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裴澤鈺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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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牽手繞過假山,是一小片荷塘。

  新荷露尖角,浮萍點點翠綠。

  池邊有架鞦韆,繩索上纏著紫藤,花開得熱鬧。

  那鞦韆起初是柳聞鶯讓工匠做的,專門給落落玩耍。

  但落落玩了沒幾日,新鮮感褪去,便空置下來。

  現在倒是便宜了柳聞鶯,正好她走得也累了,便坐上鞦韆歇歇腳。

  柳聞鶯不忘招呼裴澤鈺一起坐,但裴澤鈺搖頭,來到她背後,示意她抓穩繩子,然後輕輕一推。

  鞦韆盪起來,裙擺飛揚,髮絲拂臉頰。

  柳聞鶯笑聲清脆,朝最高處盪:「二爺,再高些!」

  裴澤鈺加了手上力道,「當心,千萬抓緊了。」

  鞦韆越盪越高,紫藤花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淡紫的雨。

  她張開手臂,衣袂翻飛,仿佛要乘風而去。

  玩鬧一通,柳聞鶯終於覺出困意。

  春日午後最易生倦,加上方才盪鞦韆,眼皮漸漸發沉。

  柳聞鶯掩口打了個小呵欠,裴澤鈺道:「回去歇息歇息?」

  「好啊。」

  兩人並肩往回走,她步子有些拖,他便放緩速度遷就。

  進了屋,柳聞鶯徑直往內室走,脫下繡鞋,往床上鑽。

  柳聞鶯躺好,拍了拍身側空位,「二爺要不也歇會兒?」

  話說得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裴澤鈺也不推辭,脫了外袍搭在屏風上。

  床不算寬,兩人並肩而臥,衣袖相疊。

  她很快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裴澤鈺側身看她,眸光軟軟落在她面上,反覆描摹,鼻尖微翹,唇色是天然的嫣紅。

  他看了許久才合眼。

  這一覺睡得舒適,天光透過窗格被分割成光斑,應是未時。

  裴澤鈺向來覺淺,先醒了。

  她還在睡,臉埋在他肩窩。

  裴澤鈺看了半晌,伸手碰了碰她耳垂,觸感軟軟,微涼。

  他輕輕揉捏,那點軟肉在指腹間變換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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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有所覺,在夢中嚶嚀一聲,偏頭躲了躲。

  他低笑,又去揉。

  這次她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眸子裡還蒙著水汽。

  柳聞鶯嗓音帶著剛醒的軟糯,「二爺……」

  這一聲喚得裴澤鈺心尖發顫,他低頭吻住她。

  柳聞鶯尚未完全清醒,本能回應,手臂環上他脖頸。

  系帶不知何時鬆散,他的手掌撫上她後背光滑的肌膚。

  柳聞鶯忽然清醒幾分,偏頭躲開他的吻,「白日……不宣……」

  裴澤鈺動作頓住,撐起身看她,臉頰緋紅,眼裡水光瀲灩,明明動情卻還記著規矩。

  裴澤鈺拇指撫過她唇角,「好,不宣淫。」

  他只是吻她,手也未停。

  順著脊骨往下,停在腰窩處打轉。

  她羞得閉眼,睫毛顫得厲害。

  柳聞鶯試圖抓住他手腕:「二爺,別。」

  沒有辦法,他根本不聽,柳聞鶯起初還能忍,後來實在受不住,將臉埋進他肩窩,細碎的嗚咽漏出來。

  許久,她緩過氣,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裴澤鈺扯過薄被蓋住她,輕輕拍著她後背。

  臉又紅又燙,柳聞鶯一開口聲音也發啞,「你……你使壞……」

  他的確沒做,但又做了。

  裴澤鈺笑著吻她的唇角,坦然道:「嗯,心肝怪我吧,是我使壞。」

  她累極又闔上眼,裴澤鈺緊緊擁著她,享受真切的相依。

  窗外日影一寸寸挪移,風拂過庭中花樹,送來隱約香氣。

  此時此刻,歲月靜好得讓人想永遠留住。

  暮色四合,柳聞鶯才悠悠轉醒。

  大腿酸酸的,稍一動彈便抽筋似的疼。

  她扶著床榻慢慢坐起,身上沒有絲毫痕跡,但身軀內的酸軟不會騙人。

  想起午後種種,臉又燒起來。

  那人看著清冷端方,怎的……那般亂來。

  她揉著大腿,也不知他手可還好。

  屋外已點起燈燭,卻不見裴澤鈺身影。

  柳聞鶯穿好衣物下榻,腳步虛浮。


  她走到他屋前,門虛掩著,透出燭光與人聲。

  輕輕推開門,裴澤鈺立在桌邊,身姿清挺如玉。

  他掌心攏著一整朵盛放的海棠花,嬌艷動人。

  修長骨感的手指輕輕收攏,一點點將柔軟花瓣揉碎、碾爛。

  艷色花汁順著指縫緩緩溢出,浸染指尖,淡淡花香縈繞周身。

  但他神色認真肅穆,一舉一動沉穩規整,看不出半分異樣。

  柳聞鶯立在門邊,看清他揉花取汁的模樣,心頭驟然一緊,莫名心虛。

  柳聞鶯:「二爺……在做什麼?」

  裴澤鈺面色坦蕩,泰然自若道:「在給落落他們做顏料。」

  柳聞鶯這才看見桌邊還坐著兩個小糰子。

  落落梳著雙丫髻,認真研墨。

  霽川趴在案邊,胖乎乎的小手抓著支禿筆,在紙上胡亂塗抹。

  聽見娘親的聲音,落落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娘親!顏料沒了,鈺爹爹說花汁也能當顏料用,我們正拿來畫畫呢。」

  霽川也奶聲奶氣跟著喊:「娘親!來畫畫!」

  柳聞鶯愣住,隨即耳根發熱,原來是自己想岔了。

  她走過去,在裴澤鈺身邊坐下,佯裝鎮定。

  「怎的想起做這個?顏料用完可以遣人去買的。」

  裴澤鈺將揉碎的花瓣放進白瓷碟,過濾汁液。

  「小孩子鬧著玩罷了,恰好庭中海棠開得盛,我便試試。」

  他說得一本正經,仿佛午後的旖旎荒唐從未發生。

  柳聞鶯偷眼看他,見他衣袖挽起,小臂上被自己伸手阻攔的幾道紅痕已淡了許多,只是指節處還沾著花汁,紅艷艷的。

  落落遞過一張紙,「娘親快看,我畫的你。」

  紙上用墨線勾了個小人,穿著層疊襦裙,眉眼雖稚拙,卻頗有幾分柳聞鶯的神韻。

  小人手裡還捏著朵花,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娘親」二字。

  柳聞鶯接過細看,忍俊不禁:「畫得真好,落落何時學會畫人了?」

  落落驕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看過鈺爹爹畫的娘親,學著畫的,像吧!」

  柳聞鶯訝然看向裴澤鈺,「你還畫過我?」

  她怎麼不知曉?

  裴澤鈺輕聲咳嗽,「先幫忙做顏料吧。」

  柳聞鶯嗔怪道:「裴二爺偷偷畫了我,怎的不給我看,萬一畫的不好看怎麼辦?」

  她話是這麼說,但心底對他的丹青畫技可是全然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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