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真相大白!媽媽的信擊碎一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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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不怕了。」

  顧念念從顧硯秋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像兩個熟透的桃子,

  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異常清晰。

  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哭,仿佛排出了她心裡積攢的所有毒素。

  顧硯秋的承諾,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固的鎧甲,讓她重新擁有了對抗一切的勇氣。

  可是,勇氣不等於釋懷。

  夜深人靜時,當顧硯秋粗重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顧念念會再度睜開眼睛。

  那封信里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還在一下一下地扎著她的心。

  爸爸說不在乎,可她不能不在乎。

  她不能讓爸爸不明不白地背負著一個可能存在的「污點」, 更不能讓九泉之下的媽媽,蒙受這樣惡毒的構陷!

  她要一個真相。

  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真相!

  可真相在哪裡?

  省城太遠了,那個地址是真是假都未可知。

  顧念念的小腦瓜飛快地轉動著,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在爸爸口中,媽媽生前最好的朋友——李慧蘭阿姨。

  那個在她家最困難的時候,偷偷塞錢塞糧票, 後來被調到縣紡織廠的方臉阿姨。

  如果媽媽真的有什麼秘密,李慧蘭阿姨,一定是那個最可能知道的人!

  主意已定,顧念念立刻行動起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爸爸和秀英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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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屬於她和媽媽的秘密,她要自己去揭開。

  她找出紙筆,趴在小桌子上,用一種超越了她年齡的冷靜和條理,寫下了一封信。

  信里,她沒有提那封惡毒的匿名信,更沒有哭訴自己的委屈。

  她只是用最簡單、最樸素的語言,問了幾個問題。

  「李阿姨,您好,我是宋婉清和顧硯秋的女兒顧念念。」

  「我最近總是夢到媽媽,我很想她。」

  「您是媽媽最好的朋友,您能給我講講媽媽以前在城裡時的故事嗎?」

  「她……她認識爸爸之前,有沒有很要好的朋友?特別是……男性朋友?」

  寫下最後一個問題時,顧念念的筆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把信寫好,裝進信封,工工整整地寫上「青河縣紡織廠,李慧蘭(收)」。

  第二天,她藉口去周小梅家玩,偷偷跑到村口的郵筒,將那封承載著她所有希望和恐懼的信,投了進去。

  等待的日子,是漫長而煎熬的。

  整整兩周。

  顧念念每天放學,都會第一時間跑到村口那條路上,眼巴巴地望著縣城的方向。

  她的小心臟,隨著郵遞員那輛破舊自行車的每一次出現而狂跳,又在每一次失望中緩緩下沉。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輛長途汽車,在程家灣的村口,卷著一路風塵,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藏青色棉大衣,扎著兩條麻花辮的方臉女人,急匆匆地跳了下來。

  正是李慧蘭!

  她不放心,收到信的第二天就請了假,親自趕了過來!

  「念念!」

  當李慧蘭在村口看到那個瘦瘦小小的身影時,眼圈「刷」地一下就紅了。

  她幾步衝過去,一把將顧念念緊緊地摟在懷裡。

  「好孩子,讓阿姨看看,都長這麼高了……」

  顧念念被她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一股溫暖而陌生的氣息包裹著她,她的小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顧硯秋和陳秀英聽到消息,也急忙從家裡趕了出來。

  看到李慧蘭,顧硯秋又驚又喜:「慧蘭妹子!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李慧蘭沒有回答,她只是拉著顧念念的手,臉色無比凝重地看著顧硯秋,開門見山地問道:「硯秋哥,你們家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念念在信里問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硯秋的臉色,瞬間一僵。

  他沒想到,念念竟然會自己寫信去問!

  陳秀英也是一臉錯愕。

  看著他們倆的表情,李慧蘭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當即把臉一沉,拉著顧念念就往屋裡走。

  「進屋說!」

  進了屋,李慧蘭也不坐,就站在屋子中央,像一尊發怒的菩薩。

  「硯秋哥,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趙家那老婆子又來找你們麻煩了?」

  事到如今,顧硯秋也無法隱瞞,他嘆了口氣,從炕席底下,拿出了那封被念念重新粘好的匿名信。

  李慧蘭一把搶了過去。

  她只看了幾行,整個人就氣得渾身發抖,一張方臉漲成了豬肝色。

  「放她娘的狗屁!」

  一聲怒吼,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

  李慧蘭把那封信狠狠地摔在地上,又用腳上去碾了幾下,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趙氏那張刻薄的臉。

  「趙氏這個老畜生!老不死的!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污衊婉清!」

  李慧蘭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指著那封信,對著顧硯秋和顧念念,斬釘截鐵地說道:

  「全是假的!一個字都不要信!」

  「婉清這輩子,從頭到尾,心裡就只有你顧硯秋一個人!」

  她看著顧念念,眼神里充滿了心疼,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好孩子,阿姨告訴你,你媽媽認識你爸爸之前, 別說什麼別的男人了,她連跟男同學多說一句話都會臉紅!」

  「那個時候,廠里多少小伙子追她,她看都不看一眼!她說,她就要找一個像你爸爸這樣,老實、本分、有擔當的男人!」

  「什麼日記!什麼秘密!全是那個老虔婆為了磋磨你們,憑空捏造出來的!」

  李慧蘭的話,重重砸在顧硯秋和顧念念的心上。

  可顧念念還是怯怯地問了一句:「阿姨……您有證據嗎?」

  「證據?」

  李慧蘭冷笑一聲,她「啪」地一下,將自己隨身帶來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從裡面一樣一樣地往外掏東西。

  「我今天來,就是來給你們送證據的!」

  第一樣東西,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地按著十幾個紅色的手印。

  「這是當年紡織廠和婉清一個車間的工友們的聯名證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婉清在下鄉之前,品行端正,作風清白,從未與任何男性有過不正當來往!」

  第二樣東西,是一本更舊的病曆本。

  李慧蘭翻開其中一頁,指給他們看。

  「這是縣醫院的產檢記錄!你們看,上面『父親』那一欄,寫的誰的名字?顧!硯!秋!」

  顧硯秋看著那三個熟悉的名字,眼眶瞬間濕潤了。

  然而,最重磅的證據,是最後一樣。

  那是一封被保存得極好,連摺痕都很少的信。

  信封,已經微微泛黃。

  李慧蘭的手,有些顫抖,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將裡面的信紙展開。

  「這是……婉清臨終前,在醫院裡,拼著最後一口氣寫下的信,她托我,一定要親手交給你。」

  李慧蘭把信,遞到了顧硯秋的手裡。

  顧硯秋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他接過那封信,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像一把刀,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

  「硯秋吾夫:

  展信安。

  請恕我此生,不能再伴你左右。我走之後,切勿悲傷,照顧好自己,更要照顧好我們的女兒,念念。

  念念是你的骨肉,是我拼了性命也要為你留下的血脈。你定要讓她讀書,讓她成為一個有知識、有尊嚴的女子,莫要像我,一生被我那狠心的母親所累。

  此生能與你結為夫妻,是我宋婉清最大的幸事。我心中,從未有過旁人,唯你一人而已。

  來生若有緣,願再續夫妻情。

  妻,婉清,絕筆。」

  信末。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宋婉清所有的生命和愛戀。

  「哇——」

  顧念念再也看不下去,她撲到爸爸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這一次,不是恐懼,不是委屈,而是無盡的思念和心疼。

  真相,終於大白。

  趙氏的謊言,在媽媽這封用生命寫下的信面前,被擊得粉碎!

  顧硯秋抱著女兒,早已淚流滿面,他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女兒的額頭,哽咽著說:「丫頭,爸爸說過了……不管怎樣,你都是爸爸的女兒……」

  李慧蘭看著緊緊相擁的父女倆,也忍不住背過身去,偷偷地抹著眼淚。

  窗外,烏雲散盡,一縷久違的陽光,照進了這間破舊的小屋,也照亮了顧念念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

  可是,李慧蘭忽然轉過身,臉色變得無比冰冷,她盯著顧硯秋,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頭髮緊的問題。

  「硯秋哥,趙氏那個老虔婆,費盡心機,甚至不惜污衊自己親生女兒的名節,也要離間你們父女,你就不想想,她到底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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