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人體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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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人體練成

  幾人乘坐電梯,一起進入了醫院的大樓。

  出了電梯後,豪斯帶著幾人來到了一間特殊的病房裡。

  這間病房裡躺著好幾位插著氧氣管、昏迷不醒的病人,還有一位年輕的女護士在照顧著病人們,正給病患更換吊瓶。

  女護士卡西婭是米格爾的老鄉,兩人似乎早已暗通款曲,一見面就眉來眼去的。

  豪斯指了指最右邊的床鋪,那裡躺著一位年輕的金髮女性患者:「就是這位。她是個孤兒,帳戶也已經空了,今天就要拔管。」

  美利堅的有些州在拿駕照的時候會默認同意簽署器官捐獻協議,這位患者就是這種情況。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沒有親屬的腦死亡患者算是無主之物了。

  要是這患者醫保和帳戶里有足夠的錢,可以支付ICU病房的費用,醫院就會一直為患者續命,直到器官配型成功為止。

  現在這位腦死亡患者的帳戶已經空了,目前也沒有配型成功的病例,醫院就不會繼續給她續命了。

  不過對於這種「無主之物」,醫院通常也不會直接拔管,這樣太浪費了。

  醫院通常會將這些「無主之物」捐獻給其他的醫療機構,對於醫療機構來說,這種腦死亡的患者也是很適合用來做臨床實驗的寶貴素材。

  這間病房裡的其他病人也差不多是類似的情況,都是腦死亡患者,只是他們的帳戶里還有錢,或還有親屬為他們支付維持生命特徵的費用,所以還沒到要拔管的時候。

  羅傑來到病床前,檢查患者的狀態。

  在羅傑的眼裡,腦死亡也可以和死亡劃上等號。

  這間病房裡的這些腦死亡患者,靈魂都已經離體了,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光憑現代醫學,已經沒有辦法把他們救回來了。

  羅傑翻開患者的眼皮看了看,然後又掰開嘴唇看了看口腔狀態,再拿起旁邊的病例檔案翻了翻。

  羅傑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健康,謝了。」

  豪斯準備的這個患者很健康,就頭部有一處縫合創口。

  「當然健康,不久之前還是個學生呢,女子籃球隊的,打球的時候摔傷了。」豪斯指了指後腦勺,「摔到了這裡。」

  「那她可真不走運,人生總是充滿各種意外。」羅傑聳了聳肩。

  見羅傑滿意,米格爾立即行動了起來,把可攜式呼吸機和要運走的腦死亡患者搬到推車上,女護士卡西婭也搭了把手,和米格爾一起把病患運去停車場。

  而羅傑和海倫娜則跟隨豪斯來到了地下停屍間。

  豪斯還有一批無主的屍體要捐獻,所以羅傑打算讓海倫娜挑選一些能煉製成助手傀儡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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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停屍間有些陰冷,這股獨特的冷意是殘留的怨氣帶來的,與外界低溫環境帶來的寒冷截然不同,身體虛弱的人長時間接觸這種環境容易生大病。

  豪斯現在就很虛弱,他進入冷庫後就開始瑟瑟發抖,很想抽根煙平復一下心中莫名的冷意,但考慮到這裡是停屍間不能吸菸,最後只是把沒點燃的煙叼在了嘴上。

  「等麻煩解決,你要休息一段時間。」羅傑手掌一翻,手心上多了一塊木牌。

  這是黛博拉做的靜謐庇護木牌,她閒著沒事的時候會製作一些木牌拿去黑市賣,羅傑也找她拿了幾塊以備不時之需。

  黛博拉改良過的靜庇護木牌效果更好,即便給沒有魔力的普通人使用,也可以持久半年之久,在不激發的時候也能祛除怨氣的影響,還能起到一些鎮靜的效果。

  「這是我朋友做的護身牌,戴著它能讓你好受一些。」羅傑把木牌遞了過去。

  「護身牌?」豪斯將信將疑地接過木牌。

  當他接觸到木牌之後,神情就立即變了。


  「真不可思議!」

  「我現在相信你能幫我解決那個麻煩了!」

  豪斯很確定這並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的感受,不但停屍間裡的陰冷消失不見了,就連那股這段時間一直糾纏著他的東西,似乎也被暫時隔絕了開來,讓他的身體變得輕鬆了一些。

  原本豪斯還在猶豫要不要帶羅傑回家,他有些擔心羅傑處理不了問題,反而讓羅傑也惹上麻煩,現在他已經打消了這個擔心,羅傑在這方面顯然是有真本事的。

  跟在身後的海倫娜撇了撇嘴:「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就算你家裡的那個東西是惡靈,也不是我老闆的對手。」

  「怎麼還把小孩帶過來了?是你親戚朋友家的小孩嗎?」豪斯的身體和心情都變得輕鬆了一些,有心思關心起其他的事情了,這才注意到了這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女孩。

  「我不是小孩!」海倫娜惡狠狠地瞪了豪斯一眼。

  「對對,不是小孩。」豪斯敷衍地回答,他只覺得這是個處於叛逆期的女孩,順著她說話就行了。

  然而海倫娜看出了豪斯的敷衍態度,頓時氣得臉都紅了。

  「看來她的人體鍊金術的改造很徹底,連激素、心智都會受到影響...」羅傑默默地觀察著海倫娜的表現,心中暗想。

  羅傑不知道海倫娜以前是什麼樣子的,但她現在的表現實在不像是個成年人,所以羅傑認為她可能是被人體鍊金術影響到了心智,退化成了十三四歲時的程度。

  羅傑又想起了他的那位大德魯伊導師艾萊妮絲的觀點。

  身體、精神和靈魂之間會互相影響,身體的變化在無時無刻地影響著海倫娜,如果她沒有極其強大的精神和靈魂來對抗身體影響,就會逐漸被身體同化。

  恆定狀態的身體,最終很可能會把心智也同化到這個水平。

  「不愧是禁忌之術,人體鍊金術太危險了。」羅傑絕不會在自己身上實驗這種危險的禁忌之術。

  這種禁忌之術實在太危險了,羅傑覺得海倫娜這樣都還算好運的,若是恆定到行動不便的嬰兒、風燭殘年的老人的狀態,就更加可怕了。

  「可以捐獻的屍體都在這邊,一共八具。」

  豪斯拉開了八個存放屍體的格子。

  芝加哥大學醫學中心是芝加哥最大的醫院之一,貨源很多,這八具屍體還只是一周積累的數量,所以豪斯現在是羅傑和米格爾的大客戶。

  「海倫娜,你來挑選一下吧。」羅傑朝海倫娜招了招手。

  海倫娜在豪斯的驚愕目光下,上前檢查屍體。

  「皮膚都流膿了,不行!」

  海倫娜一臉嫌棄地略過了第一具屍體,走向了第二個格子。

  「怎麼又是流浪漢的,流浪漢的身體都被藥物掏空了,神經系統混亂,根本不能用來做傀儡!」

  海倫娜連看了兩具屍體,都覺得它們沒有被製作成傀儡的價值。

  不過好在後面六具屍體都不是因為過量使用精神類藥物而死亡的,她檢查了一下後,指了指其中四具屍體。

  「這四具屍體還算完整,也新鮮,可以用來做傀儡。」

  海倫娜用於製作傀儡的屍體要求不低,必須是兩天之內死亡的屍體,而且還要品相完好,沒有器官缺失,也不能是過度使用精神類藥物的那種。

  海倫娜看向羅傑,提議道:「你們開來的車好像不好運這麼多屍體,不如直接在這裡製作傀儡吧,只是初步的傀儡煉製,很快就能完成。」

  「在這裡就可以做嗎?」羅傑輕輕點頭,「那你就直接做吧。」

  停戶間裡有監控設備,不過早就被豪斯關掉了,所以海倫娜想在這裡製作傀儡做也無妨。

  停屍房外面有一個解剖室,幾人把屍體轉移到了解剖室里。

  「這女孩不是普通人?」豪斯把羅傑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他有些回過味來了,這個「未成年」的女孩,似乎不是個普通人。

  最近新聞上經常報導超凡事件,那些傳說中的東西不斷浮出水面,再加上豪斯自己也遭遇了怪事,所以他倒也沒有感到太過驚奇。

  「她是個鍊金術師,只是看著小,但其實是個成年人。」羅傑輕輕點頭。

  「鍊金術師?」豪斯喃喃說道,「這個世界越來越看不懂了啊..」

  海倫娜從儲物巫器取出一些材料,給手術台上的屍體畫上銘文。

  隨後,她摸了摸戒指上的暗紅色寶石,低聲念咒。

  羅傑用全視之眼觀察著海倫娜的動作。

  【鍊金石:鍊金術師將鍊金銘文刻錄於寶石中製作而成的器物,持有鍊金石時,可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鍊金陣的布置。】

  海倫娜戒指上的寶石是鍊金術師們的核心裝備,對鍊金術師來說,鍊金石就是他們的魔杖、聖徽。

  在鍊金石的幫助下,海倫娜可以將繁瑣的鍊金術簡化,用鍊金陣來替代一些傳統的鍊金步驟。

  在戰鬥中,她甚至可以用鍊金陣來改造物質的性質,模擬一些法術的效果。

  當時和羅傑戰鬥時,兩人實力太過懸殊,她直接就被羅傑的影子鎖住了脖子,根本沒機會施展鍊金陣。

  片刻後,屍體上用特殊材料繪製的銘文亮了起來,手術台下的地面也浮現了一圈複雜的鍊金陣。

  羅傑觀察到屍體正在變化。

  屍體內部的血肉被轉化成了血肉與精密零件的結合體,整個屍體在被逐漸改造成一具精密的儀器。

  幾分鐘後,屍體表面的銘文和地面的鍊金陣幾乎同時消失不見。

  而羅傑全視之眼顯示的內容也發生了改變,由屍體變成了他之前看到過的「無線人傀」。

  與此同時,傀儡睜開了眼睛,從手術台上坐了起來。

  「呼—成功了——」海倫娜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這種鍊金術並不穩定,她也不是次次能成功,所以生怕第一次在羅傑面前施展就失敗了,被他小看了。

  由於是給羅傑煉製的助手傀儡,海倫娜也沒有給傀儡種下精神印記,傀儡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豪斯看到屍體「活了過來」,不禁驚呼道:「醫學奇蹟啊!」

  他是親自接觸過那具屍體的,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可此時卻重新站了起來,說是醫學奇蹟也不為過。

  「它現在算不上活人,只是一個擁有人類外表的傀儡。」海倫娜撇了撇嘴。

  「你的鍊金術是我見過的鍊金術師中最厲害的。」羅傑輕輕點頭。

  「那是當然!」海倫娜洋洋得意地說,「這只是初步的練成,後面還需要做一些針對性的改造、訓練。」

  「那繼續把另外幾個屍體也練了吧。」羅傑指了指另外三具屍體。

  海倫娜點了點頭,行動了起來,把另外三具屍體煉製成傀儡。

  不過在煉製最後一具傀儡的時候出現了意外。

  屍體上的銘文突然光芒大作,劇烈的魔力波動從鍊金陣之中傳出。

  但這股魔力波動很快就無以為繼,鍊金陣內的屍體、手術台像是風化了一般,迅速化為一捧灰色的塵土。

  羅傑眉頭微微一挑,人體鍊金術的危險性在他心裡再提升了一個級別。

  海倫娜在自己身上的嘗試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如果她運氣差點,恐怕結局不會比這具屍體更好,也難怪她在嘗試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敢繼續對自己的身體進行進一步的嘗試了。

  「人體鍊金術就是這樣的,很不穩定,我也沒辦法保證百分百成功。」海倫娜黑著臉解釋道。

  其實這種只剩下些許靈魂碎片和沒有魔力的屍體成功率很高,眼下的失敗讓她覺得有些丟臉。

  「應該是今天狀態不好。」海倫娜繼續解釋。

  羅傑已經掌握了和海倫娜相處的技巧,輕輕點頭說:「人體練金是難以掌控的禁忌之術,3/4的概率已經不低了,你的鍊金術應該有大師水平了。」

  「我只是沒有去鍊金協會進行認證而已,肯定有大師水平了。」聽到老闆的肯定,臉色變好看了一些。

  隨後,羅傑在海倫娜的引導下,給傀儡種下了精神印記。

  與海倫娜之前說的一樣,傀儡有兩種操作模式。

  一種是對它們下達指令,讓它們自行行動,不過這種模式需要進行一定的訓練、改造才能使用。

  而另一種模式則有些類似化身的操控模式。

  不過與羅傑的化身相比,可操控的程度還是差了不少,有點像是預先設置好了一些指令,然後通過這些指令來進行操作,讓羅傑有種玩遊戲的時候控制角色的感覺,只能按照預設的行動邏輯來操控,沒有化身那樣如臂指使。

  羅傑對此還算滿意,傀儡助手可以用來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更複雜一些的就可以用化身助手來做,兩者相結合就足以解決實驗室人手不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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