰地認知。
不過，這也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弱點——馬腿！
只有馬腿，並未著甲。
就在他跳入壕溝的那一刻。
忽有一名鐵鷂子已經縱馬來到壕溝前，揮舞鐵骨朵朝著他猛砸下去。
若是被這一錘擊中，只怕腦漿都得被干出來了。
擱在旁人，瞬息之間，難以做出反應。
然而，那鐵鷂子的動作，在顧淵看來，卻有著明顯的弱點。
只見他不閃不避，一身神力轟然爆發，腰馬合一，雙手緊握掉刀，貼著地皮狠狠一記橫掃！
馬腿被顧淵硬生生斬斷！
巨大的慣性讓鐵鷂子連人帶馬栽倒在壕溝中。
眼疾手快的顧淵當即又揮刀砍向他的頭顱，並將其耳朵硬生生撕扯下來，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你小子，當真是剛入伍不久？」
蹲在壕溝中，架盾抵擋敵軍箭矢的李伍長見到這一幕都懵了。
早已見過人血的顧淵在此時不僅沒有絲毫不適，反而還有些戰意上涌。
只因他想起『這個時代』的《軍功賞格》之法：斬鐵鷂子三級，升都頭！
這份功勞，或許能讓他站在任福面前。
「鐵鷂子，並非刀槍不入！」
西夏鐵騎來犯，對顧淵來說，是危機，也是機遇。
參軍三月以來，他從未遇到可以直面獲得軍功的機會。
所以，他不願錯失良機。
再則，好水川之役迫在眉睫，一旦錯過，或許，就再也等不到這樣的『機遇』了。
想到這裡的顧淵，下定決心反打，
「躲在這裡也是死路一條，想活著，就與他們干到底！斬他們的馬腿！」
鐵鷂子騎兵會用鉤索將自己和馬背死死綁在一起。
這意味著哪怕騎兵被射死，屍體依然可以掛在戰馬上衝鋒，所以近戰想要對付他們，只有斬馬腿這一條路。
然而，聽到顧淵所言的李伍長再次懵逼，啥？跟鐵鷂子干到底？
我不知道要斬馬腿嗎？
副都頭咋死的你忘了？
就在他猶豫間，鐵鷂子箭矢似將要耗空，箭矢射來的數量已經不太密集。
這對李伍長來說，像是一件好事，他鬆了口氣，道：「不能打，等他們箭矢用完再說。」
而顧淵見此一幕，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像鐵鷂子這種精銳騎兵來劫掠，基本都會準備大量的箭矢，這才多大會兒的功夫，就要耗完了？
忽然。
顧淵等人聽見馬蹄聲。
「鐵鷂子要撤了？」
李伍長想要探出頭，卻被突然射來的箭矢壓制。
「不對！」
顧淵驚呼一聲，「他們是想繞後，用長槍刺壕溝！」
這是西夏鐵鷂子慣用的手法。
因為單段壕溝長度有限，有兩端盡頭，且溝內空間狹窄，步兵轉向挪位極慢。
所以，每當宋軍躲進壕溝中時，鐵鷂子便會留下部分兵力，繼續正面壓制宋軍。
而後會命部分人馬，自壕溝首尾兩端繞後襲擊，用較長的槍去刺躲在壕溝中的宋軍。
這種槍的長度，大概是在三米長，只略輸槊一頭。
鐵鷂子憑藉長槍之利，可以有效避免被躲在壕溝里的宋軍斬馬腿。
畢竟，像是顧淵手握的掉刀，因刀身重、重心靠前，操控難度高。
其制式長度會略短於鐵鷂子為應對宋軍掉刀而特製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