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頹廢的安蘇，與溫柔
撕心裂肺的劇痛忽然停下。
視野猛地一晃，安蘇又回到了開啟模擬之前的千星之城。
腳下是焦黑的斷壁殘垣，硝煙混著魔力灼燒的焦味瀰漫在冷空氣中。
塞莉西婭正眼神狠戾的盯著他，漆黑魔焰翻湧著，殺意還未散去。
【現實】
【光明歷625年10月19日03:05】
【評分：B】
【獎勵：積分*60】
【剩餘積分：123】
【世界正處於巨大危機的臨界點，請宿主選擇：是否讓塞莉西婭繼承本輪模擬的記憶與戰鬥經驗？】
【是 / 否】
回來了...
又回到了兩人還沒和解，針鋒相對的那一刻。
這一輪模擬，他的計劃明明一切順利，可他還是低估了偽神的手段。
時間已經不多了...
明日的凌晨，終局就會降臨。
可所有能試的辦法都試了個遍...安蘇已經無計可施。
一種強烈的頹然感，順著四肢百骸漫上來，安蘇站在原地，只覺得整個腦子渾渾噩噩。
塞莉西婭眉頭微蹙，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在她眼中的安蘇，前一秒還在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眼裡寫滿了求生欲，可不過眨眼的工夫，那雙眼睛就徹底暗了下去...
無力，頹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似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又想騙我嗎？」
可安蘇已經沒力氣辯駁了，只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沒話說了？」塞莉西婭語氣冰冷，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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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在心底輕嘆一聲，意識落在半透明的系統面板上，默默按下了選項。
【是】
「這是我答應過你的，最珍貴的記憶，還給你。」
說完，他轉身走到還算完好的長椅邊坐下，低下頭，浸在渾渾噩噩的疲憊里。
而選項落下的瞬間，塞莉西婭猛地睜大了眼睛。
無數畫面、情緒、滾燙的記憶，毫無保留地衝進腦海。
「我...」她瞳孔微顫，下意識扶住額頭。
紛亂的記憶飛速串聯——污穢之心放映的、藏在他心底的一幕幕記憶，補全了屬於他們的整個故事，到最後，還戳破了她心底那層易碎的泡泡。
所以...
情緒也隨之定格在模擬的最後一刻。
就在剛剛，她眼睜睜的看到，安蘇在她面前口吐黑血，身軀飛速崩裂，最後化作漫天血沫...
「安蘇...」
眼底的狠戾與冰霜漸漸融化，只剩下滿心的悲傷。
她走到長椅邊，看著安蘇垂頭喪氣的模樣，聲音放輕了些，「安蘇！你要振作起來啊...」
「嗯...」安蘇悶聲應著，手指抓著頭髮，「我在想...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好累啊...」
塞莉西婭看到他的樣子，自己心裡也跟著難受。
他這一路無數算盡，一次次賭上性命重來，全都是為了拯救自己...
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
結果，還是沒能贏過喧囂污穢之神。
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
「累了，就休息一會。」
「安蘇，我們先走吧。」
她抬眼掃過四周廢墟，目光緩緩落向學院正南方向的地底深處。
那裡正翻湧著越來越恐怖的魔力，那股熟悉的、不可名狀的意志已經隱隱浮現
千星之城的殘餘勢力，已經完成了邪神召喚儀式。
「祂快要甦醒了。」安蘇抓著頭髮，頹然的自語道：「祂能無視時間維度...而修改魔力，我們贏不了的。」
塞莉西婭默默望著他，沒說什麼，她知道剛剛兩人都發生了什麼。
可那又怎樣。
「還沒到最後一刻。」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時間沒到，就一定還有辦法。」
話音落下，幽藍色的魔法陣在兩人腳下緩緩亮起。
光芒閃爍間，兩道身影消散在廢墟之中。
下一刻，空間微微扭曲，兩人已穩穩落在了諾威格爾的實驗室里。
「安蘇，我們回來了。」
塞莉西婭扶著他坐到床邊，低頭看向他那張頹喪的臉，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不舒服的話...你去睡一下吧。」
安蘇搖了搖頭。
「那...要吃點東西嗎？」
「只剩不到一天了。」安蘇聲音發悶，「我們說不定就要死在這了，沒心情吃。」
「那你...」
塞莉西婭一時語塞。
她看得出來，這次模擬的結局對他打擊太大，整個人還沒從那股無力感里緩過來。
他現在需要的，或許不是『加油』之類的打氣，也不是分析，只是一點點安慰。
塞莉西婭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和往常一樣，輕聲喚道：「來。」
安蘇像是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似的，眼睛都沒睜，摸索著靠過去，乖乖躺在她柔軟的大腿上。
塞莉西婭眼底流露出一抹溫柔，指尖輕輕撫過他凌亂的碎發。
安蘇閉著眼，忽然開口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塞莉西婭有些茫然的搖頭，「我現在腦子裡很亂，有太多記憶擠在一起了...」
「有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有你在其他時間線模擬過的，還有喧囂污穢之神強行篡改出來的...全都攪成了一團，我可能要花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慢慢消化吧。」
安蘇依舊閉著眼，「和魔力異常相關的，都是祂篡改的假記憶，祂只動了幾個關鍵節點。」
事實上應該是祂改變了當時的魔力（超脫時間的底層規則），從而衍生出來的新記憶，直接叫篡改記憶和歷史，不完全準確。
「嗯，我知道。」塞莉西婭輕輕點頭，指尖還在理著他的髮絲，「我分得清。」
她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溫暖得讓人安心。
安蘇側過臉，伸手環住她的腰，臉頰往她平坦的小腹上蹭了蹭。
一股暖意漫過來，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薔薇花香。
氣氛安靜了許久，他們就像兩個在風暴里漂泊了太久的人終於靠了岸，彼此舔舐傷口，貪婪的享受那點來之不易的暖意。
不過...
塞莉西婭的臉頰很快便開始泛紅了，因為安蘇的鼻尖在她小腹上蹭來蹭去，呼吸隔著衣料掃過，癢得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安蘇...」
結果安蘇更過分了，乾脆把臉埋得更深，還愜意的猛吸一大口。
「不要親了，別鬧了...」塞莉西婭又好氣又好笑，「剛才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怎麼轉眼就這麼有精神了？」
安蘇笑著睜開眼，抬頭望向她。
「畢竟有我家魔女小姐親自安慰，當然一下就好過來了。」
「我老婆的味道堪比貓薄荷~」
「貧嘴...」塞莉西婭輕輕別開臉，耳根卻更紅了些，「你好點了就行，只有你振作起來，我們才能接著想辦法。」
「膝枕真好啊。」安蘇重新躺回去，望著實驗室的天花板發呆，「膝枕賽高...」
魔女小姐的一對南半球遮擋了小半片視野，抬眼望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卻能想像出那副無奈又溫柔的模樣。
「你啊...」塞莉西婭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形勢如此緊迫，時間在不停地流逝。
但彼此還是縱容自己耽誤了十分鐘，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可這短短十分鐘的溫存，對兩人而言，卻像是攢夠了重新出發的全部能量。
塞莉西婭低下頭，對上安蘇靜靜注視著她的目光。
這麼溫柔美好的魔女小姐，他當然要拯救。
自己也要拯救，所有人都要拯救。
安蘇心想。
當精神狀態恢復了許多之後，他坐起身，忽然問：「有沒有甜食？足夠甜，特別甜的那種。」
「有啊，樓上莊園的後廚就有。」塞莉西婭疑惑地望著他，「怎麼忽然要吃甜食，你平時不是不愛吃嗎？」
「補充大腦能量。」安蘇緩緩閉上眼睛，在腦中開啟了【思維宮殿】，「接下來我可能會用腦過度...」
雖然看似山窮水盡。
但這幾次模擬都太過倉促，他每次都是帶著極限的焦慮在推演。
這一次，他不急著繼續模擬。
他需要先把自己從連續失敗的泥沼里拔出來，利用思維宮殿——這座隨時存取、分毫不差的記憶圖書館，將所有的線索、細節、所有被遺漏的可能性，逐條審視。
總有什麼是他忽略了的，一定有什麼是他忽略了的...
...
視野猛地一晃，安蘇又回到了開啟模擬之前的千星之城。
腳下是焦黑的斷壁殘垣，硝煙混著魔力灼燒的焦味瀰漫在冷空氣中。
塞莉西婭正眼神狠戾的盯著他，漆黑魔焰翻湧著，殺意還未散去。
【現實】
【光明歷625年10月19日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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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輪模擬，他的計劃明明一切順利，可他還是低估了偽神的手段。
時間已經不多了...
明日的凌晨，終局就會降臨。
可所有能試的辦法都試了個遍...安蘇已經無計可施。
一種強烈的頹然感，順著四肢百骸漫上來，安蘇站在原地，只覺得整個腦子渾渾噩噩。
塞莉西婭眉頭微蹙，緊緊盯著他的表情。
在她眼中的安蘇，前一秒還在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眼裡寫滿了求生欲，可不過眨眼的工夫，那雙眼睛就徹底暗了下去...
無力，頹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整個人一下子垮了似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又想騙我嗎？」
可安蘇已經沒力氣辯駁了，只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沒話說了？」塞莉西婭語氣冰冷，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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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在心底輕嘆一聲，意識落在半透明的系統面板上，默默按下了選項。
【是】
「這是我答應過你的，最珍貴的記憶，還給你。」
說完，他轉身走到還算完好的長椅邊坐下，低下頭，浸在渾渾噩噩的疲憊里。
而選項落下的瞬間，塞莉西婭猛地睜大了眼睛。
無數畫面、情緒、滾燙的記憶，毫無保留地衝進腦海。
「我...」她瞳孔微顫，下意識扶住額頭。
紛亂的記憶飛速串聯——污穢之心放映的、藏在他心底的一幕幕記憶，補全了屬於他們的整個故事，到最後，還戳破了她心底那層易碎的泡泡。
所以...
情緒也隨之定格在模擬的最後一刻。
就在剛剛，她眼睜睜的看到，安蘇在她面前口吐黑血，身軀飛速崩裂，最後化作漫天血沫...
「安蘇...」
眼底的狠戾與冰霜漸漸融化，只剩下滿心的悲傷。
她走到長椅邊，看著安蘇垂頭喪氣的模樣，聲音放輕了些，「安蘇！你要振作起來啊...」
「嗯...」安蘇悶聲應著，手指抓著頭髮，「我在想...我已經在想辦法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好累啊...」
塞莉西婭看到他的樣子，自己心裡也跟著難受。
他這一路無數算盡，一次次賭上性命重來，全都是為了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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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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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正翻湧著越來越恐怖的魔力，那股熟悉的、不可名狀的意志已經隱隱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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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來，這次模擬的結局對他打擊太大，整個人還沒從那股無力感里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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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西婭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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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像是觸發了某種底層代碼似的，眼睛都沒睜，摸索著靠過去，乖乖躺在她柔軟的大腿上。
塞莉西婭眼底流露出一抹溫柔，指尖輕輕撫過他凌亂的碎發。
安蘇閉著眼，忽然開口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塞莉西婭有些茫然的搖頭，「我現在腦子裡很亂，有太多記憶擠在一起了...」
「有我們一起經歷過的，有你在其他時間線模擬過的，還有喧囂污穢之神強行篡改出來的...全都攪成了一團，我可能要花很長很長時間...才能慢慢消化吧。」
安蘇依舊閉著眼，「和魔力異常相關的，都是祂篡改的假記憶，祂只動了幾個關鍵節點。」
事實上應該是祂改變了當時的魔力（超脫時間的底層規則），從而衍生出來的新記憶，直接叫篡改記憶和歷史，不完全準確。
「嗯，我知道。」塞莉西婭輕輕點頭，指尖還在理著他的髮絲，「我分得清。」
她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溫暖得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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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莉西婭的臉頰很快便開始泛紅了，因為安蘇的鼻尖在她小腹上蹭來蹭去，呼吸隔著衣料掃過，癢得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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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安蘇更過分了，乾脆把臉埋得更深，還愜意的猛吸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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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蘇笑著睜開眼，抬頭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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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枕真好啊。」安蘇重新躺回去，望著實驗室的天花板發呆，「膝枕賽高...」
魔女小姐的一對南半球遮擋了小半片視野，抬眼望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卻能想像出那副無奈又溫柔的模樣。
「你啊...」塞莉西婭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形勢如此緊迫，時間在不停地流逝。
但彼此還是縱容自己耽誤了十分鐘，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可這短短十分鐘的溫存，對兩人而言，卻像是攢夠了重新出發的全部能量。
塞莉西婭低下頭，對上安蘇靜靜注視著她的目光。
這麼溫柔美好的魔女小姐，他當然要拯救。
自己也要拯救，所有人都要拯救。
安蘇心想。
當精神狀態恢復了許多之後，他坐起身，忽然問：「有沒有甜食？足夠甜，特別甜的那種。」
「有啊，樓上莊園的後廚就有。」塞莉西婭疑惑地望著他，「怎麼忽然要吃甜食，你平時不是不愛吃嗎？」
「補充大腦能量。」安蘇緩緩閉上眼睛，在腦中開啟了【思維宮殿】，「接下來我可能會用腦過度...」
雖然看似山窮水盡。
但這幾次模擬都太過倉促，他每次都是帶著極限的焦慮在推演。
這一次，他不急著繼續模擬。
他需要先把自己從連續失敗的泥沼里拔出來，利用思維宮殿——這座隨時存取、分毫不差的記憶圖書館，將所有的線索、細節、所有被遺漏的可能性，逐條審視。
總有什麼是他忽略了的，一定有什麼是他忽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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