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停線半天反而多出四十套
臨時辦公室里，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如同暴雨打芭蕉。
趙小雲坐在桌前，手指翻飛，旁邊堆滿了昨天和今天的生產流轉單。
「廠長，昨天停線半天，今天又搞什麼分時收貨，大家幹活都束手束腳的。」趙啟明停下腳步，憂心忡忡，「我剛去車間轉了一圈，好幾條線都說產量受影響了。要不，咱們還是把東牆砸了，多開個收貨口吧？訂單催得緊，真耽誤不起啊。」
顧念念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連眼皮都沒抬。
「算出來了。」趙小雲突然停下手裡的算盤，拿起一張寫滿數字的稿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去把黑板抬到廠房正中間。」顧念念放下搪瓷缸，「敲鐘，讓所有人集合。」
五分鐘後，廠房中央。
所有個體戶老闆和工人都圍了過來。大家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怨氣。
「這規矩太多了，根本施展不開。」
「就是，昨天停線，今天排隊，我這產量比前天少了一大截！」
「顧廠長這是瞎指揮，把咱們當賊防，還怎麼幹活？」
顧念念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唰唰唰。」
她在黑板左邊寫下「前天（無管制）」，在右邊寫下「今天（分時管制）」。
「老李，前天你交了多少套殼體？」顧念念問。
老李挺起胸膛：「一百二十套！從早干到晚，一分鐘沒歇！」
顧念念在左邊寫下：總產量120。
「今天呢？」
老李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今天……為了卡點送貨，不敢敞開干，只交了九十套。」
顧念念在右邊寫下：總產量90。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看吧，產量降了整整三十套！這規矩就是絆腳石！」劉富貴在人群里喊道。
顧念念沒有理會起鬨，她轉頭看向趙小云：「報一下合格率和返工耗時。」
趙小雲翻開帳本，聲音洪亮：「前天，老李交貨120套。其中因為磕碰受損報廢8套，因為混件導致裝配線返工拆卸15套。扣除廢件，實際合格產出：97套。裝配線因返工浪費工時：三小時。」
老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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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趙小雲繼續報帳，「老李交貨90套。零磕碰，零混件。實際合格產出：90套。裝配線返工浪費工時：零。」
顧念念拿起粉筆，在黑板下方重重地寫下兩行字。
前天全廠總合格產出：310套。
今天全廠總合格產出：350套。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停線半天整頓，加上分時管制，看似你們幹得慢了。」顧念念扔下粉筆，目光掃過眾人，「但今天，全廠合格產出，比前天多出了整整四十套。」
她指著黑板上的數字：「過去，你們把製造廢品的時間，把互相扯皮的時間，把裝配線返工的時間，全算成了你們的『產量』。那不叫產量，那叫自欺欺人！」
老李漲紅了臉，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富貴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鐵一般的數據面前，所有的抱怨都成了笑話。規矩沒有拖慢速度，規矩消滅了內耗。
消息很快傳到了產業街外面。
下午，麻子帶著十幾個外圍的老闆，擠在辦公室門口。
「顧廠長！我們申請入駐固定鋪位！」一個老闆急得滿頭大汗，「我連夜去借錢買新車床，只要您點頭，我明天就把設備拉進來守規矩！」
「對！我們也願意守規矩！」
看著外面眼紅的人群，趙啟明激動地搓了搓手：「廠長，這可是擴充產能的大好機會！咱們趕緊把剩下的空鋪面租出去吧！」
「不租。」顧念念一口回絕。
趙啟明愣住了：「為什麼？」
「產能不是靠堆人堆出來的。沒有經歷過防呆和流程打磨的作坊，進來只會是一場災難。」顧念念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人群。
「固定鋪位，一個不加。」顧念念聲音清脆，「但我開放十個外圍培訓名額。去培訓中心學防偽、學盲摸。連續三個月合格率達標，再來跟我談入駐。」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人敢反駁，紛紛搶著去趙小雲那裡報名。
危機解除，產能理順。顧念念轉身走回辦公桌，正準備查看明天的排產計劃。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籌備處的劉鐵軍夾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顧廠長，出大事了！」劉鐵軍連氣都喘不勻，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省里籌備處剛下的通知，下周滿月公開驗收，不僅查廠房，還要查海外市場的真實回執數據！」
劉鐵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陳建華剛才放話了，南洋代理商那邊的維修回執，整整少了七天的記錄。數據鏈……斷了！」
趙小雲坐在桌前，手指翻飛，旁邊堆滿了昨天和今天的生產流轉單。
「廠長，昨天停線半天，今天又搞什麼分時收貨，大家幹活都束手束腳的。」趙啟明停下腳步，憂心忡忡，「我剛去車間轉了一圈，好幾條線都說產量受影響了。要不，咱們還是把東牆砸了，多開個收貨口吧？訂單催得緊，真耽誤不起啊。」
顧念念端著搪瓷缸，喝了一口水，連眼皮都沒抬。
「算出來了。」趙小雲突然停下手裡的算盤，拿起一張寫滿數字的稿紙，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去把黑板抬到廠房正中間。」顧念念放下搪瓷缸，「敲鐘，讓所有人集合。」
五分鐘後，廠房中央。
所有個體戶老闆和工人都圍了過來。大家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怨氣。
「這規矩太多了，根本施展不開。」
「就是，昨天停線，今天排隊，我這產量比前天少了一大截！」
「顧廠長這是瞎指揮，把咱們當賊防，還怎麼幹活？」
顧念念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
「唰唰唰。」
她在黑板左邊寫下「前天（無管制）」，在右邊寫下「今天（分時管制）」。
「老李，前天你交了多少套殼體？」顧念念問。
老李挺起胸膛：「一百二十套！從早干到晚，一分鐘沒歇！」
顧念念在左邊寫下：總產量120。
「今天呢？」
老李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今天……為了卡點送貨，不敢敞開干，只交了九十套。」
顧念念在右邊寫下：總產量90。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看吧，產量降了整整三十套！這規矩就是絆腳石！」劉富貴在人群里喊道。
顧念念沒有理會起鬨，她轉頭看向趙小云：「報一下合格率和返工耗時。」
趙小雲翻開帳本，聲音洪亮：「前天，老李交貨120套。其中因為磕碰受損報廢8套，因為混件導致裝配線返工拆卸15套。扣除廢件，實際合格產出：97套。裝配線因返工浪費工時：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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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拿起粉筆，在黑板下方重重地寫下兩行字。
前天全廠總合格產出：310套。
今天全廠總合格產出：350套。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停線半天整頓，加上分時管制，看似你們幹得慢了。」顧念念扔下粉筆，目光掃過眾人，「但今天，全廠合格產出，比前天多出了整整四十套。」
她指著黑板上的數字：「過去，你們把製造廢品的時間，把互相扯皮的時間，把裝配線返工的時間，全算成了你們的『產量』。那不叫產量，那叫自欺欺人！」
老李漲紅了臉，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富貴也默默地低下了頭。
鐵一般的數據面前，所有的抱怨都成了笑話。規矩沒有拖慢速度，規矩消滅了內耗。
消息很快傳到了產業街外面。
下午，麻子帶著十幾個外圍的老闆，擠在辦公室門口。
「顧廠長！我們申請入駐固定鋪位！」一個老闆急得滿頭大汗，「我連夜去借錢買新車床，只要您點頭，我明天就把設備拉進來守規矩！」
「對！我們也願意守規矩！」
看著外面眼紅的人群，趙啟明激動地搓了搓手：「廠長，這可是擴充產能的大好機會！咱們趕緊把剩下的空鋪面租出去吧！」
「不租。」顧念念一口回絕。
趙啟明愣住了：「為什麼？」
「產能不是靠堆人堆出來的。沒有經歷過防呆和流程打磨的作坊，進來只會是一場災難。」顧念念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人群。
「固定鋪位，一個不加。」顧念念聲音清脆，「但我開放十個外圍培訓名額。去培訓中心學防偽、學盲摸。連續三個月合格率達標，再來跟我談入駐。」
人群一陣騷動，但沒人敢反駁，紛紛搶著去趙小雲那裡報名。
危機解除，產能理順。顧念念轉身走回辦公桌，正準備查看明天的排產計劃。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籌備處的劉鐵軍夾著公文包，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
「顧廠長，出大事了！」劉鐵軍連氣都喘不勻，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省里籌備處剛下的通知，下周滿月公開驗收，不僅查廠房，還要查海外市場的真實回執數據！」
劉鐵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陳建華剛才放話了，南洋代理商那邊的維修回執，整整少了七天的記錄。數據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