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一車廢鐵多賣三成
三天後，市屬軋鋼廠物資回收點。
生鏽的大鐵門敞開著，一輛輛拉著廢銅爛鐵的板車排著長隊。麻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黑的毛巾，用力蹬著一輛加重三輪車，停在地磅前。
採購員老劉端著個印著「勞動最光榮」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來。
「喲，麻子。幾天沒見，又攢了一車？」老劉喝了口茶，拿腳踢了踢三輪車的輪胎，「掀開看看。老規矩，統貨一分五一斤。」
麻子咧嘴一笑，沒接話。他伸手扯住蓋在車上的破油布，猛地一把掀開。
老劉剛要咽下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車廂里沒有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鐵疙瘩。六個用舊木板釘成的方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車斗里。每個木筐外面，都用鐵絲綁著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用毛筆寫著字。
「老劉，今天咱不賣統貨。」麻子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帳本，指著第一個筐，「可改制殼體，八十斤。這都是材質好、沒暗傷的好料，進爐子一燒就能出好鋼。兩分五一斤，不過分吧？」
老劉瞪大了眼睛，湊近看了看那個筐。裡面全是從舊農機上拆下來的鑄鐵殼體，上面的油泥都被清理過，乾乾淨淨。
「你小子……吃錯藥了？」老劉嘟囔著。
麻子沒理他，指著第二個筐：「可拆銅套，十五斤。這都是黃銅，我費了半天勁從軸承里敲出來的。五分錢一斤，你收不收？」
老劉眼珠子轉了轉。黃銅是緊俏貨，平時混在廢鐵里收，軋鋼廠還得專門僱人挑。麻子這直接挑好了，五分錢收絕對不虧。
「行，銅套五分我認了。」老劉點點頭。
麻子翻了一頁帳本，指著剩下的幾個筐：「修磨復用件，三分。回爐碎件，一分。最後那個筐，是危險報廢件，全是被我用氣焊切斷的斷軸，一分二。」
老劉上下打量著麻子，像看外星人一樣：「你這分類，比我們國營廠庫房還細。誰教你的？」
麻子挺了挺胸膛：「天海配套聯盟的規矩。」
過磅，算帳。
老劉撥弄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陣響。「一共一百五十斤。可改制殼體兩塊錢，銅套七毛五……」
算到最後，老劉抬起頭，重新打量著麻子：「十五塊八毛。」
麻子心裡猛地一跳。以前這樣一車廢鐵，按統貨賣，頂多賣十二塊錢。今天這一車，足足多賣了三塊八毛錢。
多賺了近三成！
就在老劉數錢的時候，老李騎著二八大槓過來了。他今天來軋鋼廠，本來是想買點新鋼材回去做車床夾具。
老李一眼看到了麻子車上的那個「可改制殼體」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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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自行車，走過去，伸手從筐里翻出兩個舊法蘭盤。用大拇指蹭了蹭斷口，眼睛頓時亮了。
「麻子，這倆法蘭盤你賣給軋鋼廠多少錢？」老李問。
「兩分五一斤。」麻子答。
「我出三分。」老李把法蘭盤夾在腋下，「這材質做夾具正合適。我買新鋼材得一毛錢一斤，還得自己切。你這現成的，省了我大功夫。」
麻子愣住了。廢鐵還沒進爐子，直接在同行手裡就變現了？
旁邊幾個排隊賣廢鐵的同行全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麻子手裡那厚厚一沓毛票，眼睛都紅了。
「麻子，你那木牌誰給寫的？回頭借我抄抄唄？」一個同行湊上來遞煙。
「去去去，這是我們聯盟的內部標準，概不外傳！」麻子一把推開那人，把錢揣進兜里，心裡美得冒泡。
顧念念教他的那套死規矩，原來真能生出真金白銀。
下午。
顧念念和趙小雲來到了南城廢品站。
麻子正撅著屁股，在後院拿木棍攪和那個剛挖好的水泥池子。池子裡泡著一堆廢紙，水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
聽到腳步聲，麻子趕緊扔下木棍，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跑過來。
「顧廠長，趙助理。您看，廢紙全泡爛了，字絕對認不出來！」麻子指著池子表功。
顧念念看了一眼池子，點點頭。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遞給麻子。
「看看。」
麻子雙手接過，識字不多，只能勉強認出開頭的幾個大字。
「產業街……外圍回收……示範點？」麻子結結巴巴地念出來。
「你不占產業街內部的首批固定鋪面。」顧念念看著他，聲音平靜，「但從今天起，聯盟所有三十六家廠子的廢件、廢料、廢紙，全部由你獨家回收。只要你的分類準確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聯盟的配件訂單，給你百分之五的加權分紅。」
麻子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他不進產業街，但他壟斷了整個聯盟的廢品生態！而且還能拿訂單分紅！
「顧廠長，我……我……」麻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規矩是死板的，但執行規矩的人，能吃到最大的紅利。」顧念念轉身往外走，「守好你的攤子。出了差錯，我隨時換人。」
麻子站在泥地里，看著顧念念的背影，眼眶發熱。他猛地立正，大聲喊道：「顧廠長放心！誰敢壞了聯盟的規矩，我麻子第一個跟他拼命！」
生鏽的大鐵門敞開著，一輛輛拉著廢銅爛鐵的板車排著長隊。麻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黑的毛巾，用力蹬著一輛加重三輪車，停在地磅前。
採購員老劉端著個印著「勞動最光榮」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從屋裡走出來。
「喲，麻子。幾天沒見，又攢了一車？」老劉喝了口茶，拿腳踢了踢三輪車的輪胎，「掀開看看。老規矩，統貨一分五一斤。」
麻子咧嘴一笑，沒接話。他伸手扯住蓋在車上的破油布，猛地一把掀開。
老劉剛要咽下去的茶水差點噴出來。
車廂里沒有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鐵疙瘩。六個用舊木板釘成的方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車斗里。每個木筐外面，都用鐵絲綁著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用毛筆寫著字。
「老劉，今天咱不賣統貨。」麻子從褲兜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帳本，指著第一個筐，「可改制殼體，八十斤。這都是材質好、沒暗傷的好料，進爐子一燒就能出好鋼。兩分五一斤，不過分吧？」
老劉瞪大了眼睛，湊近看了看那個筐。裡面全是從舊農機上拆下來的鑄鐵殼體，上面的油泥都被清理過，乾乾淨淨。
「你小子……吃錯藥了？」老劉嘟囔著。
麻子沒理他，指著第二個筐：「可拆銅套，十五斤。這都是黃銅，我費了半天勁從軸承里敲出來的。五分錢一斤，你收不收？」
老劉眼珠子轉了轉。黃銅是緊俏貨，平時混在廢鐵里收，軋鋼廠還得專門僱人挑。麻子這直接挑好了，五分錢收絕對不虧。
「行，銅套五分我認了。」老劉點點頭。
麻子翻了一頁帳本，指著剩下的幾個筐：「修磨復用件，三分。回爐碎件，一分。最後那個筐，是危險報廢件，全是被我用氣焊切斷的斷軸，一分二。」
老劉上下打量著麻子，像看外星人一樣：「你這分類，比我們國營廠庫房還細。誰教你的？」
麻子挺了挺胸膛：「天海配套聯盟的規矩。」
過磅，算帳。
老劉撥弄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陣響。「一共一百五十斤。可改制殼體兩塊錢，銅套七毛五……」
算到最後，老劉抬起頭，重新打量著麻子：「十五塊八毛。」
麻子心裡猛地一跳。以前這樣一車廢鐵，按統貨賣，頂多賣十二塊錢。今天這一車，足足多賣了三塊八毛錢。
多賺了近三成！
就在老劉數錢的時候，老李騎著二八大槓過來了。他今天來軋鋼廠，本來是想買點新鋼材回去做車床夾具。
老李一眼看到了麻子車上的那個「可改制殼體」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他停下自行車，走過去，伸手從筐里翻出兩個舊法蘭盤。用大拇指蹭了蹭斷口，眼睛頓時亮了。
「麻子，這倆法蘭盤你賣給軋鋼廠多少錢？」老李問。
「兩分五一斤。」麻子答。
「我出三分。」老李把法蘭盤夾在腋下，「這材質做夾具正合適。我買新鋼材得一毛錢一斤，還得自己切。你這現成的，省了我大功夫。」
麻子愣住了。廢鐵還沒進爐子，直接在同行手裡就變現了？
旁邊幾個排隊賣廢鐵的同行全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麻子手裡那厚厚一沓毛票，眼睛都紅了。
「麻子，你那木牌誰給寫的？回頭借我抄抄唄？」一個同行湊上來遞煙。
「去去去，這是我們聯盟的內部標準，概不外傳！」麻子一把推開那人，把錢揣進兜里，心裡美得冒泡。
顧念念教他的那套死規矩，原來真能生出真金白銀。
下午。
顧念念和趙小雲來到了南城廢品站。
麻子正撅著屁股，在後院拿木棍攪和那個剛挖好的水泥池子。池子裡泡著一堆廢紙，水已經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
聽到腳步聲，麻子趕緊扔下木棍，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跑過來。
「顧廠長，趙助理。您看，廢紙全泡爛了，字絕對認不出來！」麻子指著池子表功。
顧念念看了一眼池子，點點頭。她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蓋著紅戳的文件，遞給麻子。
「看看。」
麻子雙手接過，識字不多，只能勉強認出開頭的幾個大字。
「產業街……外圍回收……示範點？」麻子結結巴巴地念出來。
「你不占產業街內部的首批固定鋪面。」顧念念看著他，聲音平靜，「但從今天起，聯盟所有三十六家廠子的廢件、廢料、廢紙，全部由你獨家回收。只要你的分類準確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聯盟的配件訂單，給你百分之五的加權分紅。」
麻子手一抖，文件差點掉在地上。
他不進產業街，但他壟斷了整個聯盟的廢品生態！而且還能拿訂單分紅！
「顧廠長，我……我……」麻子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規矩是死板的，但執行規矩的人，能吃到最大的紅利。」顧念念轉身往外走，「守好你的攤子。出了差錯，我隨時換人。」
麻子站在泥地里，看著顧念念的背影，眼眶發熱。他猛地立正，大聲喊道：「顧廠長放心！誰敢壞了聯盟的規矩，我麻子第一個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