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麻了,破境跟喝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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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河黑市外。

  鴉九站在斷橋盡頭,久久沒動。

  斷橋下方,那條沒有聲音的黑色暗河依舊貼著真神皮層裂縫流淌。

  河面上漂著灰白霧氣。

  霧氣里偶爾浮出半截腐爛的宇宙磚,又很快被暗流吞沒。

  鴉九手裡握著一枚舊骨幣。

  骨幣不大,只有指節寬,表面磨損嚴重,邊緣還殘留著一圈被噬界蠹啃過的細小齒痕。

  可這東西在過去,價值極重。

  它來自牧羊人外圍鏈條。

  在傷口區這種地方,它能換命,也能買路。

  有時候,甚至能讓一個瀕臨死亡的流浪者,換來一次進入白骨牧場庇護區的資格。

  但現在。

  深淵鴻蒙交易所給出的提示只有一行。

  【贓物憑證,建議提交。】

  鴉九看了那行字很久。

  灰火眼窩裡,光芒微微跳動。

  換作以前,這枚骨幣他絕不可能交出去。

  因為它不只是錢。

  還是關係。

  是白骨牧場外圍勢力留給黑市管事的一根細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握著它,鴉九才能在暗河黑市里站穩。

  可現在。

  那根線忽然變成了絞索。

  鴉九沉默了足足十幾息,最後抬手,把骨幣丟進了眼前的灰金光門。

  光門輕輕一吞。

  下一息。

  純淨本源到帳。

  沒有污染。

  沒有因果鉤子。

  沒有牧羊人習慣埋在資源里的追蹤骨刺。

  乾淨得不像是偽鴻蒙能流通的東西。

  同時到帳的,還有一行追贓憑據。

  【牧羊人外圍銷贓憑證已收錄。】

  【提交者獲得基礎獎勵。】

  【後續若追繳對應帳目,將按貢獻比例分潤。】

  鴉九盯著那行字,灰火眼窩猛地跳了一下。

  「真給?」

  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驚訝。

  旁邊的矮胖管事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九爺,已經有三十七家暗攤改口了。」

  「他們說……」

  矮胖管事頓了一下,偷偷看了鴉九一眼。

  「他們說,以後貨從深淵鴻蒙交易所走。」

  鴉九沒有罵。

  他罵不出口。

  過去暗河黑市靠兩件事吃飯。

  第一,別人不敢驗貨。

  第二,別人不敢翻帳。

  貨是真是假,黑市說了算。

  帳清不清,管事說了算。

  一個流浪者抱著半條命換來的資源進來,被壓價七成,最後還要笑著說一句「多謝九爺給路子」。

  這是規矩。

  這也是暗河黑市存在了無數紀元的底氣。

  可現在,深淵主宰兩樣都敢。

  他敢驗貨。

  他敢翻帳。

  不但敢,他還把牧羊人的帳本直接掛在交易大廳穹頂上,讓所有人排隊看。

  被抓的流浪者編號。

  污染試驗記錄。

  銷贓價格。

  處理方式。

  一頁一頁,清清楚楚。

  這不是搶生意。

  這是把舊桌子直接掀了。

  然後在廢墟上立了一塊新牌子。

  牌子上寫著:

  來我這,死得慢。

  鴉九抬頭。

  灰金色交易大廳的投影懸在暗河上方。

  一道道光門進進出出,全是流浪者。

  有人低著頭提交線索。

  有人抱著殘骨上架。

  有人剛拿到純淨本源,蹲在光門邊上,哭得像條被蟲潮追了十萬年的老狗。

  也有人一邊罵深淵交易所抽成狠,一邊反手又掛了三件東西。

  鴉九活了很多紀元。

  他見過殺人奪寶。

  見過強者立威。

  也見過第四步一句話壓死一片傷口區。

  可他從來沒見過這種。

  不揮刀。

  不追殺。

  只開門。

  然後所有人自己走進去。

  甚至還生怕自己走慢了,趕不上第一波返利。

  「九爺。」

  矮胖管事的聲音有些發緊。

  鴉九看向他。

  管事低聲道:「白骨拍賣會那邊傳話了。」

  鴉九眼窩裡的灰火微微一凝。

  「說。」

  管事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們說,凡入深淵交易所者,皆列入白骨牧場黑名單。」

  話音落下。

  斷橋附近幾個黑市打手臉色都白了一分。

  白骨牧場黑名單。

  這幾個字,在過去足以讓暗河邊上九成流浪者當場跪下。

  被黑市封殺,頂多是沒地方賣貨。

  被白骨牧場列入黑名單,那就是真靈、因果、血脈,全都可能被一層層追殺到盡頭。

  鴉九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笑了一聲。

  「黑名單?」

  他把剛到帳的本源收起。

  動作很慢。

  但很穩。

  「告訴下面的人,誰想退,自己退。」

  矮胖管事一愣。

  「九爺,那您呢?」

  鴉九看向交易大廳深處。

  灰金光芒照在他瘦削如鳥喙般的臉上,讓那張向來陰冷的臉,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決斷。

  「我已經交了三份帳。」

  「退不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也不想退。」

  矮胖管事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鴉九冷聲道:「牧羊人要殺人,先得找到人。」

  「深淵主宰要殺人,直接在交易大廳扣你本源。」

  「你說,誰更像現在的規矩?」

  管事臉皮抽了一下。

  這話聽著粗暴。

  但他竟然沒法反駁。

  牧羊人當然可怕。

  可那是遠處的可怕。

  深淵交易所的規矩,卻是近在眼前的可怕。

  你敢造假,系統當場扣本源。

  你敢碰瓷,因果線直接鎖喉。

  你敢帶牧羊人污染進來,下一息就被掛成任務目標。

  和這種近乎實時結算的恐怖秩序比起來,白骨牧場的黑名單,竟然顯得有些遲緩。

  管事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

  「可是九爺,規矩歸規矩,牧羊人畢竟是第四步的大能。」

  「主宰這麼把他們的底褲往天上掛,那位第四步為什麼不直接循著因果殺過來?」

  鴉九瞥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嗤笑。

  「殺過來?」

  「他上哪去殺?」

  鴉九跺了跺腳下被灰金光芒輻射的地面。

  「你當真以為這交易所是憑空立起來的?」

  「我早就看穿了。」

  「這交易大廳的底層架構,是依託晉的遺骸建立的。」

  「這裡是偽鴻蒙傷口區,本來就殘留著真神血絡和屍威。」

  「更何況,深淵主宰背後還站著同為第四步的葬宙白環做靠山。」

  「牧羊人想直接撕開這裡,先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抗住葬宙的清算和晉的屍威!」

  矮胖管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鴉九抬手,指了指頭頂那些進進出出的灰金光門。

  「再者,你看這些門是真門嗎?」

  管事一怔。

  鴉九冷笑:「整個交易大廳所在的區域,全是對外的高維投影。」

  「你我看似站在大廳里,真身不過是在這暗河邊上借網登陸。」

  「深淵主宰把他的真身和交易所的核心,全藏在混沌盲區和無數遺痕深處。」

  「坐標層層摺疊。」

  「因果層層洗掉。」

  「還有深淵印記負責偽裝流向。」

  「找不到真身坐標,第四步再強,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拿什麼打?」

  管事徹底閉嘴了。

  眼底只剩敬畏。

  他忽然明白了。

  深淵主宰不是不怕死。

  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自己擺在桌面上給人砍。

  他擺出來的,是平台。

  是投影。

  是無數用戶。

  是真神遺骸里的地形。

  是葬宙白環的背書。

  是整個傷口區無數流浪者求生的欲望。

  牧羊人要打的,根本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套正在瘋狂擴張的新規矩。

  就在這時。

  暗河忽然停了。

  不是水流停。

  是整條裂縫裡的高維碎屑,全部停在半空。

  那些原本被暗流捲動的宇宙磚粉、腐骨殘渣、噬界蠹碎甲,全都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鴉九猛地抬頭。

  灰金交易大廳上方,穹頂一層層打開。

  一道奇異的氣息,從深淵核心方向瀰漫出來。

  沒有凶戾。

  沒有狂躁。

  更沒有一絲一毫高階碾壓低階的恐怖壓迫感。

  那股氣息猶如一陣包容萬物的暖風,輕輕拂過大廳。

  所有外來流浪者的本源沒有驚懼低頭。

  反而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近乎奢侈的安全與平穩。

  像是流浪了無數紀元的殘魂,忽然看見了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交易大廳內。

  鐵屠正在登記新客。

  他剛喊完一句「別擠」,手裡的推廣印記突然一亮。

  「怎麼回事?」

  迦南站在旁邊,猛地轉身。

  大廳中央。

  整個交易大廳正在升高。

  地面上的因果線一條條亮起,像無數條路,同時指向深淵核心。

  所有攤位停止。

  所有競拍暫停。

  連正在吵價的深淵玩家都閉了嘴。

  一個剛註冊的流浪者茫然抬頭。

  「誰觸發大事件了?」

  沒人回答。

  下一息。

  萬機之神冰冷而清晰的聲音,響徹全場。

  「全域靜默。」

  「主宰破境。」

  四個字落下。

  交易大廳先是靜了一息。

  下一息,外來流浪者全部抬頭。

  「破境?」

  「第二步入第三步?」

  「現在?」

  「他不是剛和牧羊人宣戰?」

  「剛搶完客戶,就坐下破境?」

  「這是什麼修煉流程?」

  鐵屠聽得頭皮發麻。

  剛開完新規。

  剛踹走探子。

  剛搶完暗河黑市客戶。

  剛把白骨牧場的帳掛在天上。

  然後連壓迫感都不放,主宰就這麼大搖大擺坐下破境了?

  這位爺的日程,是不是太滿了點?

  深淵核心。

  楊宇盤坐在灰金本源潮上方。

  周圍沒有閉關室。

  也沒有護法大陣。

  只有一條條從交易所匯聚而來的本源河流。

  交易所每一次成交,都會有一縷精華落入核心。

  追贓分成。

  罰沒本源。

  線索獎勵返流。

  高階席位供奉。

  假貨保證金。

  匿名遮蔽費。

  甚至連鐵屠他們拉新的返利抽成里,都有一縷極細的灰金光線,流入楊宇腳下。

  所有力量都被深淵印記碾碎、過濾、重組,再送入楊宇體內。

  他的混沌之軀沒有膨脹。

  反而開始收斂。

  皮膚上的灰金紋路一點點褪去。

  沉入骨骼。

  沉入血肉。

  沉入真靈。

  最後,沉入他背後的深淵虛影。

  那虛影原本只是一個宇宙輪廓。

  無邊、龐大、深沉,卻還沒有真正的形體。

  而現在,它開始站起來。

  頭顱垂下。

  脊柱撐起。

  雙臂從混沌霧中探出。

  胸膛內,是深淵無數層界域。

  一層層大陸,一座座城池,一片片星海,在它體內緩緩轉動。

  心口處,是藍星。

  藍星上,億萬燈火像心臟里的火種。

  腳下,是被吞掉的十六個大宇宙遺痕。

  更遠處,還有吞神者胃壁的殘影、葬宙白環的印記、晉的血絡脈動。

  無數玩家的戰吼,無數生靈的呼吸,無數法則的流轉,都在這一刻被煉進那尊巨影之中。

  它不是單純法相。

  它像一尊由眾生、深淵、混沌、免疫權柄、真神血絡共同拼成的巨人。

  希蘭站在核心邊緣,呼吸停了半拍。

  她見過第三步。

  也見過半步第四步。

  可她沒見過這種法相。

  尋常第三步,是修士把自身道路投射為相。

  刀修凝刀相。

  劍修凝劍相。

  法則修士凝大道神形。

  可楊宇不同。

  他沒有把某一條路投射出來。

  他把整個深淵立了起來。

  莫羅聲音發澀。

  「這不是普通法相。」

  小白扭頭:「那是什麼?」

  莫羅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

  能讓一個曾經的高維主宰說不知道,本身就很嚇人。

  路西法看著那尊巨影,眼底第一次沒了玩笑。

  「他在把眾生之力,煉進自己的境界。」

  「不是借用。」

  「不是統御。」

  「而是讓眾生本身,成為他道路的一部分。」

  楊焰抱臂,聲音很冷。

  「所以?」

  路西法道:「所以牧羊人再拖下去,就不是圍獵他。」

  「是等他帶著整個深淵去拆門。」

  楊焰點頭。

  「那就讓它多拖一會兒。」

  小白立刻接話:「最好拖到主宰把它祖墳位置都算出來。」

  莫羅眼角動了一下。

  這群人對第四步是不是缺少敬畏?

  不。

  他們不是缺少敬畏。

  他們是被楊宇帶壞了。

  跟著一個敢把吞神者當泥頭車、把葬宙當財務審批、把牧羊人當待查帳本的主宰混久了,敬畏這種東西,確實很難保住。

  此時的交易大廳內。

  高階區。

  一個瘦削老嫗深吸了一口那柔和的深淵氣息,忍不住感嘆。

  「剛入第三步,破境時竟全無半點威壓,反而潤物無聲,包容萬物。」

  「這等心氣和定力,難怪敢叫板牧羊人。」

  周圍的流浪者紛紛點頭。

  待在這樣毫不壓抑的道場裡,確實令人心安。

  對他們這些常年在真神傷口、蟲潮、黑市和白骨牧場夾縫裡求生的人來說,「安心」這兩個字,本身就是一種極其昂貴的東西。

  但站在老嫗身旁的一名青銅甲修士,卻死死咬緊了牙關,沒有說話。

  他的雙手縮在袖中。

  因為極度痙攣,指骨已經扭曲到不正常的角度。

  周圍人只感到如沐春風。

  他卻感覺頭頂懸著千萬座絞肉刀山。

  那股看似溫和的深淵氣息,在觸碰到他體內一絲屬於「白骨牧場」的隱秘探子因果時,瞬間化作絕對零度般的恐怖重壓,直接砸向他的真靈。

  他在顫抖。

  法相骨骼幾乎被壓出裂紋。

  「好狠的威懾……」

  「他感知到了我身上的牧羊人因果……」

  青銅甲修士心底驚駭欲絕,冷汗浸透了重甲。

  他嘗試悄悄催動袖中的白骨傳訊符。

  可剛剛動念,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灰金提示,就無聲彈了出來。

  【檢測到異常傳訊。】

  【涉及牧羊人隱秘因果。】

  【當前行為已記錄。】

  【請用戶遵守交易所公共秩序。】

  青銅甲修士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是警告。

  這是通知。

  意思很簡單。

  你想幹什麼,我看見了。

  他硬生生停下傳訊,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瘋狂閃爍。

  「不可能……」

  「他剛入第三步,雖然境界穩固,但真實戰力絕不可能直接抹殺老牌法相。」

  「這股針對我的重壓,或許只是借了晉之遺骸和交易法陣的勢。」

  「還有葬宙白環的殘息在幫他撐場面。」

  「未必是他自己的力量。」

  青銅甲修士眼底划過一抹陰毒。

  他必須知道深淵主宰現在的真實戰力到底如何。

  否則消息傳回白骨牧場,他不但拿不到功勞,反而可能被當成廢物處理。

  可他不敢自己出手。

  剛才那一道警告,已經讓他明白,在交易大廳內,他只要稍微越界,下一息就可能被當場鎖死。

  於是,他的目光悄然掃過大廳另一側。

  那裡站著幾個剛從其他星域流浪過來的凶神。

  滿臉戾氣。

  氣息混亂。

  身上還掛著星盜特有的剝皮戰旗。

  為首者名叫赤魁。

  第三步以下頂尖兇徒。

  性格暴躁,腦子不多,偏偏極其貪婪。

  「得找人探探他的真實底細。」

  青銅甲修士心中暗自盤算。

  「赤魁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等破境動靜稍微平息,我暗中用一塊真神血絡做餌,激他鬧事。」

  「讓他去試探一下大廳的規矩。」

  「只要有人敢在這裡掀桌子,深淵主宰必定會親自出手鎮壓。」

  「到時候,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逆天偉力,一試便知!」

  他打定主意,將受到的重壓與惡毒心思死死藏在眼底,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穹頂。

  然而他不知道。

  交易大廳最上方,萬機之神的一道子線程,已經無聲無息地給他打上了標記。

  【疑似牧羊人探子。】

  【危險行為傾向:挑撥鬧事。】

  【建議:暫不處理,釣魚執法。】

  深淵核心內。

  楊宇眼皮都沒抬一下。

  「盯著。」

  萬機之神回應:「已建立觀察檔案。」

  「若其誘導他人破壞秩序,是否立即鎮壓?」

  楊宇淡淡道:「不急。」

  「交易所剛開業,正缺一個活教材。」

  萬機之神停頓半息。

  「明白。」

  「將目標列入可公開處刑樣本。」

  此時,大廳最上方。

  一塊實時榜單緩緩展開。

  【深淵主宰破境進度:七成】

  【外部交易額增長:持續攀升】

  【牧羊人相關線索:九十三萬條】

  【暗河盡頭外圍圖譜:拼合度百分之六十一】

  【白骨拍賣會疑似賓客名單:二十九份】

  【牧羊人外圍據點坐標:持續拼合中】

  這幾行字掛出來。

  所有流浪者都看懂了。

  深淵主宰不是閉關苦熬。

  他是在一邊破境,一邊查牧羊人的老巢。

  他的力量來自交易所。

  交易所的人越多,線索越多,本源越多,他就越強。

  這是一條滾起來就停不下來的路。

  鐵屠看著榜單,喃喃道:「這還打什麼?」

  迦南低聲道:「所以牧羊人一定會在三日內動手。」

  鐵屠轉頭:「為什麼?」

  迦南看向穹頂。

  「因為再過三日,它面對的可能就不是一個剛入第三步的深淵主宰。」

  「而是一個把傷口區半數流浪者都綁到自己車上的怪物。」

  鐵屠琢磨了一下。

  「你這話不對。」

  迦南皺眉:「哪裡不對?」

  鐵屠認真道:「不是綁。」

  「是他們自己排隊上的車。」

  迦南:「……」

  有道理。

  但更嚇人。

  因為被強行綁上車的人,遲早會想著跳車。

  可自己排隊上去的人,會主動幫車夫喊下一批乘客。

  灰金本源潮越來越盛。

  深淵核心上方,楊宇緩緩睜開眼。

  那尊不可名狀的法相,也隨之睜開了眼。

  沒有光柱。

  沒有雷劫。

  沒有天地哀鳴。

  只有交易大廳內,所有本源流向同時一頓。

  隨後。

  灰金巨影站直。

  第三步。

  法相境。

  這一刻,暗河黑市外的斷橋輕輕一震。

  真神傷口深處的血絡微微發光。

  交易大廳內所有灰金因果線向外延伸,又在瞬間收束。

  楊宇抬手。

  巨影也抬手。

  他五指一握。

  深淵外壁、交易大廳、暗河黑市、傷口血絡,所有被深淵印記觸碰過的區域,同時出現一枚淡淡的灰金印。

  那不是烙印。

  更像是一種宣告。

  從這一刻起,這些地方被深淵交易所的秩序觸碰過。

  牧羊人再想把它們當成自家豬圈,就得先問問深淵認不認。

  下一刻。

  那些印記全部收斂。

  楊宇吐出一口氣。

  「成了。」

  聲音不大。

  卻傳遍所有外部用戶耳邊。

  交易大廳死寂了一瞬。

  一個剛註冊的流浪者呆呆道:「就……成了?」

  旁邊深淵玩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很有經驗。

  「習慣就好。」

  「我們主宰升級,一般都不愛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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