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裴曜鈞番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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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氏悽然哀求,聲嘶力竭。

  裴曜鈞殺氣騰騰,就想一腳踩下去,不死也得半殘。


  「三爺!」

  柳聞鶯及時抓住他的手制止,「為了那樣的人沾染鮮血,不值得。」

  她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趙氏,「將她送去官府吧,還有孫老闆,該怎麼治罪就怎麼治罪。」

  裴曜鈞戾氣稍稍收斂,「好,聽你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了被留在原地的趙氏,還有孫老闆和他僱傭的打手,都被官府的人帶走。

  他們罪責確鑿,被押入大牢,等待律法嚴懲。

  從官府回莊子的路上,裴曜鈞的臉黑得不能再黑。

  剛剛匆忙救人,他將買來的酥餅塞進懷裡,打鬥衝撞中被碾得稀碎。

  若不是那群人已經被官府收押,律法在前,怕是下場和他懷裡的酥餅一樣。

  白日暗巷折騰,柳聞鶯雖然換過乾淨衣裳,但身上和發間還是沾染了塵污濁氣。

  甫一下車,莊子裡的門房提燈迎上來。

  柳聞鶯叮囑,「快去備水。」

  她身上難受死了,想儘快沐浴。

  裴曜鈞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來。

  柳聞鶯被他抱在懷裡,微微掙扎,「三爺,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還要備什麼水,分明有現成的熱水,我帶你去。」

  頤年莊有處幽靜的雅間,是專門給莊主留的。

  柳聞鶯空閒下來時,也會去那裡宿一晚,甚至前陣子在此處住的久,還搬了些用的順手的貼身物品進來。

  池水引自後山的天然溫泉,熱氣氤氳,水面漂浮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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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聞鶯被放在池邊的軟榻上,裴曜鈞單膝著地,去解她腰間的系帶。

  「我自己來。」她臉一熱,按住他的手。

  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沒有平日裡不正經的笑意,只有一種沉悶的固執。

  「你手腕傷了,別亂動。」

  一件件衣裳被解開,還剩下最後一件時,柳聞鶯揪住領子,怎麼都不讓他碰。

  知曉她面子薄,裴曜鈞起身,「不為難你,快進去泡著。」

  說完,他退到屏風外。

  柳聞鶯才肯踏入池水,水溫恰到好處,微燙卻熨帖,浸過肩頸,緊繃了半日的筋骨終於鬆弛下來。

  她整個人沉入水中,僅露出腦袋,靠在池壁上,長長舒了口氣。

  燭火在水面碎成金箔,花瓣隨著波痕輕輕盪開。

  未幾,水聲嘩啦。

  柳聞鶯身子微微一僵,偏頭看向屏風。

  絹面上一道身影解開外袍,又褪去裡衣。

  寬肩窄腰的輪廓盡覽無餘。

  接著,那道身影繞過屏風,赤足踏上池邊石階。

  裴曜鈞走進溫泉池中,水波驟然盪開,花瓣隨著漣漪湧向她。

  他一步步走過來,腹肌收緊,鎖骨上還掛著水珠。

  柳聞鶯往後退,脊背死死貼著池壁。

  「三爺,你怎麼來了?」

  「給你搓背,轉過去。」

  搓、搓……背?

  「我不用……」

  「用。」

  他靠過來,握住她肩膀,不由分說將她轉過去。

  大手掬起一捧水,淋在她的肩背上,水流從肩胛到後頸,再順著脊溝滑落。

  柳聞鶯微微轉頭,被裴曜鈞按住,「還沒好,先別動。」

  他將她肩頭的散落的髮絲撥到一側,露出纖細優美的後頸。

  溫度適宜的泉水真的很能讓人變得鬆懈,柳聞鶯繃緊的身軀漸漸放鬆。

  偏在這時,後頸一涼,他的唇貼了上來。

  薄唇沿著頸骨的凸起游移,氣息拂在她最脆弱的那截脖頸。

  似乎還覺不夠,他伸手將她整個人轉過來,面對面圈進懷。

  「鶯鶯。」他啞聲喚她。

  在她呼吸的間隙,又吻了吻她的鼻尖。

  「嗯?」

  「我向你保證,以後出門在外再也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柳聞鶯說不出話,想將臉埋進他頸窩,唇卻不經意擦過他頸側。

  裴曜鈞輕輕吸了口氣,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別亂動。」

  察覺到某種變化,柳聞鶯臉紅,乖乖窩在他懷裡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三爺。」

  「怎麼?」

  「你別生氣了,酥餅今日吃不上,明日我自己去買也行。」

  「不行,說好我給你買,就得我給你買。」

  「那若是明日人太多,排不上隊?」

  「那就把鋪子買下來。」

  她忍不住輕捶他一下,「太費銀子了。」

  他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給你花的,不費銀子。」

  溫泉不能久泡,裴曜鈞先起身拿過寬大的棉巾將她裹住,打橫抱出池子。

  他將她放在軟榻上,仔細擦乾她的發,又拿了藥膏,為她手腕上的勒痕上藥。

  一整日下來著實辛苦,柳聞鶯打了個哈欠。

  「累了?」

  她點頭。

  「還有事沒做呢,做完再睡。」

  柳聞鶯疑惑,「什麼事?」

  裴曜鈞卻不說了,上好藥後放下藥膏,將她重新拉進懷裡,低頭吻她。

  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柳聞鶯手抵在他胸前,卻被握住,十指相扣按在榻上。

  吻著吻著,換了地方,不再是溫泉池邊的軟榻。

  淺青色的帷幔被夜風拂過,柳聞鶯與他倒進那方淺青色圍成的小天地。

  錦被柔軟熏過香,她躺在那兒,青絲散了一枕頭。

  柳聞鶯撐起身子,借著燭火,再次看清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

  刀痕、箭傷分布在腰側、手臂、後背,大大小小,縱橫交錯。

  柳聞鶯怔怔看著,鼻子又開始發酸。

  「別看了,丑得很。」

  柳聞鶯搖頭,觸碰他胸前的一道疤,「當時是不是很疼啊……」

  裴曜鈞喉嚨哽住,其實他當時已經忘了那處致命傷有多疼,只是眼皮沉重,幾乎要撐不下去,是腦海里浮現她的身影,才讓他輾轉從鬼門關醒來。

  柳聞鶯忍不住,淚珠滾落。

  裴曜鈞一怔,隨即慌了,他去擦她的淚,卻越擦越多。

  「鶯鶯你別哭,都是舊傷真的不疼,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能跑能跳還能打架。」

  他越是輕描淡寫,越是不在乎,柳聞鶯卻哭得更凶。

  「裴曜鈞,你、你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她哽咽著斷斷續續說出來。

  「好,我答應你,只是……」

  裴曜鈞將她摟進懷裡,「仆本傷客,卿當憐我。」

  他是半生風霜,滿身傷痕的人,早已習慣獨自支撐。

  眼前之人,他的心上人,心疼心疼他吧。

  柳聞鶯破涕為笑,什麼時候了,還故作文縐縐的來求可憐求安慰。

  偏偏她就是吃他這一招。

  柳聞鶯主動仰起頭吻上他的唇角,便算是回答了。

  裴曜鈞僅存不多的理智在這個吻里徹底崩塌。

  紗簾垂墜,將兩人籠在一片朦朧天地。

  下半夜,燭影搖晃,帷幔輕顫。

  柳聞鶯躺在他臂彎,渾身酸軟,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裴曜鈞側身摟著她,一手撐頭,一手替她把被汗浸濕貼在臉頰的髮絲撥開。

  「鶯鶯。」他喚她,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饜足。

  「嗯?」

  「明日的酥餅我一定會讓你吃上。」

  想不到他還惦記著酥餅,柳聞鶯噗嗤笑出來。

  「三爺還想著呢。」

  「不然呢?人生兩大恨,北狄韃子不滅,鶯鶯吃不上李記酥餅。」

  她又打了他一下,力道輕得像在給他撓癢。

  裴曜鈞將她摟緊,想打也打不著。

  兩人鬧了會兒,柳聞鶯實在是累了,不知不覺睡著,裴曜鈞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有我守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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