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禮
邏些城。
這座矗立於高原之上的雄城，今日卸下了所有的肅殺。
城門洞開，寬闊的馳道兩側，人頭攢動。
無數吐蕃百姓自發地走出家門，他們穿著最節日的盛裝，扶老攜幼，匯聚成黑壓壓的人潮。
一支隊伍，終於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當先一騎，黑衣黑甲，正是孫寒。
他身後的騎士們，個個滿面征塵，卻掩不住那股百戰餘生的悍勇之氣。
「恭迎我王，回歸王都！」
不知是誰，用吐蕃語高喊了一聲。
下一刻，山崩海嘯般的呼喊，響徹雲霄。
「恭迎我王！」
「我王萬勝！」
馳道兩側，數萬百姓，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動作整齊劃一，虔誠得像是在朝拜唯一的神明。
隊伍中的一輛馬車裡，帘子被一隻素手掀開一角。
長孫無垢透過縫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是靠武力鎮壓出的畏懼，這是發自肺腑的擁戴與崇拜。
這個反賊，這個被她夫君視為心腹大患的男人，在吐蕃，竟已有了如此恐怖的聲望。
她身旁的李麗質，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身體瑟瑟發抖。
而在另一輛獨立的馬車中，李雪雁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握著短劍的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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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孫寒不過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一個靠著陰謀詭計竊取了吐蕃的幸運兒。
可眼前這萬民俯首的場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記耳光。
這就是他說的，那個「驚喜」？
城門下。
以張居正、劉伯溫為首的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
他們身著嶄新的官服，神情肅穆。
看到孫寒的坐騎靠近，張居正上前一步，撩起官袍，跪倒在地。
「臣，張居正，恭迎主公回朝！」
他身後，劉伯溫、嚴嵩、岳飛……所有文武官員，盡數下跪。
「臣等，恭迎主公！」
聲音洪亮，匯入萬民的歡呼聲中，直衝天際。
孫寒端坐馬上，並未下馬。
他接受了所有人的跪拜。
他策馬，緩緩穿過由人群與官員組成的通道。
馬蹄聲「噠噠」作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長孫無垢和李雪雁的心上。
這一刻，他就是這片土地唯一的王。
……
布達拉宮。
這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經過數月的修葺與擴建，已初具後世的雄偉氣象。
正殿之內，孫寒高坐於主位之上。
那張用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王座，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下方，文武分列。
「說吧，前線什麼情況。」孫寒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張居正出列，躬身道：「回主公。」
「半月之前，李世民親率三十萬大軍，已抵達劍南道邊境。」
「岳飛元帥遵照主公的部署，已在邊境各處要隘，完成了布防。」
「唐軍曾嘗試過數次小規模的進攻，都被岳元帥輕鬆擊退。」
「目前，雙方大軍隔著山脈對峙，井水不犯河水。」
孫寒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李二有什麼動靜？」
「根據探報，唐軍水土不服者甚重，軍中已出現疫病，非戰鬥減員嚴重。」
「李世民本人，似乎也因高原氣候，身體抱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中軍大帳，沒有露面。」
「很好。」
「傳令岳飛。」
「敵不動，我不動。」
「他李世民有三十萬張嘴要吃飯，有幾十萬匹馬要吃草。他從關中千里迢迢把糧草運到劍南，我倒要看看，他那點國庫，能撐多久。」
「我們就拖著他，耗著他。」
「把他那三十萬大軍，活活耗死在劍南道的崇山峻岭里。」
劉伯溫站了出來，撫著長須補充道：「主公英明。」
「劍南道山高路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軍占據地利，以逸待勞，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我們堅壁清野，不給唐軍任何就地補給的機會，不出三月，唐軍必然後勤崩潰，不戰自亂。」
「三月？」孫寒搖了搖頭，「太久了。」
「李二是個坐不住的人。」
「他等不了三個月。」
「他一定會主動進攻的。」
……
劍南道。
唐軍大營。
連綿的陰雨，已經下了七八天。
整個營地，都泡在一片泥濘之中。
士兵們的甲冑上，沾滿了黃褐色的泥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病容。
稀薄的空氣，讓這些來自關中平原的漢子，走幾步路都喘不上氣。
不少人病倒了，上吐下瀉，渾身無力，軍中的郎中忙得腳不沾地。
中軍大帳之內。
李世民身穿常服，坐在主帥的位置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他骨子裡的那股寒意和煩躁。
「廢物！都是廢物！」
一個銅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下方，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大將，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就在昨夜。
程咬金自告奮勇，帶了五千精騎，想要趁夜偷襲吐蕃人的一處前哨營寨。
結果，人摸過去了，營寨里卻是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程咬金心知中計，正要撤退。
四面山林里，火箭齊發，將那座空營點成了個巨大的火把。
緊接著，埋伏已久的吐蕃軍從暗處殺出，一通猛打。
五千精騎，被殺得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折損了將近一千人。
程咬金那張黑臉，此刻比鍋底還要黑。
他跪在地上，瓮聲瓮氣地請罪：「陛下，末將無能，中了賊人的奸計，請陛下降罪！」
「降罪？朕要是降了你的罪，這仗還怎麼打！」
李世民氣得胸口起伏。
「那孫寒小兒，朕還未與他正面交鋒，他手下的一個無名之輩，就讓朕折了一員大將！」
「奇恥大辱！這是奇恥大辱！」
他扶著額頭，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這鬼地方，真是邪門。
大軍開到這裡半個多月，仗沒怎麼打，光是病死的，就有幾千人了。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開戰，他這三十萬大軍，自己就先垮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
李靖站了出來，他的神情同樣凝重。
「我軍遠道而來，利在速戰。」
「那岳飛擺明了是要跟我們打消耗戰。」
「我們必須想辦法，逼他跟我們決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藥師，你有何良策？」
李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所在。
「此處，名為『一線天』，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必經之路，也是他們防線的核心。」
「兩側皆是萬丈懸崖，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只要我們能拿下這裡，吐蕃的防線，便不攻自破。」
「末將願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必破一線天！」
這座矗立於高原之上的雄城，今日卸下了所有的肅殺。
城門洞開，寬闊的馳道兩側，人頭攢動。
無數吐蕃百姓自發地走出家門，他們穿著最節日的盛裝，扶老攜幼，匯聚成黑壓壓的人潮。
一支隊伍，終於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當先一騎，黑衣黑甲，正是孫寒。
他身後的騎士們，個個滿面征塵，卻掩不住那股百戰餘生的悍勇之氣。
「恭迎我王，回歸王都！」
不知是誰，用吐蕃語高喊了一聲。
下一刻，山崩海嘯般的呼喊，響徹雲霄。
「恭迎我王！」
「我王萬勝！」
馳道兩側，數萬百姓，如同被風吹過的麥浪，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動作整齊劃一，虔誠得像是在朝拜唯一的神明。
隊伍中的一輛馬車裡，帘子被一隻素手掀開一角。
長孫無垢透過縫隙，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不是靠武力鎮壓出的畏懼，這是發自肺腑的擁戴與崇拜。
這個反賊，這個被她夫君視為心腹大患的男人，在吐蕃，竟已有了如此恐怖的聲望。
她身旁的李麗質，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身體瑟瑟發抖。
而在另一輛獨立的馬車中，李雪雁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握著短劍的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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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孫寒不過是個占山為王的草寇，一個靠著陰謀詭計竊取了吐蕃的幸運兒。
可眼前這萬民俯首的場面，狠狠地抽了她一記耳光。
這就是他說的，那個「驚喜」？
城門下。
以張居正、劉伯溫為首的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
他們身著嶄新的官服，神情肅穆。
看到孫寒的坐騎靠近，張居正上前一步，撩起官袍，跪倒在地。
「臣，張居正，恭迎主公回朝！」
他身後，劉伯溫、嚴嵩、岳飛……所有文武官員，盡數下跪。
「臣等，恭迎主公！」
聲音洪亮，匯入萬民的歡呼聲中，直衝天際。
孫寒端坐馬上，並未下馬。
他接受了所有人的跪拜。
他策馬，緩緩穿過由人群與官員組成的通道。
馬蹄聲「噠噠」作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長孫無垢和李雪雁的心上。
這一刻，他就是這片土地唯一的王。
……
布達拉宮。
這座依山而建的宮殿，經過數月的修葺與擴建，已初具後世的雄偉氣象。
正殿之內，孫寒高坐於主位之上。
那張用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王座，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下方，文武分列。
「說吧，前線什麼情況。」孫寒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
張居正出列，躬身道：「回主公。」
「半月之前，李世民親率三十萬大軍，已抵達劍南道邊境。」
「岳飛元帥遵照主公的部署，已在邊境各處要隘，完成了布防。」
「唐軍曾嘗試過數次小規模的進攻，都被岳元帥輕鬆擊退。」
「目前，雙方大軍隔著山脈對峙，井水不犯河水。」
孫寒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李二有什麼動靜？」
「根據探報，唐軍水土不服者甚重，軍中已出現疫病，非戰鬥減員嚴重。」
「李世民本人，似乎也因高原氣候，身體抱恙，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中軍大帳，沒有露面。」
「很好。」
「傳令岳飛。」
「敵不動，我不動。」
「他李世民有三十萬張嘴要吃飯，有幾十萬匹馬要吃草。他從關中千里迢迢把糧草運到劍南，我倒要看看，他那點國庫，能撐多久。」
「我們就拖著他，耗著他。」
「把他那三十萬大軍，活活耗死在劍南道的崇山峻岭里。」
劉伯溫站了出來，撫著長須補充道：「主公英明。」
「劍南道山高路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我軍占據地利，以逸待勞，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只要我們堅壁清野，不給唐軍任何就地補給的機會，不出三月，唐軍必然後勤崩潰，不戰自亂。」
「三月？」孫寒搖了搖頭，「太久了。」
「李二是個坐不住的人。」
「他等不了三個月。」
「他一定會主動進攻的。」
……
劍南道。
唐軍大營。
連綿的陰雨，已經下了七八天。
整個營地，都泡在一片泥濘之中。
士兵們的甲冑上，沾滿了黃褐色的泥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病容。
稀薄的空氣，讓這些來自關中平原的漢子，走幾步路都喘不上氣。
不少人病倒了，上吐下瀉，渾身無力，軍中的郎中忙得腳不沾地。
中軍大帳之內。
李世民身穿常服，坐在主帥的位置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炭火盆，燒得正旺，卻驅不散他骨子裡的那股寒意和煩躁。
「廢物！都是廢物！」
一個銅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下方，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大將，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就在昨夜。
程咬金自告奮勇，帶了五千精騎，想要趁夜偷襲吐蕃人的一處前哨營寨。
結果，人摸過去了，營寨里卻是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程咬金心知中計，正要撤退。
四面山林里，火箭齊發，將那座空營點成了個巨大的火把。
緊接著，埋伏已久的吐蕃軍從暗處殺出，一通猛打。
五千精騎，被殺得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折損了將近一千人。
程咬金那張黑臉，此刻比鍋底還要黑。
他跪在地上，瓮聲瓮氣地請罪：「陛下，末將無能，中了賊人的奸計，請陛下降罪！」
「降罪？朕要是降了你的罪，這仗還怎麼打！」
李世民氣得胸口起伏。
「那孫寒小兒，朕還未與他正面交鋒，他手下的一個無名之輩，就讓朕折了一員大將！」
「奇恥大辱！這是奇恥大辱！」
他扶著額頭，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這鬼地方，真是邪門。
大軍開到這裡半個多月，仗沒怎麼打，光是病死的，就有幾千人了。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開戰，他這三十萬大軍，自己就先垮了。
「陛下，不能再等了。」
李靖站了出來，他的神情同樣凝重。
「我軍遠道而來，利在速戰。」
「那岳飛擺明了是要跟我們打消耗戰。」
「我們必須想辦法，逼他跟我們決戰。」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藥師，你有何良策？」
李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所在。
「此處，名為『一線天』，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必經之路，也是他們防線的核心。」
「兩側皆是萬丈懸崖，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通道。」
「只要我們能拿下這裡，吐蕃的防線，便不攻自破。」
「末將願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必破一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