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盛大開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沃德泉的泉眼,是整個溫泉鄉最深處的秘密,也是溫泉真正的核心所在。

  而溫泉鄉的建造藍圖中,從來就沒有地下室。

  「這片地下室的誕生,是要比坤家的歷史還要久遠的。這一點,泓嵐那小子沒有說錯。」

  有些信息,身為坤家掌權人的坤孑英不知道,是不合理的。

  而今,這些信息恰好隨著清溪流之子的故事,回到了他的腦海中。

  「泓嵐!這小屁孩,難道是泓湖那邊的眼線?」

  李管代心中一驚,有些不知所措。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自己會被一個小屁孩給拖住。

  英子見他不說話,哂笑一聲,自顧自接著說下去:

  「堅不可摧的古代建築,凝元境也沒辦法擊破,唯一進入的方法,就是那顆名為……」

  他話說一半,看向李管代的肩頭,那隻小飛蟲已經跟了他一路了。

  他笑了笑:

  「我幹嘛告訴你。」

  一道綠光與他眸中閃過,一隻紅黑色飛蟲的屍體從李管代的肩頭跌落,生機全無。

  與此同時,正在生機泉閉著眼靜息的韶傾眼中恢復了黑暗。

  她睜開眼看向對面一臉放鬆的乾鑫彤,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心中暗忖:

  「果然,你們三個小傢伙,不簡單吶。」

  ——

  一隻紅黑色的小飛蟲緩緩落到了常沄的肩頭,它用翅膀的震動傳遞韶傾的指令。

  那陣風是那么小,小到只有他臉上的幾個毛孔能感受的到;

  那陣風又是那麼大,將要掀起席捲大陸上百年的駭浪。

  常沄站在月台上,輕輕撫摸著列車鏽蝕的車身:

  「老夥計,十多年了,也該讓你歇歇了。」

  翅膀嗡動,信息不過兩字:

  「動手。」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常沄笑了,就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他轉身離開了,沒再回頭看它一眼,只留下一句告別的話:

  「撞開這場大戲的幕布吧。」

  ——

  轟隆!

  車尾的急停裝置本應在在車量時失速時迅速減速,而今卻充當了彈射加速器,陳舊的列車撞上牆壁,闖入嶄新的沃德站中。

  車站中沒有沙軌,列車只是靠著幾個輔助輪,在地上摩擦著碾過光潔的地板,發出瘮人刺耳的摩擦。


  一個男人,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空蕩蕩的骨盆,又看了看不遠處驚叫著的妻子,在迷茫中喪失了意識;

  一個孩子手中拿著臉盤大的棒棒糖,就站在車頭停下前三米處,不知道為什麼媽媽要抱著他痛哭。

  車站頓時陷入騷亂,警笛聲,尖叫聲,哀嚎聲不絕於耳,秩序,被粉碎了。

  如果恐懼有顏色,那一定是猩紅色。

  猩紅色的血液在地上無序的流淌,猩紅色的力量,從列車上逸散開來。

  那不是逆元,沒有什麼道統的逆元是這種令人不安的顏色;更關鍵的,逆元並非肉眼可見。

  黑紅色的力量猶如氣體四散,人們惶恐的避開,向著車站外涌去,將溫泉鄉的入口堵的水泄不通。

  【寧蕾經理,出大事了,鹽湖那邊的列車突然撞進了沃德站,已經鬧出人命了,還在不停釋放不明氣體。】

  一個安保向寧蕾傳音匯報。

  【別慌,開放門禁,把旅客全都放進來。不用怕,緊急狀況,出了問題我來解決。】

  她迅速放出指令穩住局面,卻不由得頭疼,心中思忖:

  「該死,怎麼會有這種事……」

  騷亂的人群傳播到了大廳中,泓嵐恰巧從內層區出來,來到大廳,欲找李餘歡做事。

  見此一幕,他眉頭緊皺,扇子也不扇了,暗罵一聲:

  「該死,還是晚了。」

  【寧蕾,你再哪,外面似乎出事了。】

  他迅速向寧蕾傳音。

  【我知道,我就在溫泉鄉門口,這裡已經亂成一團了。

  該死,那車上有紅黑色的氣體在往外冒,你快來處理一下!】

  泓嵐咬咬牙,千算萬算,他還是算漏了,對方竟還有列車這一手:

  【好,我這就去。】

  黑紅色的力量仍在擴散,不少的旅客沒能及時離開,已經吸入了那股不詳的氣息。

  氣息向著車站地下的列車管道湧入,鑽進了穆林加爾列車的鼻子中。

  它們沒有豐富的表情,但皮膚涌動的螢光,表述著它們的焦躁不安,映照的整個地下水道都發出藍色螢光。

  泓嵐來到車站前,見到漫天的黑紅色,他無疑是知道的,這不詳的氣息究竟是為何物。

  「壞菜了……」

  他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張開扇子,向身旁一甩,雙眼冒出青綠色的光芒:

  「退!」

  一聲低斥,那扇子上浮現出青綠色的巨扇虛影,隨著泓嵐猛地一扇,邊向著車站方向掀起一陣大風。

  然而紅黑色的氣息並沒有消散,甚至絲毫不受影響。

  「果然,不能以尋常氣體定奪。」

  事實上,這也是他第一次和這股力量正面交鋒。但他並未慌張,而是翻轉手腕,將那綠色虛影凝縮至紙扇之上,再度扇出。

  隨著他眸光明亮,一道青綠色的力量與黑紅色的氣息碰撞,術式終於奏效。

  但情況仍不容樂觀,因為隨著那氣息的衰退,風道逆元也隨之消散了。

  「逆元,直接消失了……這就是逆者的天敵嗎。」

  這不是什麼好兆頭。逆元不是不會自行消散,但眼下更像是直接消失了,就像是與那力量相互抵消。

  「怎麼樣,泓嵐先生?這股力量,不好處理吧?」

  泓嵐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來者,是個男人,腰板挺拔,黑色的頭髮,發梢卻帶著一抹藍色。

  他的眼神還是盯著那股四散的黑紅色,很是平靜。

  他手中時不時揮出一扇,將它們推回車站裡:

  「常沄,哈。我本以為你這個列車長,會再多藏一陣子。」

  常沄雙手背在身後,手上掛著列車長的硬檐帽子。

  他神色同樣寧靜,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客氣了,泓嵐先生。我開這車十多年,也藏了十多年,藏夠了。」

  泓嵐沒有對他動手,而是依舊機械地扇著風:

  「這就明牌了?我還以為,你會辯解一下。」

  常沄搖搖頭:

  「不,泓嵐先生。如果我想躲,大可直接離開,或是居於幕後,何必大搖大擺地走到您面前呢。」

  泓嵐笑了: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的目的是什麼?」

  常沄也笑了。他伸手指向那片黑紅色的雲霧:

  「泓嵐先生,您白袍披身,紙扇不釋,自然是飽覽群書的吧?不知你是否能幫我解一個字,這『殤』字,是何含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