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要查的藥，送進了我女兒的病房
醫生複測後，讓護士準備靜脈補糖。
「血糖還在降，血鉀也偏低。」
暖暖額頭出了汗，攥著盛陽的手。
「爸爸，我是不是又要睡很久？」
「醫生在處理。哪裡不舒服，跟爸爸說。」
盛陽讓出床邊，把進食、輸液、用藥和犯困的時間逐項報給醫生。漏掉的，他請護士查執行單，沒有憑記憶補上。
他得先把眼前這次下降止住，藥是誰送的，可以交給韓錚。
「降糖類藥物暴露，需要排查嗎？相關樣本能不能留？」
「要排查，不能只查這一項。取樣不耽誤救治。」
醫生開出補查專案，包括胰島素、C肽，安排連續監測。
盛陽對電話那頭說：「這些結果只能幫助查原因，不能現在就說有人注射了胰島素。藥液、藥盒、輸液耗材另封，別混。」
護士長拿來核對單。
那盒藥不在正式醫囑里，登記的是「院外既往用藥」，由家屬送來，希望繼續使用。
「藥師還沒審完，不該拆。」
她先查了當班記錄。若只拿拆封算責任，執行人員說不清，孩子也得不到答案。
盛陽問：「誰送的？」
「齊玥。」
「再查誰拆的，有沒有接觸孩子。三件事分開。」
護士長點頭，把送藥登記交給韓錚。
齊玥被叫到門外，先去看沈從軍。
「我是親媽，我還能害她？送來是補營養的。盛陽，你只顧著往沈家鑽，孩子以前用什麼，你管過嗎？」
盛陽沒接這句話。
她想先把送藥解釋成照顧孩子。只要爭起誰盡過責任，那盒藥便能晚一點再問。
「哪裡買的，誰開的，第一次什麼時候用？」
「熟悉的醫生介紹的。」
「姓名。」
齊玥拿出手機，沒撥號碼。
「藥一直在齊家，我媽交給我的。暖暖上次住院也用過，你當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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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報出那次入院日期、病區和出院帶藥，轉向護士長。
「請調原始記錄，不用相信我記得准。」
他記得，是因為那次結帳後，剩下的錢只夠買幾天菜。帶回家的藥，他一盒一盒核過。
系統記錄與出院清單對上，沒有這支注射劑。
齊玥把手機收起來。
「名字記混了。」
「名字可以記混。誰把它送到孩子身邊，不能記混。」
「我都說了，是我媽給的。」
「那就核她收到的記錄。」
聞嫣然將報價留檔發給韓錚，又補了一頁供應商整改名單。
「收款公司在這裡也出現過，先核主體，別只看簡稱。」
她沒替盛陽吵。齊玥肯承認送藥，入口就能往前查，再爭一句，只會讓她換說法。
警方核到配送訂單，齊家收到的藥包歸入「員工家庭關懷」，付款方是沈氏一家子公司。
齊玥看完，往沈從軍面前遞。
「你們送來的，現在怪我？」
沈從軍叫秘書調合同和審批。
秘書問是否聯絡專案負責人，他剛要答應，韓錚攔下。
「先交已有記錄，不要通知經辦人。詢問由我們做。」
沈從軍改了話。
「原件在哪兒，先列給警方。」
秘書刪掉撥號頁面。他不再要一份能解釋過去的說明，她也不能只挑簽字齊全的檔案交。
藥師隨後發來封口照片。
外包裝批號有對應記錄，拆開的那支注射劑，封口細節卻與同盒未拆封樣品不同。
「只能說異常，裡面是什麼，要檢測。」
韓錚要求逐支編號封存，不把同盒藥並成一份。
盛陽放大照片，又退出。
外盒能核上，不能替藥液作證。血樣也是這樣，貼著沈修遠的名字，檢驗機構收到的卻未必是那份血。
他請韓錚把未開封對照留下，沒讓人替他認藥。
監控調出後，齊玥交完藥包便離開處置室，沒有再進去。
後來進去的是個穿配送公司工作服的人，說要取回送錯的藥。
登記有簽名，沒有取出數量。
同一時段，暖暖一袋輸液更換前後的記錄有時間差。
護士長去找執行人員，盛陽叫住她。
「門禁、監控、執行記錄一起核。不完整的登記，不能直接算到護士頭上。」
他想問誰碰過女兒，話到口邊，換成了核查事項。沒有核清便指一個人，真正進去的人倒能少被問一次。
韓錚讓醫院保全原影片，查配送人員身份。
暖暖補糖後，複測數值回升。
她看見盛陽站在門邊，把兔子推到床沿。
「它今天可以多干一點，你先吃飯。」
盛陽坐回去，開啟飯盒。
「它不會接電話。」
「那它看著你吃。」
他夾了一口，手機響了，沒有馬上接。
暖暖盯著他咽下去，才鬆開飯盒邊。
醫生提醒，回升不代表風險解除，還要防止再次下降。
盛陽把外面的核查交給韓錚和聞嫣然，留在床邊記每次複測時間。暖暖抬手，他就把記錄本放下。
沈從文打到沈從軍手機上，說已整理出完整說明。
「子公司有家庭健康專案，採購的是普通營養支援用品。先救孩子，別讓醫護顧慮太多，不敢做事。」
沈從軍開著擴音，盛陽聽完才問：
「醫院還沒對外確認藥盒裡是什麼，你為什麼已經知道要解釋這一份採購？」
「秘書匯報的。」
「哪位秘書，幾點匯報，發的什麼檔案？」
沈從文讓他們等書面材料。
韓錚記下通話時間，安排核對匯報與檔案流轉，沒把這句當成涉案結論。
沈從軍沒再追問弟弟。
「以後不收口頭轉述。材料直接交辦案人員，留提交記錄。」
他原本想先聽家裡人的解釋，現在連解釋從哪裡來，都得查。
後台又恢復了沈修遠預約附件的一頁。
是一張藥品配送簽收單，備註寫著：
「包裝與上月相同，使用後症狀不同，請保留原管和未開封對照。」
盛陽讀了兩遍。
修遠查的並非一個藥名。他要核的是相同包裝里，成分是否變了。
身份檢驗正常，也不能替藥物篩查報正常。兩份血不准合併編號，他已經在防這一點。
盛陽讓韓錚將附件與原分裝單對應儲存。
韓錚很快核出另一張補錄交接單。
「客戶取消」之後，有人領取了修遠留下的藥物和一份待檢血樣。依據是家屬授權。
沈從軍看見簽名，說：「不是我簽的。」
審批編號卻在沈家內部有效。
他拿起手機，要找負責審批的人。
「先保全系統。」盛陽說，「你問完，人家再交給你的，就未必是現在這份了。」
沈從軍停住，轉而讓法務配合固定原始資料。
他想問誰敢代簽，卻先把自己能動的許可權列了出來。
韓錚發來兩段監控截幀。
康復中心當年的取件人，與今天進入處置室的人，外貌高度相似，登記姓名不同。
身份還待核實，但新退件單已經到了醫院：當天取回剩餘藥品。
韓錚通知保衛部門核查攔截。
盛陽請護士長暫停這批物品的全部交接，手還留在暖暖掌心裡。
「爸爸，電話還沒說完？」
「快了。」
走廊里，有人敲了敲護士站的玻璃。
「健康管理公司的。剛才通知我，來把孩子那盒藥帶走。」
「血糖還在降，血鉀也偏低。」
暖暖額頭出了汗，攥著盛陽的手。
「爸爸，我是不是又要睡很久？」
「醫生在處理。哪裡不舒服，跟爸爸說。」
盛陽讓出床邊，把進食、輸液、用藥和犯困的時間逐項報給醫生。漏掉的，他請護士查執行單，沒有憑記憶補上。
他得先把眼前這次下降止住，藥是誰送的，可以交給韓錚。
「降糖類藥物暴露，需要排查嗎？相關樣本能不能留？」
「要排查，不能只查這一項。取樣不耽誤救治。」
醫生開出補查專案，包括胰島素、C肽，安排連續監測。
盛陽對電話那頭說：「這些結果只能幫助查原因，不能現在就說有人注射了胰島素。藥液、藥盒、輸液耗材另封，別混。」
護士長拿來核對單。
那盒藥不在正式醫囑里，登記的是「院外既往用藥」，由家屬送來，希望繼續使用。
「藥師還沒審完，不該拆。」
她先查了當班記錄。若只拿拆封算責任，執行人員說不清，孩子也得不到答案。
盛陽問：「誰送的？」
「齊玥。」
「再查誰拆的，有沒有接觸孩子。三件事分開。」
護士長點頭，把送藥登記交給韓錚。
齊玥被叫到門外，先去看沈從軍。
「我是親媽，我還能害她？送來是補營養的。盛陽，你只顧著往沈家鑽，孩子以前用什麼，你管過嗎？」
盛陽沒接這句話。
她想先把送藥解釋成照顧孩子。只要爭起誰盡過責任，那盒藥便能晚一點再問。
「哪裡買的，誰開的，第一次什麼時候用？」
「熟悉的醫生介紹的。」
「姓名。」
齊玥拿出手機，沒撥號碼。
「藥一直在齊家，我媽交給我的。暖暖上次住院也用過，你當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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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陽報出那次入院日期、病區和出院帶藥，轉向護士長。
「請調原始記錄，不用相信我記得准。」
他記得，是因為那次結帳後，剩下的錢只夠買幾天菜。帶回家的藥，他一盒一盒核過。
系統記錄與出院清單對上，沒有這支注射劑。
齊玥把手機收起來。
「名字記混了。」
「名字可以記混。誰把它送到孩子身邊，不能記混。」
「我都說了，是我媽給的。」
「那就核她收到的記錄。」
聞嫣然將報價留檔發給韓錚，又補了一頁供應商整改名單。
「收款公司在這裡也出現過，先核主體，別只看簡稱。」
她沒替盛陽吵。齊玥肯承認送藥，入口就能往前查，再爭一句，只會讓她換說法。
警方核到配送訂單，齊家收到的藥包歸入「員工家庭關懷」，付款方是沈氏一家子公司。
齊玥看完，往沈從軍面前遞。
「你們送來的，現在怪我？」
沈從軍叫秘書調合同和審批。
秘書問是否聯絡專案負責人，他剛要答應，韓錚攔下。
「先交已有記錄，不要通知經辦人。詢問由我們做。」
沈從軍改了話。
「原件在哪兒，先列給警方。」
秘書刪掉撥號頁面。他不再要一份能解釋過去的說明，她也不能只挑簽字齊全的檔案交。
藥師隨後發來封口照片。
外包裝批號有對應記錄，拆開的那支注射劑，封口細節卻與同盒未拆封樣品不同。
「只能說異常，裡面是什麼，要檢測。」
韓錚要求逐支編號封存，不把同盒藥並成一份。
盛陽放大照片，又退出。
外盒能核上，不能替藥液作證。血樣也是這樣，貼著沈修遠的名字，檢驗機構收到的卻未必是那份血。
他請韓錚把未開封對照留下，沒讓人替他認藥。
監控調出後，齊玥交完藥包便離開處置室，沒有再進去。
後來進去的是個穿配送公司工作服的人，說要取回送錯的藥。
登記有簽名，沒有取出數量。
同一時段，暖暖一袋輸液更換前後的記錄有時間差。
護士長去找執行人員，盛陽叫住她。
「門禁、監控、執行記錄一起核。不完整的登記，不能直接算到護士頭上。」
他想問誰碰過女兒，話到口邊，換成了核查事項。沒有核清便指一個人，真正進去的人倒能少被問一次。
韓錚讓醫院保全原影片，查配送人員身份。
暖暖補糖後，複測數值回升。
她看見盛陽站在門邊，把兔子推到床沿。
「它今天可以多干一點，你先吃飯。」
盛陽坐回去，開啟飯盒。
「它不會接電話。」
「那它看著你吃。」
他夾了一口，手機響了，沒有馬上接。
暖暖盯著他咽下去，才鬆開飯盒邊。
醫生提醒，回升不代表風險解除，還要防止再次下降。
盛陽把外面的核查交給韓錚和聞嫣然，留在床邊記每次複測時間。暖暖抬手，他就把記錄本放下。
沈從文打到沈從軍手機上，說已整理出完整說明。
「子公司有家庭健康專案，採購的是普通營養支援用品。先救孩子，別讓醫護顧慮太多，不敢做事。」
沈從軍開著擴音，盛陽聽完才問：
「醫院還沒對外確認藥盒裡是什麼，你為什麼已經知道要解釋這一份採購？」
「秘書匯報的。」
「哪位秘書，幾點匯報，發的什麼檔案？」
沈從文讓他們等書面材料。
韓錚記下通話時間，安排核對匯報與檔案流轉，沒把這句當成涉案結論。
沈從軍沒再追問弟弟。
「以後不收口頭轉述。材料直接交辦案人員，留提交記錄。」
他原本想先聽家裡人的解釋，現在連解釋從哪裡來，都得查。
後台又恢復了沈修遠預約附件的一頁。
是一張藥品配送簽收單，備註寫著：
「包裝與上月相同，使用後症狀不同，請保留原管和未開封對照。」
盛陽讀了兩遍。
修遠查的並非一個藥名。他要核的是相同包裝里，成分是否變了。
身份檢驗正常，也不能替藥物篩查報正常。兩份血不准合併編號，他已經在防這一點。
盛陽讓韓錚將附件與原分裝單對應儲存。
韓錚很快核出另一張補錄交接單。
「客戶取消」之後，有人領取了修遠留下的藥物和一份待檢血樣。依據是家屬授權。
沈從軍看見簽名，說：「不是我簽的。」
審批編號卻在沈家內部有效。
他拿起手機，要找負責審批的人。
「先保全系統。」盛陽說，「你問完，人家再交給你的，就未必是現在這份了。」
沈從軍停住，轉而讓法務配合固定原始資料。
他想問誰敢代簽，卻先把自己能動的許可權列了出來。
韓錚發來兩段監控截幀。
康復中心當年的取件人，與今天進入處置室的人，外貌高度相似，登記姓名不同。
身份還待核實，但新退件單已經到了醫院：當天取回剩餘藥品。
韓錚通知保衛部門核查攔截。
盛陽請護士長暫停這批物品的全部交接，手還留在暖暖掌心裡。
「爸爸，電話還沒說完？」
「快了。」
走廊里，有人敲了敲護士站的玻璃。
「健康管理公司的。剛才通知我，來把孩子那盒藥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