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調查
「裴先生，就在前面放我下來吧。」
明春眼見快到學校了，趴著車窗，指指前面隔了一條街的公交車站。
裴長枝分出眼睛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這裡離你們學校還有一段距離吧。」
明春抿了抿唇，沒再繼續要求。
裴長枝的餘光里，卻注意到明春的模樣。
車停下，明春詫異抬頭，發現裴長枝真的把車停到公交站前面一點。
明春臉上染上一點不易察覺的高興，他轉頭認認真真道謝：「裴先生，麻煩你送我回來了。」
裴長枝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幫明春按了安全帶的按鈕：「這裡不讓太久停車，我就不下車了。」
隨後，他頓了頓，繼續道：「明春，可以不用那麼生疏叫我，雖然我們剛認識，你願意的話，叫我名字就好。」
明春低頭，不知怎麼，他突然想到自己叫裴長枝的名字，心裡有點慌，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軟綿綿地點頭：「下次，下次遇見。」
裴長枝輕笑一聲，也不逼他，放他走了。
明春下車走了好幾步，腦子都還昏昏沉沉的，一定是車裡太悶了，嗯。
裴長枝在車裡目送明春的背影消失後才開始發動，明春離開後，裴長枝臉上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了。
一路開車到裴氏，從私人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秘書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匯報工作了。
裴長枝工作時，臉上已經沒有了那副好說話的模樣，回到辦公室拿出抽屜里的無框眼鏡戴上，更是把他唯一溫和的桃花眼遮住，只剩下冷光。
元秘書一絲不苟，細細匯報著所有的內容，只不過他敏銳地發現他的老闆好像沒有表面上那麼聽進去。
他扶了扶眼鏡，也沒有停頓，裴長枝看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在元秘書快要出門的時候終於發話了。
「等等。」
元秘書雙手抱著文件夾安靜聽老闆吩咐。
裴長枝手裡把玩著桌上的鎮紙：「去幫我查查明春，A大的。」
「是。」
元秘書走後，裴長枝輕捻著自己的長髮，回憶起明春一次次的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是一直橫在他心裡的。
沒過多久，元秘書突然又敲門進來，道：「裴總，明晚的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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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枝眼神銳利地掃了過來，元秘書立刻低下頭，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地面，辦公室里良久都沒有聲音，直到一聲輕嗤：「裴家那個老東西還沒死？」
元秘書淡定地接受了自家老闆大逆不道的稱呼，閉著眼又扶了扶眼鏡：「裴總，董事長最近的體檢報告還挺健康的。」
裴長枝漫不經心的：「確實，畢竟還能搞出來人命。」
隨後他想了想，捏住辦公桌上花瓶里的玫瑰，鮮紅的汁液順著手指縫裡流出來，裴長枝像捏死那朵花一樣平靜的下達吩咐：「那就告訴張院長，給我們董事長安排一個結紮手術吧。」
另一邊。
明春到了學校後，踩著早八的鈴到了教室，蘇南已經幫他占好了座位。
明春坐下後，拿出自己的東西開始上課，卻注意到一旁眼巴巴的目光。
他頭疼地轉過頭，看著蘇南：「有話就說。」
蘇南趴在桌子上仔細打量明春的臉色：「你昨晚也在兼職嗎，不是說看了小夏就回來嗎？」
明春手一頓，想了想還是說：「昨天沒有兼職，和一個……朋友出去玩了。」
「哦哦。」
「切。」
身後又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蘇南皺著眉轉頭：「誒怎麼哪都有你啊？」
李湖沒想到自己暗戳戳的聲音被聽到了，頓時有種被揭穿的羞辱感，臉色漲成豬肝。
「幹嘛？我又沒說什麼，你做賊心虛啊？」
蘇南才不吃他這一套：「我也就是聽到你的聲音不舒服啊，還沒說什麼呢你就急，幹嘛，你被害妄想症啊？」
「你！」
李湖羞憤著臉，怒目圓瞪。
「怎麼？」蘇南也不甘示弱，才不怕他。
這時，明春淡淡地回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李湖。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老好人，一直知道李湖不喜歡他，不過面子上過得去就罷了，反正只是室友，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分辨惡意。
李湖伸長脖子，像一隻想要啄人的鵝：「本來就是，說出去和朋友玩，一晚上沒回來，第二天衣服都換了，我看這衣服可不便宜啊。」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說到關鍵的時候又不經意提高到周圍人都能聽到的程度。
果然，也有人看過來了。
明春攔住噴怒的蘇南，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這副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讓李湖的臉色更扭曲了。
裝什麼大方。
明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李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不敢對視，明春才淡淡開口：「造謠，是要負責任的，最近評優評先，你覺得你不用對你的話負責嗎？」
李湖梗著脖子：「那你有什麼辦法證明？」
「那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你說的。」
李湖的眼神四處亂瞟：「是你要證明你的清白好不好。」
明春淡淡一笑：「你看，你都說了，我是清白的，你造謠的當然是你要拿出證據。」
「你……你是跟我玩文字遊戲。」
明春聳聳肩：「既然你要這麼說也隨你吧。」
李湖感覺周圍人也開始嘰嘰喳喳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現在居然是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還想說些什麼，教授卻來了，明春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轉頭。
只留下李湖在後面無能狂怒。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沒看到他那個臉色，跟我們學校那個湖裡的水草一樣綠。」
蘇南大快人心，在路上都在笑。
明春憂愁地咬了一口大餅：「我只是不懂他為什麼老是一直關注我，大家的生活都很閒嗎，為什麼我這麼忙呢，每天時間都不夠用。」
他從小帶著妹妹四處看人臉色生活，沒有比他更了解人心的複雜的。
他總是覺得，大家活著已經夠難了，努力解決自己的難題不好嗎，還要抽空管別人的生活，好累了。
明春眼見快到學校了，趴著車窗，指指前面隔了一條街的公交車站。
裴長枝分出眼睛看了他一眼：「怎麼了？這裡離你們學校還有一段距離吧。」
明春抿了抿唇，沒再繼續要求。
裴長枝的餘光里，卻注意到明春的模樣。
車停下，明春詫異抬頭，發現裴長枝真的把車停到公交站前面一點。
明春臉上染上一點不易察覺的高興，他轉頭認認真真道謝：「裴先生，麻煩你送我回來了。」
裴長枝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一隻手幫明春按了安全帶的按鈕：「這裡不讓太久停車，我就不下車了。」
隨後，他頓了頓，繼續道：「明春，可以不用那麼生疏叫我，雖然我們剛認識，你願意的話，叫我名字就好。」
明春低頭，不知怎麼，他突然想到自己叫裴長枝的名字，心裡有點慌，不過面上沒表現出來，軟綿綿地點頭：「下次，下次遇見。」
裴長枝輕笑一聲，也不逼他，放他走了。
明春下車走了好幾步，腦子都還昏昏沉沉的，一定是車裡太悶了，嗯。
裴長枝在車裡目送明春的背影消失後才開始發動，明春離開後，裴長枝臉上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了。
一路開車到裴氏，從私人電梯直達總裁辦公室，秘書已經在電梯口等著匯報工作了。
裴長枝工作時，臉上已經沒有了那副好說話的模樣，回到辦公室拿出抽屜里的無框眼鏡戴上，更是把他唯一溫和的桃花眼遮住，只剩下冷光。
元秘書一絲不苟，細細匯報著所有的內容，只不過他敏銳地發現他的老闆好像沒有表面上那麼聽進去。
他扶了扶眼鏡，也沒有停頓，裴長枝看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在元秘書快要出門的時候終於發話了。
「等等。」
元秘書雙手抱著文件夾安靜聽老闆吩咐。
裴長枝手裡把玩著桌上的鎮紙：「去幫我查查明春，A大的。」
「是。」
元秘書走後，裴長枝輕捻著自己的長髮，回憶起明春一次次的不對勁，好像有什麼事，是一直橫在他心裡的。
沒過多久，元秘書突然又敲門進來，道：「裴總，明晚的接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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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枝眼神銳利地掃了過來，元秘書立刻低下頭，他的眼睛只能看到地面，辦公室里良久都沒有聲音，直到一聲輕嗤：「裴家那個老東西還沒死？」
元秘書淡定地接受了自家老闆大逆不道的稱呼，閉著眼又扶了扶眼鏡：「裴總，董事長最近的體檢報告還挺健康的。」
裴長枝漫不經心的：「確實，畢竟還能搞出來人命。」
隨後他想了想，捏住辦公桌上花瓶里的玫瑰，鮮紅的汁液順著手指縫裡流出來，裴長枝像捏死那朵花一樣平靜的下達吩咐：「那就告訴張院長，給我們董事長安排一個結紮手術吧。」
另一邊。
明春到了學校後，踩著早八的鈴到了教室，蘇南已經幫他占好了座位。
明春坐下後，拿出自己的東西開始上課，卻注意到一旁眼巴巴的目光。
他頭疼地轉過頭，看著蘇南：「有話就說。」
蘇南趴在桌子上仔細打量明春的臉色：「你昨晚也在兼職嗎，不是說看了小夏就回來嗎？」
明春手一頓，想了想還是說：「昨天沒有兼職，和一個……朋友出去玩了。」
「哦哦。」
「切。」
身後又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蘇南皺著眉轉頭：「誒怎麼哪都有你啊？」
李湖沒想到自己暗戳戳的聲音被聽到了，頓時有種被揭穿的羞辱感，臉色漲成豬肝。
「幹嘛？我又沒說什麼，你做賊心虛啊？」
蘇南才不吃他這一套：「我也就是聽到你的聲音不舒服啊，還沒說什麼呢你就急，幹嘛，你被害妄想症啊？」
「你！」
李湖羞憤著臉，怒目圓瞪。
「怎麼？」蘇南也不甘示弱，才不怕他。
這時，明春淡淡地回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李湖。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老好人，一直知道李湖不喜歡他，不過面子上過得去就罷了，反正只是室友，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分辨惡意。
李湖伸長脖子，像一隻想要啄人的鵝：「本來就是，說出去和朋友玩，一晚上沒回來，第二天衣服都換了，我看這衣服可不便宜啊。」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說到關鍵的時候又不經意提高到周圍人都能聽到的程度。
果然，也有人看過來了。
明春攔住噴怒的蘇南，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這副好像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讓李湖的臉色更扭曲了。
裝什麼大方。
明春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直到李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不敢對視，明春才淡淡開口：「造謠，是要負責任的，最近評優評先，你覺得你不用對你的話負責嗎？」
李湖梗著脖子：「那你有什麼辦法證明？」
「那你有什麼辦法證明你說的。」
李湖的眼神四處亂瞟：「是你要證明你的清白好不好。」
明春淡淡一笑：「你看，你都說了，我是清白的，你造謠的當然是你要拿出證據。」
「你……你是跟我玩文字遊戲。」
明春聳聳肩：「既然你要這麼說也隨你吧。」
李湖感覺周圍人也開始嘰嘰喳喳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現在居然是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他還想說些什麼，教授卻來了，明春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轉頭。
只留下李湖在後面無能狂怒。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沒看到他那個臉色，跟我們學校那個湖裡的水草一樣綠。」
蘇南大快人心，在路上都在笑。
明春憂愁地咬了一口大餅：「我只是不懂他為什麼老是一直關注我，大家的生活都很閒嗎，為什麼我這麼忙呢，每天時間都不夠用。」
他從小帶著妹妹四處看人臉色生活，沒有比他更了解人心的複雜的。
他總是覺得，大家活著已經夠難了，努力解決自己的難題不好嗎，還要抽空管別人的生活，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