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真有你的啊...安蘇
氣氛漸漸沉寂下來。
見塞莉西婭真的一聲呵斥就震退了偽神的意志，安蘇眨了眨眼，在心裡默默感嘆。
真牛逼啊...
不愧是她。
不多時，塞莉西婭的傳送法陣泛起微光，她冷冷瞥了安蘇一眼。
安蘇連忙跟上，但刻意離她周身的黑焰遠遠的，幾乎貼在了法陣邊緣。
下一秒，翻湧的黑色魔焰驟然收斂。
塞莉西婭也不看安蘇，只是冷聲道：「靠近點，傳送失敗被丟到不知哪裡去，我可不管。」
安蘇愣了愣，只能往前挪了兩步。
塞莉西婭冷哼一聲，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耐煩道：「怕什麼？燒不死你的。」
幽藍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千星之城。
再睜眼時，眼前是熟悉的血霧荒原。
安蘇環顧四周，上散落著大片枯萎的血肉組織，原本濃郁的血霧淡了許多。
可污穢之心卻不見了蹤影。
身旁的塞莉西婭忽然眯起眼，鎖定了某個方向。
「這邊。」
兩人沒走多久就找到了目標，那顆碩大的心臟居然在地下挖了個又深又長的洞，把自己藏了起來。
它像穴居的蟻后般，洞裡和洞外簇擁著數不清的小型血肉怪物，層層疊疊蠕動著，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安蘇皺了皺眉，衝著洞口喊道：「出來！還需要你幫忙。」
洞裡只有血肉怪物窸窸窣窣的移動聲，但沒有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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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是吧？」安蘇掏出一枚【湮滅手雷】，又掃了眼四周躁動的怪物群，「不出來我就開炸了！」
「不用這麼麻煩。」塞莉西婭冷眼掃向地面，視線穿透厚重土層，已然鎖定了地底深處的目標。
她微微攥拳，磅礴的【重力魔法】瞬間落下。
剎那間，整片荒原一震，地面開裂，血肉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與哀嚎。
片刻後。
被簇擁在最深處的污穢之心，只能顫顫巍巍的從地底爬了出來。
它沒有五官，可安蘇能感受到它此刻的絕望與無助，整顆心臟都在瑟瑟發抖。
似乎在說...
你們怎麼又來了？？
「開始吧。」安蘇簡單跟它說明了來意，「還是和上次一樣，我需要直通意識深處的連接。」
他轉頭看向塞莉西婭，語氣認真：「我要把另一半記憶同步給你。」
塞莉西婭冷著臉，看似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嘲弄。
「不過是彌補一些遺憾罷了，別以為這一半記憶，就能讓我改觀，就能放過你。」
「我沒哀求你放過我。」安蘇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全部，我答應過你，要坦白一切。」
塞莉西婭微微一怔，半晌才冷哼一聲。
「哼...你怎麼保證全部是真實的？」
「它很怕你。」安蘇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不遠處縮成一團的大心臟，「如果你不相信，你隨時可以逼問它，看是不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塞莉西婭看向污穢之心，後者抖得更厲害了。
看它那樣子，恐怕半點耍花招的膽子都沒有。
於是，在兩人的注視下，污穢之心終於發動了能力。
安蘇與塞莉西婭的意識同時恍惚了一瞬，世界仿佛天旋地轉。
這次沒有光怪陸離的幻境，沒有內心最深的恐懼，只有安蘇經歷過的真實記憶。
等視野清晰時，兩人並肩站在貝納魯皇家學院的一間辦公室里，他們像隔著一層薄霧的旁觀者，靜靜注視著場中的人與事。
而曾經的安蘇，正緊張的站在辦公桌前，桌後是張久違的面孔——教團執行者瑪麗。
「瑪麗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這是......」塞莉西婭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故事的最初。」安蘇望著她，此刻兩人就像身處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所有過往都將在眼前緩緩上演。
他看著記憶中青澀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原來我當初演技還是有點生澀的，緊張全都寫在臉上了。」
安蘇側過頭，目光落在塞莉西婭的臉上。
「我說過會對你坦白全部，現在，我的內心，毫無保留的為你敞開。」
塞莉西婭的眸光無比複雜，她沉默著繼續看了下去。
畫面很快跳轉，來到了一間學校廢棄的雜物間。
被瑪麗綁來的安蘇，在黑暗裡痛苦地睜開眼睛。
「哼，這小子終於醒了！」
瑪麗的聲音落下，微弱的魔法光芒閃過，昏暗的房間裡多出一道身影。
「塞莉西婭大人！」瑪麗恭敬行禮。
一個有著黑色長髮，深紫色眼眸的神秘少女正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安蘇。
這是塞莉西婭的初登場。
畫面里，安蘇眼中閃過一瞬的驚愕與思索，隨即飛快收斂。
而觀眾視角的塞莉西婭微微蹙眉，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你在那個時候，就認識我？」
以旁觀者的視角，她能看清許多當初沒注意到的細節。
安蘇明明是第一次見她，緊張里卻藏著點別的東西，像是早就聽過她的名號，甚至對她的許多事跡都瞭然於心。
「我確實認識你，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安蘇喃喃道，「別著急，你都會知道的...」
塞莉西婭按捺住疑惑，緊盯著畫面又看了片刻。
這是兩人的初遇，可她總覺得和記憶里不太一樣，她當時派瑪麗將安蘇抓來，可是...安蘇的表現讓她很滿意來著，她也當場就決定收下這個人。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哦...這又是你的能力。」
這是安蘇面對自己時，一條 「失敗」 的時間線。
所以她反而更好奇結局了。
畫面接連跳轉，很快就到了真正的初遇結局。
為了試探安蘇，人形『測謊儀』塞莉西婭對他施展了【靈魂支配-催眠術】。
「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些什麼？」
「反派死於話多......」
「什麼？」畫面中的塞莉西婭皺起眉，「這是什麼意思？」
安蘇表情僵硬的回答：「將自己表現得更有利用價值，通過引起你的興趣，然後套取更多情報...」
塞莉西婭沉默了幾秒，直接被氣笑了。
「好啊！你現在可真是引起我的興趣了！」
接下來的發展毫無懸念，魔女被徹底激怒，邪惡的魔法氣息吞沒了安蘇。
【靈魂支配】
「看來人類仍不值得信任，你還是繼續當我的奴隸吧！」
很快，安蘇徹底淪為了塞莉西婭的「所有物」。
一切結束後。
她拍了拍安蘇的臉頰，惡劣的壞笑起來。
「這樣才好嘛，乖狗狗~」
「來，叫我主人~」
看著眼前這一幕畫面，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安蘇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塞莉西婭，就見她也注視著自己，勾起嘴角，邪惡的笑了起來。
「要是真這樣就好了。」
安蘇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還好沒有這樣。」
畫面繼續向前推進。
安蘇靠著模擬能力一次次試錯，不斷調整策略。
他嘗試過給聖女遞紙條，試過跑去校長室求助，可最後都逃不過被抓回來的結局。直到他急中生智，找到了那條唯一的生路——
通過【魔法免疫】，假裝被催眠，利用「被催眠者無法說謊」來反向攻略。
於是就有了許多經典畫面。
塞莉西婭微微眯起眼，因為這些都是刻在她記憶里的，她所熟知的畫面。
「你不害怕我嗎？」魔女精緻的臉頰湊近安蘇，好奇的打量著他。
「在這個魔法飽受污名化的今天，人人都對這種力量避之不及，更何況是被教會明令禁止的污穢魔法。」
「教會從小就教育你們，魔法會帶來瘋狂與毀滅，黑魔法更是傳說中與邪神溝通的橋樑。」
她掌心騰起魔焰，緩緩逼近少年的臉頰，笑容一點點淡下去：「你卻告訴我，你並不害怕？」
安蘇卻在表情緊張的同時，適時的流露出了一絲驚嘆。
「魔，魔女閣下！」他聲音發顫，卻難掩眼裡的光芒，「這...這就是傳說中的超凡力量嗎？」
...
「你對黑魔法，對所謂的禁忌魔法，怎麼看？」
「酷！很酷！」安蘇毫不遲疑，眼裡滿是期待，「如果也讓我擁有這種強大的超凡力量......我一直認為，力量其實是無罪的，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
「有趣...不論你是不是在說謊，這一番話倒真是令我滿意。」
...
【靈魂支配-催眠術】落下。
「告訴我，你心裡真實的想法，你為什麼渴望超凡力量？」
「如果有力量，小時候就不會被人欺負......大家就不會瞧不起我......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害死我父親的人，欺負我和妹妹的人，都付出代價......」
安蘇呆滯地望著前方，不再說話了。
塞莉西婭卻忽然沉默下來。
她注視著被自己「催眠」的少年，暗紅色的眸子裡微光閃爍。
「哦，這樣啊...」
原來是和她很像的男孩呢...
「那你，想不想報仇啊？」塞莉西婭笑了起來。
「想。」
「如果你加入我們，不對，是加入我，你就可以獲得力量。」她語氣裡帶著誘惑：「說出你的心裡話，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
「那如果...你今後會與強大的教會為敵，甚至...和整個世界對抗，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
塞莉西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觀看著這一幕，塞莉西婭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猜到了，我早就知道到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但親眼看到，又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比起她最初升起的那層不願戳破的『泡泡』，那些自欺欺人，現在......不知因何原因，她的心境有些不太一樣了。
塞莉西婭注視著前方，她感覺自己不再像剛才那樣隔著一層薄霧看話劇，不再是純粹的旁觀者。
她能清晰感受到安蘇當時的心境 。
感受到他當時的心理活動——面對自己時的緊迫感，極致的壓力，高速運轉的思緒...所有藏在表面下的波瀾，都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污穢之心，真的把安蘇的全部內心，都攤開在了她面前。
毫無保留的展示給自己。
這份真實，讓她感同身受。
塞莉西婭帶入了安蘇的處境，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現在就是安蘇......然後，她後知後覺地冒出了冷汗。
「真有你的啊...安蘇。」
她轉頭望向身邊的人，目光複雜得難以言喻。
「雖然是靠能力作弊......」
她沉默了許久，低聲呢喃：「如果換做是我，恐怕還真過不了這一關。」
...
見塞莉西婭真的一聲呵斥就震退了偽神的意志，安蘇眨了眨眼，在心裡默默感嘆。
真牛逼啊...
不愧是她。
不多時，塞莉西婭的傳送法陣泛起微光，她冷冷瞥了安蘇一眼。
安蘇連忙跟上，但刻意離她周身的黑焰遠遠的，幾乎貼在了法陣邊緣。
下一秒，翻湧的黑色魔焰驟然收斂。
塞莉西婭也不看安蘇，只是冷聲道：「靠近點，傳送失敗被丟到不知哪裡去，我可不管。」
安蘇愣了愣，只能往前挪了兩步。
塞莉西婭冷哼一聲，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不耐煩道：「怕什麼？燒不死你的。」
幽藍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千星之城。
再睜眼時，眼前是熟悉的血霧荒原。
安蘇環顧四周，上散落著大片枯萎的血肉組織，原本濃郁的血霧淡了許多。
可污穢之心卻不見了蹤影。
身旁的塞莉西婭忽然眯起眼，鎖定了某個方向。
「這邊。」
兩人沒走多久就找到了目標，那顆碩大的心臟居然在地下挖了個又深又長的洞，把自己藏了起來。
它像穴居的蟻后般，洞裡和洞外簇擁著數不清的小型血肉怪物，層層疊疊蠕動著，一眼望去頗為壯觀。
安蘇皺了皺眉，衝著洞口喊道：「出來！還需要你幫忙。」
洞裡只有血肉怪物窸窸窣窣的移動聲，但沒有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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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是吧？」安蘇掏出一枚【湮滅手雷】，又掃了眼四周躁動的怪物群，「不出來我就開炸了！」
「不用這麼麻煩。」塞莉西婭冷眼掃向地面，視線穿透厚重土層，已然鎖定了地底深處的目標。
她微微攥拳，磅礴的【重力魔法】瞬間落下。
剎那間，整片荒原一震，地面開裂，血肉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與哀嚎。
片刻後。
被簇擁在最深處的污穢之心，只能顫顫巍巍的從地底爬了出來。
它沒有五官，可安蘇能感受到它此刻的絕望與無助，整顆心臟都在瑟瑟發抖。
似乎在說...
你們怎麼又來了？？
「開始吧。」安蘇簡單跟它說明了來意，「還是和上次一樣，我需要直通意識深處的連接。」
他轉頭看向塞莉西婭，語氣認真：「我要把另一半記憶同步給你。」
塞莉西婭冷著臉，看似面無表情，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嘲弄。
「不過是彌補一些遺憾罷了，別以為這一半記憶，就能讓我改觀，就能放過你。」
「我沒哀求你放過我。」安蘇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全部，我答應過你，要坦白一切。」
塞莉西婭微微一怔，半晌才冷哼一聲。
「哼...你怎麼保證全部是真實的？」
「它很怕你。」安蘇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不遠處縮成一團的大心臟，「如果你不相信，你隨時可以逼問它，看是不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塞莉西婭看向污穢之心，後者抖得更厲害了。
看它那樣子，恐怕半點耍花招的膽子都沒有。
於是，在兩人的注視下，污穢之心終於發動了能力。
安蘇與塞莉西婭的意識同時恍惚了一瞬，世界仿佛天旋地轉。
這次沒有光怪陸離的幻境，沒有內心最深的恐懼，只有安蘇經歷過的真實記憶。
等視野清晰時，兩人並肩站在貝納魯皇家學院的一間辦公室里，他們像隔著一層薄霧的旁觀者，靜靜注視著場中的人與事。
而曾經的安蘇，正緊張的站在辦公桌前，桌後是張久違的面孔——教團執行者瑪麗。
「瑪麗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這是......」塞莉西婭微微睜大眼睛。
「這是故事的最初。」安蘇望著她，此刻兩人就像身處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所有過往都將在眼前緩緩上演。
他看著記憶中青澀的自己，忍不住笑了笑，「原來我當初演技還是有點生澀的，緊張全都寫在臉上了。」
安蘇側過頭，目光落在塞莉西婭的臉上。
「我說過會對你坦白全部，現在，我的內心，毫無保留的為你敞開。」
塞莉西婭的眸光無比複雜，她沉默著繼續看了下去。
畫面很快跳轉，來到了一間學校廢棄的雜物間。
被瑪麗綁來的安蘇，在黑暗裡痛苦地睜開眼睛。
「哼，這小子終於醒了！」
瑪麗的聲音落下，微弱的魔法光芒閃過，昏暗的房間裡多出一道身影。
「塞莉西婭大人！」瑪麗恭敬行禮。
一個有著黑色長髮，深紫色眼眸的神秘少女正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著安蘇。
這是塞莉西婭的初登場。
畫面里，安蘇眼中閃過一瞬的驚愕與思索，隨即飛快收斂。
而觀眾視角的塞莉西婭微微蹙眉，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你在那個時候，就認識我？」
以旁觀者的視角，她能看清許多當初沒注意到的細節。
安蘇明明是第一次見她，緊張里卻藏著點別的東西，像是早就聽過她的名號，甚至對她的許多事跡都瞭然於心。
「我確實認識你，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安蘇喃喃道，「別著急，你都會知道的...」
塞莉西婭按捺住疑惑，緊盯著畫面又看了片刻。
這是兩人的初遇，可她總覺得和記憶里不太一樣，她當時派瑪麗將安蘇抓來，可是...安蘇的表現讓她很滿意來著，她也當場就決定收下這個人。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哦...這又是你的能力。」
這是安蘇面對自己時，一條 「失敗」 的時間線。
所以她反而更好奇結局了。
畫面接連跳轉，很快就到了真正的初遇結局。
為了試探安蘇，人形『測謊儀』塞莉西婭對他施展了【靈魂支配-催眠術】。
「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些什麼？」
「反派死於話多......」
「什麼？」畫面中的塞莉西婭皺起眉，「這是什麼意思？」
安蘇表情僵硬的回答：「將自己表現得更有利用價值，通過引起你的興趣，然後套取更多情報...」
塞莉西婭沉默了幾秒，直接被氣笑了。
「好啊！你現在可真是引起我的興趣了！」
接下來的發展毫無懸念，魔女被徹底激怒，邪惡的魔法氣息吞沒了安蘇。
【靈魂支配】
「看來人類仍不值得信任，你還是繼續當我的奴隸吧！」
很快，安蘇徹底淪為了塞莉西婭的「所有物」。
一切結束後。
她拍了拍安蘇的臉頰，惡劣的壞笑起來。
「這樣才好嘛，乖狗狗~」
「來，叫我主人~」
看著眼前這一幕畫面，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安蘇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塞莉西婭，就見她也注視著自己，勾起嘴角，邪惡的笑了起來。
「要是真這樣就好了。」
安蘇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還好沒有這樣。」
畫面繼續向前推進。
安蘇靠著模擬能力一次次試錯，不斷調整策略。
他嘗試過給聖女遞紙條，試過跑去校長室求助，可最後都逃不過被抓回來的結局。直到他急中生智，找到了那條唯一的生路——
通過【魔法免疫】，假裝被催眠，利用「被催眠者無法說謊」來反向攻略。
於是就有了許多經典畫面。
塞莉西婭微微眯起眼，因為這些都是刻在她記憶里的，她所熟知的畫面。
「你不害怕我嗎？」魔女精緻的臉頰湊近安蘇，好奇的打量著他。
「在這個魔法飽受污名化的今天，人人都對這種力量避之不及，更何況是被教會明令禁止的污穢魔法。」
「教會從小就教育你們，魔法會帶來瘋狂與毀滅，黑魔法更是傳說中與邪神溝通的橋樑。」
她掌心騰起魔焰，緩緩逼近少年的臉頰，笑容一點點淡下去：「你卻告訴我，你並不害怕？」
安蘇卻在表情緊張的同時，適時的流露出了一絲驚嘆。
「魔，魔女閣下！」他聲音發顫，卻難掩眼裡的光芒，「這...這就是傳說中的超凡力量嗎？」
...
「你對黑魔法，對所謂的禁忌魔法，怎麼看？」
「酷！很酷！」安蘇毫不遲疑，眼裡滿是期待，「如果也讓我擁有這種強大的超凡力量......我一直認為，力量其實是無罪的，關鍵在於使用它的人！」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當然！」
「有趣...不論你是不是在說謊，這一番話倒真是令我滿意。」
...
【靈魂支配-催眠術】落下。
「告訴我，你心裡真實的想法，你為什麼渴望超凡力量？」
「如果有力量，小時候就不會被人欺負......大家就不會瞧不起我......我要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害死我父親的人，欺負我和妹妹的人，都付出代價......」
安蘇呆滯地望著前方，不再說話了。
塞莉西婭卻忽然沉默下來。
她注視著被自己「催眠」的少年，暗紅色的眸子裡微光閃爍。
「哦，這樣啊...」
原來是和她很像的男孩呢...
「那你，想不想報仇啊？」塞莉西婭笑了起來。
「想。」
「如果你加入我們，不對，是加入我，你就可以獲得力量。」她語氣裡帶著誘惑：「說出你的心裡話，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
「那如果...你今後會與強大的教會為敵，甚至...和整個世界對抗，你還願意嗎？」
「我願意。」
塞莉西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
觀看著這一幕，塞莉西婭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其實我猜到了，我早就知道到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但親眼看到，又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比起她最初升起的那層不願戳破的『泡泡』，那些自欺欺人，現在......不知因何原因，她的心境有些不太一樣了。
塞莉西婭注視著前方，她感覺自己不再像剛才那樣隔著一層薄霧看話劇，不再是純粹的旁觀者。
她能清晰感受到安蘇當時的心境 。
感受到他當時的心理活動——面對自己時的緊迫感，極致的壓力，高速運轉的思緒...所有藏在表面下的波瀾，都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污穢之心，真的把安蘇的全部內心，都攤開在了她面前。
毫無保留的展示給自己。
這份真實，讓她感同身受。
塞莉西婭帶入了安蘇的處境，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現在就是安蘇......然後，她後知後覺地冒出了冷汗。
「真有你的啊...安蘇。」
她轉頭望向身邊的人，目光複雜得難以言喻。
「雖然是靠能力作弊......」
她沉默了許久，低聲呢喃：「如果換做是我，恐怕還真過不了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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