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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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諾手腳凝滯,嘴唇顫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

  「閃開!」

  峙岳大喝,迅速從牆體上切割出一隻尖銳的岩刺,在卡諾身前與對方擲出的火球碰撞,雙雙炸開。

  然而,那個佝僂身形的老翁竟已在這片刻時間中消失不見了。

  「那不是你二哥,只是偷竊了你二哥身體的怪物。」

  峙岳傳聲道。卡諾也迅速驚醒過來,快速後撤來到峙岳身旁,做出戰鬥姿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傢伙。

  可那男人不記得卡諾,而是深深看了峙岳一眼,一揮手灑出一片火塵,惹得二人躲避,趁此機會向內城方向遁走了。

  卡諾第一時間就準備追上去,卻被峙岳攔住了腳步:

  「不要追,小心他有後手,我們沒有把握。」

  卡諾一臉焦急:

  「那怎麼辦,就這麼讓他跑了?」

  峙岳思考了一下:

  「兵分兩路,我去堵他老巢,你去找你父親。」

  卡諾:「老巢?什麼老巢?」

  峙岳解釋道:

  「這傢伙是通過偽裝成種子選手進的城,剛好住在我隔壁。別浪費時間,走!」

  來不及多想,二人便直接從百米高牆一躍而下。

  卡諾借一旁的樹木做緩衝,輕盈地落在地上,而峙岳則宛若一記重錘,直接猛砸在地上,轟的一聲,把那個衛兵嚇了一個激靈。

  二人迅速向西飛奔,在旅館樓下分道揚鑣。

  峙岳迅速向房間的方向衝去,卡諾則繼續向西來到了城門附近的駐兵處,來不及找父親具體在何處,乾脆站在空地上大喊:

  「起來啦!抓人啦!」

  衛兵們迅速反應,第一反應是有人來鬧事,定睛一看發現是卡諾大小姐,又是滿心疑惑。

  很快城防軍長雷格魯斯便出來了,見到是女兒,也是一臉疑惑:

  「大小姐,你這是鬧哪出啊?」

  卡諾粗略地向父親描述情況,重點強調了肉身,腐化,二哥這幾個關鍵詞。

  雷格魯斯的神色迅速變得嚴肅,當即指揮衛兵,只留下少量成員留守,剩下的全部跟著他去內城追討,同時命信使與內城駐兵取得聯繫,來個裡應外合。

  另一邊,峙岳已經迅速爬上了二十層,猛地踹開了隔壁的房門。

  然而,預料之中,房間內空無一人,就連包裹都沒留下,不如說他一開始就沒帶包裹,隨時準備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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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峙岳暗罵一聲,只好認栽。回到走廊,恰好遇到英子從浮梯口出來,回到二十層。

  「你…沒睡啊?」

  英子有些尷尬:

  「呃,我睡不著,出去散散心。你呢?」

  他探了探頭,確認了下門牌號:


  峙岳快速地向英子描述了整個流程。

  「沒想到是這樣…罷了,既然沒抓到他,不如今天就這樣吧,回來休息吧。」

  英子勸道。峙岳嘆了一口氣,也只好作罷。

  二人靜悄悄地回到房間。

  「嗯…」

  一聲微弱的呻吟從床上傳來。峙岳暗叫不妙,迅速來到乾鑫彤身邊。

  只見她面色煞白,毫無血色。

  峙岳也顧不得那麼多,一下掀開了被子,露出乾鑫彤那雙雪白的,不,現在是煞白的大腿,已經開始發青,一條條猙獰的青色脈絡在她的大腿上攀爬。

  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麼長時間沒有發作,峙岳一度以為她的病症已經穩定了下來,沒想到這才走開半個晚上,就出現了迅速惡化。

  乾鑫彤的血液循環遭到嚴重阻礙,再拖下去不知道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出現。

  「不能再拖了,我們立刻需要醫師來穩住她的狀況。」

  峙岳用被子裹住乾鑫彤,將她抱了起來。英子也是一臉焦急:

  「可是我們才剛到這裡,哪裡知道什麼醫師在哪裡?」

  峙岳同樣焦急得很,腦子瘋狂運轉,試圖想出辦法。

  「有了!那個老闆,我們去找他!」

  英子看到窗外的酒樓,頓時來了想法。

  「我認識那個老闆,雖然是七年前的記憶,但是我相信他的為人,去找他幫忙,他為了招攬人才,肯定會出手。」

  峙岳點了點頭,沒有多想,迅速沖向樓梯間,十步並一步地跳下樓去,直奔酒樓而去。

  而他懷中的乾鑫彤全然沒有清醒的跡象,只是一味地微弱呻吟著。

  「我要找你們老闆!快!」

  門口的迎客一臉驚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峙岳焦急地說道:

  「我們有一位病人,現在急需醫師救助,你就跟你們老闆說,種子選手峙岳前來求助,快!」

  那迎客一臉慌張,情急之下只好照做,通過酒樓內部的逆元網絡迅速聯絡上老闆,向他告知此事。

  「二位請跟我來。」

  那迎客點了點頭,指示峙岳和英子二人隨她上樓。

  「直接告訴我他在哪,我們很急。」

  迎客一愣,也只好照做,峙岳便迅速從樓梯爬到了頂層,留下後面的英子慢慢地爬。

  峙岳很快就找到了酒樓老闆所在的房間。

  那房間的門與其他包房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進去之後能看出裝修更有個人風格。

  「你好——」

  「我是元斗大會的種子選手,自認實力不俗,我們需要一位宇道醫師來穩住她的狀況。

  事後不論你是要我做你的保鏢,幫你做事,還是在大會上給你的酒樓打廣告,總之隨你,我都接受。」

  峙岳一頓連珠炮直接把老闆的你好都憋回了嘴裡,而老闆也不是一般人,立即叫一旁的信使向某位醫師傳去了信息。

  「老闆,遊子機先生很快就到,大概十分鐘左右。」

  老闆點了點頭,轉頭詢問起峙岳:

  「小伙子,報酬的事,不著急談。先說說這個姑娘,大概是什麼情況?」

  峙岳簡單描述了一下乾鑫彤的病症,此時英子也終於喘著粗氣來到了房間裡。

  「竟然還有這種事…這情況,可不好處理啊,不知道我叫來人能不能搞定。」

  老闆一臉的嚴肅,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他看起來歲數並不是特別大,中年人樣貌,看起來脾氣比較溫和。

  然而正是這種中年人的長相最具迷惑性,誰也說不準他究竟活了多少年歲。

  房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中。峙岳緊皺眉頭,看著乾鑫彤因痛苦花容失色,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

  無事可做,他開始習慣性地觀察環境。

  這間房間,裝修十分素雅,水流聲涓涓不絕,是一旁的水車加濕器在運轉,又或許是魚缸中的魚兒游得歡快。房間裡到處充滿了水的元素,真應了英子的那句話:

  財富如水,不流則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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