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安蘇導演
安蘇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又一次被無邊的孤獨與虛無所吞沒。
屋子裡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這棟老宅不該這麼安靜。
心底有個模糊的念頭在反覆提醒他，這裡本該是溫馨的，有茶杯磕碰桌沿的輕響，有翻書的沙沙聲，有個女孩坐在他對面，抬眼就能笑著跟他搭話。
他好像忘了很多人，忘記了很重要的事...
安蘇皺著眉努力去想，可越往記憶深處，頭就疼得厲害，讓他忍不住捂住額頭。
意識慢慢沉淪..
沉淪..
可就在快要徹底淪陷的瞬間，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忽然在腦海里炸開。
這個是..
精神力波動監測？
這個奇怪的名詞撞進腦海。
安蘇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眼前溫暖的客廳便開始坍塌，牆體，書架，窗外的貝納魯城像碎掉的玻璃般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流動的、泛著柔光的透明流體，無數細碎的意志在流體裡浮浮沉沉。
這裡就是...以太界？純粹的精神領域？
又一個詞彙順著記憶浮上來。
下一秒，安蘇混沌的腦海驟然清明，所有散落的記憶瞬間歸位。
是預設的觸發機制生效了，『精神力監測術式』捕捉到他劇烈的精神波動，啟動了【以太閃現】，把他的意識強行從幻境裡彈到了這片安全的緩衝區。
安蘇飛快思索，這個狀態最多滯留一分鐘，之後就會自動被送回物質世界。
很好，有這層兜底的機制在，不管被拉進幻境多少次，他都能強制掙脫。
懸浮在流動的柔光里，安蘇輕輕鬆了口氣。
雖說幻境裡沒有凶神惡煞，沒有鮮血淋漓，可那種空落落的失重感卻悶得人喘不上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害怕孤獨。
他恐懼於空無一人的屋子，無人陪伴，被所有人遺忘......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沒人知道的角落。
失重感轉瞬即逝。
安蘇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鋪天蓋地的暗紅血肉，蠕動的肉瘤鋪滿了大地，觸鬚像藤蔓般向四周蔓延。
而在這片肉山血海的正中央，一顆巨大的暗紅色心臟正緩緩跳動，無數血管從它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撐滿了整個視野。
污穢之心。
「終於找到你了。」
安蘇扯出一抹冷笑，緩緩抬起手，比出個手槍的手勢，指尖對準了那顆不停跳動的心臟。
精純的魔力順著指尖緩緩匯聚，不斷匯聚，連周遭的空氣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仿佛下一秒，就能貫穿那顆柔軟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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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不掉了！」
見此狀況，污穢之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
地面上所有肉瘤劇烈蠕動起來，數不清的扭曲觸鬚瘋了似的朝他湧來。
「別白費力氣了，你的存活與否，取決於我。」安蘇語氣平靜，帶著十足的底氣，「恐懼是你最大的武器，可現在對我已經沒用了，不管你把我拉進幻境多少次，我都能立刻掙脫。」
「廢掉了精神層面的殺招，就靠這些沒用的血肉攻勢，你覺得能傷得到我？」
污穢之心的本體太脆弱了。
翻湧的觸鬚緩緩僵在半空，所有蠕動的肉瘤都安靜了下來。
污穢之心停止了哀鳴，陷入詭異的沉默，像是在反覆的評估安蘇。
「還算有點理智。」 安蘇冷笑一聲，緩緩散去指尖的魔力，放下手，「談談吧。」
他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塞莉西婭。
她站在血肉之上，雙目放空， 顯然已經徹底陷進了幻境裡。
安蘇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目光重新落回那顆懸浮的心臟上。
「我不打算除掉你，甚至以後說不定還會把你收在身邊。」
之前聖光女神幾次三番的催促，讓他知道了這些神性碎片的分量。
「我的條件很簡單。」他繼續道，「接下來我要讓幻境繼續，只要你配合我，別搞小動作打亂我的計劃就行，不難吧？」
污穢之心依舊沒回應，只在半空中緩緩跳動，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安蘇也不急，他直接從【倉庫】里摸出幾枚閃爍著微紅色的【湮滅手雷】，在它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你認識吧？裡面封著微量猩紅髓石，你既然是自然之神的碎片，應該清楚這東西產自艾露恩，是因神明衰竭死亡而誕生的危險物質。」
污穢之心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剛才還帶著敵意的觸鬚瞬間縮回去大半，顯然滿是忌憚。
「它有多危險，你比我清楚。」安蘇隨手一翻，幾枚手雷在掌心出現又消失，「所以別耍花招，我既然敢直面你，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著繼續威脅道：
「就算你想盡辦法殺了我，這些湮滅手雷也會立刻引爆，我死，你也得跟著碎成渣。」
一道無形的意志波動，從那顆心臟上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妥協與安分。
安蘇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當然沒什麼同歸於盡的觸發機制，【湮滅手雷】也不是什麼定時引爆的炸彈。
他只是在賭。
安蘇伸手，牽住塞莉西婭微涼的手，再次看向污穢之心，臉上依舊是陰沉的警告。
緊接著，他在心底悄然喚出了模擬系統。
【未來】
【10分鐘後（10月16日14:20），消耗10點積分】
【剩餘積分：105】
【開始模擬...】
...
思維恍惚了一瞬，安蘇立刻回神 ，自己又被拉入了幻境。
但和之前的被動不同，這次自己的意志是清醒的，就像站在幕布後的導演，冷眼望著眼前鋪開的一幕幕熟悉場景。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火光閃動，滿地都是戴銀面具的邪教徒屍體，空氣里飄著一股焦糊味。
不遠處，塞莉西婭正在和一名教團長老戰鬥，教團長老節節敗退，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安蘇回憶起來，這是貝納魯城黑港區的一間地下室。
那時候他剛認識塞莉西婭沒多久，因長老會的密謀，而被那個能變成蟲群的霍爾長老抓住，關進了地下室。
後續的結果是，塞莉西婭匆忙趕來，救下自己這個『忠誠』小弟，但也因疑心而對自己使用了【催眠】，他如實招供出了所有秘密。
早期模擬的一次『大失敗』。
但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把模擬里每一次能擊潰塞莉西婭，推她走向黑化的時間線，挨個在幻境裡重演一遍。
這是第一個場景，先小試牛刀一手。
安蘇心念微動，幻境順著他的想法繼續推進。
在終於殺掉霍爾長老後，塞莉西婭緩緩來到他的面前。
她緊緊注視著安蘇，眸光卻有一瞬的恍惚。
安蘇懷疑她差一點就意識到，此刻狀況的不對勁了。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污穢之心的幻境強就強在這裡，它和夢境沒什麼兩樣，而人在夢裡很少會懷疑自己身處夢中。
在夢境世界裡，不論情節多麼荒誕，大腦都會自動補全邏輯，讓一切顯得自洽。
她已經入戲了。
「安蘇？」塞莉西婭眼眸微微彎起，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似乎有許多事情瞞著我啊？」
「嗯？」安蘇眨了眨眼，語氣茫然，「魔女閣下，您是指？」
「你說呢？」她微笑著問道：「你說你不會魔法，可剛才脫身的那是什麼？你和瑪麗又為什麼爭吵？難不成是，她撞破了你的秘密？」
懷疑與質問接二連三地拋出來。
「安蘇，你其實早就認識那個教會聖女吧？」
「你偷偷和她聯絡，是打算聯合教會一起對付我，是嗎？」
安蘇只是沉默地望著她，沒有辯解。
「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值得我培養的人。」塞莉西婭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可你好像還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安蘇，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污穢的魔力悄無聲息地裹了上來，塞莉西婭對其使用了黑魔法。
【靈魂支配-催眠】
「告訴我，你隱瞞的所有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
塞莉西婭看著目光呆滯，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的安蘇，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得乾淨。
最終只剩下一片失望。
「呵...」
「原來，你真的在欺騙我，你對我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
她低笑一聲，像是在自嘲。
「那些激動，那些對我的承諾，全都是假的。」
塞莉西婭垂下眼瞼，極輕地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居然還會對你抱有那樣的期待…」
真是可笑。
畫面在這一刻驟然定格，無邊的污穢魔力從四周蔓延上來。
安蘇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無邊的失落感。
對！就是這樣！
安蘇維持著呆滯的姿態一動不動，心裡卻已經激動起來。
模擬里無數條失敗的時間線，所有的失落、委屈、絕望...
那些本該擁有幸福卻又親手失去的悲痛，背叛，被唾棄，墜入萬劫不復的劇烈震盪......
現在。
統統灌輸給她！
安蘇甚至開始期待，等所有情緒堆疊到頂點，最後會誕生出一個怎樣的塞莉西婭。
...
屋子裡靜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聲，他總覺得哪裡不對，這棟老宅不該這麼安靜。
心底有個模糊的念頭在反覆提醒他，這裡本該是溫馨的，有茶杯磕碰桌沿的輕響，有翻書的沙沙聲，有個女孩坐在他對面，抬眼就能笑著跟他搭話。
他好像忘了很多人，忘記了很重要的事...
安蘇皺著眉努力去想，可越往記憶深處，頭就疼得厲害，讓他忍不住捂住額頭。
意識慢慢沉淪..
沉淪..
可就在快要徹底淪陷的瞬間，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忽然在腦海里炸開。
這個是..
精神力波動監測？
這個奇怪的名詞撞進腦海。
安蘇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眼前溫暖的客廳便開始坍塌，牆體，書架，窗外的貝納魯城像碎掉的玻璃般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流動的、泛著柔光的透明流體，無數細碎的意志在流體裡浮浮沉沉。
這裡就是...以太界？純粹的精神領域？
又一個詞彙順著記憶浮上來。
下一秒，安蘇混沌的腦海驟然清明，所有散落的記憶瞬間歸位。
是預設的觸發機制生效了，『精神力監測術式』捕捉到他劇烈的精神波動，啟動了【以太閃現】，把他的意識強行從幻境裡彈到了這片安全的緩衝區。
安蘇飛快思索，這個狀態最多滯留一分鐘，之後就會自動被送回物質世界。
很好，有這層兜底的機制在，不管被拉進幻境多少次，他都能強制掙脫。
懸浮在流動的柔光里，安蘇輕輕鬆了口氣。
雖說幻境裡沒有凶神惡煞，沒有鮮血淋漓，可那種空落落的失重感卻悶得人喘不上氣。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害怕孤獨。
他恐懼於空無一人的屋子，無人陪伴，被所有人遺忘......最後悄無聲息地死在沒人知道的角落。
失重感轉瞬即逝。
安蘇再次睜開眼時，入目是鋪天蓋地的暗紅血肉，蠕動的肉瘤鋪滿了大地，觸鬚像藤蔓般向四周蔓延。
而在這片肉山血海的正中央，一顆巨大的暗紅色心臟正緩緩跳動，無數血管從它身上延伸出去，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撐滿了整個視野。
污穢之心。
「終於找到你了。」
安蘇扯出一抹冷笑，緩緩抬起手，比出個手槍的手勢，指尖對準了那顆不停跳動的心臟。
精純的魔力順著指尖緩緩匯聚，不斷匯聚，連周遭的空氣都被擠壓得扭曲變形，仿佛下一秒，就能貫穿那顆柔軟的核心。
全網首發更新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你跑不掉了！」
見此狀況，污穢之心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
地面上所有肉瘤劇烈蠕動起來，數不清的扭曲觸鬚瘋了似的朝他湧來。
「別白費力氣了，你的存活與否，取決於我。」安蘇語氣平靜，帶著十足的底氣，「恐懼是你最大的武器，可現在對我已經沒用了，不管你把我拉進幻境多少次，我都能立刻掙脫。」
「廢掉了精神層面的殺招，就靠這些沒用的血肉攻勢，你覺得能傷得到我？」
污穢之心的本體太脆弱了。
翻湧的觸鬚緩緩僵在半空，所有蠕動的肉瘤都安靜了下來。
污穢之心停止了哀鳴，陷入詭異的沉默，像是在反覆的評估安蘇。
「還算有點理智。」 安蘇冷笑一聲，緩緩散去指尖的魔力，放下手，「談談吧。」
他側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塞莉西婭。
她站在血肉之上，雙目放空， 顯然已經徹底陷進了幻境裡。
安蘇走過去，站在她身邊，目光重新落回那顆懸浮的心臟上。
「我不打算除掉你，甚至以後說不定還會把你收在身邊。」
之前聖光女神幾次三番的催促，讓他知道了這些神性碎片的分量。
「我的條件很簡單。」他繼續道，「接下來我要讓幻境繼續，只要你配合我，別搞小動作打亂我的計劃就行，不難吧？」
污穢之心依舊沒回應，只在半空中緩緩跳動，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安蘇也不急，他直接從【倉庫】里摸出幾枚閃爍著微紅色的【湮滅手雷】，在它面前晃了晃。
「這東西你認識吧？裡面封著微量猩紅髓石，你既然是自然之神的碎片，應該清楚這東西產自艾露恩，是因神明衰竭死亡而誕生的危險物質。」
污穢之心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剛才還帶著敵意的觸鬚瞬間縮回去大半，顯然滿是忌憚。
「它有多危險，你比我清楚。」安蘇隨手一翻，幾枚手雷在掌心出現又消失，「所以別耍花招，我既然敢直面你，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他扯了扯嘴角，冷笑著繼續威脅道：
「就算你想盡辦法殺了我，這些湮滅手雷也會立刻引爆，我死，你也得跟著碎成渣。」
一道無形的意志波動，從那顆心臟上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妥協與安分。
安蘇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當然沒什麼同歸於盡的觸發機制，【湮滅手雷】也不是什麼定時引爆的炸彈。
他只是在賭。
安蘇伸手，牽住塞莉西婭微涼的手，再次看向污穢之心，臉上依舊是陰沉的警告。
緊接著，他在心底悄然喚出了模擬系統。
【未來】
【10分鐘後（10月16日14:20），消耗10點積分】
【剩餘積分：105】
【開始模擬...】
...
思維恍惚了一瞬，安蘇立刻回神 ，自己又被拉入了幻境。
但和之前的被動不同，這次自己的意志是清醒的，就像站在幕布後的導演，冷眼望著眼前鋪開的一幕幕熟悉場景。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火光閃動，滿地都是戴銀面具的邪教徒屍體，空氣里飄著一股焦糊味。
不遠處，塞莉西婭正在和一名教團長老戰鬥，教團長老節節敗退，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安蘇回憶起來，這是貝納魯城黑港區的一間地下室。
那時候他剛認識塞莉西婭沒多久，因長老會的密謀，而被那個能變成蟲群的霍爾長老抓住，關進了地下室。
後續的結果是，塞莉西婭匆忙趕來，救下自己這個『忠誠』小弟，但也因疑心而對自己使用了【催眠】，他如實招供出了所有秘密。
早期模擬的一次『大失敗』。
但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要把模擬里每一次能擊潰塞莉西婭，推她走向黑化的時間線，挨個在幻境裡重演一遍。
這是第一個場景，先小試牛刀一手。
安蘇心念微動，幻境順著他的想法繼續推進。
在終於殺掉霍爾長老後，塞莉西婭緩緩來到他的面前。
她緊緊注視著安蘇，眸光卻有一瞬的恍惚。
安蘇懷疑她差一點就意識到，此刻狀況的不對勁了。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
污穢之心的幻境強就強在這裡，它和夢境沒什麼兩樣，而人在夢裡很少會懷疑自己身處夢中。
在夢境世界裡，不論情節多麼荒誕，大腦都會自動補全邏輯，讓一切顯得自洽。
她已經入戲了。
「安蘇？」塞莉西婭眼眸微微彎起，扯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似乎有許多事情瞞著我啊？」
「嗯？」安蘇眨了眨眼，語氣茫然，「魔女閣下，您是指？」
「你說呢？」她微笑著問道：「你說你不會魔法，可剛才脫身的那是什麼？你和瑪麗又為什麼爭吵？難不成是，她撞破了你的秘密？」
懷疑與質問接二連三地拋出來。
「安蘇，你其實早就認識那個教會聖女吧？」
「你偷偷和她聯絡，是打算聯合教會一起對付我，是嗎？」
安蘇只是沉默地望著她，沒有辯解。
「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值得我培養的人。」塞莉西婭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可你好像還有我看不透的另一面，安蘇，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污穢的魔力悄無聲息地裹了上來，塞莉西婭對其使用了黑魔法。
【靈魂支配-催眠】
「告訴我，你隱瞞的所有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
塞莉西婭看著目光呆滯，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的安蘇，臉上最後一點溫度也褪得乾淨。
最終只剩下一片失望。
「呵...」
「原來，你真的在欺騙我，你對我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
她低笑一聲，像是在自嘲。
「那些激動，那些對我的承諾，全都是假的。」
塞莉西婭垂下眼瞼，極輕地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是不一樣的，居然還會對你抱有那樣的期待…」
真是可笑。
畫面在這一刻驟然定格，無邊的污穢魔力從四周蔓延上來。
安蘇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無邊的失落感。
對！就是這樣！
安蘇維持著呆滯的姿態一動不動，心裡卻已經激動起來。
模擬里無數條失敗的時間線，所有的失落、委屈、絕望...
那些本該擁有幸福卻又親手失去的悲痛，背叛，被唾棄，墜入萬劫不復的劇烈震盪......
現在。
統統灌輸給她！
安蘇甚至開始期待，等所有情緒堆疊到頂點，最後會誕生出一個怎樣的塞莉西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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