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張雁行:我要替道門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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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秉志這些日子並不好過。

  他甚至覺得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是自己在做一場噩夢。

  他不明白,只是認回一個妹妹而已,為什麼家裡會發生那麼大變故。

  平日溫柔的,善解人意的母親一碰上蘇徽的事就跟被下降頭一樣瘋,現在好了,還傻了。

  父親還又被降了官職。

  乖巧聽話的妹妹私自從府中出逃,留了一地的爛攤子給他們收拾。

  家道中落,原本在學院裡備受歡迎的他如今被同窗排斥,屈子渡甚至還以不與豬油蒙心之人為伍的理由公然孤立他……

  樊秉志想著這些時日受到的白眼與冷待,面上神情更冷了:「蘇徽,依依她並不欠你什麼,反觀你一回府,便從她手中搶走秦王的親事,還要將她趕出府……」

  「依依是個好女孩,你若是有良心,就不要再折磨她了。」

  蘇徽聞言,一臉驚奇地看向樊秉志。

  樊秉志被她這看智障的眼神看得惱怒起來,猛地一拍桌子:「蘇徽!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她嗤笑:「當然沒有,我又聽不懂你們這些畜生之語。」

  蘇徽瞥了一眼他拍的桌子,老神在在道:「桌子壞了賠一兩啊。」

  都出了那麼多事了,樊秉志居然還固執地認為樊依柳是世上純白的茉莉花,甚至還認為跟秦王的婚事是她搶來的……

  蘇徽真切發問:「樊秉志,你這腦袋是怎麼考上書院的?」

  「你說我搶了樊依柳和秦王的婚事,你捫心自問,秦王未醒之前,他與樊依柳的婚事是好的麼?你們讓我頂替她嫁過去,不就是打著讓我一輩子守活寡的算盤嗎?」

  不等樊秉志發火,蘇徽冷笑一聲繼續說:「她不欠我的?這句話你說的時候沒笑嗎?」

  「她占據了我人生十幾年,享了十幾年榮華富貴,這叫不欠我的?還有,她享福的時候沒想起我,被賜婚守活寡的時候倒是想起我了,若不是她,我也不會攪進這一灘渾水裡。」

  樊秉志神情微怔,蘇徽面無表情,神情冷冰冰地看他:「我明確告訴你,樊依柳若落在我手裡,我不會讓她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樊秉志眉頭緊鎖,一臉荒謬地看向蘇徽:「所以你在怪我們?」

  「可你現在的榮華富貴,身上穿的綾羅綢緞,花的銀子,哪一個不是我們帶給你的?」

  「如果不是我們,你這輩子都只能做個在土裡刨食的村姑,伺候一大家子窮人,再生個小窮人,現在過上這麼好的日子,還有那麼好的夫君,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你有什麼可怪我們的?」

  樊秉志不明白,蘇徽有什麼資格怪罪他們。

  明明現在得利者是她啊!

  蘇徽神情一言難盡地看著樊秉志,失去了跟他繼續交談的耐心:「不管你怎麼說,我就一句話,樊依柳不在我這,請回。」

  「雲苓,送客。」

  跟這種人交流,簡直浪費她時間。

  雲苓上前微微福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樊秉志深吸一口氣,眸光深深地看向蘇徽:「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怪我們,但……我還是那句話,交出依依,對你,對秦王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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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徽手上茶盞重重砸在桌面上,樊秉志不甘心地甩袖離開。

  他仍然不相信樊依柳不在蘇徽手上。

  樊秉志踏上馬車前,回頭看了鋪子一眼,眸色深深,他要找人再來探一探蘇徽。


  她是維繫太子和樊府的關鍵。

  絕對不能失去!

  -

  蘇徽把雲苓打發出去買些筆墨紙硯,手上動作靈巧地做著紙人,瞥了一眼從後院飄來的裴卿塵,開口問:「你們最近幹了什麼?」

  裴卿塵坐在她身側,垂眸看著她的動作,語氣輕描淡寫:「沒幹什麼,就是拔了他們幾個暗樁,掌握了一些證據而已。」

  蘇徽嘴角抽了抽,怪不得樊秉志會那麼急躁地直接上門來要人,看來樊府要不行了。

  她剛要說話,外面陡然閃進來了一道身影,張雁行手握桃木劍,看到飄在蘇徽身側的裴卿塵時大驚失色:「你你你、你竟然真的在豢養厲鬼?!」

  「豢養厲鬼乃天理不容!我今日要替道門清理門戶!」張雁行一臉正氣凌然地說著,握著桃木劍便朝蘇徽的方向刺了過來,另一隻手夾著符篆猛甩向裴卿塵。

  蘇徽:「??」

  裴卿塵:「?」

  蘇徽氣笑了,哪來的蠢貨!

  她身子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手上拿著做紙人的竹條抬起狠狠一甩。

  「啪——!」

  一道脆響,竹條狠狠落在張雁行握著桃木劍的手背上,他吃痛一縮,竹條再度如同雨點一般落了下來,無論他往哪閃躲都會被抽到。

  張雁行威武不過幾秒鐘就被蘇徽用竹條打回原形,他嗷嗷慘叫:「別打了!別打了!」

  「清理門戶?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大言不慚地說要清理門戶?」蘇徽一腳將他踹翻,踩在他的胸口上,指著手上拿著黃符、正好奇打量符紙的裴卿塵:「你再仔細看看,他是不是厲鬼。」

  張雁行敢怒不敢言,憋屈地順著她的方向再仔細看裴卿塵,猛然發現他的靈魂十分乾淨,完全沒有厲鬼身上自帶的怨煞之氣。

  而且……

  張雁行傻眼了。

  這特麼的是個生魂啊!

  蘇徽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看出來了,冷笑一聲鬆開腳:「看清楚了?」

  「更何況,就算我豢養厲鬼又如何?只要我不讓他們去做惡事,這天理便能容我!」

  這番話落在張雁行耳里,只覺得這人好大口氣,他怒瞪她,冷笑:「你話說得漂亮,可這世上豢養厲鬼又被厲鬼反噬的同門比比皆是,你用什麼保證它們不會傷人?」

  蘇徽挑眉,慢條斯理地撫了下裙擺:「我的實力,還不足以保證嗎?」

  張雁行一噎,心中更憤恨了:「你到底是哪個門派的!速速報上名來!」

  究竟是哪個門派的坤道那麼囂張!

  他要記下來,回去跟師傅師叔告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三玄觀下一代傳人,蘇徽。」

  張雁行面露驚愕,脫口而出:「不可能!」

  「三玄觀的人都死了,你怎麼可能會是三玄觀的下一代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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