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父親Vs神父(月底了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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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父親Vs神父(月底了求求月票)

  「托馬斯先生,很抱歉,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病人現在正處於發病期,不能接受探視。」

  電話里傳來的冰冷女聲,讓奧爾頓心中生出一種極度不安的感覺。

  雖然他已經去實地考察過,知道戴維斯所在環境應該不會很差,瑞恩精神病院的硬體水平和人員質量都相當高。

  可連續做了幾天噩夢的他,總是在夢裡看見自己的兒子在醫院裡遭受虐待。

  夢裡他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醫生用無數電極刺激著大腦,遭受著某種難以言明的古怪實驗。

  奧爾頓不明白實驗的目的和原理,只記得戴維斯那扭曲得不成人樣的五官,夢中兒子悽厲的哀嚎聲,哪怕男人從夢中驚醒,依舊迴蕩在耳邊。

  連續幾晚都做了同樣的噩夢後,他再也忍不住,數次撥通了瑞恩精神病院的電話,申請探視。

  可對方直接拒絕了他,理由也十分充分。

  戴維斯,發病了。

  奧爾頓仿佛被一口黃連堵在了喉嚨,苦澀上涌,氣息難咽。

  開什麼玩笑,發病?

  他兒子有沒有病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還不知道麼?

  雖然戴維斯性格暴虐了一點,又有些古怪的癖好,有時候還喜歡玩玩女人,但他是個好男孩啊!

  你居然敢和我說他發病?

  奧爾頓強壓下怒火,他知道院方現在的理由從規矩上完全說得過去。

  畢竟法院可不會相信罪犯父母的片面之詞,精神病院的診斷具有法律意義。

  更何況,本來戴維斯就是以有重度精神分裂症來逃避被關押監獄的命運,現在奧爾頓總不能跑去和別人說,自己的兒子沒病吧?

  如果對方真的採信了,搞不好戴維斯又會被轉移到監獄。

  犯了罪的精神病人在痊癒後,並不能像普通病人一樣出院和家人團聚,而是需要繼續回到監獄服刑。

  奧爾頓在反覆確認近期無法進行探視後,苦澀的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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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的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戴維斯眼下恐怕並沒有像自己和律師預想的那樣,能以精神病院為跳板,逐漸獲得自由。

  男人扶著額頭,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自己似乎親手把兒子從一個深淵,推進了另一個深淵。

  他只覺得背後一陣發涼,無法想像如果戴維斯真的遭遇了自己夢中的那種可怕的治療後,還能不能保持正常人的神志。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每一分每一秒,戴維斯可能都在經歷折磨。

  奧爾頓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沒有備註姓名,是他直接記在腦子裡的。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次撥號。

  嘟嘟嘟————

  「快接電話,該死的!」

  嘟嘟嘟————

  終於,在第三次撥號後,電話接起,可對方並沒有說話,而是等著奧爾頓開口。

  男人嘴唇張了張,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猶豫。

  最終,他眼神流露出一絲落寞,低聲道,「保羅————神父————」

  奧爾頓似乎都能感覺到對方露出了一絲笑容。

  如果不是為了戴維斯,男人真的不願意撥通這個電話。

  雖然保羅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奧爾頓從小就和這個孩子無法建立起父子感情。

  而對方似乎也對家庭毫無興趣,對於父母的態度雖然談不上惡劣,但也極為冷淡。

  還未成年就投身於神聖事業,去梵蒂岡神學院進修,而後回國成為了一名神父。

  一開始奧爾頓還表示過自己的不滿,但當保羅還只是神學院的一名見習神父時,就能遙控國內無數大人物給奧爾頓打來電話,讓他不要多管閒事時,男人就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已經完全脫離他的控制了。

  而後倆人的關係也愈發冷淡,保羅甚至提出過,見面時最好稱他為神父。

  奧爾頓當時臉都綠了,要不是自己兒子身旁站著一群德高望重的大主教,他都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

  "I am your Father————"

  這句話一度成為了奧爾頓最痛恨的美國流行文化梗。

  可沒辦法,眼下的情況,他只能求助於保羅,讓這個大兒子出面,去解決戴維斯的問題。

  先前他已經聯繫過自己眾多法律界的朋友,甚至用合同續約來威脅考夫曼律師事務所,可得到的消息都是,無能為力。

  似乎有一個神秘的力量,在背後操控著一切,斬斷了一切想要對戴維斯伸出援助的觸手。

  奧爾頓當然不會知道,FBI居然還會有一個名叫自然科學調查科的部門,也不會明白這個部門的權限為何會比FBI本身還要高,甚至難以想像其中的一個G5探員的權力有多大。

  他只知道,自己的金錢和人脈,此時都成了擺設。

  這時候男人才明白自己大兒子所說的那句話的含金量,」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擁有再多的金錢,也只能證明你是一頭珠圓玉潤的肥豬。」

  奧爾頓有些後悔,自己這些年對保羅還是關心的少了,也許日後逢年過節還是得送點禮物,維持一下感情。

  再怎麼說,他也是對方的父親。

  「父親,我在,說吧。」

  保羅的聲音依舊平淡。

  男人很慶幸對方還願意開口叫自己一聲父親,不過他此時已經打定主意,以後大家就各論各的,叫自己兒子一聲Father,不寒磣。

  「保羅神父,是戴維斯的事情,也許還需要你的幫忙。」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之前說要讓他進入精神病院,我已經做到了。」

  「我明白,但現在事情有些變化,我懷疑戴維斯他在精神病院受到了虐待。」

  「我最近有別的事情要忙,讓他在裡面好好冷靜一會兒沒什麼不好,我早就和你說過,你們太寵溺他了。」

  保羅只覺得,自己的父親只是急切的想要把戴維斯從醫院裡撈出來。

  雖然這對於保羅來說並不是很難辦事情,可一方面誠如他所說,他最近正在忙著處理更重要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覺得是時候讓自己那個驕縱的弟弟嘗嘗苦頭,免得他總覺得無論自己幹了什麼蠢事,都有人幫他擦屁股。

  從小到大,保羅已經不知道幫對方解決了多少麻煩了。

  「聽我說,保羅神父,這次真的不一樣,戴維斯他的情況真的很不妙,我甚至都無法申請普通的探視,醫院告訴我,他現在處於發病期,可你知道的,他根本沒病!」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他有病,父親。」

  保羅十分謹慎。

  他不會給任何人留下證據,讓自己陷入非法干預司法公正的局面。

  奧爾頓此時也反應過來,自己在電話里談論這個的確有些不妥,他連忙找補,「對對,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的病情其實最近已經穩定了,根本不需要什麼他媽的治療。」

  男人此時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

  保羅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處理的,但需要一些時間,我現在確實走不開。一個月後,我會去一趟芝加哥。」

  得到了自己兒子的保證,奧爾頓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

  雖然在他心中,恨不得今天就把戴維斯從那該死的精神病院裡救出來,可他明白,這是不現實的。

  既然保羅答應了自己一個月後會去搭救自己的弟弟,那麼自己此時最好老老實實的等待。

  「感謝你,保羅神父。」

  奧爾頓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再見,父親。」

  電話掛斷。

  男人呆呆的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又扭頭看向了自己辦公桌上的那張全家福照片。

  相片裡十幾歲的戴維斯笑容張揚肆意,捧著橄欖球賽冠軍獎盃,自信開朗又陽光。

  而站在一旁,明顯和父母與弟弟拉開了一點距離的保羅,身穿一襲黑色的神父長袍,雖然也露出了一絲微笑,但那雙眼神里的淡漠還是讓奧爾頓下意識的感受到一絲寒意。

  他閉上眼睛,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聖經里的一句話,「禍患必不臨到你,災害也不挨近你的帳棚。因祂要為你吩咐祂的使者,在你行的一切道路上保護你。(詩篇91:10)」

  「願上帝保佑你,阿門。」奧爾頓喃喃道。

  芝加哥,麥考密克小學。

  林正和莫妮卡站在學校門口,目送著威爾小小的背影走進學校。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倆人決定去附近的公園散散步。

  ——


  二人談論著威爾最近在學校的表現,自從小傢伙和母親搬來和林正他們一起住後,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開朗了。

  特別是家中幾個女人對於威爾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都格外疼愛,從小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男孩,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愛意充斥到溢出的感覺。

  更關鍵的是,林正第一次給了母子倆強烈的安全感。

  他們不需要再像以前一樣東躲西藏,想盡辦法避開那個惡棍般的父親。

  對於莫妮卡來說,林正為她提供了一個可以遮風避雨的港灣,這種感覺,讓她無比迷戀。

  二人坐在長椅上,享受著早晨的陽光,女人真心希望這一刻能永恆維繫,她的要求並不多,不奢望能從林正這裡獲得太多東西,眼下的安定生活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一切了。

  「謝謝你,林正。」

  莫妮卡抬起頭,一雙眼睛含情脈脈的注視著男人。

  林正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昨晚你就已經謝過了。」

  女人的臉紅了一下,用手輕輕錘了一下對方的胳膊,「我說的是真心話————」

  她將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柔聲道,「真幸運啊,我在生命中居然能碰到兩名天使。」

  林正雖然不想被人視作上帝的僕從,卻也沒有不解風情的出言反駁,只是默默點起一根香菸。

  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具有某種神聖意義,男人幫助這對翼子的原因其實十分純粹,緣分到了而已。

  茫茫人海中,這個女人能找到自己尋求幫助,本來就是一種奇妙的緣分,至於後砌的一切,也只不過是順隨心意罷了。

  而且莫妮卡也讓林正感受到了一絲真正家庭的溫暖。

  她很多時候鋒像一名真正的妻子一樣,給予林正從未體驗過的溫柔和體貼。

  每天回到家能吃上熱飯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叮————

  林正掏出手機,是安吉拉發來了信息。

  【老闆,家裡來客人了,說是來找你的。】

  他皺著眉頭,不知道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尤麼人?】

  【一男一女,男的叫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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