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四個人的「約會」
下午時分，四人來到了諾威格爾聯合學院，先是在學校里的各處風景轉了一圈。
薇拉自覺的當起了小導遊，走在前面主動為大家介紹起自己的學校。
聯合學院是中學部和大學部的聯合體，這座北境的頂級學府有著廣袤的面積，甚至還有一座劃入校區範圍的山頭。
而且山上種滿了耐寒的針葉林，安蘇望著那一片林海，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西伯利亞...
「學長學姐們都說，這裡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金燦燦的，還夾著火紅，可壯觀了呢！」薇拉指著山坡。
「嗯，聽起來很美。」芙蕾雅輕聲應和，隨即提醒道：「誒，薇拉...你慢一點。」
小導遊薇拉在前面跑著，不時回頭朝身後三位揮手催促：
「快點跟上呀！你們三個怎麼這麼慢？不會是上了年紀了吧！」
她馬尾飛揚，臉上洋溢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活潑與朝氣，像只林間雀躍的小鹿。
安蘇倒不是累了，而是三個人簇擁在一起，註定就走不快。
現在他的右手邊是緊緊挨著的塞莉西婭，左手邊則是保持著小半步距離的芙蕾雅。
山路本就不寬，三人略顯擁擠，塞莉西婭瞥了一眼左邊，顯然不滿於這種「平均分配」的狀態。
她霸道的挽緊安蘇的胳膊，將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芙蕾雅忽然感到身側一空，安蘇的身影變遠了些，她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正好看見塞莉西婭略帶挑釁的淡淡微笑。
芙蕾雅嘴唇無聲的抿緊，眼眸里極快掠過一絲陰沉的眸光。
至於被夾在中間的安蘇。
只覺得這段狹窄的山路怎麼這麼漫長...
「哇，是薇拉！」
「薇拉·莫里斯？」
上山的路上，薇拉偶遇了幾批正下山的同學，那些學生一見到她，便紛紛熱情的打起招呼。
薇拉回以禮貌的微笑，與他們簡短的寒暄了幾句。
「都是你的家人嗎？」有同學好奇的看向她身後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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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家人。」薇拉點了點頭。
「薇拉的家人果然都是好看的人呢！怪不得薇拉這麼可愛！」另一位同學笑著打趣。
薇拉感受到老哥投來的帶著笑意的目光，耳根微微發燙，幾乎是盼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同學快點離開。
等那幾個熱情的同學走遠後，芙蕾雅才輕聲打趣道：「薇拉在學校里，真的很受歡迎呢。」
「有嗎？」薇拉眨了眨眼，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塞莉西婭在一旁輕笑著道：「我記得安蘇跟我說過，薇拉在學校里是有名的『神秘高冷美少女』哦~」
薇拉的臉頰更紅了，「什麼跟什麼啊...」
芙蕾雅也跟著笑起來，「薇拉當初剛入學的時候，為了幫安蘇大人調查案子，很少和同學交流，確實總是神神秘秘的。」
望著小臉蛋紅紅的薇拉，心想這和真實的她，反差還蠻大的。
「薇拉要在學校多交朋友才好啊。」安蘇說道。
「我才不要，這些人幼稚死了。」薇拉扭過頭，小聲嘟囔。
從小到大身邊都是哥哥這樣耀眼的人，學校里那些普通學生，與他們的無聊話題，她根本就沒什麼興趣了解。
安蘇無奈的望著她。
「咦，你最近不是常和海蒂玩嗎？」芙蕾雅想起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提到海蒂，薇拉噗嗤一笑，「允許她跟在身邊，是因為她真的把我當做老大。」
在大家面前，她總是被當作需要照顧的妹妹，但在海蒂那裡，她難得成為了被仰望的「大姐頭」。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終於上到山頂，視野豁然開朗。
安蘇目光遠眺，能俯瞰半座諾威格爾城，更北方，則是連綿起伏、終年不化的皚皚雪山。
那個方向便是芙蕾雅的家鄉了，帝國的北方邊境，亞人種諸多部族的遷徙之地。
安蘇下意識望向左側，看到芙蕾雅正靜靜凝望著那個方向。
許多年都不曾回家，她一定很想念吧。
芙蕾雅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露出一個溫柔中帶著一絲悵然的微笑。
...
下山後，幾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休息。
安蘇看到山腳下有不少學生擺的小攤，售賣著一些自製的堅果零食與果汁，便主動走了過去。
「我去去就來。」
等安蘇買了一些回來時，卻發現薇拉和塞莉西婭不見了蹤影，原地空無一人。
他疑惑的四下望去，看到薇拉和塞莉西婭正蹲在遠處一棵巨大的松樹下，似乎正在研究著什麼。
在另一側的不遠處，芙蕾雅蹲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旁，望著潺潺流水出神。
以安蘇對魔女小姐的了解，多半是發現了某種適合用於魔藥的材料，於是沒有打擾她，緩緩走到芙蕾雅身後。
他將一份用油紙包好的堅果遞到她手邊，「嘗嘗這個吧，這是學院的特產。」
「啊...」芙蕾雅這才回過神。
安蘇走近了才發現，她剛才正專注的看著溪水中的幾條小魚。
「謝謝安蘇大人。」
「沒什麼好謝的，反而是我很抱歉。」安蘇望著她被粼粼溪水映亮的側臉，「本來答應陪你逛街散心的，結果...變成了這樣的家庭聚會。」
「沒關係的，安蘇大人。」芙蕾雅輕輕搖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清澈見底，「能像這樣...安靜的陪在你身邊一會兒，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安蘇眨了眨眼，感覺她不像撒謊的樣子。
「嗯，不生氣。」
她微笑起來，那笑容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純粹。
安蘇在心裡感嘆。
芙蕾雅真是溫柔小天使啊...
這樣的她，可千萬別再黑化了...
「因為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芙蕾雅的眼眸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安蘇大人會陪我...回一趟家的，對吧？」
「當然。」安蘇肯定的點頭，「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芙蕾雅心中暖意流淌，不免期待起來接下來的邊陲之行。
和安蘇大人一起同行，那一定會是...很舒心，很浪漫的旅程吧。
「幾條破魚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慵懶而略帶嘲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過頭。
原本離得很遠的塞莉西婭，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來到他們身後，正抱著胳膊，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趁我不在，偷偷私會啊？」
「當然不是。」安蘇否認道，隨即好奇看向她右手提著的一個小藤籃，「你剛才和薇拉去幹什麼了？」
「采了點蘑菇。」塞莉西婭晃了晃籃子，裡面滿是五顏六色，看上去無比鮮艷的蘑菇。
「這...這應該不是拿來做菜吃的吧？」安蘇驚愕道。
魔女小姐雖然味覺不太靈敏，但總不至於分不清毒蘑菇吧？
「當然不是了。」塞莉西婭撇了撇嘴，「是用來調配魔藥的輔材，這種菌類很珍貴，沒想到聯合學院裡有這麼多，這下好了，以後不用費心去黑市收購了。」
「哦...」安蘇鬆了口氣。
「不過你要是好奇它的味道。」塞莉西婭淡淡微笑道：「我倒可以專門為你熬一鍋嘗嘗。」
「那就不用了。」安蘇訕笑一聲。
將另一包堅果也遞給她，塞莉西婭不太想吃，只是繼續盯著芙蕾雅，似乎對她專注看魚的行為難以理解。
「所以，魚兒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芙蕾雅抬起眼眸，依舊溫和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它們很有趣...看起來很自由，也充滿生命力，以前在聖輝大教堂，無聊的時候，我也常看著庭院水池裡的魚兒...」
安蘇默默心想，那是因為小聖女過去的娛樂方式太匱乏了，教會的生活非常刻板枯燥，她無聊時也就只能看看魚兒解解悶了...
塞莉西婭輕笑了一聲，語愈發漫不經心，「這種小魚的品種，在諾威格爾活不過一年，冬天一來，河水冰封，它們的命運也就到頭了，我實在看不出...這有什麼值得欣賞的。」
安蘇忍不住望了她一眼，魔女小姐絕對是故意的吧...
果然，芙蕾雅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點。
「但是。」芙蕾雅還是試圖反駁，語氣堅定：「生命就是這樣，至少在被冰封之前，它們曾自由自在，肆意地活過。」
安蘇微微一怔，總感覺她此刻的狀態有...怪怪的。
芙蕾雅望著溪水，像是在喃喃自語，「我現在...也希望，能那樣肆意地活一次，為了我自己...」
也為了我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塞莉西婭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殘酷的笑容。
「即便...冬天註定會來，會冰封一切，扼殺所有生機？即便代價可能是...死亡？」
芙蕾雅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縮的點了點頭，
「沒錯。」
塞莉西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可笑...」
正要繼續說些什麼——
「咦，鄧肯教授那邊來消息了。」安蘇忽然抬高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見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自己，安蘇放下了魔導通訊器，「鄧肯教授發訊息問我們呢！怎麼還沒到辦公室，他以為咱們在聯合學院迷路了...所以，咱們別逛了，趕快過去吧！」
塞莉西婭斜睨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剛才他手裡那個魔導通訊器，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但她沒有再步步緊逼。
只是又深深看了芙蕾雅一眼，隨即轉身。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
薇拉自覺的當起了小導遊，走在前面主動為大家介紹起自己的學校。
聯合學院是中學部和大學部的聯合體，這座北境的頂級學府有著廣袤的面積，甚至還有一座劃入校區範圍的山頭。
而且山上種滿了耐寒的針葉林，安蘇望著那一片林海，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西伯利亞...
「學長學姐們都說，這裡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金燦燦的，還夾著火紅，可壯觀了呢！」薇拉指著山坡。
「嗯，聽起來很美。」芙蕾雅輕聲應和，隨即提醒道：「誒，薇拉...你慢一點。」
小導遊薇拉在前面跑著，不時回頭朝身後三位揮手催促：
「快點跟上呀！你們三個怎麼這麼慢？不會是上了年紀了吧！」
她馬尾飛揚，臉上洋溢著屬於這個年紀的活潑與朝氣，像只林間雀躍的小鹿。
安蘇倒不是累了，而是三個人簇擁在一起，註定就走不快。
現在他的右手邊是緊緊挨著的塞莉西婭，左手邊則是保持著小半步距離的芙蕾雅。
山路本就不寬，三人略顯擁擠，塞莉西婭瞥了一眼左邊，顯然不滿於這種「平均分配」的狀態。
她霸道的挽緊安蘇的胳膊，將他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芙蕾雅忽然感到身側一空，安蘇的身影變遠了些，她下意識地抬眸望去。
正好看見塞莉西婭略帶挑釁的淡淡微笑。
芙蕾雅嘴唇無聲的抿緊，眼眸里極快掠過一絲陰沉的眸光。
至於被夾在中間的安蘇。
只覺得這段狹窄的山路怎麼這麼漫長...
「哇，是薇拉！」
「薇拉·莫里斯？」
上山的路上，薇拉偶遇了幾批正下山的同學，那些學生一見到她，便紛紛熱情的打起招呼。
薇拉回以禮貌的微笑，與他們簡短的寒暄了幾句。
「都是你的家人嗎？」有同學好奇的看向她身後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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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家人。」薇拉點了點頭。
「薇拉的家人果然都是好看的人呢！怪不得薇拉這麼可愛！」另一位同學笑著打趣。
薇拉感受到老哥投來的帶著笑意的目光，耳根微微發燙，幾乎是盼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同學快點離開。
等那幾個熱情的同學走遠後，芙蕾雅才輕聲打趣道：「薇拉在學校里，真的很受歡迎呢。」
「有嗎？」薇拉眨了眨眼，似乎並不怎麼在意。
塞莉西婭在一旁輕笑著道：「我記得安蘇跟我說過，薇拉在學校里是有名的『神秘高冷美少女』哦~」
薇拉的臉頰更紅了，「什麼跟什麼啊...」
芙蕾雅也跟著笑起來，「薇拉當初剛入學的時候，為了幫安蘇大人調查案子，很少和同學交流，確實總是神神秘秘的。」
望著小臉蛋紅紅的薇拉，心想這和真實的她，反差還蠻大的。
「薇拉要在學校多交朋友才好啊。」安蘇說道。
「我才不要，這些人幼稚死了。」薇拉扭過頭，小聲嘟囔。
從小到大身邊都是哥哥這樣耀眼的人，學校里那些普通學生，與他們的無聊話題，她根本就沒什麼興趣了解。
安蘇無奈的望著她。
「咦，你最近不是常和海蒂玩嗎？」芙蕾雅想起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提到海蒂，薇拉噗嗤一笑，「允許她跟在身邊，是因為她真的把我當做老大。」
在大家面前，她總是被當作需要照顧的妹妹，但在海蒂那裡，她難得成為了被仰望的「大姐頭」。
這種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終於上到山頂，視野豁然開朗。
安蘇目光遠眺，能俯瞰半座諾威格爾城，更北方，則是連綿起伏、終年不化的皚皚雪山。
那個方向便是芙蕾雅的家鄉了，帝國的北方邊境，亞人種諸多部族的遷徙之地。
安蘇下意識望向左側，看到芙蕾雅正靜靜凝望著那個方向。
許多年都不曾回家，她一定很想念吧。
芙蕾雅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露出一個溫柔中帶著一絲悵然的微笑。
...
下山後，幾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休息。
安蘇看到山腳下有不少學生擺的小攤，售賣著一些自製的堅果零食與果汁，便主動走了過去。
「我去去就來。」
等安蘇買了一些回來時，卻發現薇拉和塞莉西婭不見了蹤影，原地空無一人。
他疑惑的四下望去，看到薇拉和塞莉西婭正蹲在遠處一棵巨大的松樹下，似乎正在研究著什麼。
在另一側的不遠處，芙蕾雅蹲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旁，望著潺潺流水出神。
以安蘇對魔女小姐的了解，多半是發現了某種適合用於魔藥的材料，於是沒有打擾她，緩緩走到芙蕾雅身後。
他將一份用油紙包好的堅果遞到她手邊，「嘗嘗這個吧，這是學院的特產。」
「啊...」芙蕾雅這才回過神。
安蘇走近了才發現，她剛才正專注的看著溪水中的幾條小魚。
「謝謝安蘇大人。」
「沒什麼好謝的，反而是我很抱歉。」安蘇望著她被粼粼溪水映亮的側臉，「本來答應陪你逛街散心的，結果...變成了這樣的家庭聚會。」
「沒關係的，安蘇大人。」芙蕾雅輕輕搖頭，那雙淡金色的眼眸清澈見底，「能像這樣...安靜的陪在你身邊一會兒，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安蘇眨了眨眼，感覺她不像撒謊的樣子。
「嗯，不生氣。」
她微笑起來，那笑容在明媚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純粹。
安蘇在心裡感嘆。
芙蕾雅真是溫柔小天使啊...
這樣的她，可千萬別再黑化了...
「因為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機會。」芙蕾雅的眼眸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安蘇大人會陪我...回一趟家的，對吧？」
「當然。」安蘇肯定的點頭，「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芙蕾雅心中暖意流淌，不免期待起來接下來的邊陲之行。
和安蘇大人一起同行，那一定會是...很舒心，很浪漫的旅程吧。
「幾條破魚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慵懶而略帶嘲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回過頭。
原本離得很遠的塞莉西婭，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來到他們身後，正抱著胳膊，唇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趁我不在，偷偷私會啊？」
「當然不是。」安蘇否認道，隨即好奇看向她右手提著的一個小藤籃，「你剛才和薇拉去幹什麼了？」
「采了點蘑菇。」塞莉西婭晃了晃籃子，裡面滿是五顏六色，看上去無比鮮艷的蘑菇。
「這...這應該不是拿來做菜吃的吧？」安蘇驚愕道。
魔女小姐雖然味覺不太靈敏，但總不至於分不清毒蘑菇吧？
「當然不是了。」塞莉西婭撇了撇嘴，「是用來調配魔藥的輔材，這種菌類很珍貴，沒想到聯合學院裡有這麼多，這下好了，以後不用費心去黑市收購了。」
「哦...」安蘇鬆了口氣。
「不過你要是好奇它的味道。」塞莉西婭淡淡微笑道：「我倒可以專門為你熬一鍋嘗嘗。」
「那就不用了。」安蘇訕笑一聲。
將另一包堅果也遞給她，塞莉西婭不太想吃，只是繼續盯著芙蕾雅，似乎對她專注看魚的行為難以理解。
「所以，魚兒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芙蕾雅抬起眼眸，依舊溫和解釋道：「我只是覺得它們很有趣...看起來很自由，也充滿生命力，以前在聖輝大教堂，無聊的時候，我也常看著庭院水池裡的魚兒...」
安蘇默默心想，那是因為小聖女過去的娛樂方式太匱乏了，教會的生活非常刻板枯燥，她無聊時也就只能看看魚兒解解悶了...
塞莉西婭輕笑了一聲，語愈發漫不經心，「這種小魚的品種，在諾威格爾活不過一年，冬天一來，河水冰封，它們的命運也就到頭了，我實在看不出...這有什麼值得欣賞的。」
安蘇忍不住望了她一眼，魔女小姐絕對是故意的吧...
果然，芙蕾雅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點。
「但是。」芙蕾雅還是試圖反駁，語氣堅定：「生命就是這樣，至少在被冰封之前，它們曾自由自在，肆意地活過。」
安蘇微微一怔，總感覺她此刻的狀態有...怪怪的。
芙蕾雅望著溪水，像是在喃喃自語，「我現在...也希望，能那樣肆意地活一次，為了我自己...」
也為了我真正在意的人和事。
塞莉西婭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近乎殘酷的笑容。
「即便...冬天註定會來，會冰封一切，扼殺所有生機？即便代價可能是...死亡？」
芙蕾雅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縮的點了點頭，
「沒錯。」
塞莉西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可笑...」
正要繼續說些什麼——
「咦，鄧肯教授那邊來消息了。」安蘇忽然抬高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見兩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自己，安蘇放下了魔導通訊器，「鄧肯教授發訊息問我們呢！怎麼還沒到辦公室，他以為咱們在聯合學院迷路了...所以，咱們別逛了，趕快過去吧！」
塞莉西婭斜睨著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剛才他手裡那個魔導通訊器，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波動。
但她沒有再步步緊逼。
只是又深深看了芙蕾雅一眼，隨即轉身。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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