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自主才是魂
工程師走到信號切換區。
「現在，我們模擬m與t雙模自動切換——這是mtnt最容易掛科的環節。」
手機屏幕亮起。
左上角信號格從2跳到3，全程無卡頓、無掉話、無重搜網。
陳學兵在旁邊解釋了一句：「內地3起步晚，現在外界最質疑的，就是雙模能不能穩、通話會不會斷、上網能不能用，我們現在已經解決了這個質疑。」
陳家強這才湊近看了一眼。
「那通話中切換，也能保持這麼穩定嗎？我記這個才是3手機最大的問題，通話經常導致斷網。」
「不行，這是t天然的缺陷，它依賴精確的p同步和上行同步，是硬切換為主，切換時沒有 ma的軟切換無縫能力，容易掉話、卡頓、同步失敗。
「但是.……」
工程師說著，立刻撥通一個測試號碼，電話接通的同時，3信號減弱，2信號接入。
這個過程飛快。
「你看，我們切換是沒有斷點的。」 「對比業內，目前都是雙p獨立運行：m一套、t一套，切換必斷。
「而我們，做到了雙p統一調度、時序完全協同，再加上跨系統預連接切換技術，先把新鏈路建好、同步完成，再斷掉舊鏈路，用戶對中斷的感知是0。
「我們還有崑崙系統與基帶深度配合的抗干擾方案，解決t和m頻段靠近、互相干擾極大的行業難題。」
「至於您說的語音與數據並發，也就是打電話不能上網的問題，這是t制式天生限制，我們正在通過基帶系統底層協同全力攻關，會在3增強階段正式落地。」
「不過……普通功能機用不了。」
：
工程師說完，繼續做接下來的測試。
3數據業務、跨基站兼容、移動場景。
一邊做，工程師一邊敘述展訊近一年在這些方面取的技術突破。
陳家強在介紹中，逐漸意識到展訊為什麼能成為大陸3標準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到這樣的聯調許可。
他亦意識到，大陸要推自己的通信標準，是必須要力挺展訊的。
不可敵。 不，是不能與之為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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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出來，陳家強對全球通訊布局的理解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他有些問題想不通，看著陳學兵，意味深長道：
「展訊確實是一家硬科技企業……不過t的先天劣勢太多了，我看到你們不斷努力的方向只是達到ma的起點，展訊有許多t制式之外的技術優勢，如果是在ma的標準上布局，它的技術應該值錢多……其實我也可以理解你為了大陸的上層支持而選擇支持t，不過為什麼要把麒麟這樣的先進手機也綁定在t上？這看起來沒有任何好處，不利於出口，就連在香港，它也不一定賣好。」
陳學兵聞言笑了：「你認為我在獲政府支持，是跟t有關？」
吳光正也笑了，拍了拍陳家強：「陳局長，你太小看他了，想想今年四月那場會。」
陳家強反應過來，笑了一聲。
也是，陳學兵哪裡需要靠t。
這幾天陳學兵展現出來的實力，跟通信幾乎無關，那是一種政府高度信任、政府資本高度支持、產業掌控力與民間頂層號召力結合的破局者與掌舵人風範。
在他看來，陳學兵最強的還不是實力，而是他做的事情完全踩在國家最需要的方向上，並且能解決政府解決不了的難題，風險是他在扛，成果卻是社會的，這樣的人，只要不踩法律紅線，不搞派系、不操控輿論、不挑戰權力，資本手段只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克制，大陸領導層不管怎麼換，都肯定會支持他。
： 那他就更想不通。
「那是為什麼？只是為了把麒麟打造成一款.……民族產品？你不想走向國際市場？」
陳學兵沉默片刻，而後反問：「你知道波導手機嗎？」
陳家強皺了皺眉，有些茫然。
吳光正倒是接話道：「波導國際，對吧？賣到過香港，到過我們九龍倉的櫃檯。」
「嗯，上個月，他們在法國被告了。」陳學兵緩緩說道。
「他們是我們崑崙的二級合作商，長期與法國唯一現存的手機製造品牌薩基姆合作，對出海歐洲信心滿滿，所以這次崑崙合作商上線，他們首先選擇與沃達豐合作，搭載崑崙與ma，以及歐洲本土的射頻、pa、模擬晶片、map晶片出海銷售。
「我們給的供應鏈，他們只採用了屏幕，其他全是采自海外。」
「九月份，他們順利通過了歐盟認證，進入當地連鎖賣場，媒體評價也不錯，把他們稱為『便宜的pn殺手』。」
「連賈伯斯都知道了，但蘋果未表達任何意見。」陳學兵說著笑了起來：「其實我和賈伯斯都想看看這款手機在歐洲能賣怎麼樣。」
「結果，就在上個月，諾基亞居然和老對手愛立信聯手，同時在德國、法國起訴了波導侵犯m基帶通信、p數據連接、多任務處理專利、電池管理、射頻等多項專利侵權。
「法國還沒開審，德國法院已經下達了臨時禁售令，他們剛運到漢堡港的四萬台手機全部被扣押了。 「沃達豐沒幫他們，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諾基亞和愛立信求饒，同意支付高額專利費。
「對方給了三個條件。
「第一，專利費率，諾基亞要抽整機5%，愛立信要拿3%。
「第二，必須接受全球專利授權，不能只買歐洲，波導手機在東南亞、中東賣，照樣要給他們交錢。
「第三，波導崑崙機在歐洲只能賣249歐元，遠低於他們原本計劃的320歐元售價。
：
「這是一場精密的計算，以他們的bm成本和所需支付的專利費，在歐洲市場根本賺不到一毛錢。
「而且最近高通也加入了戰局，要求波導支付5%的整機專利費。」
說到此時，陳家強已經忍不住發問：「怎麼會這麼過分？這個價格應該沒有衝擊到歐洲的高端手機市場吧？」
本土市場的廠商會打擊試圖搶占高利潤的外來者，這一點他能理解。
但歐洲的手機，香港都在賣，249歐元也就2700港幣不到，即使賣到320歐，也才3400多港幣，以歐洲物價，根本夠不上高端。
聽陳學兵描述，這款手機的利潤也並不高。 陳學兵笑了笑：「因為機型陣營的對抗……蘋果月底將在美國開售，預售已經非常火爆，可能會挑戰諾基亞高端機型的銷售地位，在中國市場.……諾基亞旗艦機也在我們手上吃了點虧，至今沒有順利進入移動合約機市場。」
這下，陳家強和吳光正恍然。
「陳總的麒麟果然厲害。」吳光正笑著誇了一句。
「這不是重點。」陳學兵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重點是，連波導這樣在法國有本土支持的廠商都無法順利進入歐洲，在他們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是麒麟這樣一款真正要競爭高端市場的手機，面對他們，將會怎麼樣？」
他看向陳家強，語氣變沉靜而深遠：「你問我為什麼支持t？為什麼把麒麟綁在t上？這不是什麼情懷，而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中國手機在本土才會受到保護，一旦出海，專利立馬就會變為死亡線，我們想建立自己的防禦機制，必須有自己的通信標準、足夠多的核心專利、自主可控的基帶晶片，和強大的政府外交背書。
「2000年之前，全球移動通信標準完全由歐美主導，中國企業需支付高額專利費且沒有發言權。
「t獲批，才標誌著中國首次獲通信標準領域的入場資格。
「我們要在國家層面和美國、歐盟、其他國家簽訂通信專利互認協議，自主通信標準是必不可少的，沒有t，我們在3pp里就是個旁聽的，連投票權都沒有，更別說規則制定權了。
「沒有t，中國廠商出海，就是裸奔。
「所以，不是我們在搶救t，而是t給了我們唯一的一張入場券。
： 「我們中國廠商要感謝t，並且必須把它做好，做到4，5，做成全球認可的通信標準。」
陳家強聽到這裡，終於徹底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陳學兵也沉默了一會。
其實之前他覺自己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因為重生以來，他所接觸的海外市場環境遠比想像中寬鬆。
他也想過，前世10年代之前中國沒有高端手機出海，是不是主要因為晶片和思維的限制，造不出來。
而這次波導出海，越過了展訊晶片供應的約定，有點不講規矩，但他亦沒有阻止，反而不僅讓點授權了崑崙的條件開源層，還給了一些技術支持。
其實，他內心更抱有一絲期待，希望它成功。
但到的實際結果比他想像的還要讓人後脊背發涼。
德國法院根本就沒有等打完專利戰官司，就敢直接下禁售令。
這說明什麼？
他們篤定——波導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但凡波導有專利反訴的能力，一告一個準，可以申訴諾基亞/愛立信違反fan原則，中國也可藉此類案例在t框架下使歐洲主張完善臨時禁令機制，以突破其他的外貿判罰，雙方損失根本不對等。 這還是基於當前條件。
目前的中國，要考慮t機制與國際孤立，要考慮產業鏈斷鏈風險，要考慮歐美技術圍堵.……
若在十幾年後，對方敢這麼玩，反手就是一個超級加倍。
他太想早點看到這一天了，希望國家能更超前世之強硬。
不過這還太遠。
：
要解決目前的狀況，從3pp發力才是捷徑。
打場漂亮仗，把標準必要專利占比拉起來。
……
次日，羲和科創峰會落幕，長征羲和基金的項目評審仍在繼續，只是報名地點轉到了匯金大廈。
各方報導熱烈，不少報紙採訪到了參會的團隊，大家的評價匯成五個字：
「明年還想來！」 陳總沒太在意外界的影響，而是抓緊利用這次會議帶來的特權，摸排一些以後可能用到的技術。
這是「羲和」系列的第一次募資，而且綁定了「股權財政」這個話題，最好還是能多一些高回報案例，有些技術不一定要投，但是標個星號，關注後續成長還是沒問題的。
這次收穫很大，羲和獎和羲和基金爆發出的影響力和學界認同，給他創造了頂級人脈，以後與高校和各種科研所接洽就簡單多了。
以前有什麼事，都到處找人，有時還登門拜訪。
以後，他想找到科研圈和學界的任何一個目標人物，頂多只需要中轉兩個電話。
而且開口的分量完全不同。
這還是個能夠傳導信息的平台，通過每年頒布的獎項和投資內容，能夠一定程度上引導科研方向，只要把這份能量持續深化下去，日後對產業的影響力不可想像。
他有種感覺，不出十年，官方會來接手這個獎。
這個猜測對他來說並不是沮喪的，反而是一種青史留名的確認，有朝一日退休以後仍會有崇高社會地位和話語權的確認。
當然，現在的陳總離退休還早很，雄心勃勃，除了關注科創，還在關注香港。
陳家強和吳光正回了香港，帶回去了一些信息：
放棄幻想，老實平倉。 ：
聯繫他的香港電話們語氣就有點急了。
兩日之間，郭家，偉易達，還有幾家香港券商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他，希望能把場外平倉的價格確認下來，把合同簽了。
直接負責新鴻基證券的郭家老三郭炳聯通過吳光正傳達消息：想立即以350元價格把530萬股平倉合同簽下來，並且不管李家多久投降，多久能完成平倉，都先把合同金額支付過來，落實這份合同。
陳學兵只是笑著答覆吳光正：「18.55億就想止損？你覺我該放過他嗎？」
吳光正不乏幸災樂禍，但亦沉穩地提出了意見：「郭家當然不能放過，他們在商會和立法會都有掌握的席位，350元的價格可以答應，但是要額外加三個條件，第一，他們在元朗有一片工業用地，可以用來置換你想要的那塊東北角，讓他們低價賣給你；第二，新鴻基必須支持大陸電力直供香港園區；第三，新鴻基牽頭，聯合香港地產商支持深港科技一體化，必須在立法會、商會上公開站台。」
陳學兵略作沉吟，問道：「他們支持，你能把豁免電價a搞定嗎？」
吳光正輕輕一笑，開始老謀深算：「這件事情正在窗口期，中電和港燈的a協議都是明年到期，一月份就會重簽，政府正在輿論壓力下要開放電力、引入競爭、降低電價，打算把准許回報率下調到9.99%-11%，目前正在談判。我們既然有郭家這個幫手，就不用直接談園區供電，而是讓郭家幫我們遊說，直接談全民供電，建設公共電網，目標就是拿牌照，政府方面正在和他們談條件，肯定會藉機嚇唬他們的，到時候再退一步，會容易許多。」
陳學兵聞言，逐漸露出笑容：「好一招借刀殺人，吳總不會想借這個機會真的拿到一張牌照吧。」
「反壟斷而已，市區公共電網最終很難有變化，不過新界北部是郊區配網為主，主幹是132kv電纜，沒有400kv超高壓主幹環網，變電站稀疏，負載率高，供電可靠性很差，你要建園區，有理由大規模重修當地電網，如果能拿到整個新界北部的獨立供電權，不比一個園區豁免權好嗎？」
「哈哈哈……薑還是老的辣，按你說的辦。」
：
「現在，我們模擬m與t雙模自動切換——這是mtnt最容易掛科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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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學兵在旁邊解釋了一句：「內地3起步晚，現在外界最質疑的，就是雙模能不能穩、通話會不會斷、上網能不能用，我們現在已經解決了這個質疑。」
陳家強這才湊近看了一眼。
「那通話中切換，也能保持這麼穩定嗎？我記這個才是3手機最大的問題，通話經常導致斷網。」
「不行，這是t天然的缺陷，它依賴精確的p同步和上行同步，是硬切換為主，切換時沒有 ma的軟切換無縫能力，容易掉話、卡頓、同步失敗。
「但是.……」
工程師說著，立刻撥通一個測試號碼，電話接通的同時，3信號減弱，2信號接入。
這個過程飛快。
「你看，我們切換是沒有斷點的。」 「對比業內，目前都是雙p獨立運行：m一套、t一套，切換必斷。
「而我們，做到了雙p統一調度、時序完全協同，再加上跨系統預連接切換技術，先把新鏈路建好、同步完成，再斷掉舊鏈路，用戶對中斷的感知是0。
「我們還有崑崙系統與基帶深度配合的抗干擾方案，解決t和m頻段靠近、互相干擾極大的行業難題。」
「至於您說的語音與數據並發，也就是打電話不能上網的問題，這是t制式天生限制，我們正在通過基帶系統底層協同全力攻關，會在3增強階段正式落地。」
「不過……普通功能機用不了。」
：
工程師說完，繼續做接下來的測試。
3數據業務、跨基站兼容、移動場景。
一邊做，工程師一邊敘述展訊近一年在這些方面取的技術突破。
陳家強在介紹中，逐漸意識到展訊為什麼能成為大陸3標準的「核心戰略合作夥伴」，到這樣的聯調許可。
他亦意識到，大陸要推自己的通信標準，是必須要力挺展訊的。
不可敵。 不，是不能與之為敵。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參觀完出來，陳家強對全球通訊布局的理解上升了一個層次。
但他有些問題想不通，看著陳學兵，意味深長道：
「展訊確實是一家硬科技企業……不過t的先天劣勢太多了，我看到你們不斷努力的方向只是達到ma的起點，展訊有許多t制式之外的技術優勢，如果是在ma的標準上布局，它的技術應該值錢多……其實我也可以理解你為了大陸的上層支持而選擇支持t，不過為什麼要把麒麟這樣的先進手機也綁定在t上？這看起來沒有任何好處，不利於出口，就連在香港，它也不一定賣好。」
陳學兵聞言笑了：「你認為我在獲政府支持，是跟t有關？」
吳光正也笑了，拍了拍陳家強：「陳局長，你太小看他了，想想今年四月那場會。」
陳家強反應過來，笑了一聲。
也是，陳學兵哪裡需要靠t。
這幾天陳學兵展現出來的實力，跟通信幾乎無關，那是一種政府高度信任、政府資本高度支持、產業掌控力與民間頂層號召力結合的破局者與掌舵人風範。
在他看來，陳學兵最強的還不是實力，而是他做的事情完全踩在國家最需要的方向上，並且能解決政府解決不了的難題，風險是他在扛，成果卻是社會的，這樣的人，只要不踩法律紅線，不搞派系、不操控輿論、不挑戰權力，資本手段只需要保持一定程度的克制，大陸領導層不管怎麼換，都肯定會支持他。
： 那他就更想不通。
「那是為什麼？只是為了把麒麟打造成一款.……民族產品？你不想走向國際市場？」
陳學兵沉默片刻，而後反問：「你知道波導手機嗎？」
陳家強皺了皺眉，有些茫然。
吳光正倒是接話道：「波導國際，對吧？賣到過香港，到過我們九龍倉的櫃檯。」
「嗯，上個月，他們在法國被告了。」陳學兵緩緩說道。
「他們是我們崑崙的二級合作商，長期與法國唯一現存的手機製造品牌薩基姆合作，對出海歐洲信心滿滿，所以這次崑崙合作商上線，他們首先選擇與沃達豐合作，搭載崑崙與ma，以及歐洲本土的射頻、pa、模擬晶片、map晶片出海銷售。
「我們給的供應鏈，他們只採用了屏幕，其他全是采自海外。」
「九月份，他們順利通過了歐盟認證，進入當地連鎖賣場，媒體評價也不錯，把他們稱為『便宜的pn殺手』。」
「連賈伯斯都知道了，但蘋果未表達任何意見。」陳學兵說著笑了起來：「其實我和賈伯斯都想看看這款手機在歐洲能賣怎麼樣。」
「結果，就在上個月，諾基亞居然和老對手愛立信聯手，同時在德國、法國起訴了波導侵犯m基帶通信、p數據連接、多任務處理專利、電池管理、射頻等多項專利侵權。
「法國還沒開審，德國法院已經下達了臨時禁售令，他們剛運到漢堡港的四萬台手機全部被扣押了。 「沃達豐沒幫他們，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諾基亞和愛立信求饒，同意支付高額專利費。
「對方給了三個條件。
「第一，專利費率，諾基亞要抽整機5%，愛立信要拿3%。
「第二，必須接受全球專利授權，不能只買歐洲，波導手機在東南亞、中東賣，照樣要給他們交錢。
「第三，波導崑崙機在歐洲只能賣249歐元，遠低於他們原本計劃的320歐元售價。
：
「這是一場精密的計算，以他們的bm成本和所需支付的專利費，在歐洲市場根本賺不到一毛錢。
「而且最近高通也加入了戰局，要求波導支付5%的整機專利費。」
說到此時，陳家強已經忍不住發問：「怎麼會這麼過分？這個價格應該沒有衝擊到歐洲的高端手機市場吧？」
本土市場的廠商會打擊試圖搶占高利潤的外來者，這一點他能理解。
但歐洲的手機，香港都在賣，249歐元也就2700港幣不到，即使賣到320歐，也才3400多港幣，以歐洲物價，根本夠不上高端。
聽陳學兵描述，這款手機的利潤也並不高。 陳學兵笑了笑：「因為機型陣營的對抗……蘋果月底將在美國開售，預售已經非常火爆，可能會挑戰諾基亞高端機型的銷售地位，在中國市場.……諾基亞旗艦機也在我們手上吃了點虧，至今沒有順利進入移動合約機市場。」
這下，陳家強和吳光正恍然。
「陳總的麒麟果然厲害。」吳光正笑著誇了一句。
「這不是重點。」陳學兵忽然嘆了口氣，說道：「重點是，連波導這樣在法國有本土支持的廠商都無法順利進入歐洲，在他們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是麒麟這樣一款真正要競爭高端市場的手機，面對他們，將會怎麼樣？」
他看向陳家強，語氣變沉靜而深遠：「你問我為什麼支持t？為什麼把麒麟綁在t上？這不是什麼情懷，而是我們唯一的活路。」
「中國手機在本土才會受到保護，一旦出海，專利立馬就會變為死亡線，我們想建立自己的防禦機制，必須有自己的通信標準、足夠多的核心專利、自主可控的基帶晶片，和強大的政府外交背書。
「2000年之前，全球移動通信標準完全由歐美主導，中國企業需支付高額專利費且沒有發言權。
「t獲批，才標誌著中國首次獲通信標準領域的入場資格。
「我們要在國家層面和美國、歐盟、其他國家簽訂通信專利互認協議，自主通信標準是必不可少的，沒有t，我們在3pp里就是個旁聽的，連投票權都沒有，更別說規則制定權了。
「沒有t，中國廠商出海，就是裸奔。
「所以，不是我們在搶救t，而是t給了我們唯一的一張入場券。
： 「我們中國廠商要感謝t，並且必須把它做好，做到4，5，做成全球認可的通信標準。」
陳家強聽到這裡，終於徹底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陳學兵也沉默了一會。
其實之前他覺自己有點被迫害妄想症，因為重生以來，他所接觸的海外市場環境遠比想像中寬鬆。
他也想過，前世10年代之前中國沒有高端手機出海，是不是主要因為晶片和思維的限制，造不出來。
而這次波導出海，越過了展訊晶片供應的約定，有點不講規矩，但他亦沒有阻止，反而不僅讓點授權了崑崙的條件開源層，還給了一些技術支持。
其實，他內心更抱有一絲期待，希望它成功。
但到的實際結果比他想像的還要讓人後脊背發涼。
德國法院根本就沒有等打完專利戰官司，就敢直接下禁售令。
這說明什麼？
他們篤定——波導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但凡波導有專利反訴的能力，一告一個準，可以申訴諾基亞/愛立信違反fan原則，中國也可藉此類案例在t框架下使歐洲主張完善臨時禁令機制，以突破其他的外貿判罰，雙方損失根本不對等。 這還是基於當前條件。
目前的中國，要考慮t機制與國際孤立，要考慮產業鏈斷鏈風險，要考慮歐美技術圍堵.……
若在十幾年後，對方敢這麼玩，反手就是一個超級加倍。
他太想早點看到這一天了，希望國家能更超前世之強硬。
不過這還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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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決目前的狀況，從3pp發力才是捷徑。
打場漂亮仗，把標準必要專利占比拉起來。
……
次日，羲和科創峰會落幕，長征羲和基金的項目評審仍在繼續，只是報名地點轉到了匯金大廈。
各方報導熱烈，不少報紙採訪到了參會的團隊，大家的評價匯成五個字：
「明年還想來！」 陳總沒太在意外界的影響，而是抓緊利用這次會議帶來的特權，摸排一些以後可能用到的技術。
這是「羲和」系列的第一次募資，而且綁定了「股權財政」這個話題，最好還是能多一些高回報案例，有些技術不一定要投，但是標個星號，關注後續成長還是沒問題的。
這次收穫很大，羲和獎和羲和基金爆發出的影響力和學界認同，給他創造了頂級人脈，以後與高校和各種科研所接洽就簡單多了。
以前有什麼事，都到處找人，有時還登門拜訪。
以後，他想找到科研圈和學界的任何一個目標人物，頂多只需要中轉兩個電話。
而且開口的分量完全不同。
這還是個能夠傳導信息的平台，通過每年頒布的獎項和投資內容，能夠一定程度上引導科研方向，只要把這份能量持續深化下去，日後對產業的影響力不可想像。
他有種感覺，不出十年，官方會來接手這個獎。
這個猜測對他來說並不是沮喪的，反而是一種青史留名的確認，有朝一日退休以後仍會有崇高社會地位和話語權的確認。
當然，現在的陳總離退休還早很，雄心勃勃，除了關注科創，還在關注香港。
陳家強和吳光正回了香港，帶回去了一些信息：
放棄幻想，老實平倉。 ：
聯繫他的香港電話們語氣就有點急了。
兩日之間，郭家，偉易達，還有幾家香港券商通過各種渠道聯繫他，希望能把場外平倉的價格確認下來，把合同簽了。
直接負責新鴻基證券的郭家老三郭炳聯通過吳光正傳達消息：想立即以350元價格把530萬股平倉合同簽下來，並且不管李家多久投降，多久能完成平倉，都先把合同金額支付過來，落實這份合同。
陳學兵只是笑著答覆吳光正：「18.55億就想止損？你覺我該放過他嗎？」
吳光正不乏幸災樂禍，但亦沉穩地提出了意見：「郭家當然不能放過，他們在商會和立法會都有掌握的席位，350元的價格可以答應，但是要額外加三個條件，第一，他們在元朗有一片工業用地，可以用來置換你想要的那塊東北角，讓他們低價賣給你；第二，新鴻基必須支持大陸電力直供香港園區；第三，新鴻基牽頭，聯合香港地產商支持深港科技一體化，必須在立法會、商會上公開站台。」
陳學兵略作沉吟，問道：「他們支持，你能把豁免電價a搞定嗎？」
吳光正輕輕一笑，開始老謀深算：「這件事情正在窗口期，中電和港燈的a協議都是明年到期，一月份就會重簽，政府正在輿論壓力下要開放電力、引入競爭、降低電價，打算把准許回報率下調到9.99%-11%，目前正在談判。我們既然有郭家這個幫手，就不用直接談園區供電，而是讓郭家幫我們遊說，直接談全民供電，建設公共電網，目標就是拿牌照，政府方面正在和他們談條件，肯定會藉機嚇唬他們的，到時候再退一步，會容易許多。」
陳學兵聞言，逐漸露出笑容：「好一招借刀殺人，吳總不會想借這個機會真的拿到一張牌照吧。」
「反壟斷而已，市區公共電網最終很難有變化，不過新界北部是郊區配網為主，主幹是132kv電纜，沒有400kv超高壓主幹環網，變電站稀疏，負載率高，供電可靠性很差，你要建園區，有理由大規模重修當地電網，如果能拿到整個新界北部的獨立供電權，不比一個園區豁免權好嗎？」
「哈哈哈……薑還是老的辣，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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