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籌措嫁妝轉移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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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日,宋輕瓷與蕭允都待在院中。

  宋家原要給蕭允辦宴會,被他以父親剛死,身上有傷為由拒絕了。

  孟父的靈堂被撤下,前幾日還一片縞素的孟府,很快便熱鬧喜慶起來。

  宋楚盈忙得每天不著府,倒是沒時間找宋輕瓷的麻煩了。

  孟祈年倒是來找過幾次宋輕瓷,但都被她以備嫁要緊哄了回去。

  孟祈年雖然心有不安,但他忙著備婚,又整日被宋楚盈纏著,根本無暇多想。

  宋輕瓷和蕭允竟成了宋府最清閒的兩人。

  宋輕瓷每日都在追蹤嫁妝籌措的進度。

  過了五日,發現嫁妝籌措極慢,她索性取出宋家大房產業清單,趁孟父來府拜會時,找上了宋廣平。

  「二叔,你方接手大房產業,對名下田店鋪生意不熟,容易被管事們矇騙。」

  「不如你安排人去和他們打個招呼,我來和他們對接。」

  她已備好了帳本,就等他們將吞進去的錢,一分不剩地吐出來。

  她看向座中孟父,臉上笑意盈盈。

  「畢竟,再過十幾日,便是孟郎與堂妹大婚,也是我帶雙倍嫁妝,入孟府為妾的日子。」

  「留給我籌措嫁妝的時間,可不多了。」

  宋廣平厭煩宋輕瓷每日催促,可當著孟父的面,也不好拖延,只能同意。

  宋輕瓷笑吟吟地吩咐。

  「讓他們酉時之前,在前院集合吧。」

  酉時未過,她名單上那的些田莊店鋪的管事,便全聚到了前院。

  宋輕瓷、蕭允、宋老夫人、宋廣平、宋廣平之妻呂秀玲五人都在現場。

  宋輕瓷讓檀雲將她理好的帳冊都分發下去。

  「這是我爹生前留下的帳冊,裡面詳細記錄了各個田莊的收成,店鋪的經營所得,帳下所余錢財。」

  「時間緊急,我便不一一查帳了,我只要求大家將帳下所余錢財,全部兌換成銀兩,在七日之內交予我。」

  她話音剛落,便有管事開口。

  「大小姐,我方才翻看了老爺生前留下的帳冊,與鋪子當前經營狀況並不相符。」

  「若不找人仔細查清,怕是……」

  宋輕瓷打斷他的話:「我出事之前,這些帳冊都是由我整理的,每筆帳都算得清楚。」

  「我出事不過月余,這帳便對不上了麼?」

  她看著那人,他的面孔相當生疏,她連他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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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管事若是不清楚,我不介意請前任管事回來,與你一道梳理帳冊。」

  那管事聞言,冷笑一聲。

  「前任管事已因貪污受賄被打入大牢,大小姐覺得一個罪犯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他話音剛落,其他管事也陸續討論起來,都不願交出銀錢和地契。

  宋輕瓷看了宋老夫人和宋廣平一眼。

  他倆坐在主位上,正悠閒地喝著茶,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若無他倆授意,這管事哪敢當眾頂撞她。

  宋輕瓷也不惱。

  她早知這幫管事不可能聽她的。

  她也學著宋老夫人和宋廣平,姿態悠閒地喝起了茶。

  「無妨,既然查不清帳,我去報官,讓朝廷一起幫著查便是。」

  她邊笑邊說:「正巧孟伯父,楚盈未來的公公是余州知州,讓他知曉一下岳家有多少錢財,也不是壞事。」

  「若是孟伯父想避嫌,我便去知府大人做主。」

  「知府大人生前與父親交情甚好,想來他也不忍見我被自家管事愚弄。」

  宋老夫人和宋廣平臉色微變。

  若是朝廷介入,宋家這些錢財能不能保住都兩說。

  他們也看出來了,許知祥似是偏幫宋輕瓷,並不站他們那邊。

  宋廣平笑道:「輕瓷,這是宋家家事,何需朝廷介入。」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

  宋輕瓷笑著打斷他:「二叔,這可不是家務事,這是家產紛爭。」

  她看了那個管事一眼:「更有可能是監守自盜,貪贓枉法,職務侵占。」

  她每說一句,那個管事臉色便白一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宋廣平。

  宋輕瓷起身,身瓷款款地走到那管事面前,站定後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位管事,不知你姓甚名誰,管理的是宋家哪個田莊或哪個鋪子?」

  那管事定了定心神,才強撐著,不卑不亢地回道。

  「屬下王來福,現是城東綢緞鋪的管事。」

  宋輕瓷「哦」了一聲。

  「若我沒記錯,城東綢緞鋪前任管事也姓王。」

  「他管理宋家綢緞鋪十餘年,從未出過錯。說他貪污受賄,我覺著其中有冤。」

  「正好借著此次查帳,可重新詳查此案,若他真是被冤枉的,也可還他一個清白。」

  王管事臉色愈加青白,額上甚至冒起了細汗。

  宋輕瓷滿意地回過頭,看著宋廣平,笑著問道。

  「二叔,你覺得我說得如何?」

  宋廣平在心下暗罵宋輕瓷奸詐,面上卻一派溫和。

  「此事早已蓋棺定論,沒有再查的必要,何必為官府添麻煩。」

  宋輕瓷輕嘆一聲:「我也不想,可這不是王管事不願配合麼?」

  「秉公執法,還人清白,這原也是官府的職責,想來許大人不會覺得麻煩。」

  她說罷,便準備差人去請許知府,被宋老夫人厲聲打斷。

  「夠了。」

  宋老夫人掃了宋輕瓷一眼,目光銳利地看向院中眾位管事。

  「既然輕瓷手中有清楚的帳冊,大家便按她說的辦吧。」

  有管事有些遲疑地開口:「老夫人……」

  他們都是近一月陸續上任的管事,不是和宋家沾親帶故,便是花了銀錢收買了宋廣平,如今屁股都還沒坐熱,銀錢也沒賺多少,便要交出經營所得,如何甘心。

  宋老夫人掃了他們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些田莊地鋪原就是大房的產業,如今大房只剩輕瓷一人……」

  這時,一直未作聲的蕭允涼涼地開口。

  「祖母,孫兒還在呢,大房怎就只剩姐姐一人了。」

  他笑看了宋輕瓷一眼:「不過姐姐想如何處理這些產業,孫兒都無異議。」

  宋老夫人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這些產業,便都交由輕瓷處理吧。」

  宋輕瓷躬了下身:「多謝祖母支持。」

  她回頭,對那些管事們說道。

  「如今我與我二弟相依為命,二弟身受重傷需名貴藥材調養,又要花錢打點去尋幼弟,我還得給孟家雙倍嫁妝,需籌措巨額銀兩。」

  「我有意將名下所有田莊店鋪出售,需要大家停止所有進貨計劃,將帳下銀錢全都匯於我處。」

  府內眾管事都沉默不語。

  宋老夫人與宋廣平也未再多言。

  宋輕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大家若無異議,便回去吧。記得七日後,將兌成的銀兩交到我手中。」

  宋老夫人都發話了,自然沒人再有異議,都沉默地離去。

  回去的路上,蕭允有些不解地問宋輕瓷。

  「姐姐,這些田莊鋪子,你為何要變賣了?」

  田莊鋪子都是可以再生錢的資產,可以直接充作嫁妝,帶入孟府的。

  宋輕瓷大張旗鼓地變賣,反而奇怪。

  宋輕瓷解釋:「現在這些田莊鋪子的管事,全是二房的人,我沒時間一個個打發。」

  「而且,我也不想讓宋家大房的財產,繼續姓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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