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保險出貨 老屋怪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轉身那一刻,靈位牌又倒了。

  將其扶正,我心中生了一絲疑惑。

  王長順是王藥根兒子啊,自己兒子的靈位放在這犄角旮旯沒有供奉,都落了厚厚一層灰。

  舉光照亮,我發現這靈位做的有些問題。

  上面寫了故男之位。

  東北這邊兒,故男有妻有子,理應寫上:「故男王公長順之靈位」,左側寫上:「子王滿意奉祀」,右側最後寫上故男生卒年月日。

  也就是這張靈位沒寫完。

  也沒加「諱」,一般那種兒子沒結婚,沒有後代,長者替晚輩立靈位才不加諱。

  這老屋許久不住人,最近接連下雨,導致屋裡能聞到一股爛木頭的霉味兒。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一種「怪聲」。

  我環顧屋內。

  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有些像指甲撓牆皮的聲音。  「滋啦....滋啦.....」

  這種「怪聲」很快消失了。

  可過了沒兩分鐘,又聽到了。

  「滋啦.....滋啦.....」

  我疑惑的將耳朵貼到了牆上。

  「年輕人,在做什麼啊。」

  此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是王藥根,他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了門口望著我。

  「不做什麼,剛才聽到了一種怪聲。」我如實道。

  「這裡不住人,是老鼠吧?」

  「可能是老鼠,那女的怎麼樣?不能有事兒吧?」

  他看著我說: 「送回去了,她閒不住,就是好奇心作祟,打我們家搬縣城住很少回來這裡,這次突然來了好幾個人,還都是生面孔,」  「有句話叫好奇害死貓,她今晚碰到了我算是她走運。」我冷聲說。

  王藥根點頭:「那老些古董,咱們挖出來運回來廢了不少力氣,就這麼賤賣了,有些可惜。」

  我搖頭: 「不可惜,本來就是廢鐵,有些年頭的廢鐵,現在我倒是心裡鬆快了許多。」

  我沒有說反話,我說的心裡話,我不喜歡這類鐵器,我就喜歡金的銀的玉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了,我剛看到的,這張靈位?」

  老頭兒瞥了角落一眼,說道::「當年寫錯了,沒用到又捨不得扔,拉這裡了。」

  和我猜的差不多,我從他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哀傷。

  「生死有命,世事無常,不管白髮人送黑髮人還是黑髮人送白髮人,活著的那個人總歸得把日子扛下去,你還有孫子,他將來會給你披麻戴孝,養老送終。」

  「我那孫子?」

  「你讓我指望他給我養老?」

  我點頭。

  「他不給我氣死就算是盡孝了!就他那吊兒郎當的樣!你覺得他以後能有出息?」  不知為何他突然發火兒。

  我勸道:「他還小,等以後成了家就懂事兒了。」

  聽了我這話,王藥根一腳踢翻了凳子,氣憤道:「他不小了!他比你還大上幾歲!整天一不順他意就跟我置氣!就說年初那件事兒!我知道後差點沒給我氣死!」

  「什麼事兒?」

  「算了,家醜不可外揚,我怕傳出去了臉上掛不住。」

  「我嘴嚴,肯定不往外亂傳。」

  看我追問,他想了想道:「我那孫子去年底談了個女朋友,計劃明年下半年就買房結婚。」

  「這是好事兒啊。」我說。

  「你聽我把話講完。」

  「我們家說不上多大能耐,但過去在江湖道上也有南季北王的排頭,哪天我要是心一橫把祖傳傳的蛇藥方子賣了,不說千萬,百萬肯定有。」

  我聽的點頭,這些是事實。

  他又講道:「他正常談女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可他找的那女的,年紀輕輕,未婚先育!孩子爹是誰都不清不楚的!她真要進了我們家門,老頭子我以後肯定要被人指點笑話。」  「未婚先育?帶四個孩子?」

  他黑著臉說:「兩男兩女,大的都五歲了。」

  「那女的年紀多大。」

  「二十....二十四吧我記得。」

  「二十四,四個孩子?最大的孩子五歲,那不是十九就生娃了?」

  「嗯。」

  我撓了撓頭,沒說話,不敢發表意見。

  王藥根繼續說:「女方還不要縣城房子,要求在市區全款買套房,另外還要六萬六禮金。」

  我聽後心想,王滿意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還真敢玩兒,市區好地段房子全款大概二十多萬,加六萬六彩禮,奔著三十萬去了。

  這錢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我聽他話里意思是湊不夠錢。

  可要知道,過去道上的蛇花子是純賺錢營生,按照正常邏輯,他應該不至於為這三十萬就給我們賣命。

  看我發呆沉思,他沖我說:「我不是早跟你講過,我二十年前就金盆洗手了,這些年來花的都是老本,缺錢。」  「那當年你是因為什麼突然金盆洗手了。」

  「不為什麼,跑累了。」他說這話時幾乎面無表情。

  「哦......」

  他不願明講,我也不便強行追問,可就在這時,又傳來了那種「怪聲」

  「你聽!」

  「聽什麼?」

  「像撓牆皮的聲音,滋啦滋啦的,你聽不到?」

  此時一陣涼風吹開了窗戶。

  「我年紀大了耳朵一般,什麼都沒聽到。」

  風從窗戶灌了進來,嗚嗚的宛如鬼哭狼嚎。

  他走過去將窗戶關上了。

  這時我觀察到,不知是不是因為淋了雨,他臉上沒什麼血色,發白,自然垂落的右手也在輕微發抖,  他突然道: 「很晚了,東西處理了這邊也沒什麼事兒了,趁現在雨小,回吧。」

  關門,上鎖,他說了句在前面等我便走了。

  沒急著跟去,我繞到窗戶那裡,透朝屋內瞄了一眼。

  這一瞄,讓我胳膊上起了雞皮疙瘩。

  那張靈位牌,又倒了!

  我清楚記得,剛剛扶正了。

  「滋啦,滋啦.....滋啦。」

  耳旁又傳來了那種指甲撓牆皮的聲音,隨著風聲,似乎還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女人抽泣聲。

  我轉頭便跑,一秒不敢多停留。

  騎車將王藥根送回縣城,我問他什麼時候在跟我們進山,他說等連著放晴了在進山才安全。

  途中我給豆芽仔打去了電話。

  豆芽仔告訴我一切正常,預計天亮前能到瀋陽。  接著我又打給了把頭,匯報了進展,順便說了剛剛知道的王滿意女朋友的事兒。

  「把頭,那時候走南跑北干挑將漢兒賣藥的,現在誰沒個百萬身價,就算退行不幹了,有本事在身上就不缺人找,他拿不出給孫子結婚用的錢,這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把頭聽完道:「雲峰,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掙幾十上百萬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兒?」

  「我沒說很容易,但.....」

  把頭打斷我道:「人的家事我們犯不著管,你是不是覺得他當年金盆洗手,隱居在此有些奇怪?」

  「是,把頭你想,本地人都不知道他是東北四皮,以前幹過蛇花子,而我們剛到不久,就因為我被蛇咬傷的事兒找到了他,現在他又冒著風險跟我們進山合作,這麼想是不是覺得有些巧合?」

  「你知道小心了雲峰,這是好事,其實我早就找人打聽過了。」

  我握著手機忍不住皺眉。

  電話那頭,把頭沉默了幾秒鐘,接著開口說:

  「早在拉他入伙前,我托錦州的一個行內人找到了四皮中的另外一個,你猜那人怎麼跟我說的。」

  「我哪能猜到,把頭你快別賣關子了。」

  「據四皮中另一人回憶說,他當年是突然消失的,直到幾年後才知道他退行了,所以我猜測,他當年慌忙隱退的原因是想躲避什麼。」  「躲避什麼?」

  「雲峰,這事他要是不說,恐怕沒人能知道具體原因,兩種可能性吧。」

  把頭語氣略微停頓,說道 :「要麼是得罪了人,要麼是殺了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