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張烊文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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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8章 張烊文暴雷

  蘇澄回來以後便坐在沙發上等張烊文回消息。

  他剛剛在江疏月家裡吃的有點咸了,問張烊文要不要出去一起喝點東西。

  等了幾分鐘張烊文都沒回他,蘇澄便直接下樓敲門。

  但是敲門也沒人應。

  「好像沒在家?」

  蘇澄尋思張烊文晚上又出去玩了?應該不是去健身房吧?

  回到樓上蘇澄沖了個澡,剛穿好衣服就聽到了敲門聲。

  蘇澄透過貓眼先看了一眼,確定是張烊文以後才開了門:「你手機丟了啊,都不回消息的?」

  張烊文看起來很氣餒,整個人蔫兒了吧唧的,狀態似乎很不好的樣子。

  蘇澄猜測他身上估計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不會這副模樣。

  難道說張烊文找馬姝寧表白被拒絕了?

  那這是好事兒啊。

  蘇澄沒問,張烊文也就沒說話。

  蘇澄主動遞給他一支煙,還想著安慰一下張烊文。

  因為他倆人本來就不是很合適,只不過張烊文一廂情願,蘇澄不好勸,只能等張烊文撞了南牆才能站出來說話。

  沒曾想。

  根本不是表白被拒絕的原因。

  張烊文接下來的話硬控了蘇澄半分鐘。

  「澄哥。」

  「嗯?」

  「我去娛樂廳裡面玩了一會,輸錢了。」

  蘇澄:?????

  我草?

  張烊文他媽的去馬家的娛樂廳了?

  蘇澄的腦海里立即回想起來他和張烊文第一次在娛樂廳調研的場景,他已經預防的很好了啊!

  張烊文怎麼還會被那邊吸引?

  不知道裡面有很多針對人性弱點設計的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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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明知道是個套兒還往裡面鑽啊!

  蘇澄著急忙慌的追問他是什麼情況。

  「是馬姝寧邀請我過去的,說是她要跟幾個朋友一起去玩,問我要不要去,我沒好意思拒絕所以就說過去看看。」

  「在哪?鑽石娛樂廳?」

  「嗯……但是是她們私人聚會預留的VIP包間,是她們的私人牌局。」

  「輸了多少錢?」

  「我身上還剩三千多。」

  「我問你輸了多少。」

  「我沒敢仔細算……好像是一百多不到兩百。」

  「萬?」

  「嗯……」

  「你他媽哪兒來的兩百萬?」

  「打的欠條。」

  蘇澄已經忍不住開始罵人了,怎麼他媽的欠條都出來了。

  「美元還是什麼?」

  「不是美元,就現金。」

  張烊文向蘇澄提出了一個請求,他希望蘇澄能用他的數學記牌能力幫自己贏回來一些。

  憑藉蘇澄的記憶力和數學能力,去玩21點肯定能贏回來不少。

  蘇澄聽到這裡已經忍無可忍了,他掄起胳膊就在張烊文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迴蕩在客廳里。

  這純粹是沒事找事。

  張烊文以為他是賭神啊?

  還憑藉個人能力贏回來,贏個J8。

  賭場的錢是那麼好贏的嗎?

  純運氣遊戲也就歐式輪盤賭高一些。

  壓紅/黑的勝率是48.65%,莊家優勢2.7%,單次下注的勝率是46~49%。

  百家樂勝率更低,壓莊的勝率是45.86%,壓閒的勝率是44.62%。

  老虎就別提了,勝率被壓制在30~40%。

  張烊文倒是會替他想,不讓蘇澄玩純運氣遊戲而是玩數學影響最大的21點。

  即便精通數學且要完美算牌,贏錢的概率也就55~60%,不能完美算牌贏錢的概率也只有45~50%。

  理論上在200手以內的勝率能穩定60%,但需要完美執行一個數學模型。


  八副牌+洗牌機,即便蘇澄擁有計算機的算牌能力,長期來看勝率照樣為0。

  因為這個數學模型需要在0.5~2秒內完成概率計算。

  同時蘇澄還要表情管理+賭注偽裝。

  錯誤率每提高1%,優勢下降0.8%。

  2秒特麼怎麼算八副牌?

  只要是人類,就不可能實時處理這種超指數級的決策樹。

  真當蘇澄是計算機?

  他是有六眼,但tmd不是透視眼。

  蘇澄能看透人心,但他特麼的看不透撲克牌和骰盅啊!

  現代賭場遊戲都是經過數理統計驗證的,像那些什麼凱利公式之類的數學家,早在幾十年前就把能挖的漏洞都給挖完了。

  拿歐式輪盤來說,桌子上都是有防傾斜陀螺儀測算的。

  撲克類型的每一張牌裡面都有RFID晶片。

  漏洞Bug早就不是紙面上的數學概率了。

  真正精通數學的人誰幹這個啊,風險大且不穩定,基本上都進華爾街處理量化金融案件了。

  同樣的數學模型,對沖基金量化崗位年薪150萬起步,還可以拿分紅,基金年化收益可以達到10%。

  收益比賭場高,而且比賭場還穩定。

  張烊文聽到這裡都哭了。

  他不是被蘇澄扇哭的,而是真沒招了,眼淚唰唰唰往下掉。

  老爸要是知道自己在澳島輸了一百多萬,可能會把自己的手給打斷。

  「行了,你先別掉眼淚了。」

  蘇澄讓張烊文先平復一下情緒。

  他自己也平復了一下情緒。

  「你現在完完整整的把事情經過給我說一遍,從頭開始說,一個細節都不要放過。」

  張烊文開始複述今天的事情發生經過。

  蘇澄聽完以後算明白了。

  其實這事兒不怪張烊文。

  始作俑者是馬姝寧。

  今天很明顯人家給張烊文下的套。

  馬姝寧先是聯合了幾個小姐妹跟張烊文出去玩,一反常態的跟張烊文撒嬌示好,隨後在閒聊的時候吹了幾句蘇澄數學能力很好,然後就把張烊文的雄競心理給激出來了。

  後面在提出玩牌的時候,張烊文就是乖乖聽人家指揮了。

  越想證明自己,陷得越深。

  這女的好歹毒!

  蘇澄很早就知道馬姝寧想讓倆人雄競,他沒上這個套兒。

  他以為這是他和張烊文之間的共識,他們兩個不需要雄競,所以也就沒提醒。

  這他媽就少說了一句話,張烊文就中招了。

  張烊文是肯定沒辦法解決問題的,這tm就是想讓蘇澄露面呢。

  綜合這些情況來看。

  蘇澄和張烊文現在有幾種選擇。

  第一,是找家裡坦白。

  兩百萬對於老張來說也就一根毛,但卻意味著「窮養」教育的失敗。

  結果就是老張給張烊文還上這筆錢,然後暴走張烊文一頓,然後把張烊文從老東西這兒撤走,宣告張烊文窮養失敗。

  蘇澄後面的時候也傾向於讓老張的窮養期望失敗。

  但這次失敗是失敗了,可繼承家產也肯定別想了。

  因為是「賭博」導致的失敗,這個性質很惡劣很嚴重。

  蘇澄估計幾年內張烊文都不會知道家裡很有錢,生怕張烊文手上有了錢以後不甘心又來賭,這玩意兒就是無底洞。

  可能老張閉眼之前都不會讓張烊文捧金虹集團的家業。

  最後可能就找個職業代理人,給張烊文整個信託基金,每年給他點生活費零花錢之類的。

  所以蘇澄是不能讓張烊文坦白的。

  張烊文也不想跟家裡坦白,除了他個人認為的「自己家沒錢」和給家裡添麻煩意外,還怕老張把他手腳打斷。

  這事兒還是得想其他辦法。

  與此同時蘇澄還做了個假設,老張要是給張烊文還錢的話,馬家可能會從資金來源查到張烊文的真實身份。

  可能這也是馬姝寧的目的之一?

  除了坦白,第二個辦法就是去娛樂廳搏一搏了。

  但不是像張烊文說的那樣讓蘇澄發動自己的「超能力」去算牌玩撲克或者21點。

  這個辦法就是只玩一把,不考慮什麼100手200手的情況。

  歐式輪盤賭壓紅或者黑的概率是最高的,勝率有48.65%。

  好處是不用受娛樂廳內那些心理設計和針對生物學上的人性弱點設計。

  從投資角度來說,48.65%這個勝率已經很高了。

  很多創業方案都不一定保證說自己有48%的成功率,能穩定48%成功率的創業者在商業領域已經是非常牛的牛人了。

  但同樣的風險也很大,面臨的問題主要有兩個。

  輸了怎麼辦?

  兩百萬的債務翻倍變成四百萬,到時候更棘手更加難處理。

  假設自己去賭博的行為被老登知道了,那他身上可能也會被打上一個「賭狗」的標籤。

  哪怕老東西知道自己是為了幫張烊文還債,但仍然會覺得自己是個愚蠢的白痴。

  到時候自己的下場可能跟張烊文差不多,可能這輩子都不能染指帝豪集團,甚至連給生活費和零花錢的信託基金都沒有。

  所以這個辦法是最後沒有招的備選方案。

  要麼就是第三個方案。

  蘇澄直接給張烊文把這筆錢給還了。

  這個方案比前兩個方案都好的多。

  唯一的風險就是容易被老東西檢測到大額的資金波動。

  萬一老東西讓內務部順藤摸瓜查到自己名下所有的財產和股份、資產什麼的,並且推斷出《我告訴你》和《心動信號》的事情那就完蛋了。

  除了這個,蘇澄還得考慮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張烊文。

  萬一他賊心不死,再偷偷背著自己去娛樂廳玩,形成了讓蘇澄兜底的心理依賴,那全都白搭。

  張烊文聽到這話,立馬舉起手向蘇澄發誓,他要是再去賭博出門就被車給撞死。

  「我不相信賭狗的話。」

  賭狗為了再能去賭,什麼話說不出來,什麼事做不出來啊?

  張烊文立馬就蔫兒了下來,可憐巴巴的看著蘇澄,再三向蘇澄保證他絕對不會碰這個東西。

  嚴格上來說,張烊文不是賭狗,他是被馬姝寧算計了。

  所以他的話還是有一些可信度的。

  「那我就信你一次,就一次哈。」

  「如果有第二次,那你也別找我了,我也不認識你。」

  張烊文搗蒜似的點著頭,並且又發了個毒誓。

  「澄哥,你有辦法了嗎?」

  蘇澄還在考慮。

  三個辦法都有風險。

  他決定還是先採用最穩妥的方法,先去跟馬姝寧聊聊,看能不能把張烊文的債給直接消了。

  可能不會那麼容易,但蘇澄想嘗試一下。

  馬姝寧把張烊文給圈住,不就是想讓蘇澄出面幫忙解決問題麼?

  她這會可能正等著自己約她見面呢。

  蘇澄不知道的是,馬姝寧會開出什麼條件。

  在不侵害集團利益的情況下,蘇澄能幫就幫。

  哪怕侵害了集團利益,這事兒蘇澄也得咬著牙幫著張烊文鏟了。

  集團損失的那部分,由他個人承擔。

  事情已經發生了,蘇澄不幫那張烊文可能明天跳樓了。

  這事兒雖說跟蘇澄沒什麼關係,可要硬說有關係那也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絕大部分責任都在馬姝寧,她才是源頭。

  還有張烊文,他要承擔次要責任。

  這小子一點都tm不爭氣!

  人家設個圈套你就往裡面鑽。

  「澄哥,我是欠她兩個小姐妹的錢,她能同意嗎,或者說她說了算嗎?」

  「不算能怎麼的,你這次那個分紅別想著拿了,這錢你肯定得出。」

  張烊文也想到了自己這分紅的錢,但他擔憂的是:「可分紅可能好幾個月以後才有啊,這中間利息……」

  「我這不是過去幫你談嗎?你急什麼急。」

  張烊文知道自己現在急也沒用,只好乖乖閉嘴。

  蘇澄摸出手機,主動給馬姝寧發消息,上次兩人對話還是海釣那天。

  他沒有以工作為藉口發出邀請,而是說明天他休假,問馬姝寧有沒有什麼活動一起玩。

  把消息發出去以後蘇澄就把手機放在了茶几上,兩人就這麼等著馬姝寧回消息。

  十幾分鐘以後,手機叮咚響了。

  Clare:[可以啊,打網球怎麼樣?]

  「澄哥,她回了。」

  「我不瞎。」

  蘇澄重新拿起手機打字:[去哪兒打?]

  Clare:[來我家唄,我家後院有網球場]

  蘇澄:[行,幾點啊?]

  Clare:[上午十點?太早我起不來]

  蘇澄:[好!]

  Clare:[那明天見]

  蘇澄以一個表情包結尾,宣告聊天結束。

  張烊文全程就在旁邊看著。

  「澄哥,需要我跟你一塊去嗎?」

  「不用。」

  蘇澄拒絕了,張烊文在場他反而不好跟馬姝寧聊這件事。

  「你現在去外面給我買一身網球服,一個網球拍,一頂吸汗的網球帽,一條擦汗的厚毛巾,還有一個運動包。」

  蘇澄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扔給了張烊文。

  「密碼是八個0。」

  「網球服一定要全白的,我穿M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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