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你想原諒嘛？
麗芙的手指捏著那幾張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她讀得很慢，很慢，仿佛每一個字母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才能辨認。
李陽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沒有催促，只是用手臂虛虛地環著她的肩膀，給她一個無聲的支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肩膀的緊繃，那細小的顫抖透過薄薄的毛衣衣料傳遞過來。
房間裡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模糊的風聲。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將那淺金色的睫毛染成了溫暖的金色，但睫毛尖端，卻在微微地顫動，像受驚的蝶翼。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貼著纖細的脖頸，勾勒出漂亮的鎖骨線條。
毛衣的質地很軟，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貼著她身體柔軟的曲線，尤其是在腰肢那裡，收束得格外明顯，盈盈一握。
外套鬆鬆地搭在肩頭，更襯得她此刻的單薄和脆弱。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麗芙才慢慢抬起頭。
她沒有看李陽，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陽光燦爛的庭院裡，冰藍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情緒複雜得難以分辨。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乎沒什麼血色，只有鼻尖和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阿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李陽收緊了手臂，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在聽。」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怕驚擾到她。
麗芙的身體順從地靠過來，側臉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這個依賴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
「上面說...」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壓抑翻湧的情緒，
「我應該從沒跟你說過以前的事吧...」
「我剛上學的時候，學校里...沒人願意跟我說話。」
「因為我的口音奇怪，因為我不愛說話...因為我看起來...不正常。」
李陽的心沉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麗芙的過去可能不太愉快，但從她嘴裡這樣平靜又帶著澀意地說出來，還是讓他覺得心疼。
「Mia...」
麗芙繼續說著，聲音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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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個...主動跟我打招呼的人。」
「她教我用挪威語說『早上好』，『謝謝』。」
「還...幫我占圖書館的座位。」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粗糙的邊緣。
「信上說...她那時候，其實也被人排擠。」
「因為她的衣服...總是舊的，家裡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我們算是...互相取暖？」
李陽聽著，沒有打斷。
「那後來呢？」
李陽輕聲問。
麗芙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又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後來...有一次...」
「學校辦活動，分組。」
「老師說，讓我們自由組合。」
「我...想和她一組。」
「但...有另外幾個女生...家裡好像挺有錢的...她們把她叫走了。」
麗芙的呼吸亂了一拍。
「我聽見她們說...」
「『別跟那個怪胎玩，她連話都說不清。』」
李陽的手臂猛地收緊。
麗芙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Mia...沒有回頭。」
「她跟著她們走了。」
「那天...我就一個人...站在教室外面...站了好久。」
「後來下雨了...很大...我淋著雨走回宿舍...病了一場。」
李陽閉上眼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能聞到她洗髮水乾淨的香味，混著一點淡淡的，屬於她的清冷氣息。
「信里說...」
麗芙吸了吸鼻子，
「Mia後來...來找過我。」
「她說...她是被逼的...如果不跟她們一組，她也會被排擠。」
「她說...對不起。」
「但那時候...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把她送的點心...扔了。」
「跟她...再也不說話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李陽，裡面水光瀲灩，帶著困惑和一絲未散的痛楚。
「阿陽...」
「你說...她現在...突然跑來...」
「是不是...就是想讓我看這個？」
「想告訴我...她當年是不得已？」
李陽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滲出的濕痕。
她的皮膚很涼，細膩得像上好的瓷器。
「不知道。」
他誠實地說，
「人心很難猜。」
「但你不用猜。」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只需要想清楚，你現在，想怎麼做。」
麗芙看著他，眼神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
「我覺得...有點亂。」
李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淺金色頭髮，動作輕柔。
「亂就亂著，不著急。」
「反正信也看了，人也見了。」
「剩下的，交給時間。」
他頓了頓，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
「再說了，你現在有我呢。我可是你男朋友，這種時候不拿來當垃圾桶用用，豈不是浪費？」
麗芙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還含著淚的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沒什麼力道，更像是一種嬌嗔。
「你才...不是垃圾桶。」
李陽挑眉：
「哦？那是什麼？」
麗芙低下頭，耳尖又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來。
李陽看著她紅透的耳尖，還有那截在毛衣領口外，白皙中泛著粉的脖頸皮膚，心裡那點因為聽到過去而產生的沉悶感，忽然就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了。
他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
「是你的專屬充電寶？」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麗芙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瞪他，眼睛睜得圓圓的，臉頰也飛上紅暈。
「你...！」
李陽哈哈笑起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麗芙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口，手指悄悄地，揪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
「Mia...我該怎麼辦？」
「她幫過我...是真的。」
「但後來...她...」
「你想原諒她嗎？」
李陽直接問。
麗芙在他懷裡搖頭，頭髮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不知道...」
「那就先不想。」
李陽說，
「反正她說下周才走。」
「你要是想見她，我陪你。不想見，咱們就在這兒待著，哪也不去。」
李陽安靜地坐在她身邊，沒有催促，只是用手臂虛虛地環著她的肩膀，給她一個無聲的支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肩膀的緊繃，那細小的顫抖透過薄薄的毛衣衣料傳遞過來。
房間裡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模糊的風聲。
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將那淺金色的睫毛染成了溫暖的金色，但睫毛尖端，卻在微微地顫動，像受驚的蝶翼。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領口貼著纖細的脖頸，勾勒出漂亮的鎖骨線條。
毛衣的質地很軟，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貼著她身體柔軟的曲線，尤其是在腰肢那裡，收束得格外明顯，盈盈一握。
外套鬆鬆地搭在肩頭，更襯得她此刻的單薄和脆弱。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麗芙才慢慢抬起頭。
她沒有看李陽，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陽光燦爛的庭院裡，冰藍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層水霧，情緒複雜得難以分辨。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乎沒什麼血色，只有鼻尖和眼尾，泛著淡淡的紅。
「阿陽...」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李陽收緊了手臂，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我在聽。」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怕驚擾到她。
麗芙的身體順從地靠過來，側臉輕輕抵在他的肩膀上。這個依賴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更加惹人憐愛。
「上面說...」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壓抑翻湧的情緒，
「我應該從沒跟你說過以前的事吧...」
「我剛上學的時候，學校里...沒人願意跟我說話。」
「因為我的口音奇怪，因為我不愛說話...因為我看起來...不正常。」
李陽的心沉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麗芙的過去可能不太愉快，但從她嘴裡這樣平靜又帶著澀意地說出來，還是讓他覺得心疼。
「Mia...」
麗芙繼續說著，聲音更輕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是第一個...主動跟我打招呼的人。」
「她教我用挪威語說『早上好』，『謝謝』。」
「還...幫我占圖書館的座位。」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粗糙的邊緣。
「信上說...她那時候，其實也被人排擠。」
「因為她的衣服...總是舊的，家裡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我們算是...互相取暖？」
李陽聽著，沒有打斷。
「那後來呢？」
李陽輕聲問。
麗芙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陽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又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後來...有一次...」
「學校辦活動，分組。」
「老師說，讓我們自由組合。」
「我...想和她一組。」
「但...有另外幾個女生...家裡好像挺有錢的...她們把她叫走了。」
麗芙的呼吸亂了一拍。
「我聽見她們說...」
「『別跟那個怪胎玩，她連話都說不清。』」
李陽的手臂猛地收緊。
麗芙把臉更深地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Mia...沒有回頭。」
「她跟著她們走了。」
「那天...我就一個人...站在教室外面...站了好久。」
「後來下雨了...很大...我淋著雨走回宿舍...病了一場。」
李陽閉上眼睛，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能聞到她洗髮水乾淨的香味，混著一點淡淡的，屬於她的清冷氣息。
「信里說...」
麗芙吸了吸鼻子，
「Mia後來...來找過我。」
「她說...她是被逼的...如果不跟她們一組，她也會被排擠。」
「她說...對不起。」
「但那時候...我已經...不想聽了。」
「我把她送的點心...扔了。」
「跟她...再也不說話了。」
她頓了頓，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看著李陽，裡面水光瀲灩，帶著困惑和一絲未散的痛楚。
「阿陽...」
「你說...她現在...突然跑來...」
「是不是...就是想讓我看這個？」
「想告訴我...她當年是不得已？」
李陽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滲出的濕痕。
她的皮膚很涼，細膩得像上好的瓷器。
「不知道。」
他誠實地說，
「人心很難猜。」
「但你不用猜。」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只需要想清楚，你現在，想怎麼做。」
麗芙看著他，眼神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
「我覺得...有點亂。」
李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淺金色頭髮，動作輕柔。
「亂就亂著，不著急。」
「反正信也看了，人也見了。」
「剩下的，交給時間。」
他頓了頓，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
「再說了，你現在有我呢。我可是你男朋友，這種時候不拿來當垃圾桶用用，豈不是浪費？」
麗芙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還含著淚的冰藍色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輕輕推了他一下，沒什麼力道，更像是一種嬌嗔。
「你才...不是垃圾桶。」
李陽挑眉：
「哦？那是什麼？」
麗芙低下頭，耳尖又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沒「是」出個所以然來。
李陽看著她紅透的耳尖，還有那截在毛衣領口外，白皙中泛著粉的脖頸皮膚，心裡那點因為聽到過去而產生的沉悶感，忽然就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了。
他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帶著點壞笑：
「是你的專屬充電寶？」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麗芙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頭，瞪他，眼睛睜得圓圓的，臉頰也飛上紅暈。
「你...！」
李陽哈哈笑起來，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麗芙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胸口，手指悄悄地，揪住了他外套的衣角。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
「Mia...我該怎麼辦？」
「她幫過我...是真的。」
「但後來...她...」
「你想原諒她嗎？」
李陽直接問。
麗芙在他懷裡搖頭，頭髮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不知道...」
「那就先不想。」
李陽說，
「反正她說下周才走。」
「你要是想見她，我陪你。不想見，咱們就在這兒待著，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