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收編他們
當日晚，pn銷量大爆。
美國網際網路依然充斥著嘗鮮派和老牌商務派的分化預期，一邊不在乎產品缺陷，看重3和全新交互體驗，一邊對手機的實用性、續航和兼容性，對無物理鍵盤、封閉生態存疑。
但事實是，大多數人買不到。
銷售開始之前，網上便充斥著蘋果線下門店和atamp;t合作門店前排隊的照片，一批年輕人攜帶摺疊椅、水和食物，提前排出長龍，成為街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有報導稱：有人拿著兩萬美元現金搶購，花800美元插隊第一名，並且認為這是一筆划算的投資，買下的pn能夠在bay賣出更高的價格，能大賺一筆。
外界不知具體銷量。
但銷售開始前兩個小時，線下排隊規模翻倍，黃牛入場炒作，線上銷售通道承壓，伺服器開始短暫卡頓。
蘋果僅公布：預售前兩天，線上預約量已突破25萬台。
行業分析師預測：pn前三天的首發銷量將突破50萬台，短期內將占據美國智慧型手機市場2%以上的份額，甚至類比p的成功，認為蘋果將在手機領域複製輝煌。
從陳學兵收到的供應鏈上下游反饋來看，這些預測可能還是太保守了。
富士康在緊急加派工人輪班趕工、康寧加急供應第二代鋼化玻璃，蘋果甚至在向聯華光電詢問內屏供應情況。
一切都在顯示，蘋果首批備貨可能不夠，正在緊急追加訂單。 陳學兵心裡很清楚，賈伯斯準備了足足半年之久，首發備貨量至少在80-100萬台，供應鏈預備里起碼還有100萬台的量可以快速啟動生產。
現在，應急補單儲備里的部分已經開始動用，並且供應鏈全力加單但仍覺不夠，才會四處尋找備用產能。
真tm恐怖啊。
美國只是首發站，接下來還有全球發售。
他跟任穎猜測蘋果想賣一兩千萬，和真的看到這樣的趨勢，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
不過，他隨即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一個能讓蘋果願意幫忙調教供應鏈的機會，當即打電話通知王東生和徐延銘，讓聯華光電和珠海冠宇準備資料，和蘋果供應鏈對接。
蘋果橫空出世，全世界手機產業風浪將起。
風浪越大，魚越貴。
……
蘋果發售第二天，點海外分部的人便帶了幾部現貨回國。
搶購pn回來的人不斷感嘆：「賣爆了，真是賣爆了！我花了700美元才搶到這幾台！歐洲的黃牛都來了！有人買到手機，直接就在門口加價賣！」 點手機事業部趕緊拆箱，加緊研究。
陳學兵和林斌來到事業部巡視時，大辦公區域裡早已一片忙碌，幾張辦公桌上鋪著防塵布，散落著螺絲刀、放大鏡、拆機撬片等工具，四部剛拆箱的蘋果真機一字排開，旁邊還擺著兩台以太手機作為對照，十幾名研發工程師圍在桌前，有的手持放大鏡仔細觀察，有的對著零件草圖低聲討論，連倆人進門都沒立刻察覺。
「媽呀，這排線，走真直！每一根都用專用卡扣固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看這裡，中框是一體成型的，邊緣倒角處理特別均勻，摸上去沒有任何毛刺。」
「而且接口處的密封膠圈做極薄，既不影響機身厚度，又能起到防塵防水的作用。咱們的以太雖然外觀很像，但中框是拼接的，倒角偶爾會有瑕疵，密封膠圈也不夠規整，上手就能感覺到差距。」
「這個攝像頭模組也是用金屬支架固定的，跟主板的銜接處對特別齊，連螺絲的鬆緊度都像是用儀器校準過的，我全部測了，一點偏差都沒有。」
「太精細了，這工程化水平，我們差不是一點半點。」
陳學兵看著桌上的狼藉，有點無語地開口道：「拿回來的機器你們全拆了？」
眾人看正起勁，嚇了一跳。
「董事長！」
「董事長，林總！」
：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立馬反應過來，跑步拿來一台機器：「這這這！董事長，這兒有兩台沒拆！」
工程師把手機開機，對著倆人道：「董事長，林總，你們看，這個色調，這個圖標，我們的真比不上，按理說我們用料上差距不大，但是他們的那種精細度和工程化能力確實比我們強太多了，我們的系統也.……」
此時，旁邊的工程組長見新來的說話不知天高地厚，冷汗都下來了，趕緊接上話：「要不是當初董事長精益求精，指導我們把每一個圖標動態和細節都仔細調教，我們就差遠了，現在還好，差不多！」
陳學兵聽笑了。
「認識到差距是好事，蘋果在設計和工程化能力上有自己的基因傳承，我們是從零開始，有差距很正常，界面設計方面，當初我們手機線只有一個工程部，我給十幾個工程師灌輸的理念里有不少屬於蘋果p的操作思維和界面邏輯，後來我也不再干涉了，就是希望你們能做出點自己的基因來，我看了以太，做已經很好了，比麒麟的做工還要好，國內頂尖，不用妄自菲薄。」
話落，眾人面有榮光。
董事長現在可是國內頂尖富豪，科技領域帶頭人，做出這種評價，他們很難不自豪。
此時許多人從辦公室里出來，周圍人也越來越多，一個已經擔任科長的點第一批手機部工程師過來說道：「對啊，當初蘋果來咱們這兒談判的時候，pn的界面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其實跟現在根本沒有太大變化，咱們的系統，工程化能力卻在不停的進步，遲早追上！」
周圍立時表態：「對！再給咱們兩年時間，做比他們還精細！」
此時，那個年輕的工程師臉色有些尷尬了：「我沒說我們做不好……就是這段時間，網上把我們都吹上天了，我怕網友到時候拿我們的以太和蘋果對比……會失望。」
周圍沉默了一下。
這兩天，蘋果在美國被瘋狂搶購的新聞傳到了國內，一些國外吹捧pn的開箱視頻也傳到了微博。 國內跟風的人不少，但是質疑的更多。
大家經過了麒麟，經過了十多種崑崙機上市，現在迎來了以太，對蘋果這樣的智能機已經見怪不怪了。
現在的微博上，很多人看到那些老外驚嘆蘋果，都是一種.……略帶凡爾賽的批判。
許多看到國外網友驚呼「沒有物理鍵盤也能打字」，結果蘋果的3.5寸屏打字還要用手指尖去戳，紛紛吹噓麒麟的4.2寸屏比蘋果要強十倍。
甚至很多人認為，以太這款中端機都會比蘋果更好。
：
民族自豪感那是相當濃厚了。
這兩天下來，官網預售已經突破11萬台，麒麟的銷量也迎來了一波回升。
陳學兵淡淡一笑：「沒事，那些評論我也看到了，以太確實蹭了一下蘋果的外觀，不過我們的內核是完全不同的，不用去對標，該做好的咱們儘量做好就行了，即使要對比，也該是咱們的奧運版和它對比，你們放心，這個版本的晶片、系統、屏幕拿出來，我們甩他們三條街。」
周圍的人立時笑了。
「對，咱們還有奧運版！用奧運版碾壓它！」
手機部的其實也不清楚奧運版是什麼晶片，這在內部也是保密的，只有部和崑崙事業群才知道。不過大家都知道的是，新的晶片搭載的是amv7版本的獨供崑崙系統，三星最好的屏幕，外觀用料的預算也加了70多塊錢，攝像頭模塊預算更是直接翻倍，整體檔次極高。 陳學兵擺擺手讓大家去工作，手機部的氣氛也活躍了許多。
與林斌逛了一圈，走出手機部，陳學兵才問道：「崑崙事業群這段時間對安卓的分析，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林斌頓臉色凝了凝，似乎有些費解。
「我們認真研究了安卓系統，發現他們沒有這麼強。」
陳學兵側目：「怎麼說？」
林斌緩緩解釋道：「他們的系統底層很輕，像是很刻意地在避開我們的專利，就是說我們只要告他們，他們很快就能調轉方向。但是這種抄皮不抄骨，會帶來很大的問題，k的觸控優先級、事件分發、採樣率優化全在底層深度整合，他們抄的很多東西並沒有在底層耦合。
「比如說「下滑通知」這個動作，看起來順暢，但是點一下通知就可能慢半拍，滑動會掉幀。
「更嚴重的是jt這種問題，當時我們引入jt編譯器是因為你反覆要求流暢，我們開始只做了ln 2.6虛擬機來解釋執行，發現點個圖標要等兩到三秒，滑動桌面掉幀，開個瀏覽器慢動作，多開兩個app就卡死，所以才嘗試基於ln 2.6做kvm解釋器，花了半年才做出首個可用jt原型。
「jt是桌面端編譯器，直接用到手機上，是會有很多問題的，比如剛開機很卡、後台編譯時會搶p、爆內存、閃退、重啟、應用兼容性亂套等等。
「我們用了四個月完成了ta-jt，流暢度才達到質變，之後我們逐步攻克了穩定、省電、不卡的問題。
：
「直到現在，我們已經申請了許多個專利。 「這個jt，我們是放在條件開源層的，他們的開源系統里也沒有這樣的東西。
「而他們用了和我們同樣的虛擬機運行，你覺開機會是什麼狀態？」
陳學兵聞言笑了笑：「現在裝的東西可比當初多多了，他們還加了自己的應用，會比我們一開始還要卡吧。」
「對，這些漏洞技術愛好者可能不清楚，但是我們反覆裝機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我覺不正常，這不是谷歌該有的水平，他們不會意識不到這些問題。」林斌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有幾分不確定。
陳學兵想了想，問道：「如果他們是事急從權，自己偷偷研究了一套系統，明面上又抄了一套系統呢？他們自己做的系統比較紮實，但是概念上離我們和蘋果太遠，如果想拿來吸引廠商，會被甩開八百里地，但是他們急著切入市場，沒時間打磨出既符合當下用戶預期、又能避開專利的成熟系統，所以才先抄我們的『皮』，用崑崙已經驗證過的交互邏輯、界面設計，快速搭起一個能看、能用的架子，先把廠商和開發者圈過來再說。」
林斌眉頭微蹙，順著他的話往下想：「圈廠商和開發者？可他們這套系統這麼卡，廠商願意用嗎？」
「願意，怎麼不願意。」陳學兵停下腳步，語氣篤定，「你忘了，谷歌最核心的訴求從來不是做一款多流暢的手機系統，而是守住他們的移動網際網路入口——他們起家靠的是搜索，現在蘋果橫空出世，封閉生態里根本沒有谷歌搜索的位置，要是讓蘋果壟斷了移動市場，谷歌以後在移動端就沒立足之地了。」
他的判斷，要比林斌篤定多。
他就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
谷歌做安卓的動機，他清楚。
安卓什麼樣，他也見過，甚至一代代的刷過機。
絕對不是什麼輕量化底層。 「兩套底層的話.……」林斌長久沉吟，點點頭：「那就說通了，一套輕量化，另一套自研底層做好兼容適配，做好他們自己的虛擬機以後，就可以逐步融入這套輕量化系統，避開我們的核心專利群。」
他說到這裡，話鋒又一轉：「這種逐步融入的方式，需要許多時間，而且過程中很可能出現適配混亂，很難做到像我們k這樣深度耦合、流暢穩定，畢竟這套系統，我們的專利底層都是藏在地基里，他們不用我們的窗台形狀、門把手和排水設計，以後可能會出現窗打不開、門封不上、水排不出去的情況，容易出大問題的。」
崑崙的專利防範何其嚴密，這套系統的方方面面都橋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無法打開的專利牆，想在這套開源底層上創造自己的一套「看起來不太一樣」的工具層，比重做還難多。
並且崑崙是在不斷更新的，而非在原地等待，而且跑飛快。
：
以後的更新，安卓還抄不抄呢？
越抄，就越麻煩。
陳學兵微微一笑：「你覺，這是不是個機會？」
「什麼意思？」
「他們竟然用上了我們的邏輯，就讓他們用下去啊，找個機會，把我們的開源層技術包泄露給他們，然後給他們一點安全感，讓他們感覺我們不會起訴他們，然後拿著一套好用的『安卓』去吸引廠商，讓他們幫我們培養美國客戶，跟蘋果競爭。」
「噝……」林斌抽了口冷氣：「你這麼做很危險啊，他們肯定知道這是計，你給他們機會把美國廠商收攏，谷歌就會加大投入支持安卓的自主研發，你要知道崑崙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安卓分部，而不是整個谷歌，如果谷歌的技術力量全部壓上來，研發會飛快，安卓的團隊也是在利用崑崙的設計在谷歌內部給自己加權，這麼做，最後是誰利用誰還未可知。」 谷歌現在未必有多重視安卓。
但如果讓安卓拉攏到美國的部分廠商加盟，那就不一樣了。
「對啊。」陳學兵笑道：「也只有這樣的條件，他們才會心甘情願按我們的想法去做，等到以後廠商都用熟了k的邏輯，再想換，他們就必須給廠商一套比我們更好的系統，至少……也差不多吧？你覺他們做出來麼。」
「.……我覺谷歌可不是這麼認為的。」
「那就走著瞧唄，只要咱們讓他們不不用，專利在手，技術主導權在手，那安卓稱霸美國，和我們親自稱霸美國，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是說，收編安卓，不是替換他們？」
陳學兵未答，卻反問：「你覺，中國人的系統真有可能進美國麼。」
林斌沉默。
陳學兵悠悠道：「美國從來就不是咱們的市場，它太霸道了，尤其是技術安全這方面，把寶壓在那邊，以後一朝制裁，全盤泡湯也未可知。相反，歐洲一盤散沙，跟美國陽奉陰違，有一定可趁之機。」
林斌眼神眯了眯：「歐洲其實也不太好進，有歐盟這個執行方盯著全盤，也沒你想的這麼散。」
：
「對啊，有歐盟管著全盤。」陳學兵又笑：「這反倒又是一個機會。」 ……
下午，香港，西貢。
陳學兵現在有了香港級商務簽，從深圳往返香港相當自由。
車子停在山下一公里外，陳學兵步行上山，穿過一片密竹林，才看到這座不起眼的單層青磚小院。
這裡是高盛亞洲私下長期包下的安全屋，常常用於照面一些不能見光的超級大單。
推門進去，沒有奢華裝飾，只有一方茶台、兩扇小窗、一盞暖燈。
埃文斯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兩杯剛沏好的普洱。
「怎麼不約在你們總部？我還想去看看呢。」陳學兵進門就道。
埃文斯無奈笑了一聲：「你剛剛掀翻了李氏這麼大的盤，我可不敢在他們的地盤和你見面，否則以後整個高盛亞洲部都要受盡冷落了。」
「我不信他現在還想惹我，最近他們正在大規模出售大陸的地塊，其中不少涉及增值稅，我不給他使絆子就不錯了。」陳學兵輕鬆坐下，轉而開門見山地提起今天見面的目的：「富通收購荷蘭銀行的事，已經差不多了吧？」
埃文斯點了點頭：「b（蘇格蘭皇家銀行）、antan（西班牙國家銀行）和ft（比利時富通銀行）已經完成拆分，富通正式接管了荷蘭本土業務，把它與原富通荷蘭子公司合併了。」
「聽說花了240億歐元？」 「嗯。」
「他們可真有錢，那我的錢呢？通知他們了嗎？」陳學兵悠悠笑道：「足足11億美元啊。」
這筆合約到了現在，債務已經全面爆發，應償金額25億美元，而荷蘭銀行僅支付了14億美元。
埃文斯略帶尷尬，但也並不為難：「這並不是我的業務，但我已經幫你催過法布里斯……你應該知道，富通是通過發行權證融資130億歐元參與了此次收購，他們的流動性很差，你之前提出的意見，高盛p已經決定幫你執行，和富通協商以亞洲的保險業資產償付。」
：
「執行到哪一步了？」
「額……你知道，這很難辦，他們現在流動性很差，不願意把值錢的資產拆出來還債。」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陳學兵無所謂地一笑：「我也不打算讓他們乖乖聽話了，要不，我和高盛聯手，把這筆錢從別的地方撿回來，怎麼樣？」
埃文斯一凝：「什麼意思？」
陳學兵吐出一個詞：「做空富通。」
「噢……麥.……嘎。」
埃文斯瞪大了眼睛，抬手撫住了後腦勺：「你又要做空？？陳，你是不是上癮了？」 「你這話可就不專業了，之前我哪做空過？展訊可是軋空。」
：
美國網際網路依然充斥著嘗鮮派和老牌商務派的分化預期，一邊不在乎產品缺陷，看重3和全新交互體驗，一邊對手機的實用性、續航和兼容性，對無物理鍵盤、封閉生態存疑。
但事實是，大多數人買不到。
銷售開始之前，網上便充斥著蘋果線下門店和atamp;t合作門店前排隊的照片，一批年輕人攜帶摺疊椅、水和食物，提前排出長龍，成為街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有報導稱：有人拿著兩萬美元現金搶購，花800美元插隊第一名，並且認為這是一筆划算的投資，買下的pn能夠在bay賣出更高的價格，能大賺一筆。
外界不知具體銷量。
但銷售開始前兩個小時，線下排隊規模翻倍，黃牛入場炒作，線上銷售通道承壓，伺服器開始短暫卡頓。
蘋果僅公布：預售前兩天，線上預約量已突破25萬台。
行業分析師預測：pn前三天的首發銷量將突破50萬台，短期內將占據美國智慧型手機市場2%以上的份額，甚至類比p的成功，認為蘋果將在手機領域複製輝煌。
從陳學兵收到的供應鏈上下游反饋來看，這些預測可能還是太保守了。
富士康在緊急加派工人輪班趕工、康寧加急供應第二代鋼化玻璃，蘋果甚至在向聯華光電詢問內屏供應情況。
一切都在顯示，蘋果首批備貨可能不夠，正在緊急追加訂單。 陳學兵心裡很清楚，賈伯斯準備了足足半年之久，首發備貨量至少在80-100萬台，供應鏈預備里起碼還有100萬台的量可以快速啟動生產。
現在，應急補單儲備里的部分已經開始動用，並且供應鏈全力加單但仍覺不夠，才會四處尋找備用產能。
真tm恐怖啊。
美國只是首發站，接下來還有全球發售。
他跟任穎猜測蘋果想賣一兩千萬，和真的看到這樣的趨勢，感受是完全不同的。
：
不過，他隨即意識到這是個機會，一個能讓蘋果願意幫忙調教供應鏈的機會，當即打電話通知王東生和徐延銘，讓聯華光電和珠海冠宇準備資料，和蘋果供應鏈對接。
蘋果橫空出世，全世界手機產業風浪將起。
風浪越大，魚越貴。
……
蘋果發售第二天，點海外分部的人便帶了幾部現貨回國。
搶購pn回來的人不斷感嘆：「賣爆了，真是賣爆了！我花了700美元才搶到這幾台！歐洲的黃牛都來了！有人買到手機，直接就在門口加價賣！」 點手機事業部趕緊拆箱，加緊研究。
陳學兵和林斌來到事業部巡視時，大辦公區域裡早已一片忙碌，幾張辦公桌上鋪著防塵布，散落著螺絲刀、放大鏡、拆機撬片等工具，四部剛拆箱的蘋果真機一字排開，旁邊還擺著兩台以太手機作為對照，十幾名研發工程師圍在桌前，有的手持放大鏡仔細觀察，有的對著零件草圖低聲討論，連倆人進門都沒立刻察覺。
「媽呀，這排線，走真直！每一根都用專用卡扣固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看這裡，中框是一體成型的，邊緣倒角處理特別均勻，摸上去沒有任何毛刺。」
「而且接口處的密封膠圈做極薄，既不影響機身厚度，又能起到防塵防水的作用。咱們的以太雖然外觀很像，但中框是拼接的，倒角偶爾會有瑕疵，密封膠圈也不夠規整，上手就能感覺到差距。」
「這個攝像頭模組也是用金屬支架固定的，跟主板的銜接處對特別齊，連螺絲的鬆緊度都像是用儀器校準過的，我全部測了，一點偏差都沒有。」
「太精細了，這工程化水平，我們差不是一點半點。」
陳學兵看著桌上的狼藉，有點無語地開口道：「拿回來的機器你們全拆了？」
眾人看正起勁，嚇了一跳。
「董事長！」
「董事長，林總！」
： 一個年輕的工程師立馬反應過來，跑步拿來一台機器：「這這這！董事長，這兒有兩台沒拆！」
工程師把手機開機，對著倆人道：「董事長，林總，你們看，這個色調，這個圖標，我們的真比不上，按理說我們用料上差距不大，但是他們的那種精細度和工程化能力確實比我們強太多了，我們的系統也.……」
此時，旁邊的工程組長見新來的說話不知天高地厚，冷汗都下來了，趕緊接上話：「要不是當初董事長精益求精，指導我們把每一個圖標動態和細節都仔細調教，我們就差遠了，現在還好，差不多！」
陳學兵聽笑了。
「認識到差距是好事，蘋果在設計和工程化能力上有自己的基因傳承，我們是從零開始，有差距很正常，界面設計方面，當初我們手機線只有一個工程部，我給十幾個工程師灌輸的理念里有不少屬於蘋果p的操作思維和界面邏輯，後來我也不再干涉了，就是希望你們能做出點自己的基因來，我看了以太，做已經很好了，比麒麟的做工還要好，國內頂尖，不用妄自菲薄。」
話落，眾人面有榮光。
董事長現在可是國內頂尖富豪，科技領域帶頭人，做出這種評價，他們很難不自豪。
此時許多人從辦公室里出來，周圍人也越來越多，一個已經擔任科長的點第一批手機部工程師過來說道：「對啊，當初蘋果來咱們這兒談判的時候，pn的界面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其實跟現在根本沒有太大變化，咱們的系統，工程化能力卻在不停的進步，遲早追上！」
周圍立時表態：「對！再給咱們兩年時間，做比他們還精細！」
此時，那個年輕的工程師臉色有些尷尬了：「我沒說我們做不好……就是這段時間，網上把我們都吹上天了，我怕網友到時候拿我們的以太和蘋果對比……會失望。」
周圍沉默了一下。
這兩天，蘋果在美國被瘋狂搶購的新聞傳到了國內，一些國外吹捧pn的開箱視頻也傳到了微博。 國內跟風的人不少，但是質疑的更多。
大家經過了麒麟，經過了十多種崑崙機上市，現在迎來了以太，對蘋果這樣的智能機已經見怪不怪了。
現在的微博上，很多人看到那些老外驚嘆蘋果，都是一種.……略帶凡爾賽的批判。
許多看到國外網友驚呼「沒有物理鍵盤也能打字」，結果蘋果的3.5寸屏打字還要用手指尖去戳，紛紛吹噓麒麟的4.2寸屏比蘋果要強十倍。
甚至很多人認為，以太這款中端機都會比蘋果更好。
：
民族自豪感那是相當濃厚了。
這兩天下來，官網預售已經突破11萬台，麒麟的銷量也迎來了一波回升。
陳學兵淡淡一笑：「沒事，那些評論我也看到了，以太確實蹭了一下蘋果的外觀，不過我們的內核是完全不同的，不用去對標，該做好的咱們儘量做好就行了，即使要對比，也該是咱們的奧運版和它對比，你們放心，這個版本的晶片、系統、屏幕拿出來，我們甩他們三條街。」
周圍的人立時笑了。
「對，咱們還有奧運版！用奧運版碾壓它！」
手機部的其實也不清楚奧運版是什麼晶片，這在內部也是保密的，只有部和崑崙事業群才知道。不過大家都知道的是，新的晶片搭載的是amv7版本的獨供崑崙系統，三星最好的屏幕，外觀用料的預算也加了70多塊錢，攝像頭模塊預算更是直接翻倍，整體檔次極高。 陳學兵擺擺手讓大家去工作，手機部的氣氛也活躍了許多。
與林斌逛了一圈，走出手機部，陳學兵才問道：「崑崙事業群這段時間對安卓的分析，怎麼樣了？」
說到這個，林斌頓臉色凝了凝，似乎有些費解。
「我們認真研究了安卓系統，發現他們沒有這麼強。」
陳學兵側目：「怎麼說？」
林斌緩緩解釋道：「他們的系統底層很輕，像是很刻意地在避開我們的專利，就是說我們只要告他們，他們很快就能調轉方向。但是這種抄皮不抄骨，會帶來很大的問題，k的觸控優先級、事件分發、採樣率優化全在底層深度整合，他們抄的很多東西並沒有在底層耦合。
「比如說「下滑通知」這個動作，看起來順暢，但是點一下通知就可能慢半拍，滑動會掉幀。
「更嚴重的是jt這種問題，當時我們引入jt編譯器是因為你反覆要求流暢，我們開始只做了ln 2.6虛擬機來解釋執行，發現點個圖標要等兩到三秒，滑動桌面掉幀，開個瀏覽器慢動作，多開兩個app就卡死，所以才嘗試基於ln 2.6做kvm解釋器，花了半年才做出首個可用jt原型。
「jt是桌面端編譯器，直接用到手機上，是會有很多問題的，比如剛開機很卡、後台編譯時會搶p、爆內存、閃退、重啟、應用兼容性亂套等等。
「我們用了四個月完成了ta-jt，流暢度才達到質變，之後我們逐步攻克了穩定、省電、不卡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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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們已經申請了許多個專利。 「這個jt，我們是放在條件開源層的，他們的開源系統里也沒有這樣的東西。
「而他們用了和我們同樣的虛擬機運行，你覺開機會是什麼狀態？」
陳學兵聞言笑了笑：「現在裝的東西可比當初多多了，他們還加了自己的應用，會比我們一開始還要卡吧。」
「對，這些漏洞技術愛好者可能不清楚，但是我們反覆裝機的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我覺不正常，這不是谷歌該有的水平，他們不會意識不到這些問題。」林斌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有幾分不確定。
陳學兵想了想，問道：「如果他們是事急從權，自己偷偷研究了一套系統，明面上又抄了一套系統呢？他們自己做的系統比較紮實，但是概念上離我們和蘋果太遠，如果想拿來吸引廠商，會被甩開八百里地，但是他們急著切入市場，沒時間打磨出既符合當下用戶預期、又能避開專利的成熟系統，所以才先抄我們的『皮』，用崑崙已經驗證過的交互邏輯、界面設計，快速搭起一個能看、能用的架子，先把廠商和開發者圈過來再說。」
林斌眉頭微蹙，順著他的話往下想：「圈廠商和開發者？可他們這套系統這麼卡，廠商願意用嗎？」
「願意，怎麼不願意。」陳學兵停下腳步，語氣篤定，「你忘了，谷歌最核心的訴求從來不是做一款多流暢的手機系統，而是守住他們的移動網際網路入口——他們起家靠的是搜索，現在蘋果橫空出世，封閉生態里根本沒有谷歌搜索的位置，要是讓蘋果壟斷了移動市場，谷歌以後在移動端就沒立足之地了。」
他的判斷，要比林斌篤定多。
他就是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
谷歌做安卓的動機，他清楚。
安卓什麼樣，他也見過，甚至一代代的刷過機。
絕對不是什麼輕量化底層。 「兩套底層的話.……」林斌長久沉吟，點點頭：「那就說通了，一套輕量化，另一套自研底層做好兼容適配，做好他們自己的虛擬機以後，就可以逐步融入這套輕量化系統，避開我們的核心專利群。」
他說到這裡，話鋒又一轉：「這種逐步融入的方式，需要許多時間，而且過程中很可能出現適配混亂，很難做到像我們k這樣深度耦合、流暢穩定，畢竟這套系統，我們的專利底層都是藏在地基里，他們不用我們的窗台形狀、門把手和排水設計，以後可能會出現窗打不開、門封不上、水排不出去的情況，容易出大問題的。」
崑崙的專利防範何其嚴密，這套系統的方方面面都橋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堵無法打開的專利牆，想在這套開源底層上創造自己的一套「看起來不太一樣」的工具層，比重做還難多。
並且崑崙是在不斷更新的，而非在原地等待，而且跑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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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的更新，安卓還抄不抄呢？
越抄，就越麻煩。
陳學兵微微一笑：「你覺，這是不是個機會？」
「什麼意思？」
「他們竟然用上了我們的邏輯，就讓他們用下去啊，找個機會，把我們的開源層技術包泄露給他們，然後給他們一點安全感，讓他們感覺我們不會起訴他們，然後拿著一套好用的『安卓』去吸引廠商，讓他們幫我們培養美國客戶，跟蘋果競爭。」
「噝……」林斌抽了口冷氣：「你這麼做很危險啊，他們肯定知道這是計，你給他們機會把美國廠商收攏，谷歌就會加大投入支持安卓的自主研發，你要知道崑崙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安卓分部，而不是整個谷歌，如果谷歌的技術力量全部壓上來，研發會飛快，安卓的團隊也是在利用崑崙的設計在谷歌內部給自己加權，這麼做，最後是誰利用誰還未可知。」 谷歌現在未必有多重視安卓。
但如果讓安卓拉攏到美國的部分廠商加盟，那就不一樣了。
「對啊。」陳學兵笑道：「也只有這樣的條件，他們才會心甘情願按我們的想法去做，等到以後廠商都用熟了k的邏輯，再想換，他們就必須給廠商一套比我們更好的系統，至少……也差不多吧？你覺他們做出來麼。」
「.……我覺谷歌可不是這麼認為的。」
「那就走著瞧唄，只要咱們讓他們不不用，專利在手，技術主導權在手，那安卓稱霸美國，和我們親自稱霸美國，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是說，收編安卓，不是替換他們？」
陳學兵未答，卻反問：「你覺，中國人的系統真有可能進美國麼。」
林斌沉默。
陳學兵悠悠道：「美國從來就不是咱們的市場，它太霸道了，尤其是技術安全這方面，把寶壓在那邊，以後一朝制裁，全盤泡湯也未可知。相反，歐洲一盤散沙，跟美國陽奉陰違，有一定可趁之機。」
林斌眼神眯了眯：「歐洲其實也不太好進，有歐盟這個執行方盯著全盤，也沒你想的這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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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有歐盟管著全盤。」陳學兵又笑：「這反倒又是一個機會。」 ……
下午，香港，西貢。
陳學兵現在有了香港級商務簽，從深圳往返香港相當自由。
車子停在山下一公里外，陳學兵步行上山，穿過一片密竹林，才看到這座不起眼的單層青磚小院。
這裡是高盛亞洲私下長期包下的安全屋，常常用於照面一些不能見光的超級大單。
推門進去，沒有奢華裝飾，只有一方茶台、兩扇小窗、一盞暖燈。
埃文斯已經坐在那裡，面前擺著兩杯剛沏好的普洱。
「怎麼不約在你們總部？我還想去看看呢。」陳學兵進門就道。
埃文斯無奈笑了一聲：「你剛剛掀翻了李氏這麼大的盤，我可不敢在他們的地盤和你見面，否則以後整個高盛亞洲部都要受盡冷落了。」
「我不信他現在還想惹我，最近他們正在大規模出售大陸的地塊，其中不少涉及增值稅，我不給他使絆子就不錯了。」陳學兵輕鬆坐下，轉而開門見山地提起今天見面的目的：「富通收購荷蘭銀行的事，已經差不多了吧？」
埃文斯點了點頭：「b（蘇格蘭皇家銀行）、antan（西班牙國家銀行）和ft（比利時富通銀行）已經完成拆分，富通正式接管了荷蘭本土業務，把它與原富通荷蘭子公司合併了。」
「聽說花了240億歐元？」 「嗯。」
「他們可真有錢，那我的錢呢？通知他們了嗎？」陳學兵悠悠笑道：「足足11億美元啊。」
這筆合約到了現在，債務已經全面爆發，應償金額25億美元，而荷蘭銀行僅支付了14億美元。
埃文斯略帶尷尬，但也並不為難：「這並不是我的業務，但我已經幫你催過法布里斯……你應該知道，富通是通過發行權證融資130億歐元參與了此次收購，他們的流動性很差，你之前提出的意見，高盛p已經決定幫你執行，和富通協商以亞洲的保險業資產償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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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到哪一步了？」
「額……你知道，這很難辦，他們現在流動性很差，不願意把值錢的資產拆出來還債。」
「難辦？那就不要辦了。」陳學兵無所謂地一笑：「我也不打算讓他們乖乖聽話了，要不，我和高盛聯手，把這筆錢從別的地方撿回來，怎麼樣？」
埃文斯一凝：「什麼意思？」
陳學兵吐出一個詞：「做空富通。」
「噢……麥.……嘎。」
埃文斯瞪大了眼睛，抬手撫住了後腦勺：「你又要做空？？陳，你是不是上癮了？」 「你這話可就不專業了，之前我哪做空過？展訊可是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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