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帝國的地基
第126章 帝國的地基
新澤西州，伊莉莎白港。
二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哈德遜河口，捲起灰色的浪花，拍打在長滿了藤壺的防波堤上。
這裡是紐約與新澤西交界處最大的貨運港口，曾經是美國東海岸的咽喉。
但現在，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鋼鐵墳場。
數百艘貨輪拋錨在海面上，因為無人卸貨而隨著波浪起伏。碼頭上堆積如山的貨櫃已經落滿了海鷗的糞便。巨大的龍門吊像生鏽的巨人一樣僵硬地矗立著。
自從五大家族被清洗後，原本由甘比諾家族和吉諾維斯家族共同控制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ILA）」徹底癱瘓了。
那些工頭跑了，會計被抓了，剩下的工人們不僅拿不到工資，還要面對嚴苛的寒冬。
傑克·「老扳手」·柯蒂斯縮著脖子，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站在碼頭大門外的寒風中。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求職」的紙板，但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雪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在他身邊，還有數千名同樣的男人。
他們是碼頭工人、卡車司機、倉庫管理員。他們粗糙的手掌里滿是老繭，但此刻，這些手只能插在空蕩蕩的口袋裡取暖。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傑克旁邊的一個年輕小伙子吸了吸鼻涕，絕望地看著緊閉的鐵門。
「聽說黑手黨死了，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可現在呢？黑手黨死了，工作也沒了。我家裡的米缸都空了三天了。」
「別抱怨了。」傑克嘆了口氣，「至少現在沒人收保護費了。」
「是不收保護費了，可也沒人發工資啊！」小伙子憤憤不平，「那個李昂局長不是很厲害嗎？他能開坦克，難道不能開弔車嗎？」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
所有人抬起頭。
只見遠處的主幹道上，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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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不是用來殺人的坦克。
而是一百輛嶄新的、塗著深綠色漆的重型載重卡車。
在車隊的最前方，是一輛黑色的防彈凱迪拉克，以及兩輛架著擴音器的裝甲宣傳車。
車隊在碼頭大門前停下。
裝甲車上的高音喇叭響了起來，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所有碼頭工人注意！」
「所有卡車司機注意！」
「這裡是紅手港務集團（RedHandPortAuthority）。
1
「奉李昂·陳局長之命，即刻起，我們將接管伊莉莎白港及紐約港的所有運營權！」
「現在開始招工！」
「日薪：15美元（當時平均日薪約為10美元）！日結！現金！」
「包一日三餐！有肉！」
「想幹活的，去左邊排隊！想搗亂的，去右邊找死！
人群瞬間沸騰了。
「轟」
15美元一天？還有肉吃？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在那個黑手黨剋扣工資、工頭層層盤剝的年代，這待遇簡直就是天堂。
「我要報名！！」
「我！我有力氣！我能扛兩百磅！」
數千人像瘋了一樣沖向報名點。
傑克扔掉了手裡的紙板，拉著那個年輕小伙子就往前擠。
「看到沒有，小子！」傑克興奮地喊道，「誰說稅務局長不會開弔車？他這是要開動整個美國啊！」
【坐標：碼頭工會辦公室】【時間：07：30】
這裡曾經是黑手黨分贓的地方，煙霧繚繞，充滿罪惡。
現在，這裡被迅速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稅務指揮部」。
李昂坐在那張原本屬於黑幫老大的紅木大桌後面。他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灰色雙排扣西裝，但這身商業精英的打扮並沒有掩蓋他身上的殺伐之氣。
在他對面，坐著幾個戰戰兢兢的中年人。
他們是原碼頭工會的幾個倖存的中層幹部，因為平時只負責技術管理、沒參與太多核心犯罪，所以僥倖逃過了「大清洗」。
「李昂閣下————」
一個戴著眼鏡的禿頂男人擦著汗說道。他叫威廉，是碼頭的前運營主管。
「雖然招到了工人————但是————我們面臨一個大問題。」
「說。」李昂翻看著手裡的港口吞吐量報表。
「那些船運公司————他們不敢靠岸。」威廉苦著臉，「以前黑手黨控制碼頭的時候，雖然抽成狠，但至少有一套潛規則。現在您————您的名聲太大了。那些船長怕被沒收」，怕被坦克轟，全都停在公海觀望。」
「而且，以前的上下游物流網都是黑幫維繫的。現在那些貨運公司都倒閉了，就算卸了貨，也沒車運出去。」
李昂合上報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恐懼是好事，威廉。」
「但過度的恐懼會影響生意。」
李昂轉頭看向薩姆·費舍爾。
「我們從五大家族那裡抄來的卡車有多少？」
「大約三千輛，老闆。」薩姆回答，「其中80%經過維修後可以投入使用。」
「很好。」
李昂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熱火朝天的碼頭。
「威廉，你聽著。」
「第一，以IRS的名義，給全球前十大船運公司發函。告訴他們，紐約港現在是全地球最安全的港口。」
「我們不收黑金，不收回扣，只收統一關稅和安保服務費。」
「費率比以前黑手黨時期降低20%。」
「如果還有船不敢靠岸————」
李昂冷笑一聲。
「————那就派我們的巡邏艇去護航」。把他們請」進來。
「第二。」
李昂指了指那些卡車。
「成立紅手物流公司」。」
「既然以前的貨運公司倒閉了，那我們就自己干。」
「把那些失業的司機都招回來。給他們穿上制服，發給他們我們的標誌。」
「我要建立一個從碼頭到超市、從工廠到餐桌的全封閉物流閉環。」
「在這條鏈條上，每一輛車，每一個倉庫，每一名工人，都是紅手的資產。」
「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威廉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您控制了紐約的————胃？」
「不僅是胃。」
李昂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還有血管。」
「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紐約在一夜之間餓死。也可以讓它在一夜之間復甦。」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生意。」
「去執行吧。」
「是！老闆！」威廉激動地敬了個禮（雖然他不是軍人，但在這個環境下，敬禮似乎成了通用禮節）。
【坐標：紐約，皇后區，長島市（LongIslandCity）工業區】【時間：一周後，上午09：00】
如果說港口是血管，那麼工廠就是心臟。
這裡曾經是紐約的製造業中心。但在過去干年裡，由於黑手黨控制的工會無休止的罷工、勒索，以及高昂的保護費，很多工廠主被迫破產或搬離。
留下的，是一片片廢棄的廠房，如同城市的傷疤。
但今天，傷疤正在癒合。
一座巨大的、占地數百英畝的紡織廠門前，掛上了嶄新的招牌：
【紅手聯合製衣廠·第一分廠】
「突突突突——」
那不是槍聲，而是縫紉機密集的運轉聲。
寬明亮的車間裡，兩千名女工正坐在嶄新的機器前忙碌。她們穿著統一的淡藍色工裝，頭上戴著防塵帽，神情專注。
這些女工，很多都是之前在貧民窟里靠給黑幫洗衣服、甚至出賣身體為生的可憐人。
現在，她們有了尊嚴。
艾琳娜是其中之一。
她熟練地踩動踏板，手中的布料飛快地變成一件件結實的工裝褲。
「快點！快點！」
車間主任是一個退伍老兵，他背著手在過道里巡視，雖然語氣嚴厲，但並不粗暴。
「這批貨是給前線兄弟們的戰術背心！質量必須過關！誰要是敢偷工減料，就給我滾回家去！」
「放心吧，長官！」
艾琳娜大聲回答，臉上洋溢著笑容。
她不想滾回家。
在這裡，一天工作十小時，雖然累，但每個周五都能領到裝著現金的信封。工廠有託兒所（她把孩子送去了），有食堂（頓頓有肉），甚至還有澡堂。
對於她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那個李昂局長真是個好人啊。」
旁邊的工友小聲說道。
「是啊。」艾琳娜點了點頭，「聽說這工廠以前的老闆被黑手黨逼得跳樓了。是李昂局長把地買下來，又重新開了工。」
「只要跟著他，咱們就有飯吃。」
【坐標：工廠頂層辦公室】【時間：09：30】
李昂站在視察廊橋上，看著下面那如同精密儀器般運轉的車間。
「老闆，這是上周的產能報告。」
戈登·弗里曼（他現在兼任紅手工業集團的安保總監）遞上一份文件。
「製衣廠日產軍用迷彩服5000套，防彈背心內襯2000件。」
「罐頭廠日產午餐肉罐頭10萬盒。」
「另外，我們接管的那家鋼鐵廠已經完成了設備檢修，下周就可以開始生產M113裝甲車的備用履帶板和防彈鋼板。」
「利潤呢？」李昂問道。
「扣除人工、原料和稅收（交給IRS的），淨利潤率達到了————40%。」
戈登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老闆，這比販毒還賺錢啊！」
「而且是合法的。」
李昂笑了。
「戈登，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黑手黨之所以要販毒，是因為他們無法建立規模效應。他們只能靠暴利來維持那脆弱的體系。」
「但我們不同。」
李昂指了指下面的車間。
「我們擁有行政權。我們不需要行賄。我們擁有暴力。我們不需要交保護費。」
「我們把中間所有的損耗都砍掉了。」
「在這個前提下，哪怕是賣罐頭，也能賣出金子的價格。」
「而且————」
李昂拿起一件剛剛下線的戰術背心，用力扯了扯。質量極好。
「————我們在為自己生產。」
「這些衣服，這些罐頭，這些鋼板。」
「一半賣給市場，賺取美元。」
「另一半，裝備給我們的軍隊。」
「這就是軍工複合體的雛形。」
「用戰爭養經濟，用經濟養戰爭。」
「這才是帝國的玩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滿頭大汗的胖子走了進來。他是紐約市商會的會長，彼得森先生。
「李昂閣下！李昂閣下！」
彼得森一進來就擦著汗，臉上的表情既敬畏又焦急。
「怎麼了，彼得森先生？」李昂放下背心，微笑著問道，「是不是最近的治安太好了，讓你們有點不習慣？」
「不不不！治安太好了！簡直完美！」
彼得森連忙擺手。
「我是來————求助的。」
「求助？」
「是的。」彼得森苦著臉，「最近————我的會員們都在抱怨。」
「抱怨什麼？」
「抱怨————招不到人啊！」
彼得森攤開雙手。
「您把工人都招走了！您的碼頭給15美元，您的工廠給福利房，甚至還給孩子免費上學！」
「現在全紐約的工人都想進「紅手」的企業。」
「我們其他的工廠、餐廳、甚至建築公司，就算漲工資都沒人來！大家都說，只有跟著李昂局長才是鐵飯碗！」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私營企業就要倒閉了啊！」
聽到這話，李昂和戈登對視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就是李昂的陽謀。
他通過提高待遇和福利，人為地製造了勞動力市場的「虹吸效應」。
他要把全紐約最優質的勞動力，全部吸納進自己的體系。
讓那些舊資本家無路可走。
「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昂假裝沉思了一下，坐回大班椅上。
「彼得森先生，你也知道，我也不能強迫工人們不去好地方，對吧？這是自由市場。
「」
「是是是————可是————」
「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
李昂身體前傾，十指交叉。
「既然你們招不到人，而且經營困難。」
「為什麼不考慮————加盟呢？」
「加盟？」彼得森愣住了。
「對。」
李昂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紅手產業聯盟合作協議》。
「只要你們的企業簽署這份協議。」
「第一，接受紅手公司的注資（我們控股51%）。」「第二，接受紅手安保的統一管理。」「第三，執行我們的薪酬和福利標準。」
「那麼，你們就是「自己人」了。」
「我會把多餘的勞動力分配給你們。我會給你們提供低息貸款（用從黑手黨那搶來的錢）。甚至，我可以給你們免除一部分特別治安稅」。」
「你看，這是一個雙贏的方案。」
彼得森看著那份協議，手在顫抖。
這哪裡是加盟？這分明是吞併！
這就是在逼著所有的私營企業，向李昂的「經濟帝國」投降。
如果不簽，就招不到人，就會被市場淘汰。如果簽了，雖然失去了控制權，但至少能活下去，還能跟著喝湯。
彼得森咬了咬牙。
他是個商人，他懂得算帳。
「我————我會去勸說會員們的。」
彼得森低下了頭。
「我相信，大家會很樂意————加入紅手大家庭。」
「很好。」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坐標：紐約，中央公園，紅手民兵訓練營】【時間：下午16：00】
隨著經濟的復甦，李昂的軍事力量也在同步擴張。
中央公園的大草坪，現在已經被開闢成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場。
「一！二！三！四！」
震天的口號聲響徹雲霄。
五千名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正穿著灰色的作訓服，在教官的帶領下進行隊列訓練。
他們是「稅務輔助執法隊」的新兵。也就是李昂合法的民兵組織。
他們大多數是來自貧民窟的失業青年，或者是被李昂的「個人魅力」（和高薪）吸引來的熱血少年。
在他們看來，加入這支隊伍，不僅意味著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誰敢惹稅務局的人？），更意味著光明的未來。
李昂站在檢閱台上，看著這支充滿朝氣的隊伍。
「老闆。」
薩姆·費舍爾站在他身後。
「根據統計，目前我們的民兵總數已經突破了一萬人。」
「其中3000人已經完成了基礎槍械訓練。2000人正在接受防暴和城市巡邏訓練。」
「加上我們的2000名精銳稅務突擊隊」————
」
「我們現在擁有的武裝力量，已經超過了紐約國民警衛隊的人數。」
「這還不夠。」
李昂搖了搖頭。
「紐約有八百萬人。一萬名士兵，扔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1
「而且，我們的敵人變了。」
李昂的目光投向南方。
「在紐約，我們打的是治安戰。面對的是流氓。」
「但如果我們要去佛羅里達，要去面對那些擁有私人軍隊、潛艇甚至飛機的國際毒梟————」
「我們需要更強的火力。」
「系統。」
李昂在腦海中呼喚。
【我在。】
【當前積分餘額：15，000，000點。】
「兌換私人軍事承包商（PMC）」標準模塊。」
「我要一座真正的軍校。我要坦克駕駛模擬器。我要直升機飛行教官。」
「還有————」
李昂想起了之前繳獲的那些黑幫走私船。
「————我要兌換近岸防禦系統」。
「」
「把那些破漁船，給我改成飛彈快艇。」
【指令確認。扣除積分5，000，000點。】【資源正在投放至：大西洋城紅手基地。】
李昂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紐約的蛋糕已經切完了。」
「現在，這台戰爭機器已經加滿了油，裝滿了彈藥。」
「是時候，把它開出去了。」
【尾聲：華盛頓的陰影】
就在李昂在紐約大搞經濟建設的時候。
華盛頓特區，蘭利，CIA總部。
一間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會議室里，幾個神情陰鷙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
投影儀上，播放著李昂在紐約港招工、在工廠視察的畫面。
「他在建立一個國家。」
CIA副局長指著屏幕，聲音冰冷。
「他有軍隊，有稅收，有行政權，現在又有了獨立的經濟體系。」
「紐約已經成了他的國中之國。」
「這已經超出了反恐」和掃黑」的範疇。」
「這是分裂。」
「那我們怎麼辦？」一名行動主管問道，「直接動用FBI抓他？還是讓軍隊介入？」
「不行。」
副局長搖了搖頭。
「他的民望太高了。如果我們現在動他，紐約會暴動。而且他手裡握著太多的政治黑料。」
「我們不能在本土動手。」
副局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
「但他最近似乎對南方很感興趣。」
「佛羅里達————那是我們的後花園。也是我們用來對付古巴的前哨站。」
「那裡沒有法律。只有混亂。」
「如果他去了那裡————」
副局長拿出一份標有「豬灣計劃B」的絕密文件。
「————那就讓他在那裡消失吧。
"9
「通知邁阿密的「朋友們」。」
「有一頭肥羊要來了。
"9
「這一次，不用留活口。」
新澤西州，伊莉莎白港。
二月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哈德遜河口，捲起灰色的浪花，拍打在長滿了藤壺的防波堤上。
這裡是紐約與新澤西交界處最大的貨運港口，曾經是美國東海岸的咽喉。
但現在，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鋼鐵墳場。
數百艘貨輪拋錨在海面上，因為無人卸貨而隨著波浪起伏。碼頭上堆積如山的貨櫃已經落滿了海鷗的糞便。巨大的龍門吊像生鏽的巨人一樣僵硬地矗立著。
自從五大家族被清洗後，原本由甘比諾家族和吉諾維斯家族共同控制的「國際碼頭工人協會（ILA）」徹底癱瘓了。
那些工頭跑了，會計被抓了，剩下的工人們不僅拿不到工資，還要面對嚴苛的寒冬。
傑克·「老扳手」·柯蒂斯縮著脖子，穿著一件破舊的夾克，站在碼頭大門外的寒風中。他的手裡拿著一個「求職」的紙板，但上面的字跡已經被雪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在他身邊，還有數千名同樣的男人。
他們是碼頭工人、卡車司機、倉庫管理員。他們粗糙的手掌里滿是老繭，但此刻，這些手只能插在空蕩蕩的口袋裡取暖。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傑克旁邊的一個年輕小伙子吸了吸鼻涕，絕望地看著緊閉的鐵門。
「聽說黑手黨死了，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可現在呢？黑手黨死了，工作也沒了。我家裡的米缸都空了三天了。」
「別抱怨了。」傑克嘆了口氣，「至少現在沒人收保護費了。」
「是不收保護費了，可也沒人發工資啊！」小伙子憤憤不平，「那個李昂局長不是很厲害嗎？他能開坦克，難道不能開弔車嗎？」
就在這時。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
所有人抬起頭。
只見遠處的主幹道上，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駛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這一次，不是用來殺人的坦克。
而是一百輛嶄新的、塗著深綠色漆的重型載重卡車。
在車隊的最前方，是一輛黑色的防彈凱迪拉克，以及兩輛架著擴音器的裝甲宣傳車。
車隊在碼頭大門前停下。
裝甲車上的高音喇叭響了起來，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所有碼頭工人注意！」
「所有卡車司機注意！」
「這裡是紅手港務集團（RedHandPortAuthor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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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李昂·陳局長之命，即刻起，我們將接管伊莉莎白港及紐約港的所有運營權！」
「現在開始招工！」
「日薪：15美元（當時平均日薪約為10美元）！日結！現金！」
「包一日三餐！有肉！」
「想幹活的，去左邊排隊！想搗亂的，去右邊找死！
人群瞬間沸騰了。
「轟」
15美元一天？還有肉吃？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在那個黑手黨剋扣工資、工頭層層盤剝的年代，這待遇簡直就是天堂。
「我要報名！！」
「我！我有力氣！我能扛兩百磅！」
數千人像瘋了一樣沖向報名點。
傑克扔掉了手裡的紙板，拉著那個年輕小伙子就往前擠。
「看到沒有，小子！」傑克興奮地喊道，「誰說稅務局長不會開弔車？他這是要開動整個美國啊！」
【坐標：碼頭工會辦公室】【時間：07：30】
這裡曾經是黑手黨分贓的地方，煙霧繚繞，充滿罪惡。
現在，這裡被迅速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稅務指揮部」。
李昂坐在那張原本屬於黑幫老大的紅木大桌後面。他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灰色雙排扣西裝，但這身商業精英的打扮並沒有掩蓋他身上的殺伐之氣。
在他對面，坐著幾個戰戰兢兢的中年人。
他們是原碼頭工會的幾個倖存的中層幹部，因為平時只負責技術管理、沒參與太多核心犯罪，所以僥倖逃過了「大清洗」。
「李昂閣下————」
一個戴著眼鏡的禿頂男人擦著汗說道。他叫威廉，是碼頭的前運營主管。
「雖然招到了工人————但是————我們面臨一個大問題。」
「說。」李昂翻看著手裡的港口吞吐量報表。
「那些船運公司————他們不敢靠岸。」威廉苦著臉，「以前黑手黨控制碼頭的時候，雖然抽成狠，但至少有一套潛規則。現在您————您的名聲太大了。那些船長怕被沒收」，怕被坦克轟，全都停在公海觀望。」
「而且，以前的上下游物流網都是黑幫維繫的。現在那些貨運公司都倒閉了，就算卸了貨，也沒車運出去。」
李昂合上報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恐懼是好事，威廉。」
「但過度的恐懼會影響生意。」
李昂轉頭看向薩姆·費舍爾。
「我們從五大家族那裡抄來的卡車有多少？」
「大約三千輛，老闆。」薩姆回答，「其中80%經過維修後可以投入使用。」
「很好。」
李昂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面熱火朝天的碼頭。
「威廉，你聽著。」
「第一，以IRS的名義，給全球前十大船運公司發函。告訴他們，紐約港現在是全地球最安全的港口。」
「我們不收黑金，不收回扣，只收統一關稅和安保服務費。」
「費率比以前黑手黨時期降低20%。」
「如果還有船不敢靠岸————」
李昂冷笑一聲。
「————那就派我們的巡邏艇去護航」。把他們請」進來。
「第二。」
李昂指了指那些卡車。
「成立紅手物流公司」。」
「既然以前的貨運公司倒閉了，那我們就自己干。」
「把那些失業的司機都招回來。給他們穿上制服，發給他們我們的標誌。」
「我要建立一個從碼頭到超市、從工廠到餐桌的全封閉物流閉環。」
「在這條鏈條上，每一輛車，每一個倉庫，每一名工人，都是紅手的資產。」
「這意味著什麼，你知道嗎？」
威廉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這意味著————您控制了紐約的————胃？」
「不僅是胃。」
李昂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還有血管。」
「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紐約在一夜之間餓死。也可以讓它在一夜之間復甦。」
「這就是我們要做的生意。」
「去執行吧。」
「是！老闆！」威廉激動地敬了個禮（雖然他不是軍人，但在這個環境下，敬禮似乎成了通用禮節）。
【坐標：紐約，皇后區，長島市（LongIslandCity）工業區】【時間：一周後，上午09：00】
如果說港口是血管，那麼工廠就是心臟。
這裡曾經是紐約的製造業中心。但在過去干年裡，由於黑手黨控制的工會無休止的罷工、勒索，以及高昂的保護費，很多工廠主被迫破產或搬離。
留下的，是一片片廢棄的廠房，如同城市的傷疤。
但今天，傷疤正在癒合。
一座巨大的、占地數百英畝的紡織廠門前，掛上了嶄新的招牌：
【紅手聯合製衣廠·第一分廠】
「突突突突——」
那不是槍聲，而是縫紉機密集的運轉聲。
寬明亮的車間裡，兩千名女工正坐在嶄新的機器前忙碌。她們穿著統一的淡藍色工裝，頭上戴著防塵帽，神情專注。
這些女工，很多都是之前在貧民窟里靠給黑幫洗衣服、甚至出賣身體為生的可憐人。
現在，她們有了尊嚴。
艾琳娜是其中之一。
她熟練地踩動踏板，手中的布料飛快地變成一件件結實的工裝褲。
「快點！快點！」
車間主任是一個退伍老兵，他背著手在過道里巡視，雖然語氣嚴厲，但並不粗暴。
「這批貨是給前線兄弟們的戰術背心！質量必須過關！誰要是敢偷工減料，就給我滾回家去！」
「放心吧，長官！」
艾琳娜大聲回答，臉上洋溢著笑容。
她不想滾回家。
在這裡，一天工作十小時，雖然累，但每個周五都能領到裝著現金的信封。工廠有託兒所（她把孩子送去了），有食堂（頓頓有肉），甚至還有澡堂。
對於她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那個李昂局長真是個好人啊。」
旁邊的工友小聲說道。
「是啊。」艾琳娜點了點頭，「聽說這工廠以前的老闆被黑手黨逼得跳樓了。是李昂局長把地買下來，又重新開了工。」
「只要跟著他，咱們就有飯吃。」
【坐標：工廠頂層辦公室】【時間：09：30】
李昂站在視察廊橋上，看著下面那如同精密儀器般運轉的車間。
「老闆，這是上周的產能報告。」
戈登·弗里曼（他現在兼任紅手工業集團的安保總監）遞上一份文件。
「製衣廠日產軍用迷彩服5000套，防彈背心內襯2000件。」
「罐頭廠日產午餐肉罐頭10萬盒。」
「另外，我們接管的那家鋼鐵廠已經完成了設備檢修，下周就可以開始生產M113裝甲車的備用履帶板和防彈鋼板。」
「利潤呢？」李昂問道。
「扣除人工、原料和稅收（交給IRS的），淨利潤率達到了————40%。」
戈登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老闆，這比販毒還賺錢啊！」
「而且是合法的。」
李昂笑了。
「戈登，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黑手黨之所以要販毒，是因為他們無法建立規模效應。他們只能靠暴利來維持那脆弱的體系。」
「但我們不同。」
李昂指了指下面的車間。
「我們擁有行政權。我們不需要行賄。我們擁有暴力。我們不需要交保護費。」
「我們把中間所有的損耗都砍掉了。」
「在這個前提下，哪怕是賣罐頭，也能賣出金子的價格。」
「而且————」
李昂拿起一件剛剛下線的戰術背心，用力扯了扯。質量極好。
「————我們在為自己生產。」
「這些衣服，這些罐頭，這些鋼板。」
「一半賣給市場，賺取美元。」
「另一半，裝備給我們的軍隊。」
「這就是軍工複合體的雛形。」
「用戰爭養經濟，用經濟養戰爭。」
「這才是帝國的玩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滿頭大汗的胖子走了進來。他是紐約市商會的會長，彼得森先生。
「李昂閣下！李昂閣下！」
彼得森一進來就擦著汗，臉上的表情既敬畏又焦急。
「怎麼了，彼得森先生？」李昂放下背心，微笑著問道，「是不是最近的治安太好了，讓你們有點不習慣？」
「不不不！治安太好了！簡直完美！」
彼得森連忙擺手。
「我是來————求助的。」
「求助？」
「是的。」彼得森苦著臉，「最近————我的會員們都在抱怨。」
「抱怨什麼？」
「抱怨————招不到人啊！」
彼得森攤開雙手。
「您把工人都招走了！您的碼頭給15美元，您的工廠給福利房，甚至還給孩子免費上學！」
「現在全紐約的工人都想進「紅手」的企業。」
「我們其他的工廠、餐廳、甚至建築公司，就算漲工資都沒人來！大家都說，只有跟著李昂局長才是鐵飯碗！」
「再這樣下去，我們的私營企業就要倒閉了啊！」
聽到這話，李昂和戈登對視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就是李昂的陽謀。
他通過提高待遇和福利，人為地製造了勞動力市場的「虹吸效應」。
他要把全紐約最優質的勞動力，全部吸納進自己的體系。
讓那些舊資本家無路可走。
「這確實是個問題。」
李昂假裝沉思了一下，坐回大班椅上。
「彼得森先生，你也知道，我也不能強迫工人們不去好地方，對吧？這是自由市場。
「」
「是是是————可是————」
「不過，我倒是有個建議。」
李昂身體前傾，十指交叉。
「既然你們招不到人，而且經營困難。」
「為什麼不考慮————加盟呢？」
「加盟？」彼得森愣住了。
「對。」
李昂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紅手產業聯盟合作協議》。
「只要你們的企業簽署這份協議。」
「第一，接受紅手公司的注資（我們控股51%）。」「第二，接受紅手安保的統一管理。」「第三，執行我們的薪酬和福利標準。」
「那麼，你們就是「自己人」了。」
「我會把多餘的勞動力分配給你們。我會給你們提供低息貸款（用從黑手黨那搶來的錢）。甚至，我可以給你們免除一部分特別治安稅」。」
「你看，這是一個雙贏的方案。」
彼得森看著那份協議，手在顫抖。
這哪裡是加盟？這分明是吞併！
這就是在逼著所有的私營企業，向李昂的「經濟帝國」投降。
如果不簽，就招不到人，就會被市場淘汰。如果簽了，雖然失去了控制權，但至少能活下去，還能跟著喝湯。
彼得森咬了咬牙。
他是個商人，他懂得算帳。
「我————我會去勸說會員們的。」
彼得森低下了頭。
「我相信，大家會很樂意————加入紅手大家庭。」
「很好。」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告訴他們，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坐標：紐約，中央公園，紅手民兵訓練營】【時間：下午16：00】
隨著經濟的復甦，李昂的軍事力量也在同步擴張。
中央公園的大草坪，現在已經被開闢成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場。
「一！二！三！四！」
震天的口號聲響徹雲霄。
五千名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正穿著灰色的作訓服，在教官的帶領下進行隊列訓練。
他們是「稅務輔助執法隊」的新兵。也就是李昂合法的民兵組織。
他們大多數是來自貧民窟的失業青年，或者是被李昂的「個人魅力」（和高薪）吸引來的熱血少年。
在他們看來，加入這支隊伍，不僅意味著高人一等的社會地位（誰敢惹稅務局的人？），更意味著光明的未來。
李昂站在檢閱台上，看著這支充滿朝氣的隊伍。
「老闆。」
薩姆·費舍爾站在他身後。
「根據統計，目前我們的民兵總數已經突破了一萬人。」
「其中3000人已經完成了基礎槍械訓練。2000人正在接受防暴和城市巡邏訓練。」
「加上我們的2000名精銳稅務突擊隊」————
」
「我們現在擁有的武裝力量，已經超過了紐約國民警衛隊的人數。」
「這還不夠。」
李昂搖了搖頭。
「紐約有八百萬人。一萬名士兵，扔進去連個水花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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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的敵人變了。」
李昂的目光投向南方。
「在紐約，我們打的是治安戰。面對的是流氓。」
「但如果我們要去佛羅里達，要去面對那些擁有私人軍隊、潛艇甚至飛機的國際毒梟————」
「我們需要更強的火力。」
「系統。」
李昂在腦海中呼喚。
【我在。】
【當前積分餘額：15，000，000點。】
「兌換私人軍事承包商（PMC）」標準模塊。」
「我要一座真正的軍校。我要坦克駕駛模擬器。我要直升機飛行教官。」
「還有————」
李昂想起了之前繳獲的那些黑幫走私船。
「————我要兌換近岸防禦系統」。
「」
「把那些破漁船，給我改成飛彈快艇。」
【指令確認。扣除積分5，000，000點。】【資源正在投放至：大西洋城紅手基地。】
李昂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紐約的蛋糕已經切完了。」
「現在，這台戰爭機器已經加滿了油，裝滿了彈藥。」
「是時候，把它開出去了。」
【尾聲：華盛頓的陰影】
就在李昂在紐約大搞經濟建設的時候。
華盛頓特區，蘭利，CIA總部。
一間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會議室里，幾個神情陰鷙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
投影儀上，播放著李昂在紐約港招工、在工廠視察的畫面。
「他在建立一個國家。」
CIA副局長指著屏幕，聲音冰冷。
「他有軍隊，有稅收，有行政權，現在又有了獨立的經濟體系。」
「紐約已經成了他的國中之國。」
「這已經超出了反恐」和掃黑」的範疇。」
「這是分裂。」
「那我們怎麼辦？」一名行動主管問道，「直接動用FBI抓他？還是讓軍隊介入？」
「不行。」
副局長搖了搖頭。
「他的民望太高了。如果我們現在動他，紐約會暴動。而且他手裡握著太多的政治黑料。」
「我們不能在本土動手。」
副局長的眼中閃過一絲毒辣的光芒。
「但他最近似乎對南方很感興趣。」
「佛羅里達————那是我們的後花園。也是我們用來對付古巴的前哨站。」
「那裡沒有法律。只有混亂。」
「如果他去了那裡————」
副局長拿出一份標有「豬灣計劃B」的絕密文件。
「————那就讓他在那裡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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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邁阿密的「朋友們」。」
「有一頭肥羊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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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用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