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探監
南文佑沒回答，而是反問，「靜恩，我昨天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
徐靜恩微微聳肩，「李錫周是您弟弟，您幫他很正常。只是我覺得您昨天有點咄咄逼人，好像我不原諒他，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南文佑聽完卻鬆了口氣，因為她的坦誠，「我還擔心你客套不跟我說實話。」
他頓了頓，「昨天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著急幫錫周解決問題，卻忽視身邊人的感受，哪怕他確實做錯了。」
南文佑認真說完，又雙手合十，眼巴巴盯著她，明明人高，卻刻意低頭做仰視狀，「我為我昨天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靜恩你能原諒我嗎……」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徐靜恩感覺他在撒嬌，眼一撇，沒拿喬，「行吧……看著八音盒的份上。」
南文佑頓時眉開眼笑，他獻寶似的把禮盒打開，裡面是一隻萬寶龍鋼筆，「這個牌子是我經常用的，寫字很順滑。還沒恭喜你考了第一名，祝你成績越來越好。」
怕徐靜恩有負擔，他挑的繆斯系列，價格對比萬寶龍的其他款式價格適中。筆桿全身泛著珍珠白的光澤，專為女士設計的，所以較為纖細好拿。
徐靜恩收下，沉默片刻看著他認真道，「文佑哥，我估計你從小被家裡人要求照顧好李錫周，所以已經習慣了。
但如果是為他好，應該適當放手才是。像教小孩子走路那樣，如果你一直牽著他，他永遠學不會獨立行走，也會把你搞得很累。而且我覺得那不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南文佑怔然，因為還是有人第一次這樣勸他，一時心情複雜，「嗯……我知道了。」
徐靜恩一板一眼，「不能光說知道，要實際去做才可以。」
像班上的數學老師……
南文佑抿唇憋笑，手癢，沒忍住輕輕摸了摸她頭髮，「後面錫周發消息給我，我直接不回，晾著他，你覺得如何？」
徐靜恩聽出來他是在內涵自己了，「哦，隨便，我要去上課了。」
南文佑見好就收，他笑眯眯小幅度揮手，「拜拜，鋼筆記得用。」
風將些許月季花花瓣吹下來，徐靜恩轉身離開了。站在原地的南文佑默默把手放下，臉上的笑意消失，嘆了口氣。
——
而另一邊，對明德國際昨天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的張清雪在監獄的調查並不順利。
那個司機咬死了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車禍只是個意外，他痛哭流涕，說自己願意賠償，如果張清雪不原諒他，他會在監獄裡一直為她死去的孩子祈禱，寫道歉信寄去給她。
是了，當時他好心地說可以開進狹窄的巷子到樓下，是知道張清雪租房的大概位置的。
而給受害者家屬寫信是減刑的考量之一，綜合獄中表現，關押他的時間甚至可能還會縮短。
隔著玻璃，張清雪熬了好幾天夜的臉色並不好看，她木木地看著他，「你別裝了，你再怎麼裝我也不會跟你和解的。」
那個司機捂著臉不說話，還在發著嗚咽聲，半晌才慢悠悠把手放下，然而嚎啕大哭的人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淚痕都沒有。甚至因為監獄規定的良好作息，讓他按時運動吃飯睡覺，氣色比張清雪還好。
他捏鼻子吸氣，「阿西，鼻炎又犯了。」
張清雪面色陰沉，忍耐著將包在塑料密封袋裡的手鍊拿了出來貼在玻璃上，「這個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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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目光一頓，「我不知道。」
「不，你一定知道，有人刻意放在那邊的，是不是？」
司機已經不耐煩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那人給你很多錢嗎？他給你多少，我也能給你，只要你開口。」
張清雪眼眨也不眨盯著對方，見他遲疑著面露糾結，連忙身子靠得更近，「你只要告訴我就好，這件事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然而對方突然喊道，「張小姐。」
張清雪一愣。
「當時平台上這麼多司機，你為什麼只選擇了我？你還記得嗎？」
司機往後靠著椅背，「因為我出的價格最便宜。颱風天雨這麼大，但凡你願意出誤工費，我那天就不會出門，你兒子就不會死了，他是被你的節省害死的。」
這句話太惡毒了，甚至邏輯自洽。
張清雪渾身一冷，隔著塑料膜把手鍊捏緊，將其冷靜地重新放回包里，「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她站了起來，鎮定自若頂著背後的視線一步步往外走，直到一個拐角，腿一軟才用手扶牆讓自己不癱在地上。
她牙齒打顫，明明是炎炎夏日，卻覺得渾身發冷。因為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那個司機說得很對，浩誠是被自己的愚蠢無知害死的。
但張清雪只想了一下就不想了，因為得找到罪魁禍首，帶著對方一起下地獄才行。到了那裡，她再跟孩子贖罪。
她去到之前自己經常去的一家專賣店，找到了那個關係較好的導購員，「Vivian。」
Vivian驚訝，連忙熱情迎了上來，「張女士，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張清雪沒著急道出今天來的目的，只笑笑道，「是啊，好久不見。我剛好在這附近逛街，想到還加了你的聯繫方式，就過來看一眼。」
「謝謝您捧場，還是這麼漂亮。最近上了新系列，要不要我帶您看看，打發時間？」
見張清雪點頭，Vivian笑容更深了些，「喝點什麼？」
「水就好，常溫的。」
她依言給張清雪拿來一瓶玻璃瓶裝的Evian飲用水、用來照的鏡子，還有放在絲絨托盤裡的挑選好的手鍊款式。
張清雪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心不在焉聽著她半蹲著給自己介紹，一一試戴，等過了半晌，才隨手指了一個，「就這條包起來吧。」
爽快的顧客總是令人欣喜的，Vivian心中一喜，「好的，那您在這稍等一下，我去把POS機拿來。」
張清雪刷著卡，盯著她給自己仔細包裝，冷不丁問道，「你這裡可以查到顧客的購買記錄嗎？」
「可以啊，您是想知道之前手鍊是在哪年買的嗎？」
Vivian見張清雪沒說話，疑惑抬頭看了過去，又愣了一下。因為發現她眼睛滿是紅血絲，還死死盯著自己，頓時遲疑起來，「您…怎麼了嗎？」
「能不能查別人的？」
Vivian面露為難，「張女士，這涉及顧客隱私……」
「我查我兒子的，我可以給你看住民登記謄本，證明我和他的母子關係。他還是未成年，我是他的合法監護人。」
張清雪一瞬不瞬盯著她，見人變得猶豫，又壓低聲音道，「你只是想了解顧客信息，我在旁邊不小心看到的而已。」
Vivian舔了一下嘴唇，瞟一眼已經包好的手鍊，把旁邊的平板拿了過來。
徐靜恩微微聳肩，「李錫周是您弟弟，您幫他很正常。只是我覺得您昨天有點咄咄逼人，好像我不原諒他，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
南文佑聽完卻鬆了口氣，因為她的坦誠，「我還擔心你客套不跟我說實話。」
他頓了頓，「昨天確實是我考慮不周，著急幫錫周解決問題，卻忽視身邊人的感受，哪怕他確實做錯了。」
南文佑認真說完，又雙手合十，眼巴巴盯著她，明明人高，卻刻意低頭做仰視狀，「我為我昨天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靜恩你能原諒我嗎……」
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徐靜恩感覺他在撒嬌，眼一撇，沒拿喬，「行吧……看著八音盒的份上。」
南文佑頓時眉開眼笑，他獻寶似的把禮盒打開，裡面是一隻萬寶龍鋼筆，「這個牌子是我經常用的，寫字很順滑。還沒恭喜你考了第一名，祝你成績越來越好。」
怕徐靜恩有負擔，他挑的繆斯系列，價格對比萬寶龍的其他款式價格適中。筆桿全身泛著珍珠白的光澤，專為女士設計的，所以較為纖細好拿。
徐靜恩收下，沉默片刻看著他認真道，「文佑哥，我估計你從小被家裡人要求照顧好李錫周，所以已經習慣了。
但如果是為他好，應該適當放手才是。像教小孩子走路那樣，如果你一直牽著他，他永遠學不會獨立行走，也會把你搞得很累。而且我覺得那不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南文佑怔然，因為還是有人第一次這樣勸他，一時心情複雜，「嗯……我知道了。」
徐靜恩一板一眼，「不能光說知道，要實際去做才可以。」
像班上的數學老師……
南文佑抿唇憋笑，手癢，沒忍住輕輕摸了摸她頭髮，「後面錫周發消息給我，我直接不回，晾著他，你覺得如何？」
徐靜恩聽出來他是在內涵自己了，「哦，隨便，我要去上課了。」
南文佑見好就收，他笑眯眯小幅度揮手，「拜拜，鋼筆記得用。」
風將些許月季花花瓣吹下來，徐靜恩轉身離開了。站在原地的南文佑默默把手放下，臉上的笑意消失，嘆了口氣。
——
而另一邊，對明德國際昨天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的張清雪在監獄的調查並不順利。
那個司機咬死了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車禍只是個意外，他痛哭流涕，說自己願意賠償，如果張清雪不原諒他，他會在監獄裡一直為她死去的孩子祈禱，寫道歉信寄去給她。
是了，當時他好心地說可以開進狹窄的巷子到樓下，是知道張清雪租房的大概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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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玻璃，張清雪熬了好幾天夜的臉色並不好看，她木木地看著他，「你別裝了，你再怎麼裝我也不會跟你和解的。」
那個司機捂著臉不說話，還在發著嗚咽聲，半晌才慢悠悠把手放下，然而嚎啕大哭的人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點淚痕都沒有。甚至因為監獄規定的良好作息，讓他按時運動吃飯睡覺，氣色比張清雪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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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雪面色陰沉，忍耐著將包在塑料密封袋裡的手鍊拿了出來貼在玻璃上，「這個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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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目光一頓，「我不知道。」
「不，你一定知道，有人刻意放在那邊的，是不是？」
司機已經不耐煩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那人給你很多錢嗎？他給你多少，我也能給你，只要你開口。」
張清雪眼眨也不眨盯著對方，見他遲疑著面露糾結，連忙身子靠得更近，「你只要告訴我就好，這件事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然而對方突然喊道，「張小姐。」
張清雪一愣。
「當時平台上這麼多司機，你為什麼只選擇了我？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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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清雪渾身一冷，隔著塑料膜把手鍊捏緊，將其冷靜地重新放回包里，「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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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牙齒打顫，明明是炎炎夏日，卻覺得渾身發冷。因為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那個司機說得很對，浩誠是被自己的愚蠢無知害死的。
但張清雪只想了一下就不想了，因為得找到罪魁禍首，帶著對方一起下地獄才行。到了那裡，她再跟孩子贖罪。
她去到之前自己經常去的一家專賣店，找到了那個關係較好的導購員，「Vivian。」
Vivian驚訝，連忙熱情迎了上來，「張女士，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
張清雪沒著急道出今天來的目的，只笑笑道，「是啊，好久不見。我剛好在這附近逛街，想到還加了你的聯繫方式，就過來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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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清雪點頭，Vivian笑容更深了些，「喝點什麼？」
「水就好，常溫的。」
她依言給張清雪拿來一瓶玻璃瓶裝的Evian飲用水、用來照的鏡子，還有放在絲絨托盤裡的挑選好的手鍊款式。
張清雪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心不在焉聽著她半蹲著給自己介紹，一一試戴，等過了半晌，才隨手指了一個，「就這條包起來吧。」
爽快的顧客總是令人欣喜的，Vivian心中一喜，「好的，那您在這稍等一下，我去把POS機拿來。」
張清雪刷著卡，盯著她給自己仔細包裝，冷不丁問道，「你這裡可以查到顧客的購買記錄嗎？」
「可以啊，您是想知道之前手鍊是在哪年買的嗎？」
Vivian見張清雪沒說話，疑惑抬頭看了過去，又愣了一下。因為發現她眼睛滿是紅血絲，還死死盯著自己，頓時遲疑起來，「您…怎麼了嗎？」
「能不能查別人的？」
Vivian面露為難，「張女士，這涉及顧客隱私……」
「我查我兒子的，我可以給你看住民登記謄本，證明我和他的母子關係。他還是未成年，我是他的合法監護人。」
張清雪一瞬不瞬盯著她，見人變得猶豫，又壓低聲音道，「你只是想了解顧客信息，我在旁邊不小心看到的而已。」
Vivian舔了一下嘴唇，瞟一眼已經包好的手鍊，把旁邊的平板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