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回歸
《霍夫曼的鍊金手札》所承載的歷史影像，停在了這一天的黃昏。
安蘇與塞莉西婭目睹了會議的過程，霍夫曼的演講與他對友人闡述的觀點別無二致，但演講時更具感染力。
然而，執政官與大多數元老的反應顯而易見，他們拒絕採納這份「不合時宜」的警告。
影像的最後一幕，霍夫曼站在空曠下來的議事廳中央，夕陽的斜暉將他孤長的影子拖在地上。霍夫曼告訴尤利烏斯，他決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些什麼。
故事結束。
魔法陣的光芒再次流轉。
安蘇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雙手，隨即抬起頭，對上了塞莉西婭那雙還沉浸在思緒中的眼眸。
「終於回來了...」她輕聲說道。
《鍊金手札》靜止在攤開的那一頁，最後一個漂浮在半空的魔法符文，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霍夫曼最後的一縷意志迴響：
「我將此段真實歷史，刻錄於時之信標，以傳後世。」
「若我的抗爭失敗，望後世的法師同僚謹記：永遠保持理性，永遠不要崇拜神明。」
「人類的未來，需要靠人類自己。」
「如果真的出現一位魔法之神，請殺死祂！」
塞莉西婭望向安蘇，嘆息一聲道：「看來霍夫曼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即便霍夫曼已經是那個時代位於頂點的魔法師之一，但面對『神明』這種存在，還是太過弱小。
安蘇點了點頭，「不然我們如今的世界，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一切都如霍夫曼當初所擔憂的那樣——魔法的確出問題了。
兩人相視無言，一時都是有些感慨。
從最開始來到魔法紀元的震撼，到層層剝開歷史迷霧後的恍然...
安蘇忽然明白為何霍夫曼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記載在紙上的歷史秘聞，遠沒有親身體驗來得更加深刻。
霍夫曼希望後世有魔法師能夠繼承他的意志，接過那場未竟的抗爭。
「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塞莉西婭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聖光教會的初代教皇，居然是霍夫曼的朋友，而且那位尤利烏斯本人，根本就不信聖光。」
安蘇當然知道這位傳奇人物，關於【虔誠者-聖尤利烏斯】的傳說實在太多，他幾乎被塑造成了完美信仰者的化身，是所有聖徒之首...
只是沒想到真實歷史中的他，竟是這樣的一種形象。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塞莉西婭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也不知道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會給聖光教會，和那些愚蠢信徒造成多麼大的衝擊呢...」
她眸光微轉，幽幽的瞥向安蘇，「尤其是你的那個小聖女。」
「最虔誠的恐怕就是她了吧？若是告訴她，她所信奉的神明並非典籍里的那般偉大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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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聖光教會的初創，也只不過是魔法帝國某個不受重視的貴族...隨手整合的不入流小教派，甚至連初代教皇本人都對此不屑一顧...」
她拖長尾音，眼中閃過惡劣的眸光。
「芙蕾雅一定會很失望吧？難過得哭出來也說不定哦~」
見安蘇安靜了片刻，好像是在思索什麼的樣子，塞莉西婭哼了一聲。
「你在想什麼呢？該不會是不忍心看到她信仰崩潰的可憐模樣吧？」
「當然不是了。」安蘇收回思緒，無奈一笑，塞莉西婭真的是一如既往喜歡針對小聖女呢...
他心裡當然不希望小聖女崩潰黑化，但塞莉西婭此刻的『擔心』屬實是有點多餘了。
她不了解芙蕾雅，現在的芙蕾雅早已不再那麼盲目信仰聖光教會了，安蘇甚至有種感覺...
芙蕾雅信的或許根本不是神明，而是信仰『光』本身。
她是真的相信『正義』『友善』這些美好的品質本身，能讓世界變得更好。
莫名地，安蘇覺得...這樣的芙蕾雅，甚至比聖尤利烏斯都更適合當教皇？
「又在心裡惦記你的小聖女了…」
塞莉西婭的臉頰不知何時湊近了許多，她微微眯起眼眸，盯著明顯走神的安蘇。
「安蘇...我忽然發現，你是真的很在意芙蕾雅啊？」
「能不能不要亂猜了...」安蘇默默瞥了她一眼。
「魔女小姐，這話題怎麼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裡來了？咱們不是在聊有關於神明的秘密嗎...」
「神明什麼的...先放到一邊！塞莉西婭冷哼一聲，抱起胳膊，「我可沒亂猜，我最擅長的就是讀心了！剛才在想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一提及芙蕾雅的事情，她就來勁了，忽然醋意大發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裡對她可好了，你甚至還答應帶她回去見父母呢！」
「啊？」安蘇眨了眨眼，立刻擺出義正辭嚴的表情。
「那個...我帶芙蕾雅回一趟家，是和你報備過了的吧？」
他當即解釋道：「而且你也知道，我的主要目的，是拉攏她母親所在的斯塔亞部族，乃至更多亞人種部族，成為咱們的盟友...」
「這個我知道...」塞莉西婭撇了撇嘴，聲音悶悶的，「你總是用這些大道理來搪塞我，帶她回家，被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私心嗎？」
她越說越幽怨。
「陪她回去見父母，真好啊...像是男女朋友似的呢，你怎麼就不陪我回去見...」
塞莉西婭說完這句話，忽然一頓。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都是沉默了片刻。
「哦對，我沒有父母...」
她頓時有些尷尬，畢竟她唯一能稱得上長輩的存在，就是薩曼莎了，但是薩曼莎已經被兩人幹掉了...
安蘇捂著額頭，越來越無奈，「嗯...如果你非要回一趟魔族老家，我倒是可以陪你走一趟，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已經找不到了...」
畢竟魔族在大陸上是人人厭惡的存在，魔族聚落都是散落在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而且隨時是會遷徙轉移的。
「還是算了。」塞莉西婭輕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別當真，我開玩笑的...」
見她沉默下來，安蘇拿起工作檯上那本厚重的《霍夫曼的鍊金手札》，清了清嗓子，「我提議！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
塞莉西婭輕輕抬眸，「嗯，今天先饒過你。」
...
安蘇與塞莉西婭目睹了會議的過程，霍夫曼的演講與他對友人闡述的觀點別無二致，但演講時更具感染力。
然而，執政官與大多數元老的反應顯而易見，他們拒絕採納這份「不合時宜」的警告。
影像的最後一幕，霍夫曼站在空曠下來的議事廳中央，夕陽的斜暉將他孤長的影子拖在地上。霍夫曼告訴尤利烏斯，他決心用自己的方式去做些什麼。
故事結束。
魔法陣的光芒再次流轉。
安蘇終於看到了自己的雙手，隨即抬起頭，對上了塞莉西婭那雙還沉浸在思緒中的眼眸。
「終於回來了...」她輕聲說道。
《鍊金手札》靜止在攤開的那一頁，最後一個漂浮在半空的魔法符文，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霍夫曼最後的一縷意志迴響：
「我將此段真實歷史，刻錄於時之信標，以傳後世。」
「若我的抗爭失敗，望後世的法師同僚謹記：永遠保持理性，永遠不要崇拜神明。」
「人類的未來，需要靠人類自己。」
「如果真的出現一位魔法之神，請殺死祂！」
塞莉西婭望向安蘇，嘆息一聲道：「看來霍夫曼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即便霍夫曼已經是那個時代位於頂點的魔法師之一，但面對『神明』這種存在，還是太過弱小。
安蘇點了點頭，「不然我們如今的世界，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一切都如霍夫曼當初所擔憂的那樣——魔法的確出問題了。
兩人相視無言，一時都是有些感慨。
從最開始來到魔法紀元的震撼，到層層剝開歷史迷霧後的恍然...
安蘇忽然明白為何霍夫曼用這種方式傳遞信息，記載在紙上的歷史秘聞，遠沒有親身體驗來得更加深刻。
霍夫曼希望後世有魔法師能夠繼承他的意志，接過那場未竟的抗爭。
「不過，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塞莉西婭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聖光教會的初代教皇，居然是霍夫曼的朋友，而且那位尤利烏斯本人，根本就不信聖光。」
安蘇當然知道這位傳奇人物，關於【虔誠者-聖尤利烏斯】的傳說實在太多，他幾乎被塑造成了完美信仰者的化身，是所有聖徒之首...
只是沒想到真實歷史中的他，竟是這樣的一種形象。
「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塞莉西婭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也不知道把這件事公之於眾，會給聖光教會，和那些愚蠢信徒造成多麼大的衝擊呢...」
她眸光微轉，幽幽的瞥向安蘇，「尤其是你的那個小聖女。」
「最虔誠的恐怕就是她了吧？若是告訴她，她所信奉的神明並非典籍里的那般偉大無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聖光教會的初創，也只不過是魔法帝國某個不受重視的貴族...隨手整合的不入流小教派，甚至連初代教皇本人都對此不屑一顧...」
她拖長尾音，眼中閃過惡劣的眸光。
「芙蕾雅一定會很失望吧？難過得哭出來也說不定哦~」
見安蘇安靜了片刻，好像是在思索什麼的樣子，塞莉西婭哼了一聲。
「你在想什麼呢？該不會是不忍心看到她信仰崩潰的可憐模樣吧？」
「當然不是了。」安蘇收回思緒，無奈一笑，塞莉西婭真的是一如既往喜歡針對小聖女呢...
他心裡當然不希望小聖女崩潰黑化，但塞莉西婭此刻的『擔心』屬實是有點多餘了。
她不了解芙蕾雅，現在的芙蕾雅早已不再那麼盲目信仰聖光教會了，安蘇甚至有種感覺...
芙蕾雅信的或許根本不是神明，而是信仰『光』本身。
她是真的相信『正義』『友善』這些美好的品質本身，能讓世界變得更好。
莫名地，安蘇覺得...這樣的芙蕾雅，甚至比聖尤利烏斯都更適合當教皇？
「又在心裡惦記你的小聖女了…」
塞莉西婭的臉頰不知何時湊近了許多，她微微眯起眼眸，盯著明顯走神的安蘇。
「安蘇...我忽然發現，你是真的很在意芙蕾雅啊？」
「能不能不要亂猜了...」安蘇默默瞥了她一眼。
「魔女小姐，這話題怎麼莫名其妙的跑到這裡來了？咱們不是在聊有關於神明的秘密嗎...」
「神明什麼的...先放到一邊！塞莉西婭冷哼一聲，抱起胳膊，「我可沒亂猜，我最擅長的就是讀心了！剛才在想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一提及芙蕾雅的事情，她就來勁了，忽然醋意大發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裡對她可好了，你甚至還答應帶她回去見父母呢！」
「啊？」安蘇眨了眨眼，立刻擺出義正辭嚴的表情。
「那個...我帶芙蕾雅回一趟家，是和你報備過了的吧？」
他當即解釋道：「而且你也知道，我的主要目的，是拉攏她母親所在的斯塔亞部族，乃至更多亞人種部族，成為咱們的盟友...」
「這個我知道...」塞莉西婭撇了撇嘴，聲音悶悶的，「你總是用這些大道理來搪塞我，帶她回家，被你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私心嗎？」
她越說越幽怨。
「陪她回去見父母，真好啊...像是男女朋友似的呢，你怎麼就不陪我回去見...」
塞莉西婭說完這句話，忽然一頓。
兩人默默對視一眼，都是沉默了片刻。
「哦對，我沒有父母...」
她頓時有些尷尬，畢竟她唯一能稱得上長輩的存在，就是薩曼莎了，但是薩曼莎已經被兩人幹掉了...
安蘇捂著額頭，越來越無奈，「嗯...如果你非要回一趟魔族老家，我倒是可以陪你走一趟，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已經找不到了...」
畢竟魔族在大陸上是人人厭惡的存在，魔族聚落都是散落在鳥不拉屎的偏僻地方，而且隨時是會遷徙轉移的。
「還是算了。」塞莉西婭輕輕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別當真，我開玩笑的...」
見她沉默下來，安蘇拿起工作檯上那本厚重的《霍夫曼的鍊金手札》，清了清嗓子，「我提議！咱們還是回歸正題吧。」
塞莉西婭輕輕抬眸，「嗯，今天先饒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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