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未婚妻,享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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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氤氳,月光浮沉。

  一牆之隔是籌光交錯的宴會廳,許拂烏黑髮絲散落肩頭,瑩白肩頭抵著落地窗,薄粉細緞被勾著搖搖欲墜。

  「別……」

  她輕蹙眉,似陌生,似抗拒。

  清冷眼底一層迷茫水色,指尖輕推著微硬質感的西裝。

  眼前人攻勢太過強烈,她生性不喜與人親近。

  奈何,此人生了副太妖孽的長相。

  青年稍稍抬起眸來,唇邊覆著一層薄薄水色,天生笑顏散漫不羈,勾著她的肩帶一圈圈地纏。

  「未婚妻。」

  青年一副貴公子模樣,通身矜貴不凡。

  卻好似很會撒嬌。

  「七天後是我們的婚禮。」他垂著眼皮輕笑,「你這樣抗拒我,怎麼行哦~」

  蕩漾的尾音像小魚甩尾,灑來微涼的水意。

  「如今落在我手裡,心裡就別裝著……」

  他放慢音調,貼著許拂耳廓。

  似情人呢喃。

  「其他男人了吧。」

  許拂心頭一震,剛要對上他的眼,燙熱的唇落在她眼皮上,幾乎下意識叫人一顫。

  耳畔是一聲低笑,似覺她怎會如此敏感。勾著腰上的綢緞把人纏過來,直到兩具身軀貼得密不透風。

  「既然費盡心思接近我,那不如接下來就享受一下。」

  許拂大腦被過量酒精占據,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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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靜顫音問:「享受……什麼?」

  薄粉綢緞如輕紗滑落,許拂後背貼著冰冷窗面,眼前又是灼熱強勢的身軀。

  冰火兩重天的折磨中,許拂聽到他吐了幾個字。

  「享受我。」

  「……」

  *

  天光雲影共升。

  許拂大腦被濃重酒意占據,頭疼欲裂中只記得印象最深的話。

  「——阿拂,你去嫁。」

  「我不管你用盡什麼方法,未來三年必須留在謝家。」

  「謝京周此人愚昧無知,混不吝一個,雖為家中正統嫡系,卻整日只知花天酒地,我要他為你所用。」

  許拂靜靜聽著,並不言語。

  「三年後,我會接你回家。」

  男人的手落在她頭頂,似安撫,也似憐愛。

  更像是撫摸路邊無家可依的小動物。

  許拂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從她被慕容圻帶回家那天起,先生就是她此生最依賴的人。

  他要自己嫁。

  那便嫁。

  只是來到京都五日,她對謝京周的初了解便全面崩盤,這位得天獨厚的謝家正統嫡子,並非傳聞中那般愚昧無知且蠢笨。

  他預料到自己的每個行徑。

  並拒絕與她相見。

  將她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忽略個徹底,直到婚禮前一周提出解除婚約。

  許拂甚至全程未曾見過他一面。

  她抬手輕輕搭在眼皮上,感覺大腦都要炸開了。

  「還能怎麼辦……」

  最後一周,縱使她手段滔天,也沒辦法讓一個打心底里厭惡自己的人。

  轉變觀念同她成婚吧?

  甚至昨夜宴會後做了個極其荒誕的夢……許拂驀地渾身僵住。

  一雙手輕輕搭在她後腰上,骨骼鋒利修長,漫不經心敲了兩下後把她攬過來——

  「什麼怎麼辦?」

  清沉沙啞的呼吸落在鼻尖,許拂霎時對上近距離夢中的臉!

  仍舊是懶洋洋的神色,比醒時多了幾分慵懶,饜足時的神情有些性感,闔著眸都能感覺到他心情不錯。

  「睡了我就想跑啊?」

  謝京周淡淡掀開眼皮,兩人目光相撞,彼此似乎都一愣。

  眼底倒影著彼此的樣子,太過親昵無間的距離。

  許拂還未說話。

  謝京周率先輕頓,猶豫片刻收回手,將被子扯了扯蓋住自己上身。

  像個謹慎清白的良家婦男。

  「謝京周。」他說。

  「我的名字。」

  比夢境更荒誕的場景。

  落地窗外雲影破光,大片金色日出穿透而來,地面散落著黑色質感的西裝,粉色綢緞的禮服裙,交纏出格外靡麗的場景。

  「許拂。」

  許拂向來清冷,如今嗓音微啞,「我的名字。」

  而他們還在自我介紹。

  謝京周從床頭撈起來手機,聞言神色細微一頓,神色淡淡懶懶地嗯一聲,「我知道。」

  手機像是進了酒,也像沒電了。

  摁了兩下沒開,他隨手在床頭磕兩下,結果屏幕就這麼亮了。

  「……」

  許拂安靜看著他,手指輕抓著被單。

  總覺得氣氛很古怪。

  她沒怎麼接觸過情事,不明白其他人醒來,會不會也是這麼彼此尷尬無言。

  甚至已經到無聊玩手機的地步了。

  「給你點了早餐。」

  謝京周放下手機,抬眸看著她,「要洗澡嗎?我抱你去?」

  似乎是酒意清醒很多,他眼底的笑意沒那麼足,仍是一副好脾氣又散漫的模樣。

  「不用。」

  許拂睫毛輕顫兩下,淡淡道:「好像洗過了,我有點記不清,但應該是洗過了。」

  謝京周不置可否。

  他昨晚的確是第一時間把人照顧好了才入睡的。

  如今稍頓兩秒,問:「全忘了?」

  他神情似乎有些奇怪,許拂大腦如今仍舊隱隱作痛,她酒量其實沒差到這地步,也不知為何醉成這樣。

  不過習慣了隱藏心緒,她只是淡淡點頭。

  「嗯,我酒量不太好。」

  連具體怎麼變成這樣她都不太記得了。

  謝京周不是一直躲著她嗎?怎麼會莫名其妙就跟她……

  「我們……」許拂話音剛出。

  被青年掀被子的動作打斷,他勾了下唇似嘲弄,又懶洋洋地直起腰走下床說:「是嘛,那還挺遺憾。」

  而後就這麼赤條條地大搖大擺走進了浴室。

  許拂:「?」

  什麼意思?

  這也要記得嗎?

  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許拂後知後覺那修長凌厲的身影,方才就一覽無遺從她面前走過。

  「……」

  當真同傳聞中一樣……騷包。

  許拂稍稍別開眸去拿自己的手機,某種疼痛讓她輕微嘶了聲,勾到手機後立馬坐著不動了。

  緩了好一會兒。

  哪怕記憶斷片,也依稀記得,那人挺凶的。

  手機屏幕上的消息不多,許拂沒什麼朋友,除去推送的沒營養消息,就只有一條微信——來自慕容先生。

  【慕容先生】:婚禮照舊。

  許拂大腦猛然一震,恍惚間反應過來。

  【輕拂】:是您做的?

  難怪她總覺那酒有些古怪,怎會讓她徹底失去意識。

  他當真不擇手段到這地步嗎?

  【慕容先生】:並非。

  【慕容先生】:想促成這段婚姻的不止我一人。

  謝家身為京都名門,支系龐大,各懷心思,一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

  【慕容先生】:阿拂,此行不易。

  【慕容先生】:日後我會盡己所能的補償你。

  這大抵是先生同她說過最多亦最溫柔的話。

  許拂一時不知是該哭還是該覺可笑。

  她放下手機,感覺暈眩更甚,無論是誰昨夜使的手段,謝京周只怕都以為是她費盡心思,不擇手段。

  神情中才會隱隱透出嘲弄。

  青年紈絝笑顏下藏著的或許是一句——未婚妻,戲演得不錯嘛。

  ————

  【避雷】

  女主早期有暗戀的人,男主有名義上的女伴,後面都會解釋清楚。是雙潔,兩寶很純情沒談過戀愛初吻都在的那種,純甜無虐,介意慎入。

  知雷仍罵,默認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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