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黛月釀
徐聞君早知道他這個外甥是個什麼性格，除了少數幾個朋友，跟誰交往都很少，一直游離在大家視野之外，這次帶人來他這裡實在讓人好奇。
還以為是什麼交往的新朋友，員工打個電話了就支支吾吾說出一個跟小少爺有點像的漂亮小公子。
徐聞君剛開始覺得荒唐，看到明春，才明白店員的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長得完全不一樣，只能說臉上的那顆痣長在同一個位置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覺得兩人身上的氣質很相近，大概是會覺得他倆像的原因吧。
徐聞君淡淡唑了一口酒。
這個少年確實很漂亮，經常看著繼承他姐姐顏值的外甥，有些時候甚至覺得明星都很寡淡。
這個少年，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是通身氣質乾淨溫和，白玉一樣的皮膚在衣服未遮蓋的地方晃眼，頭髮烏黑柔順。
那雙大眸子晶亮，眼角略微圓鈍，就顯得眼睛沒有稜角，圓圓的看著可無害，挺翹的鼻子，微粉的嘴巴，饒是在名利場上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美人也不得不頓住。
裴長枝剛認識，不算朋友，不熟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帶他來自己這裡吃飯，但是是這麼一個美人的話，那就很有說法了。
徐聞君斜睨了一眼裴長枝，裴長枝無所覺的，在給明春喝空了的茶杯重新添茶。
徐聞君輕嗤一聲，轉過頭跟明春說話：「小朋友，要不要跟舅舅喝一杯。」
明春還沒說話，裴長枝就先皺著眉頭打斷了：「舅舅。」
徐聞君才不怕他，語氣吊兒郎當的：「幹嘛？我也沒跟你說話 而且我這黛月釀一年就這一壇，小朋友錯過這一次就喝不著了。」
裴長枝這才不說話了，他轉頭看向明春，徵求他的意見。
徐聞君搖著茶杯：「怎麼樣啊小朋友？」
明春受寵若驚：「不用了叔叔，您叫我名字就可以，這麼珍貴的酒給我喝浪費了，我品不來。」
徐聞君哈哈一笑：「不是什麼珍貴的，是長枝他媽的秘方，就我和長枝喝也放不了才沒釀多少，還有，叫叔叔都給我叫老了，你就……跟長枝一起喊我舅舅就行。」
明春悄悄看了一眼裴長枝，裴長枝無奈的樣子：「你自己願意喝才喝 不用管他的面子。」
明春猶豫地抿抿唇：「那我……嘗一點吧，舅……舅舅。」
徐聞君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杯里的液體清明透亮，泛著一層淡黃色，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子。
聞起來非常好聞。
就連明春也不由得分泌了一點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來喝一口，酒確實度數不高 不是特別辛辣，反而入口醇香，清香淡雅，微苦回甘。
明春咂吧咂吧嘴，然後驚喜地睜大眼睛：「有花香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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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枝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對，裡面有臘梅。」
明春憨笑：「我嘗不出來是什麼花，只覺得好香好香。」
徐聞君看人杯里空了，又給添上，再空，再添。
裴長枝被他逗地淡淡一笑，執著酒杯，手指指骨如玉，跟純白的杯壁交相輝映，明春看痴了。
發呆，眼前的手指重影。
還在和徐聞君交談的裴長枝率先發現明春的不對勁，怎麼人眼睛都直了。
他直起身，拿出明春一直看著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明春？明春？」
徐聞君張大嘴，不可置信：「不會吧？沒幾杯啊。」
裴長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徐聞君立馬回頭假裝不關自己事。
這酒就喝著剛開始沒感覺，其實酒勁很大。
裴長枝憂心忡忡地探了探明春的臉頰，果然滾燙，一邊開口數落罪魁禍首：「都告訴您別勸酒了，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小孩一樣。」
「我這不是……想著你好不容易帶人來我這裡，就給他嘗嘗嘛，這酒除了我倆都不會分給其他人呢。」徐聞君也自知理虧，聲音都不大。
看著自家外甥擔憂的樣子，徐聞君突然安靜下來，在裴長枝發現不對勁後轉過頭，徐聞君臉上的表情愣愣的，一口酒端在嘴前卻沒有喝下。
良久，徐聞君才慢吞吞動了：「長枝啊，舅舅從來不知道你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這麼不同。」
裴長枝頓了一下，沒開口。
徐聞君把那酒拿起來，一杯接一杯倒著喝。
裴長枝在他喝了一會後才道：「要是知道你這麼糟蹋她最喜歡的酒，她要來打你了。」
徐聞君聽他這話，喝酒的動作沒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我還真希望她來找我，打死我都行。」
嘴角掛著笑，眼神卻是透著一股子蒼涼和死寂。
裴長枝把明春放在沙發上，再緩步走到徐聞君面前。
徐聞君打量著裴長枝，眼神越發悲傷：「舅舅其實很高興，他能讓你重新回到以前的樣子我很欣慰，黛月走後，你一直都長得太快了，太聽話，也放棄了太多了。」
裴長枝無奈搖搖頭：「舅舅，我也是剛認識他，他是一個很可愛的人，我們倆，還沒到你感慨的地步。」
徐聞君嗤笑一聲：「你就會誆我，這麼多年，你循規蹈矩，在裴家小心翼翼，出國了也警惕性高，因為我姐，對人總是一副和氣但是從不付出真心，哪裡有人能真正接近你，剛認識的人就帶到我這個舅舅這裡，你這小子……哈，別是一見鍾情了。」
「說不上來，只是一看到他就覺得很想讓人靠近。」裴長枝漫不經心的樣子，「這算一見鍾情嗎？」
然後又搖搖頭，嘲笑自己：「我現在哪裡還有什麼信任別人的真心，不過，確實很想和他呆在一起，他應該跟我遇到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或許有一天，我真的能學會真心接納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在他這裡嗎？」
「如果我能學會的話，一定是他。」
裴長枝篤定道。
自從見識過自己親生父親怎麼逼死母親設計他這個兒子後，裴長枝就鎖住自己的心，跟所有人都變得疏離，除了自己這個舅舅。
說話處事也變得從來模稜兩可，叫人看不清他，也猜不透。
什麼時候說過這麼絕對的話。
徐聞君目送裴長枝抱起醉倒的明春離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倒是回到小時候的樣子，一眼就認定，認定了就不撒手，也不後悔。
還以為是什麼交往的新朋友，員工打個電話了就支支吾吾說出一個跟小少爺有點像的漂亮小公子。
徐聞君剛開始覺得荒唐，看到明春，才明白店員的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長得完全不一樣，只能說臉上的那顆痣長在同一個位置上，但是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覺得兩人身上的氣質很相近，大概是會覺得他倆像的原因吧。
徐聞君淡淡唑了一口酒。
這個少年確實很漂亮，經常看著繼承他姐姐顏值的外甥，有些時候甚至覺得明星都很寡淡。
這個少年，穿著最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但是通身氣質乾淨溫和，白玉一樣的皮膚在衣服未遮蓋的地方晃眼，頭髮烏黑柔順。
那雙大眸子晶亮，眼角略微圓鈍，就顯得眼睛沒有稜角，圓圓的看著可無害，挺翹的鼻子，微粉的嘴巴，饒是在名利場上見慣了各式各樣的美人也不得不頓住。
裴長枝剛認識，不算朋友，不熟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帶他來自己這裡吃飯，但是是這麼一個美人的話，那就很有說法了。
徐聞君斜睨了一眼裴長枝，裴長枝無所覺的，在給明春喝空了的茶杯重新添茶。
徐聞君輕嗤一聲，轉過頭跟明春說話：「小朋友，要不要跟舅舅喝一杯。」
明春還沒說話，裴長枝就先皺著眉頭打斷了：「舅舅。」
徐聞君才不怕他，語氣吊兒郎當的：「幹嘛？我也沒跟你說話 而且我這黛月釀一年就這一壇，小朋友錯過這一次就喝不著了。」
裴長枝這才不說話了，他轉頭看向明春，徵求他的意見。
徐聞君搖著茶杯：「怎麼樣啊小朋友？」
明春受寵若驚：「不用了叔叔，您叫我名字就可以，這麼珍貴的酒給我喝浪費了，我品不來。」
徐聞君哈哈一笑：「不是什麼珍貴的，是長枝他媽的秘方，就我和長枝喝也放不了才沒釀多少，還有，叫叔叔都給我叫老了，你就……跟長枝一起喊我舅舅就行。」
明春悄悄看了一眼裴長枝，裴長枝無奈的樣子：「你自己願意喝才喝 不用管他的面子。」
明春猶豫地抿抿唇：「那我……嘗一點吧，舅……舅舅。」
徐聞君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杯里的液體清明透亮，泛著一層淡黃色，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鑽入鼻子。
聞起來非常好聞。
就連明春也不由得分泌了一點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來喝一口，酒確實度數不高 不是特別辛辣，反而入口醇香，清香淡雅，微苦回甘。
明春咂吧咂吧嘴，然後驚喜地睜大眼睛：「有花香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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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枝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對，裡面有臘梅。」
明春憨笑：「我嘗不出來是什麼花，只覺得好香好香。」
徐聞君看人杯里空了，又給添上，再空，再添。
裴長枝被他逗地淡淡一笑，執著酒杯，手指指骨如玉，跟純白的杯壁交相輝映，明春看痴了。
發呆，眼前的手指重影。
還在和徐聞君交談的裴長枝率先發現明春的不對勁，怎麼人眼睛都直了。
他直起身，拿出明春一直看著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明春？明春？」
徐聞君張大嘴，不可置信：「不會吧？沒幾杯啊。」
裴長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徐聞君立馬回頭假裝不關自己事。
這酒就喝著剛開始沒感覺，其實酒勁很大。
裴長枝憂心忡忡地探了探明春的臉頰，果然滾燙，一邊開口數落罪魁禍首：「都告訴您別勸酒了，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小孩一樣。」
「我這不是……想著你好不容易帶人來我這裡，就給他嘗嘗嘛，這酒除了我倆都不會分給其他人呢。」徐聞君也自知理虧，聲音都不大。
看著自家外甥擔憂的樣子，徐聞君突然安靜下來，在裴長枝發現不對勁後轉過頭，徐聞君臉上的表情愣愣的，一口酒端在嘴前卻沒有喝下。
良久，徐聞君才慢吞吞動了：「長枝啊，舅舅從來不知道你會對一個剛認識的人這麼不同。」
裴長枝頓了一下，沒開口。
徐聞君把那酒拿起來，一杯接一杯倒著喝。
裴長枝在他喝了一會後才道：「要是知道你這麼糟蹋她最喜歡的酒，她要來打你了。」
徐聞君聽他這話，喝酒的動作沒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我還真希望她來找我，打死我都行。」
嘴角掛著笑，眼神卻是透著一股子蒼涼和死寂。
裴長枝把明春放在沙發上，再緩步走到徐聞君面前。
徐聞君打量著裴長枝，眼神越發悲傷：「舅舅其實很高興，他能讓你重新回到以前的樣子我很欣慰，黛月走後，你一直都長得太快了，太聽話，也放棄了太多了。」
裴長枝無奈搖搖頭：「舅舅，我也是剛認識他，他是一個很可愛的人，我們倆，還沒到你感慨的地步。」
徐聞君嗤笑一聲：「你就會誆我，這麼多年，你循規蹈矩，在裴家小心翼翼，出國了也警惕性高，因為我姐，對人總是一副和氣但是從不付出真心，哪裡有人能真正接近你，剛認識的人就帶到我這個舅舅這裡，你這小子……哈，別是一見鍾情了。」
「說不上來，只是一看到他就覺得很想讓人靠近。」裴長枝漫不經心的樣子，「這算一見鍾情嗎？」
然後又搖搖頭，嘲笑自己：「我現在哪裡還有什麼信任別人的真心，不過，確實很想和他呆在一起，他應該跟我遇到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或許有一天，我真的能學會真心接納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在他這裡嗎？」
「如果我能學會的話，一定是他。」
裴長枝篤定道。
自從見識過自己親生父親怎麼逼死母親設計他這個兒子後，裴長枝就鎖住自己的心，跟所有人都變得疏離，除了自己這個舅舅。
說話處事也變得從來模稜兩可，叫人看不清他，也猜不透。
什麼時候說過這麼絕對的話。
徐聞君目送裴長枝抱起醉倒的明春離開，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倒是回到小時候的樣子，一眼就認定，認定了就不撒手，也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