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懷疑
按照卡里安指點的路線，江月很快找到了西街盡頭的藥鋪。
木質招牌上刻著「安的草藥店」幾個字，門帘半掀著，裡面飄出清苦的草藥香氣，混著淡淡的蜜餞甜味。
她掀簾走進去，櫃檯上碼著一排排陶土藥罐，牆上掛著綑紮整齊的乾草藥，整個鋪子收拾得乾淨利落。
櫃檯後面站著個淺棕頭髮的少女，穿著洗得發白的亞麻裙，手上沾著淺綠色的藥汁，正是藥鋪的主人安。
看到有人進來，安停下手裡分揀草藥的動作，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客人需要點什麼？是療傷藥，還是調理身體的藥草？」
江月走到櫃檯前，語氣平穩地開口。
「我準備進森林打獵，想備點常用的藥，止血、消炎、治跌打損傷的，都要一些。」
安點點頭，指了指櫃檯上排列整齊的小陶罐。
「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我們這裡有炮製好的成品藥，您可以根據需求直接買，拿回去就能用，比生藥方便多了。」
她話音剛落，江月腦海里的女巫職業技能自動觸發。
視線掃過那些陶罐時，每一瓶藥的成分、藥效、甚至保質期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金瘡藥：主材料止血草+消炎藤，外敷可快速止血，對淺中度傷口有效，重度傷口僅能應急。】
【跌打藥膏：主材料舒筋草+烈酒，可活血化瘀，緩解磕碰淤青與肌肉酸痛。】
【癒合藥劑：主材料生肌花+蜂蜜水，內服可加快傷口癒合速度，減少感染概率。】
江月心裡暗暗驚嘆。
女巫的職業能力居然還帶藥品鑑定功能，實在太實用了。
有這個能力在，至少不會被人拿劣質藥糊弄。
她對照著藥效，挑了三罐金瘡藥、兩罐跌打藥膏、三瓶癒合藥劑，又拿了兩包消毒用的藥粉。
一算帳，整整四十金幣。
江月付款的時候都忍不住在心裡咂舌。
藥也太貴了。
她賣酒賺的六十金幣，光買這點藥就花掉了三分之二，連食物和日用品都還沒開始囤。
她本來還想買點生藥材回去自己炮製，成本能低很多，於是試探著問了一句。
「請問你們這裡賣生藥材嗎？我想自己買點備著，萬一在外面受傷能應急處理。」
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實在抱歉客人，鎮上有規矩，生藥材不能隨便私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草藥炮製講究多，火候、配比錯一點都可能出大事，外行隨便擺弄很容易出事。」
「您要是需要用藥，直接買成品就好，安全也省心。」
江月心裡瞭然。
哪裡是怕外行出事，分明是這個國家對女巫管制極嚴，連生藥材都不敢隨意售賣，就怕落到會製藥的女巫手裡。
看來想靠買生藥自己製藥囤貨，是行不通了。
為了不引人懷疑，江月也沒再多問，付完金幣就準備離開。
她剛走到門口，兩個獵戶打扮的壯漢就架著一個受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安！快救人！他踩中捕獵陷阱了！」
安臉色一變，立刻從櫃檯後繞了出來，連忙招呼他們把人扶到裡屋的床榻上。
「快放這兒來！我看看傷勢！」
江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目光落在受傷的男人身上，瞳孔驟然一縮。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右胳膊和左腿上都是深可見骨的齒狀傷口，皮肉外翻，還在不停滲血，傷口形狀和捕獸夾造成的傷痕一模一樣。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眼，整個眼眶空洞洞的，只剩下凝固的血痂，顯然是眼球徹底沒了。
這傷勢……和昨晚被她射傷的那隻黑狼人，簡直分毫不差。
安動作麻利地拿出藥粉和藥膏，一層層敷在男人的傷口上。
神奇的是，藥粉敷上去沒多久，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紅腫也消下去不少。
處理完外傷，安又給男人餵了一小瓶褐色的藥水，才擦了擦手，開口詢問。
「怎麼傷得這麼重？在哪踩的陷阱？」
男人臉色蒼白，靠在牆上，聲音還有些虛弱。
「進森林深處打獵，沒留神踩中了別人丟的獵夾，連帶著驚了瞎眼的黑熊，鬧成了這副樣子。」
他語氣平靜，聽起來像是實話。
可江月站在旁邊，後背卻微微發涼。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昨晚她剛用捕獸夾傷了一隻黑狼人，射瞎了它的一隻眼睛，今天鎮上就出現一個傷勢完全吻合的獵戶。
難道……夜晚的狼人，就是小鎮上的原住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她心頭一緊。
她不敢再多停留，也不敢再仔細打量那個男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江月收斂好臉上的神色，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掀開門帘離開了藥鋪。
走到街上，被陽光一曬，她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塊。
如果狼人真的是原住民變的，那小鎮的水可比她想像的深多了。
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江月拐了個彎，朝著主街的餐館走去。
廚具還得下午才能拿到，這兩天總不能一直啃乾麵包。
剛走到餐館門口，穿著圍裙的服務員上下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普通的麻布裙子，身上沒什麼值錢的裝飾，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敷衍的神色。
「本店都是正經餐食，價格不便宜，不接待蹭座的。」
江月沒跟她廢話，從口袋裡摸出二十枚銀幣，指尖輕輕一彈，銀幣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些當小費，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都來一份，我要打包帶走。」
服務員眼睛瞬間就直了，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幣，臉上的敷衍立刻換成了諂媚的笑容，腰都彎了半截。
「好嘞客人！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安排！」
她恭恭敬敬地遞過菜單，語氣熱情得不行。
「您看看想吃什麼，咱們店的烤鹿腿、麥香燉肉、蔬菜濃湯都是招牌，保證合您口味。」
江月掃了一眼菜單，挑了七八樣耐放、熱量高的菜品，又加了十個全麥麵包。
「就這些，全部打包。」
「好的好的！」服務員連忙記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去後廚催單了。
等餐的間隙，江月打量了一下餐館。
店裡擺著幾張木質餐桌，坐著幾個鎮上的原住民，邊吃飯邊低聲聊天，氣氛還算熱鬧。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提著一摞木質餐盒走了過來，笑著解釋。
「客人，咱們店的打包盒是橡木做的，乾淨結實，就是要額外收兩個銀幣的費用，您看……」
江月點點頭，沒在意這點小錢。
中世紀風格的小鎮有專用打包盒，已經比她預想的方便多了。
最後算下來，這一頓打包餐點，總共花了十五個金幣。
江月付完錢，提著沉甸甸的一摞餐盒離開了餐館。
她特意繞進一條無人的小巷，確認四周沒人，心念一動，手裡的餐盒和藥罐就全部收進了隨身空間。
有空間在，出門採購實在太方便了，完全不用擔心拎著大包小包惹人注目。
做完這些，江月沒有回庇護所，而是轉身朝著小鎮西側的森林走去。
安不肯賣生藥材，她就自己去林子裡采。
女巫職業既然能識別草藥、能製藥劑，不可能只能鑑定成品藥。
她得趁著今天身份還在，多采點草藥存起來，以後慢慢配成藥水，既能省一大筆錢，也不用受制於人。
走在林間小路上，江月腦子裡還在想藥鋪里那個受傷的男人。
如果狼人真的是原住民，那之前死在狼人手裡的玩家，其實就是死在小鎮居民手上。
這些白天看起來溫和普通的居民，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吃人的怪物。
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甩了甩頭，她把這些雜念暫時壓了下去。
還有之前跟蹤她的那對男女，女人大腿中了一箭，短時間內應該沒法找她麻煩。
她得趁著這個空檔，多囤物資、多攢底牌，等對方找上門的時候，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走到森林外圍，江月剛踏入樹林範圍，女巫的職業感知就自動激活了。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植物屬性，全都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里。
【止血草：一年生草本，葉邊帶鋸齒，可外敷止血，是金瘡藥的主材料。】
【消炎藤：攀援植物，莖稈含汁液，可消毒抗炎，緩解傷口感染。】
【安眠花：紫色小花，曬乾後可助眠安神，也可製作簡易迷藥。】
江月心裡一喜。
她猜得沒錯，女巫職業的草藥感知範圍剛好和隨身空間的十米範圍重合，簡直是天作之合。
她腳步不停，沿著林邊慢慢往前走。
凡是進入十米範圍內的草藥，全都被她悄無聲息地收進空間。
順帶連路過的野兔、野雞、獐子也一併收下，連帶著野雞蛋、草藥一起，空間裡的物資越來越豐富。
走了沒多遠，江月就聽到前面傳來人聲。
她停下腳步，躲在樹後往那邊看了一眼。
四五個玩家正湊在一起，手裡拿著棍棒和簡易匕首，看樣子是組隊來打獵的。
其中一個人正大聲說著話。
「光靠買NPC的麵包根本不是長久辦法，貴不說還頂不住餓，咱們組隊打獵，獵物平分，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強。」
其他人紛紛附和。
「沒錯，人多也安全，總比遇到狼群跑都跑不掉。」
江月默默收回目光。
看來已經有不少玩家反應過來了，開始主動尋找穩定的食物來源。
組團打獵確實對普通人更友好，但也意味著要分獵物、要提防人心，風險一點都不小。
她獨來獨往慣了，有空間這個大殺器，完全沒必要湊上去組隊。
為了不引人注意，江月從空間裡取出兩隻死掉的野兔，用繩子拴著拎在手裡，又把背上的獵弓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樣看上去，就和普通打獵的玩家沒什麼區別。
她特意繞開了那群玩家的方向，選了一條更偏僻的林間小路。
收草藥、收獵物，全程都靠空間悄無聲息地完成。
在外人看來，她只是慢悠悠地在林子裡走著，偶爾彎個腰，根本看不出異樣。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江月的空間裡已經囤了小半空間草藥，獵物也攢了十幾隻。
收穫比預想中還要好。
她靠在樹幹上歇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
是時候回鎮上了。
下午還要去鐵匠鋪取壁爐和廚具，趁著物價還沒漲，再囤一批鹽、蠟燭和日用品。
等把這些都安頓好，晚上就能試試自己配藥了。
木質招牌上刻著「安的草藥店」幾個字，門帘半掀著，裡面飄出清苦的草藥香氣，混著淡淡的蜜餞甜味。
她掀簾走進去，櫃檯上碼著一排排陶土藥罐，牆上掛著綑紮整齊的乾草藥，整個鋪子收拾得乾淨利落。
櫃檯後面站著個淺棕頭髮的少女，穿著洗得發白的亞麻裙，手上沾著淺綠色的藥汁，正是藥鋪的主人安。
看到有人進來，安停下手裡分揀草藥的動作，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客人需要點什麼？是療傷藥，還是調理身體的藥草？」
江月走到櫃檯前，語氣平穩地開口。
「我準備進森林打獵，想備點常用的藥，止血、消炎、治跌打損傷的，都要一些。」
安點點頭，指了指櫃檯上排列整齊的小陶罐。
「這一點您不用擔心，我們這裡有炮製好的成品藥，您可以根據需求直接買，拿回去就能用，比生藥方便多了。」
她話音剛落，江月腦海里的女巫職業技能自動觸發。
視線掃過那些陶罐時，每一瓶藥的成分、藥效、甚至保質期都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金瘡藥：主材料止血草+消炎藤，外敷可快速止血，對淺中度傷口有效，重度傷口僅能應急。】
【跌打藥膏：主材料舒筋草+烈酒，可活血化瘀，緩解磕碰淤青與肌肉酸痛。】
【癒合藥劑：主材料生肌花+蜂蜜水，內服可加快傷口癒合速度，減少感染概率。】
江月心裡暗暗驚嘆。
女巫的職業能力居然還帶藥品鑑定功能，實在太實用了。
有這個能力在，至少不會被人拿劣質藥糊弄。
她對照著藥效，挑了三罐金瘡藥、兩罐跌打藥膏、三瓶癒合藥劑，又拿了兩包消毒用的藥粉。
一算帳，整整四十金幣。
江月付款的時候都忍不住在心裡咂舌。
藥也太貴了。
她賣酒賺的六十金幣，光買這點藥就花掉了三分之二，連食物和日用品都還沒開始囤。
她本來還想買點生藥材回去自己炮製，成本能低很多，於是試探著問了一句。
「請問你們這裡賣生藥材嗎？我想自己買點備著，萬一在外面受傷能應急處理。」
安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實在抱歉客人，鎮上有規矩，生藥材不能隨便私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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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炮製講究多，火候、配比錯一點都可能出大事，外行隨便擺弄很容易出事。」
「您要是需要用藥，直接買成品就好，安全也省心。」
江月心裡瞭然。
哪裡是怕外行出事，分明是這個國家對女巫管制極嚴，連生藥材都不敢隨意售賣，就怕落到會製藥的女巫手裡。
看來想靠買生藥自己製藥囤貨，是行不通了。
為了不引人懷疑，江月也沒再多問，付完金幣就準備離開。
她剛走到門口，兩個獵戶打扮的壯漢就架著一個受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安！快救人！他踩中捕獵陷阱了！」
安臉色一變，立刻從櫃檯後繞了出來，連忙招呼他們把人扶到裡屋的床榻上。
「快放這兒來！我看看傷勢！」
江月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目光落在受傷的男人身上，瞳孔驟然一縮。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右胳膊和左腿上都是深可見骨的齒狀傷口，皮肉外翻，還在不停滲血，傷口形狀和捕獸夾造成的傷痕一模一樣。
更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右眼，整個眼眶空洞洞的，只剩下凝固的血痂，顯然是眼球徹底沒了。
這傷勢……和昨晚被她射傷的那隻黑狼人，簡直分毫不差。
安動作麻利地拿出藥粉和藥膏，一層層敷在男人的傷口上。
神奇的是，藥粉敷上去沒多久，原本流血不止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紅腫也消下去不少。
處理完外傷，安又給男人餵了一小瓶褐色的藥水，才擦了擦手，開口詢問。
「怎麼傷得這麼重？在哪踩的陷阱？」
男人臉色蒼白，靠在牆上，聲音還有些虛弱。
「進森林深處打獵，沒留神踩中了別人丟的獵夾，連帶著驚了瞎眼的黑熊，鬧成了這副樣子。」
他語氣平靜，聽起來像是實話。
可江月站在旁邊，後背卻微微發涼。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昨晚她剛用捕獸夾傷了一隻黑狼人，射瞎了它的一隻眼睛，今天鎮上就出現一個傷勢完全吻合的獵戶。
難道……夜晚的狼人，就是小鎮上的原住民？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讓她心頭一緊。
她不敢再多停留，也不敢再仔細打量那個男人，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江月收斂好臉上的神色，低著頭，悄無聲息地掀開門帘離開了藥鋪。
走到街上，被陽光一曬，她才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塊。
如果狼人真的是原住民變的，那小鎮的水可比她想像的深多了。
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江月拐了個彎，朝著主街的餐館走去。
廚具還得下午才能拿到，這兩天總不能一直啃乾麵包。
剛走到餐館門口，穿著圍裙的服務員上下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普通的麻布裙子，身上沒什麼值錢的裝飾，臉上立刻露出幾分敷衍的神色。
「本店都是正經餐食，價格不便宜，不接待蹭座的。」
江月沒跟她廢話，從口袋裡摸出二十枚銀幣，指尖輕輕一彈，銀幣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些當小費，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都來一份，我要打包帶走。」
服務員眼睛瞬間就直了，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幣，臉上的敷衍立刻換成了諂媚的笑容，腰都彎了半截。
「好嘞客人！您稍等！我馬上給您安排！」
她恭恭敬敬地遞過菜單，語氣熱情得不行。
「您看看想吃什麼，咱們店的烤鹿腿、麥香燉肉、蔬菜濃湯都是招牌，保證合您口味。」
江月掃了一眼菜單，挑了七八樣耐放、熱量高的菜品，又加了十個全麥麵包。
「就這些，全部打包。」
「好的好的！」服務員連忙記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去後廚催單了。
等餐的間隙，江月打量了一下餐館。
店裡擺著幾張木質餐桌，坐著幾個鎮上的原住民，邊吃飯邊低聲聊天，氣氛還算熱鬧。
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提著一摞木質餐盒走了過來，笑著解釋。
「客人，咱們店的打包盒是橡木做的，乾淨結實，就是要額外收兩個銀幣的費用，您看……」
江月點點頭，沒在意這點小錢。
中世紀風格的小鎮有專用打包盒，已經比她預想的方便多了。
最後算下來，這一頓打包餐點，總共花了十五個金幣。
江月付完錢，提著沉甸甸的一摞餐盒離開了餐館。
她特意繞進一條無人的小巷，確認四周沒人，心念一動，手裡的餐盒和藥罐就全部收進了隨身空間。
有空間在，出門採購實在太方便了，完全不用擔心拎著大包小包惹人注目。
做完這些，江月沒有回庇護所，而是轉身朝著小鎮西側的森林走去。
安不肯賣生藥材，她就自己去林子裡采。
女巫職業既然能識別草藥、能製藥劑，不可能只能鑑定成品藥。
她得趁著今天身份還在，多采點草藥存起來，以後慢慢配成藥水，既能省一大筆錢，也不用受制於人。
走在林間小路上，江月腦子裡還在想藥鋪里那個受傷的男人。
如果狼人真的是原住民，那之前死在狼人手裡的玩家，其實就是死在小鎮居民手上。
這些白天看起來溫和普通的居民，到了晚上就會變成吃人的怪物。
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甩了甩頭，她把這些雜念暫時壓了下去。
還有之前跟蹤她的那對男女，女人大腿中了一箭，短時間內應該沒法找她麻煩。
她得趁著這個空檔，多囤物資、多攢底牌，等對方找上門的時候，才有足夠的底氣應對。
走到森林外圍，江月剛踏入樹林範圍，女巫的職業感知就自動激活了。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植物屬性，全都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里。
【止血草：一年生草本，葉邊帶鋸齒，可外敷止血，是金瘡藥的主材料。】
【消炎藤：攀援植物，莖稈含汁液，可消毒抗炎，緩解傷口感染。】
【安眠花：紫色小花，曬乾後可助眠安神，也可製作簡易迷藥。】
江月心裡一喜。
她猜得沒錯，女巫職業的草藥感知範圍剛好和隨身空間的十米範圍重合，簡直是天作之合。
她腳步不停，沿著林邊慢慢往前走。
凡是進入十米範圍內的草藥，全都被她悄無聲息地收進空間。
順帶連路過的野兔、野雞、獐子也一併收下，連帶著野雞蛋、草藥一起，空間裡的物資越來越豐富。
走了沒多遠，江月就聽到前面傳來人聲。
她停下腳步，躲在樹後往那邊看了一眼。
四五個玩家正湊在一起，手裡拿著棍棒和簡易匕首，看樣子是組隊來打獵的。
其中一個人正大聲說著話。
「光靠買NPC的麵包根本不是長久辦法，貴不說還頂不住餓，咱們組隊打獵，獵物平分，總比一個人單打獨鬥強。」
其他人紛紛附和。
「沒錯，人多也安全，總比遇到狼群跑都跑不掉。」
江月默默收回目光。
看來已經有不少玩家反應過來了，開始主動尋找穩定的食物來源。
組團打獵確實對普通人更友好，但也意味著要分獵物、要提防人心，風險一點都不小。
她獨來獨往慣了，有空間這個大殺器，完全沒必要湊上去組隊。
為了不引人注意，江月從空間裡取出兩隻死掉的野兔，用繩子拴著拎在手裡，又把背上的獵弓調整了一下位置。
這樣看上去，就和普通打獵的玩家沒什麼區別。
她特意繞開了那群玩家的方向，選了一條更偏僻的林間小路。
收草藥、收獵物，全程都靠空間悄無聲息地完成。
在外人看來，她只是慢悠悠地在林子裡走著，偶爾彎個腰，根本看不出異樣。
太陽升到頭頂的時候，江月的空間裡已經囤了小半空間草藥，獵物也攢了十幾隻。
收穫比預想中還要好。
她靠在樹幹上歇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色。
是時候回鎮上了。
下午還要去鐵匠鋪取壁爐和廚具，趁著物價還沒漲，再囤一批鹽、蠟燭和日用品。
等把這些都安頓好，晚上就能試試自己配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