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萬事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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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姑母,你但說無妨,她不是外人。」蕭以衡道。

  長公主不是不相信柳聞鶯,只是事關皇家秘辛,少一個人知曉,便也是多一分穩妥。

  而且,將柳聞鶯拉扯進來,也沒有必要。

  長公主鳳眸掠過兩人相牽的手,黛眉輕挑道:「衡兒是何意?」

  「她是侄兒的……內人,侄兒現在己贅給聞鶯。」

  長公主鳳眸睜大。

  柳聞鶯耳尖泛紅,急急抬首解釋。

  「殿下莫誤會!此、此事實屬權宜之計。」

  「一則二殿下眼疾未愈需遮掩身份,二則民婦身懷六甲,總需個名正言順的父親。」

  長公主的目光順著柳聞鶯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她原以為那孩子是蕭以衡的,所以才會在見到蕭以衡後,問他是何打算。

  若他想就此隱姓埋名過日子,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這般做,終究會令一眾舊臣寒了心。

  沒想到,那孩子不是啊……

  長公主望向蕭以衡目露失望。

  她鮮少有看走眼的時候,但現在也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眼光。

  自己看中的侄兒在朝堂上棋差一招,怎的在情場也沒討著多少好,到底是不是他們蕭家的人?

  柳聞鶯怕越描越黑,索性將話題輕輕撥了回來,重新放在那密詔上。

  長公主也肅色道:「先帝曾交代本宮他駕崩時,若龍絛未斷,便按明面遺詔,讓太子蕭辰凜登基。」

  「但若龍絛斷了,便公布另一道密詔。」

  蕭以衡凝眉,「另一道密詔是什麼?」

  密詔藏在無人之地,長公主自然不會隨身攜帶,但密詔上的內容,她一個字都不會忘。

  「廢太子蕭辰凜儲君之位,立二皇子蕭以衡,繼承大魏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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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頤年山莊的營生,本是窮途末路時的一根救命稻草。

  柳聞鶯自己也沒想到,這根稻草竟會長成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

  樹大招風,也招蔭蔽,蕭以衡與長公主時常藉機會面。

  得到龍絛和密詔內容後,蕭以衡變得不一樣了。


  明目丸依舊一日不落地吃著,目力也日益轉好。

  從最初只能分辨白晝黑夜,到能看清人的輪廓,能辨出衣裳的顏色,再到他站在窗前,能看見遠處蜿蜒的山脊。

  只有細密的字跡還是一片模糊,像隔了一層磨砂琉璃,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但比起從前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己經好了太多。

  頤年山莊的生意一日好過一日。

  余老太君是活招牌,長公主的駕臨更是錦上添花。

  京城的貴婦們蜂擁而至,預定都要排到兩三個月後。

  柳聞鶯的帳本上,進項也越來越厚。

  她將賺來的銀子分作三股,一股留在山莊周轉,一股存著以防萬一,另一股撥去養濟院。

  養濟院的屋子又新修了兩排,院牆也往外擴了一大圈。

  老人們有了更暖和的被褥,孩子們有了更可口的飯菜。

  織雲莊的綢緞也找到新出路。山莊裡的帳幔被褥,全換上了自家的料子,貴客們用著好,本章第433章 萬事向好有驚喜,點我立即解鎖。離莊時要買幾匹帶回去。

  一來二去,竟也成了不大不小的一門生意。

  有時候夜裡,柳聞鶯會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發一會兒呆,想起還關在刑部大牢里的人。

  她從未停止過救裴家的念頭。

  銀子花出去不少,該打點的打點,該疏通的疏通。

  刑部尚書的母親在莊子上住得舒坦,偶爾讓她進去遞一兩句話,獄卒們拿了好處,對大牢里的裴家人也客氣。

  但也只是如此,再想進一步便被一堵看不見的牆堵著。

  新皇的人盯著,誰敢替裴家求情?

  私通內侍,妄議新帝,罪名不大不小,但扣下來也是要殺頭的。

  柳聞鶯一個平民百姓,能搭上官員家眷己是極限,想要撼動那堵牆,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她還在尋求別的辦法。

  五月到了。

  午後的日頭從窗欞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張軟榻上,將柳聞鶯的睡顏鍍上層薄薄的金。

  她有午憩的習慣,自打身子到了六個月,夜裡睡不踏實,便指著這午間的一小段時間補覺。

  往往是飯罷便犯困,歪在榻上不消片刻便能睡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到有人輕輕托起她的腳踝。

  動作是極輕柔的,溫熱掌心覆上她微腫的腳背,力道適中地按壓。

  從足尖到腳踝,再緩緩上移至小腿。

  柳聞鶯在睡夢中輕哼一聲,下意識想蜷起腿,卻被那雙手穩穩握住。

  「別動,還未結束呢。」

  柳聞鶯顫了顫,倏然睜眼。

  薛璧半跪在榻前,一手托著她的腳踝,另一手在她小腿上緩緩推按。

  他低著頭,側臉線條在光影里顯得格外專注,想來己按了不短時間。

  「薛璧?」柳聞鶯一驚,想抽回腳,被他輕輕按住。

  「聞鶯醒了?我見你從前也揉捏過幾次,便記下了手法,不知可否對?」

  薛璧抬眼,手下動作未停,尋到她足底一處穴位,微微用力。

  酸麻感從足底竄上來,柳聞鶯忍不住輕吸氣。

  那感覺並不難受,像淤塞的河道被疏通,<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感漸漸消退。

  柳聞鶯看著他低垂的眉目,道:

  「你學東西很快,手法是對的,再過不久我的看家本領,怕都要被你學去了。」

  薛璧唇角微揚,「聞鶯過獎,一些依葫蘆畫瓢的粗淺手法,比不得你經營山莊的本事。」

  他換了一隻腳,掌心貼著她微涼的腳心,緩緩焐熱。

  「再過月余,身子會更沉。」

  「若信得過我,每日午後可替你按一刻鐘,能舒坦些,可好?」

  柳聞鶯與他視線相撞,在他眼中看到某種更深沉的情緒,不似普通以下對上的恭謹或關切,更加複雜……

  柳聞鶯心口莫名一跳。

  「薛璧你……」大可不必。

  話未說完,小竹慌慌張張跑進來,撞碎一室靜謐。

  「柳姐姐!宮裡來人了,好多官兵,把莊子門口圍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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