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
空調風裹著咖啡豆的焦香漫過來，江月指尖捧著一杯溫熱的拿鐵，奶泡的甜香浮在鼻端，眼神卻落在對面坐了十分鐘都沒開口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側臉線條清俊利落，是她愛了整整五年的顧允洲。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尋常的周末約會，甚至出門前特意挑了他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直到看見對方眼底化不開的淡漠，心裡才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就在她準備笑著開口，問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時，顧允洲忽然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月月，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很輕，混在咖啡館輕柔的背景音樂里，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江月的心上。
江月捧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瞬間泛白，溫熱的杯壁燙著掌心，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她怔怔地看著對面的顧允洲，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五年來，他們從大學校園走到職場，熬過了畢業季的分手潮，扛過了工作初期擠在出租屋的窘迫。
她從來沒想過，「分手」兩個字會有一天，從顧允洲嘴裡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裡驟然湧起的濕意硬生生壓下去，嗓音乾澀得發疼。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顧允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說，我們分手吧。」
這一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里，像冰錐一樣扎進她的心臟。
她抬起眼眸，直直望進顧允洲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突然要提分手？」
「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顧允洲無所謂地用手撐著下巴，視線掃過窗外的街景，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太無趣了，我們已經不合適了。」
「不合適了？」
江月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終於忍不住衝破眼眶，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咖啡杯的白瓷杯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當初是你追的我，在宿舍樓下擺了一整圈的鮮花，淋著雨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現在五年過去了，你告訴我不合適了，要和我分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了五年的委屈和不解全都涌了上來。
這五年裡，她知道顧允洲「家境普通」，從來捨不得讓他多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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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永遠選平價的小餐館，節日禮物她都挑最便宜的回禮，就連他生日，她省吃儉用三個月給他買的機械錶，他戴了好幾年都沒換。
她以為他們是一起打拼的伴侶，是彼此最堅定的依靠，結果到頭來，只換來一句「無趣」「不合適」。
顧允洲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眉頭緩緩皺了起來，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厭煩。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江月，別給臉不要臉。」
「能坐在這裡跟你好好說分手，已經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
「不要再追著問原因了，你這樣哭哭啼啼糾纏不休，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把江月最後一點留戀和委屈都澆滅了。
她看著面前翻臉不認人的顧允洲，忽然覺得荒謬又可笑。
談了整整五年的男朋友，她掏心掏肺對待的愛人，她居然自始至終都沒看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些雨天傾斜的雨傘，那些深夜的晚安，那些關於未來的規劃，原來全都是可以演出來的。
只有她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愛情夢裡，傻乎乎地信了五年。
眼淚還在掉，心裡卻已經涼透了。
「好，我同意分手。」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沒有再哭哭啼啼地挽留，也沒有追問更多細節。
顧允洲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聽不出半分情緒。
「放心吧，帳我已經結了，咱們好聚好散。」
說完，他沒有再看江月一眼，轉身徑直走向咖啡館的門口，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路過鄰桌時，那桌的女生正笑著撲進男朋友懷裡撒嬌，他腳步都沒頓一下。
江月坐在原位，看著顧允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玻璃門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裡。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
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杯里的咖啡徹底涼透，表面結了一層暗沉的奶皮，才緩緩站起身。
腳步虛浮地走出咖啡館，盛夏的風帶著熱浪吹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顧允洲剛才說的那些話，像循環播放的針，一下一下扎著神經。
五年感情，最後落得個「無趣」「糾纏」的評價，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吹了吹風，情緒稍微平復了些，最後還是回了自己租的出租屋。
小小的單間被她收拾得乾淨溫馨，到處都留著兩個人的痕跡。
書桌上擺著他們一起熬了三個晚上拼好的樂高城堡，衣櫃裡還掛著顧允洲常穿的幾件純棉T恤，冰箱冷藏室里整整齊齊碼著他愛喝的冰可樂。
江月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鼻子又開始發酸。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給閨蜜柳媛媛打個電話，約她出來吃頓火鍋，聊聊心裡的委屈。
她們從大一就是上下鋪舍友，這麼多年無話不談，柳媛媛是她在這座城市裡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可她剛點開信息界面，就看見朋友圈頂端跳出了一條新動態，發布人正是柳媛媛。
江月的指尖頓了一下，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照片裡，顧允洲側身摟著柳媛媛的肩膀，低頭湊在她耳邊說話，眼神是江月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
柳媛媛靠在他懷裡，手裡舉著一條閃著碎鑽的項鍊，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甜蜜。
配文只有一行字：某人今天終於向我告白了，原以為是自己暗戀的單程票，原來是雙向奔赴。
發布時間，就在十分鐘前。
江月的呼吸驟然一滯，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連呼吸都忘了。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側臉線條清俊利落，是她愛了整整五年的顧允洲。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尋常的周末約會，甚至出門前特意挑了他最喜歡的那條白裙子，直到看見對方眼底化不開的淡漠，心裡才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就在她準備笑著開口，問他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時，顧允洲忽然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月月，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他的聲音很輕，混在咖啡館輕柔的背景音樂里，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江月的心上。
江月捧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瞬間泛白，溫熱的杯壁燙著掌心，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她怔怔地看著對面的顧允洲，大腦有片刻的空白，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五年來，他們從大學校園走到職場，熬過了畢業季的分手潮，扛過了工作初期擠在出租屋的窘迫。
她從來沒想過，「分手」兩個字會有一天，從顧允洲嘴裡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裡驟然湧起的濕意硬生生壓下去，嗓音乾澀得發疼。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顧允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說，我們分手吧。」
這一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耳朵里，像冰錐一樣扎進她的心臟。
她抬起眼眸，直直望進顧允洲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突然要提分手？」
「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顧允洲無所謂地用手撐著下巴，視線掃過窗外的街景，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太無趣了，我們已經不合適了。」
「不合適了？」
江月重複著這三個字，眼淚終於忍不住衝破眼眶，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咖啡杯的白瓷杯壁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當初是你追的我，在宿舍樓下擺了一整圈的鮮花，淋著雨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現在五年過去了，你告訴我不合適了，要和我分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壓抑了五年的委屈和不解全都涌了上來。
這五年裡，她知道顧允洲「家境普通」，從來捨不得讓他多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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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永遠選平價的小餐館，節日禮物她都挑最便宜的回禮，就連他生日，她省吃儉用三個月給他買的機械錶，他戴了好幾年都沒換。
她以為他們是一起打拼的伴侶，是彼此最堅定的依靠，結果到頭來，只換來一句「無趣」「不合適」。
顧允洲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樣子，眉頭緩緩皺了起來，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厭煩。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語氣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
「江月，別給臉不要臉。」
「能坐在這裡跟你好好說分手，已經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
「不要再追著問原因了，你這樣哭哭啼啼糾纏不休，只會讓我更加厭惡你。」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把江月最後一點留戀和委屈都澆滅了。
她看著面前翻臉不認人的顧允洲，忽然覺得荒謬又可笑。
談了整整五年的男朋友，她掏心掏肺對待的愛人，她居然自始至終都沒看清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些雨天傾斜的雨傘，那些深夜的晚安，那些關於未來的規劃，原來全都是可以演出來的。
只有她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愛情夢裡，傻乎乎地信了五年。
眼淚還在掉，心裡卻已經涼透了。
「好，我同意分手。」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平靜，沒有再哭哭啼啼地挽留，也沒有追問更多細節。
顧允洲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樣子。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語氣聽不出半分情緒。
「放心吧，帳我已經結了，咱們好聚好散。」
說完，他沒有再看江月一眼，轉身徑直走向咖啡館的門口，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路過鄰桌時，那桌的女生正笑著撲進男朋友懷裡撒嬌，他腳步都沒頓一下。
江月坐在原位，看著顧允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玻璃門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裡。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刺眼，她卻覺得渾身發冷，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
她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杯里的咖啡徹底涼透，表面結了一層暗沉的奶皮，才緩緩站起身。
腳步虛浮地走出咖啡館，盛夏的風帶著熱浪吹在臉上，她卻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顧允洲剛才說的那些話，像循環播放的針，一下一下扎著神經。
五年感情，最後落得個「無趣」「糾纏」的評價，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吹了吹風，情緒稍微平復了些，最後還是回了自己租的出租屋。
小小的單間被她收拾得乾淨溫馨，到處都留著兩個人的痕跡。
書桌上擺著他們一起熬了三個晚上拼好的樂高城堡，衣櫃裡還掛著顧允洲常穿的幾件純棉T恤，冰箱冷藏室里整整齊齊碼著他愛喝的冰可樂。
江月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鼻子又開始發酸。
她把自己摔在床上，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給閨蜜柳媛媛打個電話，約她出來吃頓火鍋，聊聊心裡的委屈。
她們從大一就是上下鋪舍友，這麼多年無話不談，柳媛媛是她在這座城市裡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可她剛點開信息界面，就看見朋友圈頂端跳出了一條新動態，發布人正是柳媛媛。
江月的指尖頓了一下，心裡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進去。
照片裡，顧允洲側身摟著柳媛媛的肩膀，低頭湊在她耳邊說話，眼神是江月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
柳媛媛靠在他懷裡，手裡舉著一條閃著碎鑽的項鍊，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幸福甜蜜。
配文只有一行字：某人今天終於向我告白了，原以為是自己暗戀的單程票，原來是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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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的呼吸驟然一滯，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