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厄舍府的坍塌(2)[6.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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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厄舍府的坍塌(2)[6.1K]

  翻飛的落葉中,黑色的邁巴赫·Pullman駛入北郊,如織的雨線落在車頂,沿著車線盪開清潤的水幕。

  雙排對坐的布局中,阿蕾克西婭靠在全粒面的真皮座椅,低頭玩著俄羅斯方塊,將自己的披肩扔給了路易。

  「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們小時候的關係似乎並不好。」

  窗外是層巒疊嶂的山林輪廓,遠處的群鴉在松頂聚散,梅根主動打破沉默,視線不斷在倆人之間游移。

  儘管榮譽家族之間一直有傳聞費爾南多鎮長和麥德琳女士在年輕時有過一段過往,但在他們這些小孩眼中,那位孤傲少言的女強人一直都不怎麼看得上路易的父親。

  除了每三年一次的選舉和公司的股東大會,基本上都不會正眼瞧他。以至於阿蕾克西婭在年輕一代的小圈子裡,也極少露面,除了例行的家族聚會外,基本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社交圈。

  「你也說了是小時候,親愛的梅根」阿蕾克西婭不置可否,鬆散的棕紅長發落在肩頭,隱隱露出漂亮的鎖骨線,「但相比於布萊德利,我還是更喜歡路易。」

  「請別拱火好麼?阿蕾克西婭,與布萊德利一起度假」本來就不是什麼愉悅的體驗。」與她對坐的塞繆爾輕輕扶額,作為最年長的那一個,他覺得整輛車大概只有自己才是合格的高中生。

  「謝謝你的誇獎,反正我一向都是那個樂於取悅大家的人。」厚臉皮的布萊德利倒是對直截了當的嘲諷,置若罔聞,反而朝著小妖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但什麼時候,我和你的關係也可以變得更好呢?西婭。」

  「管好你的眼睛,現在還沒到發情的季節。」

  Pullman內的加熱系統將適宜的暖風吹出,實在看不下去的路易忍不住出口呵斥。

  在他眼中,這混蛋和萊安特那個下等人一樣,都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但至少對方腦子裡不會塞滿下流的想法。

  「真有意思,可這關你什麼事?你就不能專心追求梅蓮妮斯麼?雖然她不怎麼愛搭理你就是了。」

  布萊德利這下真有點生氣了,他伸手扯了扯領口,像是在掩飾臉上的怒色。

  「難道你以為鎮上所有的漂亮女孩都應該歸你麼?需要我提醒大家,上一個和你」

  「停,我們說好了永遠不談及這個話題!」察覺到氣氛直線升溫,梅根連忙打了個圓場。

  「否則呢?」布萊德利冷笑,「蕾切爾也會和格溫妮絲一樣來獵殺我們麼?那我還真是等不及了。」

  聽見格溫妮絲這個名字,場面瞬間陷入沉寂。

  開車的異端獵人通過後視鏡看了眼這幾個吵鬧的表世界小孩,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我只強調一點,這個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現象。」

  半晌,塞繆爾環視幾人,淡淡地說:「家裡的故事就當個笑話好了,老派人士本來就喜歡將自己血腥的發家史描繪成無聊的恐怖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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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梅根和路易其實一直對怨靈傳說半信半疑,但為了保證接下來幾天的安寧,有些話必須得提前強調。

  「啊差點忘了通知諸位,接下來的幾天,由我負責大家的安全。但老實說,我很討厭胡鬧的小男生。」

  雙膝併攏的阿蕾克西婭側坐朝向車門,腳踝交疊於一側,黑色的絲襪與裙擺的紋理交匯在一起,呈現出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克制與優雅。

  不過下一秒,她就慢慢抬起腿,用細高跟抵住了布萊德利的膝蓋,蹭了兩下。

  「尤其是你,易怒的海斯沃斯先生,不過要是表現的好....我自然會獎勵你。」

  面對這個極具挑逗性的動作,梅根遲疑了一秒,悄悄看向路易,可奇怪的是,後者竟然只是嘆了口氣。

  「還有你,我親愛的羅德里格斯先生—」阿蕾克西婭觀察著Golden boy的臉色,最後小心翼翼地伸手戳戳他的肩膀,捏住了衣角,「要好好和大家相處,不要總是生氣....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面對妹妹的撒嬌,路易最終還是舒展了那副臭臉,打算給她一個面子。

  於是,完全不清楚倆人關係的小姐少爺們,表情變得相當精彩。

  布萊德利勝利者的笑容碎了,有一種被當面戴綠帽子的感覺。吃瓜的梅根也驚了,心說這兩位到底是怎麼回事?就算只是床伴,也不至於大方成這樣吧?

  只有穩重的塞繆爾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卻還是務實的先將重點放在了安全上:「由你負責?我記得你甚至還比我小上一個月。」

  「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往往比你想像中更大。」小妖女又換上那副琢磨不透的笑容,「理論上,如果你們遇上了麻煩,大概....也只有我才能救下你們。」

  天光變得愈發灰敗,前方道路逐漸下陷,Pullman進入了一段被巨木遮蔽的緩坡林道,枝葉像是彼此交錯的手指,在車頂劃出斷斷續續的敲擊聲。

  梅根品味著阿蕾克西婭話中的深意,忽然被窗外起伏的尖嘯嚇了一跳。

  只見車道旁的密林躍出一群烏鴉,在玻璃上映出交錯的剪影,仿佛黑色的綢緞穿透雨幕。

  「我們能遇上什麼麻煩?變態殺人狂,還是怨靈?」

  一瞬間,車廂內的燈光似乎也暗了一度,布萊德利側頭盯著不自覺貼緊塞繆爾的梅根,心中不免覺得好笑。

  「誰知道呢?」阿蕾克西婭的聲音極輕,將耳側一縷髮絲繞到指節,再緩緩撥至耳後,「也許真的會有更恐怖的東西來找你們復仇也說不定哦,畢竟「小姐,我們快到了。」這時候,坐在副駕駛的異端獵人及時打斷了她,「我們的人已經完成布防。」

  「Just kidding。」意猶未盡的小妖女按住自己的裙角,十分淑女的朝幾人頷首,「請各位不要胡思亂想。」

  爭執過後,車廂內莫名安靜了下來。

  Pullman加速駛出林道,雨霧厚重如簾,沿路的防腐木欄歪斜著沉入草叢,北郊高地的輪廓在霧中浮現。

  而佇立在遠處半山間的建築剪影,像是從地壤中自然生長而出的黑色植物。

  它被建於岩丘的岸壁上,整座宅邸以新哥德式結構層層收束,依山而建,使得建築本身仿佛被刻鑿進地殼之中。而深黑色的石板屋頂,懸有數根鋒銳的鐵製水流導管,兩翼向後扭曲,維持著一種不安定的「垂落之勢」。

  —The House of Usher。

  「哦....看起來挺詭異,有人打算晚上一起去尋找丹戈的亡靈麼?」

  車輪碾壓著被雨水浸透的石板道,Pullman緩緩穿過一道鏽蝕的鐵柵。

  布萊德利透過防彈玻璃,遙望燈火通明的古宅,隱約能看見披著黑袍的武裝人員。

  他小時候就聽爺爺講起過這棟全鎮最古老的建築,據說是那位丹戈女士與岡卡拉人合力建造。

  不過自從這群掌握著「超自然力量」的女人消失在歷史後,厄舍府就成為了無主之地,直到上個世紀末才由榮譽家族們合資,從歷史保護機構手中拍下。

  「成熟點行麼?不要帶著我們一起找死。」梅根翻翻白眼,暗自抱怨面對麥德琳的時候應該強勢點。

  畢竟,這裡根本就不像是一座充滿生活氣息的宅邸,反而更像是一具被棄置的龐大遺體。

  「哈,聽起來有人又和小時候一樣被嚇到了....說不定蕾切爾今晚會來找你哦聽見這話,梅根立刻不作聲了。

  而譁眾取寵的海斯沃斯少爺不經意看向阿蕾克西婭,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對方在玻璃上映出的面容,仿佛隔著一層舊膠片,模糊又遲緩。

  不多時,象徵著幾人不菲身份的座駕碾過鵝卵石道邊緣的一窪積水,厚重的鐵門孤零零地矗立在車前,鏽蝕的表面斑駁剝落,頂端垂首的羔羊浮雕,雙角似乎被人以極細的雕刻刀具刻成漩渦。

  迎接的異端獵人彎腰拉開車門,以手遮擋車門上緣,以防小姐不小心撞到了頭。

  緊接著,黑色的細高跟鞋輕輕踩在水泊,修長的小腿帶著令人遐想的弧度,阿蕾克西婭裹緊披肩,棕紅的長髮在風雨中微微飄揚。

  「客人們的補給和內部檢查完畢了麼?」她回頭看了眼哥哥,隨口問道。

  「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我們的人不間斷排查了厄舍府的每一寸空間,已完成十次以上的全區域清掃。」

  下屬十分恭敬的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家小姐今天心情不錯,和他說話居然都帶著笑。

  「另外,換洗衣物、各類酒水與速食均已備妥,足夠支撐三十天以上的滯留生活,巡邏班次也按照您的要求進入全天候運行。」

  「速食?」點上一支香菸的海斯沃斯少爺不樂意了,「該死....我可不想吃微波爐加熱的披薩!」

  「這裡不是波士頓的俱樂部,沒有服務生給你遞香檳,我也沒時間排查會不會有廚子往你的蛋黃醬里下毒。」

  阿蕾克西婭擺擺手,示意下屬和巡邏的獵人們不用跟著他們。

  鐵門在背後緩緩合攏,雨水從鏽痕斑駁的邊緣滴落,發出細碎的迴響。

  他們穿過荒廢的前庭時,一陣風剛好越過山脊,將落葉吹入積水,裹挾著遠山未散的冷意。

  梅根好像聽見深林中傳來低低的哨聲,又或者——那只是鐵枝搖晃時刮過欄杆的聲音o

  「我現在開始覺得你剛才那個怨靈不存在」的說法有待商榷了,塞繆爾。」她半開玩笑地低聲說著,指尖下意識捏緊衣袖邊緣。

  「放輕鬆,梅根,不管鎮上流竄著什麼,他都只是個人類,也不可能傷害到我們。」塞繆爾看著四散在各處的安保人員,心中安穩了不少。

  麥德琳名下有一家私人安保公司的事情算不上秘密,據說都是從前線退役的專業人士0

  他不相信那個以榮譽家族成員為目標的連環殺手能夠突破防線除非他真的能夠像蝙蝠俠一樣藏在影子裡。

  沉重的大門被緩慢推開,一股帶著舊木與灰燼味道的暖流撲面而來,暖黃色的燈光中隱隱透著秋冬的濕意,讓所有人不由收了收肩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挑空式中廳。地面鋪滿了質地緊密的匈牙利胡桃木,配以後期改造的暖色飾條,與空間中部那道對稱上升的雙向樓梯形成對位,整個大廳猶如一座收束的三角殼體,將訪客的視線自然引導至樓梯上方。

  一或者說,一副歷史長達三個世紀的油畫半身像。

  「想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丹戈女士了....倒是蠻符合我對女巫的印象。」

  布萊德利吐出一口長長的青煙,忽然一哆嗦,發現周圍環境溫度明顯下降。

  剩餘三人隨著他的目光,順勢抬頭,與畫中的女人隔空對望。

  透過面紗,那雙眼似乎靜靜注視前方,瞳孔被極細的筆觸修飾,不禁讓人產生一種「她在看你」的錯覺。

  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位很美的女人。穿著一襲深褐近黑的法蘭呢長裙,裙身筆挺,衣領極高,整個形象一絲不苟,就像位不容冒犯的法官,可神態卻十分的溫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佩戴的巴洛克黑紗面飾一從額頭垂至下頜,材質為極細密的紗網,經緯中點綴著幾不可辨的石墨灰緞帶,邊緣有微光滑線,顯然是某種手工縫製的黑檀紗邊飾,想來畫師在動筆前,觀察的非常細緻。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我最後強調一遍注意事項。」

  阿蕾克西婭從丹戈女士,或者說卡珊德拉·特羅伊唯一存世的畫像上收回目光,淡淡地說:「從現在起,未經同意的情況下,你們不得擅自離開厄舍府當然,就算你們

  想,外面的人也不會搭理你們。」

  「不錯,我喜歡囚禁play。」布萊德利吹了個口哨,順著中廳開始在周圍閒逛。

  「別故意說些奇怪的話,你嚇到梅根了。」

  塞繆爾提醒一句,朝跟在自己身側的少女攤攤手,但視線總是時不時投向房門敞開,卻漆黑一片的收藏室。

  「怎麼連你也開始神經質了?」布萊德利無所謂的笑笑,故意在樓梯踩出咯吱的響聲。

  吊燈的光芒短暫閃爍了一下,像極了舊電影中某個即將崩塌的定格畫面,路易悄悄朝妹妹使了個眼色,走到遠離溫吞燈光的角落。

  「西婭....我希望你和我說實話,鎮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壓低聲音,語氣相當嚴肅,「為什麼那些安保人員全部佩戴了槍械?別告訴我那只是為了應對一個瘋子。」

  面對哥哥近乎質問的語氣,阿蕾克西婭猶豫了一會,才輕聲說:「相信我,有些事你最好永遠不要知道。」

  「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喜歡用這幅口氣和我說話?爸爸是這樣,你也是這樣!」他克制著自己的憤怒,拳頭不自覺握緊,「只是一個殺人犯而已!我不明白究竟有什麼好害怕的,還是說....其實格溫妮絲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冷靜點,不要胡思亂想,只要有我在,它絕不會傷害到你。」阿蕾克西婭似乎想要

  安撫哥哥的情緒,摸了摸他的臉,卻在意識到自己失言後,馬上改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我保證事情結束後會向你坦白,好麼?」

  「它?」

  路易盯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眼角微顫,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戒指,閃過稍縱即逝的光。

  「這算是某種承認麼?」

  窗外傳來連綿不絕的雨聲,打在厄舍府高聳的拱形窗上,匯成一道道斜斜下墜的水線。

  梅根偷偷靠近中廳的廊柱,打算偷聽「關係微妙」的倆人正在聊些什麼。

  那種天然的排他感,讓她覺得這場滑稽的「度假」背後,說不定真的藏著什麼秘密。

  可就在腳尖緩慢移動的同時,一道極輕的呢喃,貼在她耳後響起,就好像一隻看不見的嘴唇正對著皮膚葉氣。

  梅根。」

  下一秒,尖叫如利刃劃破宅邸內部的沉默,原本閒散遊走的幾人神色劇變,目光在一瞬間集中到了那根廊柱。

  可那裡空無一物,除了某個被嚇壞的大女孩。

  「What the hell....我們才入住不到五分鐘。」

  塞繆爾在距離收藏室不到一米的距離,停下腳步,按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剛才有人在我背後說話!我聽見了!」

  梅根有些抓狂的拍打著自己的衣服,慌不擇路的跑到了塞繆爾身邊,那種仿佛被人舔舐耳廓的濕滑感,讓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精彩—實在是精彩,我越來越期待我們與怨靈的合租生活了,這會是個不錯的影視投資項目。」

  布萊德利趴在二層的黃銅護欄,幸災樂禍的鼓起了掌,不過馬上就在塞繆爾警告的眼神中閉上了嘴。

  「都冷靜一點,我的人徹查過這裡,你們絕對安全。」

  高跟鞋敲擊胡桃木地板的節拍由遠及近,步態鎮定的阿蕾克西婭目光掠過眾人,最終停在梅根臉上。

  「你能別自己嚇自己麼?阿斯泰爾小姐,那只是迴風管里氣壓回流的聲音,這在老宅很常見。」

  「聽見了麼?我們的女巫殿下已經發話了。」布萊德利將香菸掐滅在丹戈女士的畫框,隨即朝自己的心上人行了個紳士禮,「無意冒犯,在我心中你可比那些會變成烏鴉的

  老女人漂亮多了。

  「那幅油畫屬於榮譽家族的公共財產。」阿蕾克西婭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淡淡地提醒,「在我回來前,希望你別再作出故意驚嚇其他人的行為。」

  「你不和我們待在一起麼?」路易將自己的外套扔給梅根,瞪了某個討人厭的混蛋一眼。

  「別擔心,只是先去處理一下手頭的其他問題。」阿蕾克西婭最後一次觀察環境,然後將視線短暫停留在卡珊德拉的畫像,「另外,食物在廚房的冰箱裡,希望你們還記得怎麼使用微波爐。」

  說完,她就裹緊披肩,頭也不回地離開空蕩蕩的宅邸,背影很快融入風雨。

  「那麼,為了彌補我的失禮,現在就由我親自替各位預熱晚餐好了一有人打算一塊喝點麼?」

  實心的烏木大門緩緩關閉,布萊德利坐在樓梯扶手滑了下來,踏著輕快的步伐,率先向著廚房走去。

  「走吧,先吃點東西再說。」

  路易安慰似的拍拍梅根的肩膀,突然發現塞繆爾總是習慣性看向收藏室:「別告訴我你也看見什麼鬼東西了。」

  「呃——我可能只是有點緊張吧。」他將目光從深邃的黑暗中收回,跟著倆人追上了布

  萊德利。

  厄舍府外,淺灰色的烏雲自北向南流動,枝型的閃電一瞬照亮了無人打掃的收藏室。

  可離開的塞繆爾並沒有看見,光影閃爍的剎那,一個站在陰影中的消瘦輪廓,極其緩慢的將歪斜的頭顱擺正。

  與此同時,漫步在雨幕中的阿蕾克西婭撐著黑傘,徑直朝著邁巴赫·Pullman走去,沉積的水泊在精緻的細高跟下,盪開擴散的漣漪。

  「小姐,您不需要貼身保護他們麼?」負責看護正面入口的異端獵人,微微行禮。

  「你的意思是讓我穿著高跟鞋和裙子,然後用絲襪勒死教團的異端麼?」

  阿蕾克西婭的手指碾轉著傘柄,語氣平淡的就像是談起一窩螞蟻:「我至少也得換身衣服吧,還是說你更喜歡我現在的這副打扮?」

  於是,異端獵人不說話了,順從的交出車鑰匙,心說小姐可真是難伺候,簡直是一分鐘一個心情。

  「對了,你們確定厄舍府是乾淨」的麼?」她揮手趕走了打算護送她返回高校的司機,「我可不希望回來的時候,裡面的幾位都已經死光了。」

  「請您務必放心。」

  「嗯。」

  阿蕾克西婭點點頭,揚長而去,車身底盤偶爾掠過積水坑,水花在後視鏡里拖出一條斷續的銀線。

  而盯著逐漸沉入雨霧中的古老建築,她輕輕敲打著方向盤,哼唱起了輕柔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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