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干就干
奧運代表團不少老外很快和中國網友打成一片。
他們喜歡這種有梗且輕鬆的氛圍，和想像中的中國很不一樣。
更喜歡中國有這麼多網友關注他們，滿足他們的明星夢。
百萬粉絲，連率先運營社交網絡的民主黨候選人歐巴馬也剛剛在Fabk上達到這個級別而已，可一個英國代表團的行政助理，一個叫莉茲的普通小女孩，因為率先登錄了點微博，還會用中文接梗，短短兩天下來也快有這麼多粉絲了。
她要是在英國也有這麼多粉絲，都可以被工黨或保守黨培養出來選了。
「利茲，快教教我怎麼做到的！等你回去的時候，你的粉絲都要有我們漢堡的人口這麼多了！」
一個德國的領隊在餐廳吃飯時圍著奧運村的新晉網紅利茲女士如此帶著羨慕地說，點燃了不少人的攀比心態。
第一個來自匈牙利的奧運參賽選手按捺不住，跟自己的教練商量後登錄了微博，發出了自己在起跑線上準備的照片，還配了一句代表選手身份的話：
「很棒的場地，期待比賽。」
網民狂歡，紛紛點讚。
奧運村還有不少國家的團隊和仍在本國接受秘密訓練的重點選手沒有到，等他們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讓他們抓耳撓腮的環境。
許多人興致勃勃地等著國際大牌選手們的到來，跟他們合照蹭粉。
這種心態，不亞於拼多多拉新砍一刀。
……
與此同時，聯通新華盛會議室。
長桌上的人傳看著一台白金拼色的手機，每人拿到手裡都會滑動兩下，看著流暢的屏幕滾動而後皺皺眉頭遞給下一個，卻沒人真正打開那些軟體試一試，像是多碰兩下就會被手機上的刺扎到一般。
於英濤看著眾人這種敷衍的體驗，心裡一陣泄氣。
：
這台手機搞來的過程可不容易，是聯通駐奧運村的通信保障團隊偷偷找人借來的，看完了還趕緊給人送回去。
「看完都有什麼感想？這台手機現在在奧運村的使用率很高，反饋也很好，他們肯定會借奧運會大肆宣傳一把。」
他先定了調，別上來就說這台手機不好，他要的是真正有用的意見。
眾人準備好的批鬥之詞被堵住了，一時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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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品部的老黃乾咳了一聲，先開了口：「他們不是明天要開發布會嗎？等他們開完，看看反響再定吧。」
旁邊的副總聽著也點頭說道：「我看不會有太大反響，這段時間主流報導都是奧運開幕，哪有這麼多報導資源給他們？頂多也就是極客圈有點響應。」
「這還需要看嗎？」於英濤有點來氣了，反覆拍著桌子大聲道：「真機都擺你們面前了，比我們的機器流暢一百倍！還要等發布會看參數？」
「那……總要看看他們賣多少錢吧？」老黃硬著頭皮接了一句，「真要是四千往上走，跟我們沃Phn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老百姓買不起，再流暢也沖不了量。」
銷售總監卻回過味來了，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不少：「老黃，問題不在定價，在勢頭，如果點把國產高端的標準立住了，再帶著天語、波導這些品牌往下沉，我們的沃Phn就不是性價比首選了，而是過了時的電阻屏，消費者一旦嘗過用滑的，誰還願意用戳的？」
總算有人說了句人話，於英濤臉色稍稍緩和。
「對，先入為主！」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點了兩下。
「那於總的意思是…」
「不能等了。」於英濤斬釘截鐵，「原定中旬的發布會，提前到明天上午，他們不是下午發布會嗎？我們搶在他們前面開。」
「這麼急？！」老黃差點站起來，「物料、媒體、經銷商都沒通知，容易出岔子啊！」
「出岔子總比被動挨打強。」於英濤抬眼一個個掃過去，「我們不用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就打兩張牌：便宜，耐用。」
他說罷看向銷售總監：「渠道政策也要給足，馬上通知核心經銷商明天現場簽約，凡是同意的，額外再給他們加一個點的返點，首訂至少三百萬台，聲勢先造起來，讓全行業都看看，3市場的根在我們聯通手裡，那些經銷商、零售商都是逐利的，只要我們的機器好賣、利潤足夠，他們就不敢輕易反水。」
這段時間他好好研究了一下點這個對手，他們最弱的就是經銷商體系。
：
以前他們或許還算強，有整個崑崙廠商的體系在，有華強北那些山寨廠的路子和一些正規廠自己建立的經銷渠道，沒有競品和他們搶渠道，還有移動合約機做補充。
可現在不同了。
聯通親自下場做觸屏手機，跟崑崙旗下的那些廠家個體爭，那些省代、連鎖該跟誰，櫃檯上主推誰的機器，就要有個抉擇才行。
點在渠道商那裡什麼聲量，他心裡有數，又是開自營店又是搞網購，渠道商們不反崑崙就不錯了，想幫崑崙廠商的忙，基本是幫不上的。
「我們打的是整個陣營的戰爭，先爭渠道，再爭廠商，只要打贏了這一仗，摩托羅拉，三星、多普達、阿爾卡特這些國際廠商都會跟進來。」
於英濤大聲給眾人提氣。
目前國內有點名氣的廠商大半都被崑崙獨占著，連聯想和中興這兩家他們抱有很大期待的廠商都在觀望狀態，沒給個明確的答覆，他們拉來的廠商只有宇龍酷派，金立，還有海爾海信這些原本做家電，願意跨界來做手機的廠商。
那些國際大廠也不願意來參加這種價格戰。
就目前來看，聯通這邊的品牌度是不足的。
不過他們不用糾結於這個問題，所有的機型都會賦予聯通的橙色「」L，打同一個大品牌。
只要在低端機的市場立足了，往上延伸的過程自然會有新的品牌加入。
「至於這台麒麟。」於英濤把手裡的手機晃了晃，「公司會找強援來跟他們打。」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堅定，但心裡也閃過一絲無奈。
蘋果，上面總公司已經出面談了三個月了。
怎麼就是頭犟驢呢？
……
上海，匯金大廈。
：
諸事忙碌的陳學兵接到一個令他十分意外的電話。
移動王總親自打來，開門就見山：「陳總，「祥雲」的首批訂單，我們只能給50萬了。」
「王總，上來就砍一半，你確定不等等看完明天發布會再說？」
陳學兵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脾氣說道。
沒辦法，點最近錢花太快，有點捉襟見肘了，正需要一筆合約機訂單來快速回血。
對面卻很直接道：「我就是怕明天再講，你們會覺我們是認為你們的祥雲發布會效果不好，所以我特意今天提前告訴你，不管你們發布會情況怎麼樣，這50萬我們都是要訂的，但確實也吃不下更多了，至於後續……第一批賣完了可以再簽嘛。」
陳學兵聽出了味：「你們簽了大單了？」
對面沉吟兩秒，道：「對，Phn。」
「噝——」陳學兵都有些震驚了：「聯通沒搶獨家？」
按說現在的情況，蘋果不應該49年了還入蔣吧？
不對，MA牌照都發了，這都1950年了。
蘋果在全世界賣的都是MA，偏偏來了中國要賣T？
聊起這個，王建宙也笑了：「他們當然搶了，不過搶的方式吧，讓蘋果很反感。」
「怎麼？」
「他們要讓蘋果在機身上印他們的品牌新L，就是那個「」，你應該知道吧？談了幾次，一開始想印正面，被蘋果拒絕了之後說印背面，還發了幾個色版給蘋果選，聽說賈伯斯在會上發了脾氣，說不會跟聯通再合作，但也不想放棄中國市場，於是先找我們合作了。」
王建宙也沒覺是件特別好笑的事情，語氣還是挺平靜的。
陳學兵卻聽差點笑抽。
：
人才啊。
讓蘋果印他們的L。
「他們談判的人沒對賈伯斯做過背調？總公司談的還是新華盛去談的？」
或許在全世界運營商的眼裡，「我給你訂單、給你渠道，你按我的要求定製」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
但對國際大廠商來說，規矩改，他們的品牌形象大於定製訂單。
而對賈伯斯來說，就是絕對的冒犯了。
當然，蘋果第一次做手機，有些規矩運營商們可能還不清楚。
不過可以對掌門人做做背調嘛。
這事要是新華盛去談的，那於英濤這人的辦事能力就值商榷了。
「我不清楚，你和賈伯斯的關係，可以直接問他嘛，我看聯通也是被你給逼急了，迫切需要一款旗艦機壓陣，做不做背調，這個要求都先提出來試一試。」
王建宙說起這個，心裡還是覺十分暢快。
隊友強就是好啊。
聯通被逼急了出了昏招，側面幫移動把蘋果這塊難啃的骨頭給啃下來了。
也正因為此，他更要穩固與陳學兵合作，趕在發布會之前就先把50萬訂單丟出去。
陳學兵雖提出要移動首訂100萬，但他覺也不過是漫天要價，這可是高端機型，在中國沒這麼好賣的，首訂50萬已經足顯誠意了。
隨即，王總又提出了第二件事：「蘋果要進T，這個基帶.……展訊願不願意做？如果不做，我們就找其他的廠商。」
：
陳學兵慢慢收斂了笑容，道：「是蘋果讓你們找我談的吧。」
T基帶，授權放還是比較開的。
一些國際大廠商想做，願意進生態，大唐不會不給授權。
可是要論誰做最好，誰的T專項優化最多，展訊絕對是第一。
華為近兩年對T雖然加大了研發力度，也共享了3—4演進的預研成果，但他們此前主營的是基站側的基帶技術，華為海思拆分團隊兵分三路同時研究T基帶、應用處理器、4LT終端基帶，也還是前不久的事情。
以賈伯斯的調性，要做T，一定會選展訊。
這對賈伯斯來說也許不是必選項，因為前世蘋果在基帶上做過很多妥協，導致信號不好。
但那是因為跟高通霸權的糾紛。
如果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賈伯斯肯定是希望用最好的。
給旗艦級競品做基帶進來和自己競爭，這是個有點魔幻的要求，可王建宙竟然還能跟自己開這個口，已經足以體現蘋果的主觀意願了。
王建宙顯然是提前想好了理由：「蘋果和你們有合作，對展訊在智能機的聯調能力上還是比較認可的，找你們來做基帶，可以有效降低調試周期嘛，我也覺.……要讓蘋果在三個月內進入中國市場，非你們不可。」
這話，理由給了，潛台詞也給了。
一款基帶的更換需要不少的聯調時間，展訊高度配合，才能快速完成。
移動想幫蘋果搞定最好的T基帶，還怕展訊故意拖時間，特意給了個時間周期。
陳總只能呵呵了：「我沒說同意做啊，王總。」
主動權在他手裡，王建宙想三兩句話把想要的條件都搞定，不可能。
「陳總，展訊畢竟是上市公司，蘋果的合作訂單對展訊未來的利潤、品牌形象來說都有利，你就算是大股東，也要為市場股東著想。」
：
「王總，展訊我是控股股東，上市流通股只是小股份，你就是把流通股股東全拉上，也是我說了算。」
蘋果的基帶不是不能做，陳學兵此時思考的只是藉此跟王建宙提條件，還是跟賈伯斯談。
賈伯斯那邊怕是不好談，蘋果即使真想進中國市場也還有聯通這條退路，這人又臭又硬，惹毛了說不定轉頭又去找聯通了。
現在點和蘋果逐漸形成市場競爭格局以後，大家來往的郵件都很少了，連hatApp的軟體更新蘋果都是自己做，所以hatApp至今都沒有「面對面建群」這個功能。
而王建宙對蘋果的加入要迫切多。
他想通了關鍵，認為還是跟王總提點條件比較合適。
「陳總，你是有大格局的人，T做起來了，對展訊也有好處嘛。」
「咱們別彎彎繞繞了，好吧，展訊和T綁定，崑崙可沒有，3時代，我不會選邊站。」
陳學兵直接開口。
大家之間的利益是錯綜複雜的。
3時代他不能讓崑崙陣營綁死在T，免限制崑崙未來幾年的網速。
移動也不想在終端生態和手機基帶上完全受制於他，想要多元化，掌握主導權，還不想和聯通搞惡意競爭，亦不會給他無條件的支持。
而聯通那邊，要和他在終端生態上直接競爭，完全是敵軍，他卻不不借用MA制式的先進性。
這場仗，各自都要自私一點，給己方爭取最大的利益，這一點大家雖然沒有商量過，但是心照不宣。
「這樣吧，1499-2000元的價位，你給我200萬台的合約機訂單，我給你們做推薦，質量問題你們自己審核。」陳學兵提出條件。
王建宙愣了一下：「200萬？太多了吧？」
「王總，你知道這個條件我不是因為蘋果基帶的事提出來的，聯通要和我們打大仗了，我手裡沒把米，連只雞都哄不住，到時候崑崙廠商要都跑去做聯通的單子了，後果你自己想。」
：
陳學兵說到這兒，補充了一句：「聯通的競爭策略我獨自扛到現在，這件事，咱們早就該談了。」
王建宙沉默了一陣，悠悠道：「陳總，我勸你還是把崑崙完全放到我們的陣營里來，聯通自有營業廳就有5200個，這次大合併，又拿到了13000個網通的固網營業廳，把縣域都覆蓋了，接下來還要向城鎮下沉，你要單獨和他們打，是打不贏的。」
手機銷售，終究是線下為王。
麒麟一代要是沒有移動的大力支持，光靠點自己的渠道，賣不到一百萬。
甚至可能品牌力都擴不出去。
現在點又拖家帶口拉上一個崑崙陣營和聯通干，可能整個崑崙陣營的渠道都要遭殃。
而若有移動的兩萬個營業廳站在背後全力支持，情況又不一樣了。
王建宙不放過這個招降的機會。
陳學兵卻只是淡笑：「渠道問題我自會搞定，我為移動和T做也夠多了，王總，你要不答應，3時代我的終端站位可能就要有變動了。」
王建宙又是一陣沉默。
「我給你訂單，你真能和他們正面拼？」
「那要看你給多少了。」陳學兵又進一步。
「就按你說的，200萬，賣完，後續咱們再談，賣不完……那我也沒辦法了。」
王建宙也是下了大決心，現在全觸屏智能機價格一天比一天低，而運營商集采合約機，主動降價促銷的成本是要自己承擔的，如果未來不不降價促銷，他做的這200萬就是一筆賠本生意。
陳學兵到這個答覆，也算滿意了。
「好，訂單到手，聯通對手機廠的這輪進攻，我幫你們扛下來。」
：
王建宙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聯通和崑崙怎麼會談崩，搞到對峙的程度，他只是隱約知高通在支持聯通，而陳學兵與高通一向不對付。
至於谷歌安卓有一套自研系統的事，從未對外宣布，他也無從知。
「陳總，真不考慮一下？T也不是很差嘛，4路線，你們還是要回到T上來的.……現在聯通的盤子可不小，沒有移動全力支持，你們是很難的。」
陳學兵只是笑了一聲。
3T是3T，4T是4T。
3T差不差，我還能不知道？
以前選T是沒辦法。
現在MA制式找到了博通基帶做支撐，在歐洲他也用反壟斷給高通上了一課，高通如果敢來國內找他打專利戰，不讓他用MA或者提什麼苛刻的條件，他不介意給高通再上一課。
崑崙只要有條件，還是要走在最強的那條路上的。
至於聯通.……
「呵呵，干就干吧，誰的盤子更大，幹完了才知道。」
：
他們喜歡這種有梗且輕鬆的氛圍，和想像中的中國很不一樣。
更喜歡中國有這麼多網友關注他們，滿足他們的明星夢。
百萬粉絲，連率先運營社交網絡的民主黨候選人歐巴馬也剛剛在Fabk上達到這個級別而已，可一個英國代表團的行政助理，一個叫莉茲的普通小女孩，因為率先登錄了點微博，還會用中文接梗，短短兩天下來也快有這麼多粉絲了。
她要是在英國也有這麼多粉絲，都可以被工黨或保守黨培養出來選了。
「利茲，快教教我怎麼做到的！等你回去的時候，你的粉絲都要有我們漢堡的人口這麼多了！」
一個德國的領隊在餐廳吃飯時圍著奧運村的新晉網紅利茲女士如此帶著羨慕地說，點燃了不少人的攀比心態。
第一個來自匈牙利的奧運參賽選手按捺不住，跟自己的教練商量後登錄了微博，發出了自己在起跑線上準備的照片，還配了一句代表選手身份的話：
「很棒的場地，期待比賽。」
網民狂歡，紛紛點讚。
奧運村還有不少國家的團隊和仍在本國接受秘密訓練的重點選手沒有到，等他們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讓他們抓耳撓腮的環境。
許多人興致勃勃地等著國際大牌選手們的到來，跟他們合照蹭粉。
這種心態，不亞於拼多多拉新砍一刀。
……
與此同時，聯通新華盛會議室。
長桌上的人傳看著一台白金拼色的手機，每人拿到手裡都會滑動兩下，看著流暢的屏幕滾動而後皺皺眉頭遞給下一個，卻沒人真正打開那些軟體試一試，像是多碰兩下就會被手機上的刺扎到一般。
於英濤看著眾人這種敷衍的體驗，心裡一陣泄氣。
：
這台手機搞來的過程可不容易，是聯通駐奧運村的通信保障團隊偷偷找人借來的，看完了還趕緊給人送回去。
「看完都有什麼感想？這台手機現在在奧運村的使用率很高，反饋也很好，他們肯定會借奧運會大肆宣傳一把。」
他先定了調，別上來就說這台手機不好，他要的是真正有用的意見。
眾人準備好的批鬥之詞被堵住了，一時沒人說話。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產品部的老黃乾咳了一聲，先開了口：「他們不是明天要開發布會嗎？等他們開完，看看反響再定吧。」
旁邊的副總聽著也點頭說道：「我看不會有太大反響，這段時間主流報導都是奧運開幕，哪有這麼多報導資源給他們？頂多也就是極客圈有點響應。」
「這還需要看嗎？」於英濤有點來氣了，反覆拍著桌子大聲道：「真機都擺你們面前了，比我們的機器流暢一百倍！還要等發布會看參數？」
「那……總要看看他們賣多少錢吧？」老黃硬著頭皮接了一句，「真要是四千往上走，跟我們沃Phn根本不是一個檔次，老百姓買不起，再流暢也沖不了量。」
銷售總監卻回過味來了，搖了搖頭，語氣沉了不少：「老黃，問題不在定價，在勢頭，如果點把國產高端的標準立住了，再帶著天語、波導這些品牌往下沉，我們的沃Phn就不是性價比首選了，而是過了時的電阻屏，消費者一旦嘗過用滑的，誰還願意用戳的？」
總算有人說了句人話，於英濤臉色稍稍緩和。
「對，先入為主！」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點了兩下。
「那於總的意思是…」
「不能等了。」於英濤斬釘截鐵，「原定中旬的發布會，提前到明天上午，他們不是下午發布會嗎？我們搶在他們前面開。」
「這麼急？！」老黃差點站起來，「物料、媒體、經銷商都沒通知，容易出岔子啊！」
「出岔子總比被動挨打強。」於英濤抬眼一個個掃過去，「我們不用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就打兩張牌：便宜，耐用。」
他說罷看向銷售總監：「渠道政策也要給足，馬上通知核心經銷商明天現場簽約，凡是同意的，額外再給他們加一個點的返點，首訂至少三百萬台，聲勢先造起來，讓全行業都看看，3市場的根在我們聯通手裡，那些經銷商、零售商都是逐利的，只要我們的機器好賣、利潤足夠，他們就不敢輕易反水。」
這段時間他好好研究了一下點這個對手，他們最弱的就是經銷商體系。
：
以前他們或許還算強，有整個崑崙廠商的體系在，有華強北那些山寨廠的路子和一些正規廠自己建立的經銷渠道，沒有競品和他們搶渠道，還有移動合約機做補充。
可現在不同了。
聯通親自下場做觸屏手機，跟崑崙旗下的那些廠家個體爭，那些省代、連鎖該跟誰，櫃檯上主推誰的機器，就要有個抉擇才行。
點在渠道商那裡什麼聲量，他心裡有數，又是開自營店又是搞網購，渠道商們不反崑崙就不錯了，想幫崑崙廠商的忙，基本是幫不上的。
「我們打的是整個陣營的戰爭，先爭渠道，再爭廠商，只要打贏了這一仗，摩托羅拉，三星、多普達、阿爾卡特這些國際廠商都會跟進來。」
於英濤大聲給眾人提氣。
目前國內有點名氣的廠商大半都被崑崙獨占著，連聯想和中興這兩家他們抱有很大期待的廠商都在觀望狀態，沒給個明確的答覆，他們拉來的廠商只有宇龍酷派，金立，還有海爾海信這些原本做家電，願意跨界來做手機的廠商。
那些國際大廠也不願意來參加這種價格戰。
就目前來看，聯通這邊的品牌度是不足的。
不過他們不用糾結於這個問題，所有的機型都會賦予聯通的橙色「」L，打同一個大品牌。
只要在低端機的市場立足了，往上延伸的過程自然會有新的品牌加入。
「至於這台麒麟。」於英濤把手裡的手機晃了晃，「公司會找強援來跟他們打。」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堅定，但心裡也閃過一絲無奈。
蘋果，上面總公司已經出面談了三個月了。
怎麼就是頭犟驢呢？
……
上海，匯金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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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事忙碌的陳學兵接到一個令他十分意外的電話。
移動王總親自打來，開門就見山：「陳總，「祥雲」的首批訂單，我們只能給50萬了。」
「王總，上來就砍一半，你確定不等等看完明天發布會再說？」
陳學兵心裡有些不悅，但還是耐著脾氣說道。
沒辦法，點最近錢花太快，有點捉襟見肘了，正需要一筆合約機訂單來快速回血。
對面卻很直接道：「我就是怕明天再講，你們會覺我們是認為你們的祥雲發布會效果不好，所以我特意今天提前告訴你，不管你們發布會情況怎麼樣，這50萬我們都是要訂的，但確實也吃不下更多了，至於後續……第一批賣完了可以再簽嘛。」
陳學兵聽出了味：「你們簽了大單了？」
對面沉吟兩秒，道：「對，Phn。」
「噝——」陳學兵都有些震驚了：「聯通沒搶獨家？」
按說現在的情況，蘋果不應該49年了還入蔣吧？
不對，MA牌照都發了，這都1950年了。
蘋果在全世界賣的都是MA，偏偏來了中國要賣T？
聊起這個，王建宙也笑了：「他們當然搶了，不過搶的方式吧，讓蘋果很反感。」
「怎麼？」
「他們要讓蘋果在機身上印他們的品牌新L，就是那個「」，你應該知道吧？談了幾次，一開始想印正面，被蘋果拒絕了之後說印背面，還發了幾個色版給蘋果選，聽說賈伯斯在會上發了脾氣，說不會跟聯通再合作，但也不想放棄中國市場，於是先找我們合作了。」
王建宙也沒覺是件特別好笑的事情，語氣還是挺平靜的。
陳學兵卻聽差點笑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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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啊。
讓蘋果印他們的L。
「他們談判的人沒對賈伯斯做過背調？總公司談的還是新華盛去談的？」
或許在全世界運營商的眼裡，「我給你訂單、給你渠道，你按我的要求定製」這種事是天經地義的。
但對國際大廠商來說，規矩改，他們的品牌形象大於定製訂單。
而對賈伯斯來說，就是絕對的冒犯了。
當然，蘋果第一次做手機，有些規矩運營商們可能還不清楚。
不過可以對掌門人做做背調嘛。
這事要是新華盛去談的，那於英濤這人的辦事能力就值商榷了。
「我不清楚，你和賈伯斯的關係，可以直接問他嘛，我看聯通也是被你給逼急了，迫切需要一款旗艦機壓陣，做不做背調，這個要求都先提出來試一試。」
王建宙說起這個，心裡還是覺十分暢快。
隊友強就是好啊。
聯通被逼急了出了昏招，側面幫移動把蘋果這塊難啃的骨頭給啃下來了。
也正因為此，他更要穩固與陳學兵合作，趕在發布會之前就先把50萬訂單丟出去。
陳學兵雖提出要移動首訂100萬，但他覺也不過是漫天要價，這可是高端機型，在中國沒這麼好賣的，首訂50萬已經足顯誠意了。
隨即，王總又提出了第二件事：「蘋果要進T，這個基帶.……展訊願不願意做？如果不做，我們就找其他的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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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兵慢慢收斂了笑容，道：「是蘋果讓你們找我談的吧。」
T基帶，授權放還是比較開的。
一些國際大廠商想做，願意進生態，大唐不會不給授權。
可是要論誰做最好，誰的T專項優化最多，展訊絕對是第一。
華為近兩年對T雖然加大了研發力度，也共享了3—4演進的預研成果，但他們此前主營的是基站側的基帶技術，華為海思拆分團隊兵分三路同時研究T基帶、應用處理器、4LT終端基帶，也還是前不久的事情。
以賈伯斯的調性，要做T，一定會選展訊。
這對賈伯斯來說也許不是必選項，因為前世蘋果在基帶上做過很多妥協，導致信號不好。
但那是因為跟高通霸權的糾紛。
如果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賈伯斯肯定是希望用最好的。
給旗艦級競品做基帶進來和自己競爭，這是個有點魔幻的要求，可王建宙竟然還能跟自己開這個口，已經足以體現蘋果的主觀意願了。
王建宙顯然是提前想好了理由：「蘋果和你們有合作，對展訊在智能機的聯調能力上還是比較認可的，找你們來做基帶，可以有效降低調試周期嘛，我也覺.……要讓蘋果在三個月內進入中國市場，非你們不可。」
這話，理由給了，潛台詞也給了。
一款基帶的更換需要不少的聯調時間，展訊高度配合，才能快速完成。
移動想幫蘋果搞定最好的T基帶，還怕展訊故意拖時間，特意給了個時間周期。
陳總只能呵呵了：「我沒說同意做啊，王總。」
主動權在他手裡，王建宙想三兩句話把想要的條件都搞定，不可能。
「陳總，展訊畢竟是上市公司，蘋果的合作訂單對展訊未來的利潤、品牌形象來說都有利，你就算是大股東，也要為市場股東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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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展訊我是控股股東，上市流通股只是小股份，你就是把流通股股東全拉上，也是我說了算。」
蘋果的基帶不是不能做，陳學兵此時思考的只是藉此跟王建宙提條件，還是跟賈伯斯談。
賈伯斯那邊怕是不好談，蘋果即使真想進中國市場也還有聯通這條退路，這人又臭又硬，惹毛了說不定轉頭又去找聯通了。
現在點和蘋果逐漸形成市場競爭格局以後，大家來往的郵件都很少了，連hatApp的軟體更新蘋果都是自己做，所以hatApp至今都沒有「面對面建群」這個功能。
而王建宙對蘋果的加入要迫切多。
他想通了關鍵，認為還是跟王總提點條件比較合適。
「陳總，你是有大格局的人，T做起來了，對展訊也有好處嘛。」
「咱們別彎彎繞繞了，好吧，展訊和T綁定，崑崙可沒有，3時代，我不會選邊站。」
陳學兵直接開口。
大家之間的利益是錯綜複雜的。
3時代他不能讓崑崙陣營綁死在T，免限制崑崙未來幾年的網速。
移動也不想在終端生態和手機基帶上完全受制於他，想要多元化，掌握主導權，還不想和聯通搞惡意競爭，亦不會給他無條件的支持。
而聯通那邊，要和他在終端生態上直接競爭，完全是敵軍，他卻不不借用MA制式的先進性。
這場仗，各自都要自私一點，給己方爭取最大的利益，這一點大家雖然沒有商量過，但是心照不宣。
「這樣吧，1499-2000元的價位，你給我200萬台的合約機訂單，我給你們做推薦，質量問題你們自己審核。」陳學兵提出條件。
王建宙愣了一下：「200萬？太多了吧？」
「王總，你知道這個條件我不是因為蘋果基帶的事提出來的，聯通要和我們打大仗了，我手裡沒把米，連只雞都哄不住，到時候崑崙廠商要都跑去做聯通的單子了，後果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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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兵說到這兒，補充了一句：「聯通的競爭策略我獨自扛到現在，這件事，咱們早就該談了。」
王建宙沉默了一陣，悠悠道：「陳總，我勸你還是把崑崙完全放到我們的陣營里來，聯通自有營業廳就有5200個，這次大合併，又拿到了13000個網通的固網營業廳，把縣域都覆蓋了，接下來還要向城鎮下沉，你要單獨和他們打，是打不贏的。」
手機銷售，終究是線下為王。
麒麟一代要是沒有移動的大力支持，光靠點自己的渠道，賣不到一百萬。
甚至可能品牌力都擴不出去。
現在點又拖家帶口拉上一個崑崙陣營和聯通干，可能整個崑崙陣營的渠道都要遭殃。
而若有移動的兩萬個營業廳站在背後全力支持，情況又不一樣了。
王建宙不放過這個招降的機會。
陳學兵卻只是淡笑：「渠道問題我自會搞定，我為移動和T做也夠多了，王總，你要不答應，3時代我的終端站位可能就要有變動了。」
王建宙又是一陣沉默。
「我給你訂單，你真能和他們正面拼？」
「那要看你給多少了。」陳學兵又進一步。
「就按你說的，200萬，賣完，後續咱們再談，賣不完……那我也沒辦法了。」
王建宙也是下了大決心，現在全觸屏智能機價格一天比一天低，而運營商集采合約機，主動降價促銷的成本是要自己承擔的，如果未來不不降價促銷，他做的這200萬就是一筆賠本生意。
陳學兵到這個答覆，也算滿意了。
「好，訂單到手，聯通對手機廠的這輪進攻，我幫你們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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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宙其實也不是很清楚聯通和崑崙怎麼會談崩，搞到對峙的程度，他只是隱約知高通在支持聯通，而陳學兵與高通一向不對付。
至於谷歌安卓有一套自研系統的事，從未對外宣布，他也無從知。
「陳總，真不考慮一下？T也不是很差嘛，4路線，你們還是要回到T上來的.……現在聯通的盤子可不小，沒有移動全力支持，你們是很難的。」
陳學兵只是笑了一聲。
3T是3T，4T是4T。
3T差不差，我還能不知道？
以前選T是沒辦法。
現在MA制式找到了博通基帶做支撐，在歐洲他也用反壟斷給高通上了一課，高通如果敢來國內找他打專利戰，不讓他用MA或者提什麼苛刻的條件，他不介意給高通再上一課。
崑崙只要有條件，還是要走在最強的那條路上的。
至於聯通.……
「呵呵，干就干吧，誰的盤子更大，幹完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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