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討論 32
走出秘密軍事基地的那一刻，江月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她扶著旁邊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剛才在實驗室里，她全程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那種高強度的潛行，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都大得驚人。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肯定，那個老登絕對發現她了。
江月回想起來就一陣後怕。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老頭的目光分明掃過了她躲藏的方向。
可他沒有聲張，也沒有叫人。
那眼神里的輕蔑和玩味，江月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或者說，他覺得一隻"小老鼠"，翻不起什麼大浪。
江月咬了咬牙，撐著牆壁站直了身子。
小看她是吧？
那她就讓這老登好好看看，什麼叫翻江倒海。
不過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江月很清楚，根據那個老登的話來看，這次的紅霧潮絕對不只是針對他們這些玩家。
他想要的，是污染剩餘所有的正常人。
讓整個世界的生命形態，都完成他所謂的"進化"。
一想到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畫面，江月就一陣反胃。
可是她幫不了這裡的原住民。
她甚至不知道，紅霧對這些原住民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是直接變成霧鬼？
還是變成那些奇形怪狀的畸變生物？
又或者，有別的什麼更可怕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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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一無所知。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在今晚紅霧潮開始的時候，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改變什麼。
江月休息了幾分鐘，等體力恢復了一些，才快步朝著庇護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儘量避開大路，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
此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詭異。
偶爾有幾聲異響從遠處傳來，也不知道是風颳的，還是什麼東西在動。
江月不敢大意，一路保持著高度警惕。
好在回程的路不算太遠，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庇護所。
進了門，反鎖，確認所有防禦設施都正常運轉之後，江月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癱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打開了聊天頻道。
私聊列表里，趙阿姨和關月瑩的頭像都亮著。
江月點進了三個人的私聊群。
"我收到了一個隱藏任務。"
她飛快地打字。
"找到迷霧之主的心臟，然後將心臟還給他。"
消息剛發出去，趙阿姨幾乎是秒回。
"難道這個任務非常危險？"
趙阿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她跟江月合作過幾次，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的性格。
如果不是特別棘手的事情，江月不會特意在群里說。
"確實危險。"
江月如實回答。
"主要是心臟存放的地方，是在一處軍事基地。"
"我想趙阿姨作為咱們藍星的官方人員，肯定明白軍事基地的嚴密程度。"
"這一次我有幸跑出來了，但是沒能取走心臟。"
"系統也顯示，目前心臟還不可以取走。"
"我想應該是得在紅霧潮過後，才能取。"
趙阿姨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想讓我們幫你。"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趙阿姨在官方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是的。"
江月沒有否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需要你們在軍事基地的門口，幫我拖住大部分的人。"
"好方便給我爭取一點時間，讓我進去把心臟取出來。"
"我的速度很快，不需要太久。"
"江月姐，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關月瑩終於插了話，語氣里滿是不解和擔憂。
"這次的隱藏任務獎勵什麼呀？"
"讓你值得這麼拼？"
在關月瑩看來，江月一直是個很謹慎的人。
這種深入虎穴的事情，不像是她的風格。
"這次的隱藏任務獎勵非常豐厚。"
江月解釋道。
"是給我們所在的國家，每個人獎勵一張這個副本的特殊僕從召喚卡。"
"全民福利？"
關月瑩發了個震驚的表情。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張特殊僕從召喚卡，在交易市場上至少能賣幾萬積分。"
"全國人手一張，這獎勵簡直離譜。"
趙阿姨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的表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就我們兩個人夠嗎？"
"需要我再找一些其他的玩家過來幫你嗎？"
全民福利啊！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真能完成這個任務，那對整個藍星來說都是巨大的提升。
作為官方人員，趙阿姨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最好是信得過的人。"
江月想了想，補充道。
"只要在外面幫我拖住大部分基地里的軍隊就可以了。"
"但是還是最好在保持安全的前提下。"
"我的速度很快的，用不了多長時間。"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任務，讓太多人陷入危險。
能完成最好，完不成也沒關係，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行，這個交給我吧。"
趙阿姨快速地給出了方案。
"我會儘快聯繫官方那邊，找到你附近的官方駐地玩家。"
"到時候讓他們配合你行動。"
"都是經過篩選的自己人，絕對信得過。"
江月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坐標發送給了趙阿姨。
沒辦法，現在不信她還能信誰呢？
好歹是官方人員。
江月對官方還是非常信任的。
而且趙阿姨跟她合作過好幾次，人品和能力都沒得說。
"對了，還有一件事。"
江月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獲得的情報也共享出去。
"紅霧潮其實就是那顆心臟引起的。"
"這裡的原住民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研究。"
"這裡所有的異變，全部都是由那顆心臟造成的。"
"包括霧鬼、畸變生物，還有那些失蹤的玩家……"
說到這裡，江月頓了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玩家被解剖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些失蹤的玩家，是被基地里的人抓去解剖了。"
"他們想研究玩家和原住民的身體有什麼不同，想製造更強大的生物兵器。"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群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將近一分鐘，趙阿姨才回復。
"行，你這個消息非常重要。"
趙阿姨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我會儘快匯報給上方的。"
"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那些人已經瘋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
江月回復了一句，然後關掉了聊天頻道。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梳理著今天的發現。
迷霧之主的心臟。
瘋狂的老教授。
被解剖的玩家。
即將到來的紅霧潮。
所有的線索都串在了一起。
好在今天晚上是個平安夜，倒是不用太擔心。
主要還是明天晚上。
那將是一切真相的終結。
也是她取走心臟的唯一機會。
江月正在思考著，偽人女僕們早就將晚餐擺上了餐桌。
這些偽人女僕是她在偽人副本里收服的僕從，雖然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行事作風一絲不苟。
"小姐，該用晚餐了。"
偽人女僕恭敬地出現在了江月的主臥室門口，微微欠身，語氣恭敬而刻板。
"知道了。"
江月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淡定地吃著偽人女僕做好的飯菜。
飯菜的味道很不錯，甚至可以說相當美味。
這些偽人女僕雖然是僕從，但廚藝是真的沒話說。
不過今天晚上，也不是那麼輕鬆的。
江月吃著吃著，就聽到窗外傳來了一陣陣撞擊聲。
她放下筷子，轉頭看向窗戶。
只見窗外，幾隻霧鬼正拼命地攻擊著庇護所的外牆。
它們的爪子抓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庇護所的防禦罩微微閃爍，將它們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面。
江月看了一眼，就懶得理會了。
她的庇護所已經升到六級了。
這些低級霧鬼，很難對她的庇護所再產生任何威脅。
別說攻破防禦了，連在牆上留個印子都做不到。
"小姐，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
偽人女僕注意到了江月的目光，上前一步問道。
"不用。"
江月搖了搖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幾隻小嘍囉而已，讓它們撞吧。"
"撞累了自然就走了。"
"是。"
偽人女僕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到了一旁。
江月繼續吃著飯，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明天晚上的紅霧潮，才是真正的考驗。
到時候，霧鬼的數量和強度都會大幅提升。
畸變生物也會變得更加狂暴。
更別說那個軍事基地里，還有一個瘋狂的老教授和他的軍隊。
這一戰，不好打。
不過江月從來不是個怕事的人。
越是困難，她越要迎難而上。
吃完飯，江月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霧鬼還在不知疲倦地撞擊著防禦罩，但已經有幾隻放棄了，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江月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那裡，一抹暗紅色正在悄然蔓延。
紅霧潮，已經不遠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今晚，她需要好好休息。
養精蓄銳，為明天的大戰做準備。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那個秘密軍事基地里。
老教授站在玻璃圓柱前，看著那顆不斷異變的心臟，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老師，紅霧潮的擴散速度比預期的要快。"
戴眼鏡的助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緊張。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晚上之前，整個城市都會被紅霧覆蓋。"
"很好。"
老教授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讓它擴散吧。"
"越多人被感染，我們的實驗樣本就越多。"
"可是老師……"
助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今天晚上，有一隻小老鼠溜進了實驗室。"
"您為什麼不讓我們抓她？"
老教授轉過頭，看了助手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銳利，讓助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一隻小老鼠而已。"
老教授淡淡地說道。
"她看到了一切，卻什麼也改變不了。"
"讓她帶著恐懼回去，讓她知道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這比直接殺了她，有趣多了。"
他重新看向培養皿里的心臟，聲音低沉而瘋狂。
"等紅潮過後，這個世界，就會迎來真正的進化。"
"到那時候，她會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助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低下頭，退到了一旁。
實驗室里，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下，一下。
像是某種不祥的鼓點，在寂靜的夜裡迴蕩。
而紅霧，已經在遠方的天際線上，悄然蔓延開來。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暗紅色之中。
暴風雨前的寧靜，即將結束。
她扶著旁邊的牆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剛才在實驗室里，她全程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刻意壓到了最低。
那種高強度的潛行，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都大得驚人。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肯定，那個老登絕對發現她了。
江月回想起來就一陣後怕。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老頭的目光分明掃過了她躲藏的方向。
可他沒有聲張，也沒有叫人。
那眼神里的輕蔑和玩味，江月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或者說，他覺得一隻"小老鼠"，翻不起什麼大浪。
江月咬了咬牙，撐著牆壁站直了身子。
小看她是吧？
那她就讓這老登好好看看，什麼叫翻江倒海。
不過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江月很清楚，根據那個老登的話來看，這次的紅霧潮絕對不只是針對他們這些玩家。
他想要的，是污染剩餘所有的正常人。
讓整個世界的生命形態，都完成他所謂的"進化"。
一想到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畫面，江月就一陣反胃。
可是她幫不了這裡的原住民。
她甚至不知道，紅霧對這些原住民到底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是直接變成霧鬼？
還是變成那些奇形怪狀的畸變生物？
又或者，有別的什麼更可怕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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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在今晚紅霧潮開始的時候，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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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儘量避開大路，專挑偏僻的小巷子走。
此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安靜得有些詭異。
偶爾有幾聲異響從遠處傳來，也不知道是風颳的，還是什麼東西在動。
江月不敢大意，一路保持著高度警惕。
好在回程的路不算太遠，她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庇護所。
進了門，反鎖，確認所有防禦設施都正常運轉之後，江月才徹底鬆了口氣。
她癱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打開了聊天頻道。
私聊列表里，趙阿姨和關月瑩的頭像都亮著。
江月點進了三個人的私聊群。
"我收到了一個隱藏任務。"
她飛快地打字。
"找到迷霧之主的心臟，然後將心臟還給他。"
消息剛發出去，趙阿姨幾乎是秒回。
"難道這個任務非常危險？"
趙阿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她跟江月合作過幾次，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的性格。
如果不是特別棘手的事情，江月不會特意在群里說。
"確實危險。"
江月如實回答。
"主要是心臟存放的地方，是在一處軍事基地。"
"我想趙阿姨作為咱們藍星的官方人員，肯定明白軍事基地的嚴密程度。"
"這一次我有幸跑出來了，但是沒能取走心臟。"
"系統也顯示，目前心臟還不可以取走。"
"我想應該是得在紅霧潮過後，才能取。"
趙阿姨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了一條消息。
"你想讓我們幫你。"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趙阿姨在官方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是的。"
江月沒有否認，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需要你們在軍事基地的門口，幫我拖住大部分的人。"
"好方便給我爭取一點時間，讓我進去把心臟取出來。"
"我的速度很快，不需要太久。"
"江月姐，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關月瑩終於插了話，語氣里滿是不解和擔憂。
"這次的隱藏任務獎勵什麼呀？"
"讓你值得這麼拼？"
在關月瑩看來，江月一直是個很謹慎的人。
這種深入虎穴的事情，不像是她的風格。
"這次的隱藏任務獎勵非常豐厚。"
江月解釋道。
"是給我們所在的國家，每個人獎勵一張這個副本的特殊僕從召喚卡。"
"全民福利？"
關月瑩發了個震驚的表情。
"這也太誇張了吧！"
"一張特殊僕從召喚卡，在交易市場上至少能賣幾萬積分。"
"全國人手一張，這獎勵簡直離譜。"
趙阿姨的反應則完全不同。
她的表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打字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就我們兩個人夠嗎？"
"需要我再找一些其他的玩家過來幫你嗎？"
全民福利啊！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如果真能完成這個任務，那對整個藍星來說都是巨大的提升。
作為官方人員，趙阿姨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最好是信得過的人。"
江月想了想，補充道。
"只要在外面幫我拖住大部分基地里的軍隊就可以了。"
"但是還是最好在保持安全的前提下。"
"我的速度很快的，用不了多長時間。"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任務，讓太多人陷入危險。
能完成最好，完不成也沒關係，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
"行，這個交給我吧。"
趙阿姨快速地給出了方案。
"我會儘快聯繫官方那邊，找到你附近的官方駐地玩家。"
"到時候讓他們配合你行動。"
"都是經過篩選的自己人，絕對信得過。"
江月點了點頭，然後把自己的坐標發送給了趙阿姨。
沒辦法，現在不信她還能信誰呢？
好歹是官方人員。
江月對官方還是非常信任的。
而且趙阿姨跟她合作過好幾次，人品和能力都沒得說。
"對了，還有一件事。"
江月想了想，決定把自己獲得的情報也共享出去。
"紅霧潮其實就是那顆心臟引起的。"
"這裡的原住民似乎在進行著某種研究。"
"這裡所有的異變，全部都是由那顆心臟造成的。"
"包括霧鬼、畸變生物，還有那些失蹤的玩家……"
說到這裡，江月頓了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玩家被解剖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些失蹤的玩家，是被基地里的人抓去解剖了。"
"他們想研究玩家和原住民的身體有什麼不同，想製造更強大的生物兵器。"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群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將近一分鐘，趙阿姨才回復。
"行，你這個消息非常重要。"
趙阿姨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我會儘快匯報給上方的。"
"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那些人已經瘋了，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
江月回復了一句，然後關掉了聊天頻道。
她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反覆梳理著今天的發現。
迷霧之主的心臟。
瘋狂的老教授。
被解剖的玩家。
即將到來的紅霧潮。
所有的線索都串在了一起。
好在今天晚上是個平安夜，倒是不用太擔心。
主要還是明天晚上。
那將是一切真相的終結。
也是她取走心臟的唯一機會。
江月正在思考著，偽人女僕們早就將晚餐擺上了餐桌。
這些偽人女僕是她在偽人副本里收服的僕從，雖然外表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但行事作風一絲不苟。
"小姐，該用晚餐了。"
偽人女僕恭敬地出現在了江月的主臥室門口，微微欠身，語氣恭敬而刻板。
"知道了。"
江月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淡定地吃著偽人女僕做好的飯菜。
飯菜的味道很不錯，甚至可以說相當美味。
這些偽人女僕雖然是僕從，但廚藝是真的沒話說。
不過今天晚上，也不是那麼輕鬆的。
江月吃著吃著，就聽到窗外傳來了一陣陣撞擊聲。
她放下筷子，轉頭看向窗戶。
只見窗外，幾隻霧鬼正拼命地攻擊著庇護所的外牆。
它們的爪子抓在牆壁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庇護所的防禦罩微微閃爍，將它們的攻擊盡數擋在了外面。
江月看了一眼，就懶得理會了。
她的庇護所已經升到六級了。
這些低級霧鬼，很難對她的庇護所再產生任何威脅。
別說攻破防禦了，連在牆上留個印子都做不到。
"小姐，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
偽人女僕注意到了江月的目光，上前一步問道。
"不用。"
江月搖了搖頭，重新拿起了筷子。
"幾隻小嘍囉而已，讓它們撞吧。"
"撞累了自然就走了。"
"是。"
偽人女僕恭敬地應了一聲，退到了一旁。
江月繼續吃著飯，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明天晚上的紅霧潮，才是真正的考驗。
到時候，霧鬼的數量和強度都會大幅提升。
畸變生物也會變得更加狂暴。
更別說那個軍事基地里，還有一個瘋狂的老教授和他的軍隊。
這一戰，不好打。
不過江月從來不是個怕事的人。
越是困難，她越要迎難而上。
吃完飯，江月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霧鬼還在不知疲倦地撞擊著防禦罩，但已經有幾隻放棄了，晃晃悠悠地離開了。
江月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那裡，一抹暗紅色正在悄然蔓延。
紅霧潮，已經不遠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今晚，她需要好好休息。
養精蓄銳，為明天的大戰做準備。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那個秘密軍事基地里。
老教授站在玻璃圓柱前，看著那顆不斷異變的心臟，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
"老師，紅霧潮的擴散速度比預期的要快。"
戴眼鏡的助手快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緊張。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晚上之前，整個城市都會被紅霧覆蓋。"
"很好。"
老教授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讓它擴散吧。"
"越多人被感染，我們的實驗樣本就越多。"
"可是老師……"
助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今天晚上，有一隻小老鼠溜進了實驗室。"
"您為什麼不讓我們抓她？"
老教授轉過頭，看了助手一眼。
那眼神冰冷而銳利，讓助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一隻小老鼠而已。"
老教授淡淡地說道。
"她看到了一切，卻什麼也改變不了。"
"讓她帶著恐懼回去，讓她知道自己的渺小和無力。"
"這比直接殺了她，有趣多了。"
他重新看向培養皿里的心臟，聲音低沉而瘋狂。
"等紅潮過後，這個世界，就會迎來真正的進化。"
"到那時候，她會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助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低下頭，退到了一旁。
實驗室里，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
一下，一下。
像是某種不祥的鼓點，在寂靜的夜裡迴蕩。
而紅霧，已經在遠方的天際線上，悄然蔓延開來。
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暗紅色之中。
暴風雨前的寧靜，即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