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葡萄
李錫周突如其來的告白在徐靜恩意料之外，她愣了好一會，盯著他不知道怎麼反應。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不能答應他，就算為了利用他背後南家的人脈也不行，至少現在不能。因為李錫周放在自己身上的情感很明顯不是愛，而是對他母親愧疚的投影。
座艙陷入安靜，沉默之際也不知不覺到達地面了。
工作人員打開艙門，徐靜恩驀然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李錫周，見他緊緊盯著自己，沒有猶豫還是離開了。
遊樂園的戶外區域剛好臨近大門，徐靜恩的包都隨身背著。她走得很快，步伐帶風，仿佛有人在後面追著自己。
出去後徐靜恩在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把周浩誠發給她的地址告訴司機後，便坐在后座看著車窗外出神。
車流匯入街道，車內放著司機點播的電台，主播嗓音溫柔道，「《來自星星的你》作為當年火遍亞洲的熱播劇，在今年也過了10周年。想必除了劇情，大家對劇里的配樂也印象頗深。今天點播的是經典配樂《MY Destiny》。」
徐靜恩頭靠在車窗上，拿出手機告訴李錫周自己打車回去了，而後收了起來。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不一會，計程車開到了蘆原區。
這裡住宅密集，基本是單行道，車道狹窄，旁邊還停著車。雖然是打表的，但司機不願意開進去，怕倒車麻煩。
徐靜恩乾脆付了錢下車，打算自己走走。然而她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象就越讓人覺得恍如隔世，因為之前跟父母住的地方，和這裡差不多。
私人開的小飯館，往外晾曬的衣服，密集的窗戶，上上下下的坡道，牆上的苔蘚，流浪貓的叫聲。
她從一個夢幻美好的地方，來到了一個現實的地方。
有隻橘貓在空調外機上睡覺，徐靜恩怕吵醒它，經過時小心翼翼，卻突然被人叫住，「徐靜恩。」
周浩誠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看著她，身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流浪貓被吵醒，它睜眼看到人，見怪不怪地伸了個懶腰，輕盈地從空調外機跳下，三兩步離開了。
周浩誠走到徐靜恩身邊，往她看的地方看了一眼，卻沒發現什麼東西，收回目光提議道，「附近有家便利店，我們去那邊聊吧。」
徐靜恩點了點頭。
周浩誠似乎經常來，熟門熟路找到位置。
徐靜恩坐在便利店靠著落地窗的單人高腳凳上，見他離開去買飲料加在葡萄冰球給她做了一杯冷飲，還有一塊提拉米蘇蛋糕。
但她前不久才跟李錫周吃過飯，所以只喝著冷飲，沒有動一口蛋糕的意思，「你要轉學到富川？」
「對，我母親跟學校打了電話，我周日就過去寄宿的家庭。」周浩誠看著窗外的行人，咬了咬下唇，「前幾天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你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母親去求你我也不知道，否則我會攔著她的。她聽信輔導員的話，走投無路了，只想讓我留在明德國際。」
「我都聽李錫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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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敢看徐靜恩的周浩誠聞言猛地轉頭，「李錫周跟你說了？」
「嗯。」徐靜恩咬著吸管，盯著窗外，「他承認是他逼你這麼做的了。」
這麼說她也知道母親和李錫周父親的關係了……
徐靜恩偏頭看他，「但他有讓你用我作藉口把鄭從熙帶出去嗎？」
周浩誠張了張嘴，有些慚愧，「我沒有其他辦法，不這麼說，你哥不會相信我。而且如果我沒有把他成功關起來，李錫周就會讓我和我母親遭遇不測的。」
徐靜恩有些印象，李錫周在天台上為了澄清他跟上一個死去的社會關懷生無關，曾說過他讓人「消失」有一百種辦法，沒必要在學校動手，但當時她只當是誇張說辭。
「他會不會是故意嚇你的？」
周浩誠連忙搖頭，說起這個還心有餘悸，「你有所不知，SH集團之前從事的都是灰色產業，和釜山勢力有勾結，是媒體不敢曝光的存在。加上南家的勢力，李錫周想要做什麼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吸管攪著冰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靜恩的沉默讓周浩誠坐立不安，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但你應該跟我說的。」
而不是讓自己因為這件事被拖累。
一開始保護他，除了為了引起李錫周和韓鎔秀的注意，還有發現他把自己當傻子看待，她對他越好，韓鎔秀等人激起逆反心理下手越重的原因。
但見他真的學乖了，所以徐靜恩等同地讓人在學校獲得暫時的平靜，但現在周浩誠還是不聽話，也要離開首爾了。
徐靜恩嘆了口氣，「不過你遇到這種事情也沒辦法，我能理解你。」
以為自己要被狠狠罵一頓的周浩誠如蒙大赦，「謝謝你，靜恩。」
他猶豫著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盒，「這是我一早就想送你的禮物。對不起，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但我很感謝你曾經幫過我，也希望你可以收下。」
徐靜恩把目光從落地窗外角落停著的車子移向首飾盒，尋思了一番，「那你幫我戴上吧。」
周浩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把盒子放在桌上，把手鍊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她腕骨上繞了一圈，然而越著急越感覺手心濕滑，弄了半天才把鎖扣給扣上。
之前拿母親手鍊來送她的是比較成熟的正紅色，他新買的時候給她挑了一個清麗的淺綠色。便利店的燈光恰到好處，顯得貝母熠熠生輝，襯得皮膚看上去更白了。
很好看，應該早點送的才是。
他扣好後，卻握著徐靜恩的手沒有第一時間鬆開，低著頭，「雖然這麼說很難為情，但我周日就要離開首爾了。往後我們很難再有聯繫，所以我想把心裡話告訴你。」
周浩誠深呼吸一口氣，「去到富川後，我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話語剛落，握著的手卻突然抽走。
他抬頭想看徐靜恩反應，臉卻被她用手捧著。下一秒，乾澀的嘴角印下一枚帶著葡萄香氣冷冰冰的唇瓣，一觸即離。
徐靜恩鬆開他，看了一眼錯愕的周浩誠，從高腳凳上下去，淡定地仿佛剛剛親人的不是自己，「我先走了，拜拜。」
周浩誠呆呆看著人離開，「拜拜……」等便利店門關上，又不敢置信地抬手碰了碰嘴角。
徐靜恩剛剛親了他？
是答應他的意思嗎？
停在便利店外的一輛車也於此同時亮起車燈，司機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觀察李錫周的表情，「少爺，我們現在回家嗎？」
車窗外的光將李錫周的一半臉照亮，一半卻陷入黑暗中，他聲音很輕，「去電影院吧，票都買了。」
「是……」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不能答應他，就算為了利用他背後南家的人脈也不行，至少現在不能。因為李錫周放在自己身上的情感很明顯不是愛，而是對他母親愧疚的投影。
座艙陷入安靜，沉默之際也不知不覺到達地面了。
工作人員打開艙門，徐靜恩驀然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李錫周，見他緊緊盯著自己，沒有猶豫還是離開了。
遊樂園的戶外區域剛好臨近大門，徐靜恩的包都隨身背著。她走得很快，步伐帶風，仿佛有人在後面追著自己。
出去後徐靜恩在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把周浩誠發給她的地址告訴司機後，便坐在后座看著車窗外出神。
車流匯入街道，車內放著司機點播的電台，主播嗓音溫柔道，「《來自星星的你》作為當年火遍亞洲的熱播劇，在今年也過了10周年。想必除了劇情，大家對劇里的配樂也印象頗深。今天點播的是經典配樂《MY Destiny》。」
徐靜恩頭靠在車窗上，拿出手機告訴李錫周自己打車回去了，而後收了起來。車子停在紅綠燈路口，不一會，計程車開到了蘆原區。
這裡住宅密集，基本是單行道，車道狹窄，旁邊還停著車。雖然是打表的，但司機不願意開進去，怕倒車麻煩。
徐靜恩乾脆付了錢下車，打算自己走走。然而她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象就越讓人覺得恍如隔世，因為之前跟父母住的地方，和這裡差不多。
私人開的小飯館，往外晾曬的衣服，密集的窗戶，上上下下的坡道，牆上的苔蘚，流浪貓的叫聲。
她從一個夢幻美好的地方，來到了一個現實的地方。
有隻橘貓在空調外機上睡覺，徐靜恩怕吵醒它，經過時小心翼翼，卻突然被人叫住，「徐靜恩。」
周浩誠站在不遠處的路燈下看著她，身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流浪貓被吵醒，它睜眼看到人，見怪不怪地伸了個懶腰，輕盈地從空調外機跳下，三兩步離開了。
周浩誠走到徐靜恩身邊，往她看的地方看了一眼，卻沒發現什麼東西，收回目光提議道，「附近有家便利店，我們去那邊聊吧。」
徐靜恩點了點頭。
周浩誠似乎經常來，熟門熟路找到位置。
徐靜恩坐在便利店靠著落地窗的單人高腳凳上，見他離開去買飲料加在葡萄冰球給她做了一杯冷飲，還有一塊提拉米蘇蛋糕。
但她前不久才跟李錫周吃過飯，所以只喝著冷飲，沒有動一口蛋糕的意思，「你要轉學到富川？」
「對，我母親跟學校打了電話，我周日就過去寄宿的家庭。」周浩誠看著窗外的行人，咬了咬下唇，「前幾天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你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母親去求你我也不知道，否則我會攔著她的。她聽信輔導員的話，走投無路了，只想讓我留在明德國際。」
「我都聽李錫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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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敢看徐靜恩的周浩誠聞言猛地轉頭，「李錫周跟你說了？」
「嗯。」徐靜恩咬著吸管，盯著窗外，「他承認是他逼你這麼做的了。」
這麼說她也知道母親和李錫周父親的關係了……
徐靜恩偏頭看他，「但他有讓你用我作藉口把鄭從熙帶出去嗎？」
周浩誠張了張嘴，有些慚愧，「我沒有其他辦法，不這麼說，你哥不會相信我。而且如果我沒有把他成功關起來，李錫周就會讓我和我母親遭遇不測的。」
徐靜恩有些印象，李錫周在天台上為了澄清他跟上一個死去的社會關懷生無關，曾說過他讓人「消失」有一百種辦法，沒必要在學校動手，但當時她只當是誇張說辭。
「他會不會是故意嚇你的？」
周浩誠連忙搖頭，說起這個還心有餘悸，「你有所不知，SH集團之前從事的都是灰色產業，和釜山勢力有勾結，是媒體不敢曝光的存在。加上南家的勢力，李錫周想要做什麼是一定可以做到的。」
吸管攪著冰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靜恩的沉默讓周浩誠坐立不安，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但你應該跟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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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保護他，除了為了引起李錫周和韓鎔秀的注意，還有發現他把自己當傻子看待，她對他越好，韓鎔秀等人激起逆反心理下手越重的原因。
但見他真的學乖了，所以徐靜恩等同地讓人在學校獲得暫時的平靜，但現在周浩誠還是不聽話，也要離開首爾了。
徐靜恩嘆了口氣，「不過你遇到這種事情也沒辦法，我能理解你。」
以為自己要被狠狠罵一頓的周浩誠如蒙大赦，「謝謝你，靜恩。」
他猶豫著從口袋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禮盒，「這是我一早就想送你的禮物。對不起，雖然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但我很感謝你曾經幫過我，也希望你可以收下。」
徐靜恩把目光從落地窗外角落停著的車子移向首飾盒，尋思了一番，「那你幫我戴上吧。」
周浩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把盒子放在桌上，把手鍊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在她腕骨上繞了一圈，然而越著急越感覺手心濕滑，弄了半天才把鎖扣給扣上。
之前拿母親手鍊來送她的是比較成熟的正紅色，他新買的時候給她挑了一個清麗的淺綠色。便利店的燈光恰到好處，顯得貝母熠熠生輝，襯得皮膚看上去更白了。
很好看，應該早點送的才是。
他扣好後，卻握著徐靜恩的手沒有第一時間鬆開，低著頭，「雖然這麼說很難為情，但我周日就要離開首爾了。往後我們很難再有聯繫，所以我想把心裡話告訴你。」
周浩誠深呼吸一口氣，「去到富川後，我會好好學習的。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到那時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話語剛落，握著的手卻突然抽走。
他抬頭想看徐靜恩反應，臉卻被她用手捧著。下一秒，乾澀的嘴角印下一枚帶著葡萄香氣冷冰冰的唇瓣，一觸即離。
徐靜恩鬆開他，看了一眼錯愕的周浩誠，從高腳凳上下去，淡定地仿佛剛剛親人的不是自己，「我先走了，拜拜。」
周浩誠呆呆看著人離開，「拜拜……」等便利店門關上，又不敢置信地抬手碰了碰嘴角。
徐靜恩剛剛親了他？
是答應他的意思嗎？
停在便利店外的一輛車也於此同時亮起車燈，司機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觀察李錫周的表情，「少爺，我們現在回家嗎？」
車窗外的光將李錫周的一半臉照亮，一半卻陷入黑暗中，他聲音很輕，「去電影院吧，票都買了。」
「是……」