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保持合作？
回到那個無盡的黑色領域，腳下巨大的黃金天秤再次浮現。
與模擬中的景象別無二致，黑暗深處，一對巨大如蝙蝠般的雙翼輪廓緩緩顯現，遠古惡魔——扎克歐斯冷漠的注視著天秤上的人類。
「惡魔大人！」薩曼莎一見到惡魔出現，便迫不及待的喊道：「我已經按照儀式流程呼喚出您，請幫我完成獻祭儀式！」
她語氣急切，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完這句後，她緊張的不時望向安蘇和塞莉西婭，像是在等待著宣判結果一般。
安蘇則一直在觀察著巨大的黃金天秤。
當注意到這次的天秤是真正的『天秤』，只有自己與薩曼莎腳下的兩個托盤後...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得逞般的微笑。
見到他這副表情，薩曼莎的情緒更加慌亂了，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非常致命的東西...
「惡魔閣下。」安蘇表情淡然，「我已將薩曼莎的靈魂獻祭於你，請履行契約。」
「吾已知曉...」扎克歐斯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下一秒，黃金天秤發出一陣嗡鳴，安蘇腳下的托盤，開始緩緩下沉。
「不！不對！」薩曼莎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正在抽離，驚恐的大聲吼道：「惡魔大人！我也同樣念誦了咒語！」
眼見自己腳下的托盤不斷震顫，不斷上升，薩曼莎恐懼到了極致。
「惡魔大人！我知道你們一向遵守契約，如果我死了...那我的這筆交易該怎麼辦？我也是獻祭儀式的發起者啊！」
她語無倫次的哀求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只要能讓我活下來，我什麼都可以付出！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向來以貪婪著稱的遠古惡魔，此刻卻對她的請求充耳不聞。
失重感與靈魂被撕扯的痛苦，讓她的心中愈發絕望，薩曼莎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恍惚...
靈魂盛宴。
那隻惡魔，正在吞噬、享用著她的靈魂...
「沒有用的，薩曼莎。」安蘇收斂起微笑，終於嚴肅的，注視著這位自己一直以來的最大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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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交換的了。」他望著對方慘白的臉，「你的靈魂，早在我咒語念出的那一刻，就不屬於你了。」
「可是...！」薩曼莎死死盯緊與安蘇站在一起，手牽著手的塞莉西婭，「她！她為什麼沒有事？」
薩曼莎那怨毒的目光，讓安蘇看出一種『臨死也想拉一個墊背的』的惡毒之感。
於是他譏諷一笑，「薩曼莎，你真是老糊塗了，你現在連你的學生都認不出來了嗎？」
薩曼莎瞳孔一震，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安蘇目光緩緩移向身旁的『塞莉西婭』，她的臉頰忽然一陣扭曲，很快便化作另一副面孔。
這是一副安蘇和薩曼莎都很熟悉的臉，是勞倫斯莊園的那個女僕長，也是為塞莉西婭服務已久的『傀儡人』。
「怎麼會是她？」薩曼莎瞪大了眼睛。
安蘇嗤笑一聲，「連魔法偽裝你都辨認不出來了嗎？」
剛才塞莉西婭開啟了一個傳送法陣後，很快便將這位女僕長帶了過來。
作為絕對服從的傀儡人，女僕長自然是要她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過她的任務很簡單，只需別開口說話，在自己身邊乖乖站好就好。
這正是安蘇不與薩曼莎多費唇舌，直接發動攻擊的原因，他不能給對方留下反應和思考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薩曼莎一定不會失誤。
但是現在的她身受重創，並且心態徹底崩了，以至於在看到與自己牽著手的『塞莉西婭』時，想都沒想就開啟了靈魂盛宴。
第三章，第五十八條：若獻祭目標為非智慧生命，視為對契約的褻瀆，獻祭儀式無效、且開啟獻祭者將接受懲罰。
女僕長連靈魂都沒有，更沒有絲毫的自主意識。
薩曼莎獻祭了個寂寞。
又因為觸發了懲罰，她甚至倒欠了兩條命...
此時，得知自己被從頭騙到尾的薩曼莎，已經心如死灰。
或許是因為獻祭目標完全無效，女僕長的身影開始被黑色領域排斥，輪廓逐漸模糊，消失。
「我，輸了...」
注視著這一切的薩曼莎，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微笑。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安蘇的臉，渾濁的瞳孔里燃燒著最後的惡毒：「我詛咒你們...」
「安蘇...你以為你們消滅了我，就可以安心在一起了嗎？不！當然不會！」
「黑暗和光明...永遠無法結合。」
「你是神選者，而她...永遠會是聖光最大的敵人，安蘇！你還不明白嗎？聖光...與魔法，根源上就是互相排斥、無法共存的...你們之間是註定的死敵！」
薩曼莎癲狂的大笑起來，「你直到現在還瞞著她呢吧！真期待啊...如果塞莉西婭知道你就是神選者，是偽神爪牙，是魔法之敵！她該會露出怎樣的憤怒表情...」
「這個就不必了。」安蘇聽到這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她本來就知道我是神選者，她當時也沒有露出多麼憤怒的表情。」
「什麼！？」
在薩曼莎最後那一刻的驚愕與費解表情下，黃金天秤發出了最後的轟鳴，黑色虛空瞬間陷入一片平靜。
天秤的另一端，最終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僵硬身軀。
「薩曼莎的軀殼，可任由你支配。」扎克歐斯聲音平靜，「你準備如何處置？」
「我留著這具又老又丑的身體做什麼？」安蘇表情嫌棄的聳了聳肩，「惡魔閣下，既然不需要替換身體，我直接銷毀掉她，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可以。」扎克歐斯回答道。
於是，在安蘇的注視下。
天秤的另一邊，薩曼莎的身體快速枯萎，腐爛，隨後如塵埃般消散於黑色虛空之中。
薩曼莎終於死了。
徹底解決掉這一心腹大患，安蘇緊繃的心弦稍微鬆了一點。
他緩緩抬頭，目光移向遠古惡魔。
熔岩般的惡魔雙目一直注視著自己，這位以靈魂為食的古老存在，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
「安蘇，吾等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痛快的享用靈魂了。」
它審視著下方的人類，語氣竟透出一絲賞識，「我忽然覺得，你這個人類，腦子聰明，騙人很有一套...」
「你很適合為我長期『供貨』，我們不如一直保持合作...」
「作為交易，我為你提供更為強大，足以立足於世間頂點的力量，如何？」
惡魔本以為，安蘇會被它所提出的條件所吸引，畢竟，有哪個魔法師之類的超凡者，不希望力量變得更強呢？
蠱惑年老體衰的人獻上鮮活靈魂，以更換身軀，誘騙弱者簽訂契約，許諾超凡力量...讓貧者暴富、讓卑微者手握權柄...
它們惡魔一向最會利用人性的弱點。
但扎克歐斯沒想到，這個人類果斷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意。
「謝謝，不需要。」
...
黑色領域之外，楓林鎮外的鄉間土路上。
十數輛馬車飛速疾馳，車輪碾過崎嶇的路面，激起漫天塵土。
芙蕾雅躲藏在一戶不起眼的民宅三樓，悄然注視著那些趕到楓林鎮的馬車。
每一輛車都有著聖光教會的聖輝標誌，並且，其他方向的道路，還有教會更多的支援正在趕來。
目光掃過那些全副武裝的神職人員，芙蕾雅的目光漸漸落在一名中年的指揮者身上。
似乎感受到窺視，西恩斯忽然皺了下眉，他轉過頭，目光敏銳的掃過某個方向。
芙蕾雅緊貼牆壁，心臟狂跳不止。
西恩斯先生...趕來的太快了！
芙蕾雅輕輕掏出安蘇送給自己的通訊裝置，他那邊一直都沒有傳來成功的消息。
安蘇大人...快一點啊！
與模擬中的景象別無二致，黑暗深處，一對巨大如蝙蝠般的雙翼輪廓緩緩顯現，遠古惡魔——扎克歐斯冷漠的注視著天秤上的人類。
「惡魔大人！」薩曼莎一見到惡魔出現，便迫不及待的喊道：「我已經按照儀式流程呼喚出您，請幫我完成獻祭儀式！」
她語氣急切，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完這句後，她緊張的不時望向安蘇和塞莉西婭，像是在等待著宣判結果一般。
安蘇則一直在觀察著巨大的黃金天秤。
當注意到這次的天秤是真正的『天秤』，只有自己與薩曼莎腳下的兩個托盤後...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得逞般的微笑。
見到他這副表情，薩曼莎的情緒更加慌亂了，她總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非常致命的東西...
「惡魔閣下。」安蘇表情淡然，「我已將薩曼莎的靈魂獻祭於你，請履行契約。」
「吾已知曉...」扎克歐斯低沉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
下一秒，黃金天秤發出一陣嗡鳴，安蘇腳下的托盤，開始緩緩下沉。
「不！不對！」薩曼莎意識到自己的靈魂正在抽離，驚恐的大聲吼道：「惡魔大人！我也同樣念誦了咒語！」
眼見自己腳下的托盤不斷震顫，不斷上升，薩曼莎恐懼到了極致。
「惡魔大人！我知道你們一向遵守契約，如果我死了...那我的這筆交易該怎麼辦？我也是獻祭儀式的發起者啊！」
她語無倫次的哀求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只要能讓我活下來，我什麼都可以付出！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然而，向來以貪婪著稱的遠古惡魔，此刻卻對她的請求充耳不聞。
失重感與靈魂被撕扯的痛苦，讓她的心中愈發絕望，薩曼莎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恍惚...
靈魂盛宴。
那隻惡魔，正在吞噬、享用著她的靈魂...
「沒有用的，薩曼莎。」安蘇收斂起微笑，終於嚴肅的，注視著這位自己一直以來的最大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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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已經沒有任何可以交換的了。」他望著對方慘白的臉，「你的靈魂，早在我咒語念出的那一刻，就不屬於你了。」
「可是...！」薩曼莎死死盯緊與安蘇站在一起，手牽著手的塞莉西婭，「她！她為什麼沒有事？」
薩曼莎那怨毒的目光，讓安蘇看出一種『臨死也想拉一個墊背的』的惡毒之感。
於是他譏諷一笑，「薩曼莎，你真是老糊塗了，你現在連你的學生都認不出來了嗎？」
薩曼莎瞳孔一震，她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安蘇目光緩緩移向身旁的『塞莉西婭』，她的臉頰忽然一陣扭曲，很快便化作另一副面孔。
這是一副安蘇和薩曼莎都很熟悉的臉，是勞倫斯莊園的那個女僕長，也是為塞莉西婭服務已久的『傀儡人』。
「怎麼會是她？」薩曼莎瞪大了眼睛。
安蘇嗤笑一聲，「連魔法偽裝你都辨認不出來了嗎？」
剛才塞莉西婭開啟了一個傳送法陣後，很快便將這位女僕長帶了過來。
作為絕對服從的傀儡人，女僕長自然是要她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過她的任務很簡單，只需別開口說話，在自己身邊乖乖站好就好。
這正是安蘇不與薩曼莎多費唇舌，直接發動攻擊的原因，他不能給對方留下反應和思考的機會。
如果是以前，薩曼莎一定不會失誤。
但是現在的她身受重創，並且心態徹底崩了，以至於在看到與自己牽著手的『塞莉西婭』時，想都沒想就開啟了靈魂盛宴。
第三章，第五十八條：若獻祭目標為非智慧生命，視為對契約的褻瀆，獻祭儀式無效、且開啟獻祭者將接受懲罰。
女僕長連靈魂都沒有，更沒有絲毫的自主意識。
薩曼莎獻祭了個寂寞。
又因為觸發了懲罰，她甚至倒欠了兩條命...
此時，得知自己被從頭騙到尾的薩曼莎，已經心如死灰。
或許是因為獻祭目標完全無效，女僕長的身影開始被黑色領域排斥，輪廓逐漸模糊，消失。
「我，輸了...」
注視著這一切的薩曼莎，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微笑。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盯著安蘇的臉，渾濁的瞳孔里燃燒著最後的惡毒：「我詛咒你們...」
「安蘇...你以為你們消滅了我，就可以安心在一起了嗎？不！當然不會！」
「黑暗和光明...永遠無法結合。」
「你是神選者，而她...永遠會是聖光最大的敵人，安蘇！你還不明白嗎？聖光...與魔法，根源上就是互相排斥、無法共存的...你們之間是註定的死敵！」
薩曼莎癲狂的大笑起來，「你直到現在還瞞著她呢吧！真期待啊...如果塞莉西婭知道你就是神選者，是偽神爪牙，是魔法之敵！她該會露出怎樣的憤怒表情...」
「這個就不必了。」安蘇聽到這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她本來就知道我是神選者，她當時也沒有露出多麼憤怒的表情。」
「什麼！？」
在薩曼莎最後那一刻的驚愕與費解表情下，黃金天秤發出了最後的轟鳴，黑色虛空瞬間陷入一片平靜。
天秤的另一端，最終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僵硬身軀。
「薩曼莎的軀殼，可任由你支配。」扎克歐斯聲音平靜，「你準備如何處置？」
「我留著這具又老又丑的身體做什麼？」安蘇表情嫌棄的聳了聳肩，「惡魔閣下，既然不需要替換身體，我直接銷毀掉她，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可以。」扎克歐斯回答道。
於是，在安蘇的注視下。
天秤的另一邊，薩曼莎的身體快速枯萎，腐爛，隨後如塵埃般消散於黑色虛空之中。
薩曼莎終於死了。
徹底解決掉這一心腹大患，安蘇緊繃的心弦稍微鬆了一點。
他緩緩抬頭，目光移向遠古惡魔。
熔岩般的惡魔雙目一直注視著自己，這位以靈魂為食的古老存在，似乎對自己很感興趣。
「安蘇，吾等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痛快的享用靈魂了。」
它審視著下方的人類，語氣竟透出一絲賞識，「我忽然覺得，你這個人類，腦子聰明，騙人很有一套...」
「你很適合為我長期『供貨』，我們不如一直保持合作...」
「作為交易，我為你提供更為強大，足以立足於世間頂點的力量，如何？」
惡魔本以為，安蘇會被它所提出的條件所吸引，畢竟，有哪個魔法師之類的超凡者，不希望力量變得更強呢？
蠱惑年老體衰的人獻上鮮活靈魂，以更換身軀，誘騙弱者簽訂契約，許諾超凡力量...讓貧者暴富、讓卑微者手握權柄...
它們惡魔一向最會利用人性的弱點。
但扎克歐斯沒想到，這個人類果斷的搖了搖頭，臉上滿是不以為意。
「謝謝，不需要。」
...
黑色領域之外，楓林鎮外的鄉間土路上。
十數輛馬車飛速疾馳，車輪碾過崎嶇的路面，激起漫天塵土。
芙蕾雅躲藏在一戶不起眼的民宅三樓，悄然注視著那些趕到楓林鎮的馬車。
每一輛車都有著聖光教會的聖輝標誌，並且，其他方向的道路，還有教會更多的支援正在趕來。
目光掃過那些全副武裝的神職人員，芙蕾雅的目光漸漸落在一名中年的指揮者身上。
似乎感受到窺視，西恩斯忽然皺了下眉，他轉過頭，目光敏銳的掃過某個方向。
芙蕾雅緊貼牆壁，心臟狂跳不止。
西恩斯先生...趕來的太快了！
芙蕾雅輕輕掏出安蘇送給自己的通訊裝置，他那邊一直都沒有傳來成功的消息。
安蘇大人...快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